第一百二十九章 真菰,如果我是鬼,你還會這樣嗎(2/4(二合一))
第129章 真菰,如果我是鬼,你還會這樣嗎(2/4(二合一))
夕陽漸漸的落下,等待半山腰平台的人漸漸開始躁動,隱約中,大家能聽到來自山頂惡鬼的咆哮。
這些鬼的聲音帶著很濃烈的饑渴的味道,似乎在等待有人給他們投餵食物一般,讓不少人為之變色,看起來,有很大一部分人並沒有見識過真正的鬼。
「噠噠噠————」
在眾人情緒漸漸開始變的焦躁時,有腳步聲響起。
最開始很輕微,還夾雜在一些人的對話中,但漸漸地,周圍人都安靜下來,都看向了從山上走來的人。
兩位一模一樣的人,都穿著白色的和服,手提著一盞宮燈,身材幾乎也是一致,從外貌到氣質都幾乎相同。
唯一不同的是,一個頭髮為全黑,一個則是白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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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頭髮全黑的男子站了出來,少年面部稚嫩,一身女裝,若不是真的清楚其性別的話,大概會以為他跟旁邊的姐姐雛衣一樣,都是女孩。
少年乃是產屋敷輝利哉,是鬼殺隊當主產屋敷耀哉與產屋敷天音的第三個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不出意外,將來會繼任成為新的當主」。
因為受於產屋敷一族詛咒的原因,男孩的產屋敷輝利哉,天生身體就孱弱,在未滿十三歲之前,都會當女孩子來撫養,無論是日常的穿著,還是其它,基本都是。
如今,當主」產屋敷耀哉的身體越來越差,身為兒子的產屋敷輝利哉也開始逐漸的接手鬼殺隊的事務,包括如今對手鬼殺隊需言,主分重要的新鮮血液獲取的藤襲山考核。
見大家的目光都看過來,產屋敷輝利哉感受到壓力,一時有些緊張,遲遲半天沒能發言,還是旁邊的產屋敷雛衣跟弟弟一樣站了出來。
幾乎在弟弟張開口的時候,姐姐說出了同樣的聲音,聲音壓過了弟弟,讓產屋敷輝利哉只需要張開口型就行。
而在眾人看來,就是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人,幾乎氣質也一模一樣,就算說話的語氣,口吻,也幾乎一模一樣的人發出極其空靈的聲音。
「感謝各位前來參加鬼殺隊的最終選拔,在身後的藤襲山頂,就關押著劍士捉來的鬼。」
「請大家注意,當大家從這條路上山開始,就不再受到紫藤花林的保護,而鬼,在夜間,會自由的活動。」
「能在藤襲山活過七天七夜,便是完成了藤襲山的最終的選拔,成為一名合格的鬼殺隊劍士。」
見到大家都已經聽到,產屋敷雛衣跟產屋敷輝利哉都是異口同聲的再次開口:「那麼,藤襲山的劍士考核,正式開始。」
說著,無論是產屋敷輝利哉還是產屋敷雛衣,都是提著宮燈讓開道路,站在道路一側0
對於此次參與鬼殺隊考核的規則,過來參與的人員自然很清楚。
一頭黑髮青眼,帶著勾玉掛墜的獪岳一馬當先走在最前,幾乎眨眼間便從眾人的視野中消失。
很大一批人立即隨後跟隨。
一小部分人原地躊躇,卻也最終進去。
還有很少幾位,遲遲未曾往前踏上一步,眼神中浮現畏懼與驚恐,甚至,有一位直接忍受不了心中的恐懼,直接逃下了山。
但站在道路一側的產屋敷輝利哉與產屋敷天音並未因此露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真菰微微閉上眼睛,心中還有些緊張,慌亂,好一會。
但等睜開眼睛的時候,已是一片平靜。
她看著蘇牧,香奈乎,炭治郎,深吸一口氣,才輕聲道:「到了山頂,不要離我太遠,不要到處走動,我會保護你們的。」
少女的聲音輕飄飄的,似乎沒什麼力道,但卻蘊含著很強大的決心。
蘇牧不由往真菰望了一眼,身材嬌小的少女自己此刻都沒有成功的把握,卻還要想著保護別人。
「先顧好自己吧。」
他低聲說了一句,雖然此刻感覺到血液在沸騰,或許,這便是自身對於力量的渴求,但蘇牧卻壓制了這份渴望。
若非如此,當初成為完美生命的時候,他便可以立即就尋找惡鬼來強化自身了。
但任何鬼的死亡,鬼舞遷,無慘都有著一定的感應,這麼做,很容易就會將自己陷入很危險的境地。
他很清楚,自身現在只是擁有幾乎完美的數值」,但並非真的就不會被擊敗,不會被掠取。
如今,藉助鬼殺隊長達幾百年的藤襲山」劍士考核,這些死去的鬼,縱然鬼舞辻無慘感應到死亡,大概也只會覺的又是新的一輪鬼殺隊劍士考核而被殺的鬼。
就算謹慎的鬼舞辻.無慘命令十二鬼月前來查看情況,面對這漫山遍野的紫藤花樹,卻也只能望而卻步。
他擁有幾乎無限的生命,是比鬼舞.無慘還要完美的生命,沒有必要在未成長前面對這種恐怖的生物。
比起自己,鬼殺隊才急迫的想找到鬼舞辻.無慘,展開決一的死戰。
蘇牧壓制著自身對於力量的渴求,神色如常,帶著炭治郎,香奈乎走向通往山頂的道路。
真菰其實最先行動,走在前面的,但很快,真菰就發現,蘇牧一點也不急迫,也沒有要跟隨自己的意圖,只能咬著嘴唇,停下腳步,真擔心自己一個不注意,這幾個弱者就被鬼給殺害了。
很快經過產屋敷輝利哉和產屋敷雛衣身邊,蘇牧停下了腳步,看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
見到停下的蘇牧,產屋敷輝利哉也是抬起了頭。
蘇牧看了這位未來的當主」一眼,又看了一旁,一頭白髮,很精緻的少女一眼。
蘇牧對兩人溫和一笑,便帶著香奈乎與炭治郎走入了山頂。
真菰也是緊隨其後。
「姐姐知道,這是哪位「培育師」培養的弟子嗎?」
等到蘇牧一行人離去,產屋敷輝利哉扭頭看向身旁的姐姐。
——
產屋敷雛衣一頭白髮,眼瞳微藍,膚白勝雪,配合其一襲白髮,給人一種很二次元的畫風裡的白毛一樣的感覺。
「此次考核的人很多,雖然大部分都掌握一些資料,但總會存在一些通過其它途徑過來參與考核的,姐姐也並未見過這些人,不過,倒是身後跟隨的那個少女我知道一些,輝利哉對他們很感興趣嗎?」
「我只是感覺對方應該能通過考核,未來應該會成為很厲害的劍士。」
產屋敷輝利哉看著遠去的背影,低聲道:「其它參與考核的劍士要麼心情激動,要麼心裡忐忑,或是畏懼,或是期待,但此人,卻給我一種————」
少年皺眉,思考了一下:「如同柱」們若是來到藤襲山」,面對山上的鬼,應該會很從容。」
「對,就是很從容的感覺。」
產屋敷雛衣看著弟弟,輕聲道:「弟弟已經能夠感應到這些,真是很厲害。」
「比起父親,還差的遠呢。」
產屋敷輝利哉看著遠方,眼神擔憂。
父親的身體的情況越來越差,他作為即將繼任的當主」,壓力很大。
父親如同他這般的年齡,已經慧眼識珠發現了悲鳴嶼行冥,如今,悲鳴嶼行冥已成為鬼殺隊最強大的岩柱」了。
而他,到現在只是按部就班的接替父親的安排。
他能接任好父親的職責?
能擔當起主公」的重任嗎?
比起山腰以下漫山的紫藤花,景色美麗,藤襲山的山頂卻顯得很是荒蕪,蘇牧好奇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快要天黑了,我們先做好準備面對鬼吧。」
真菰抬頭,看著漸漸要落下的夕陽,語氣急促。
蘇牧扭頭,看著真菰臉上的面具,卻是笑道:「我覺得,最好的準備,不如真菰小姐將你的面具卸下來。」
「什麼?」
面具下的真抓皺緊了眉頭。
「這麼多天,我也見識過真菰小姐的實力,比起其它前來考核的劍士,他們,遠遠都————————
不如真菰小姐吧?我覺得真菰的師兄,師姐,包括那位錆兔,實力都應該很強吧?」
真菰手按在腰間的刀柄,微垂著頭:「師兄,師姐的實力都很不錯,但又如何呢?大家都是是鱗瀧老師的恥辱。」
殺鬼無數的柱」,在晚年退隱成為培育師」,所教導的弟子,卻沒有一個能通過考核。
甚至,連活下來都做不到。
以前,呆在狹霧山,或許還沒那麼強烈的感受,此刻,到了藤襲山,聽到那些參與考核的劍士的談話,每一句,都好似扎在心口上,很想反駁,但一切又都是事實。
「到現在,還都認為是自己的問題嗎?」
看著垂落著腦袋的真菰,蘇牧微聳了一下肩膀:「或許,這一切,真的是鱗瀧前輩的問題。」
「絕對不會。」
真菰猛地抬頭,眼神堅定。
蘇牧卻是看向漸漸落下的太陽:「我到過鱗瀧前輩的住處,看到過,在其屋子上掛著如同真菰小姐一般的消災面具,一共十多個,應該都是你曾經師兄,師姐的吧?」
「那些,都是師傅為我們親自做的,是希望能為我們驅散災厄,聚攏福氣。
之」但看起來,更像是招災面具。」
蘇牧平靜的看著真菰:「到了這裡,我才發現,你們所佩戴的面具,都出奇的相似啊!」
「什麼意思?」
真菰皺著眉頭。
「或許,在這座山頂,存在著專門狩你這樣佩戴著消災狐面的鬼呢?畢竟,觀察真菰小姐的實力,我個人認為,真菰小姐的師兄,師姐實力應該也是不差,但這樣實力不差的人,不說通過考核成為劍士,也不可能,連存活都做不到吧?」
真菰身體微微一震,事實上,不僅是她,就連曾經的師兄,師姐,哪怕睛兔,都有過疑惑,甚至,鱗瀧師傅也同樣有著這樣的困惑,一直不覺得自己的弟子不可能連存活都做不到。
但大家都只在自身找問題。
或許,這便是擁有一顆強者之心所具備的因素。
只覺得可能是自己做的不好,只會考慮怎麼樣才會做的更好。
或許,也曾對藤襲山的考核存在疑慮,但這裡的考核也已經施行了幾百年,而且,其他參與考核的劍士也沒什麼問題,難道就他鱗瀧的弟子出現問題了?
或許覺的自己這些人,真的都只是意外,或許是大家沒有在野外面對惡鬼的經驗,或者第一次獨自面對鬼,或者遭遇鬼的突襲。
人畢竟是脆弱的,失血過多會死,身體某個部位重創未能及時療養也會死,更不用說受到致命的傷害。
再強大的劍士也是如此,哪怕柱」也不例外。
出現意外,並不罕見。
但————
真的是這樣嗎?
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一次又一次針對鱗瀧師傅的意外,明明強大到幾乎快將整個山頂的鬼都快殺光的錆兔,也一樣,深陷這樣的意外之中。
「真菰小姐不就是懷揣著想調查清楚一切的目的到此的嗎?」
蘇牧低聲:「將面具卸下,或者,將面具放在很顯眼的位置,若是真有鬼是針對鱗瀧前輩的弟子,應該會停下來吧。」
真菰咬牙,猶豫了一下,還是卸下了自己的面具。
精緻的面龐,很可愛,睫毛很長,肌膚透著紅潤,臉型也很好看,不過,比起大多數漂亮女孩給人非常好看的感覺,真菰的美麗,更多的體現在給人一種鄰家的青梅的感覺。
少女身姿輕盈,如飛鳥一般落在樹丫之上,又輕點樹枝,身體飛躍,到達樹頂,素手伸出,將閉眼狐狸面具掛在了樹頂。
微風吹拂,閉眼笑臉狐狸面具輕輕的搖曳。
偶爾,不遠處的劍士,抬起頭,看到這隻面具,也只是感覺到奇怪,然後就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真菰放下面具,嬌小的身影落在蘇牧旁邊,抬起頭,看著高大身影的男子:「你真的認為不是我們的問題嗎?」
「明明大家都是覺得,是我們辜負了鱗瀧老師的期待,也有人認為是鱗瀧老師並不適合當培育師?」
「為什麼你不會這樣覺得呢?」
蘇牧笑了笑:「大多數強者都只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但,也有一些,不是強者,比如說我,就從不在自己身上找問題。」
一邊說,一邊抬頭,看著樹頂的那顆閉眼笑臉狐狸面具:「我就覺得,真菰小姐不僅人長的漂亮,就連實力,也很強大,那能與真孤小姐同為師兄師姐的,又會差到哪裡去呢。」
「我有那麼好嗎?」
少女的面頰不由的浮現了一抹紅暈,想扭過頭去,卻又忍不住往男子看一眼,想確認對方是否是說的真心話。
「當然,畢竟,接下來,還要指望真菰小姐的保護,在我眼裡,真菰小姐可是很讓人敬佩。」
蘇牧低頭,看向臉頰微微泛紅的真菰:「美麗且強大的女劍士。」
真菰有些不太好意思,扭過頭去,雙腮不自覺的鼓起,手卻按在腰間的劍柄上,聲音輕輕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那就拜託了。」
「嗯。
「6
「我有一個疑問?」
「你說。」
「如果說,我是一頭鬼的話,你還會這樣嗎?」
「先生真會開玩笑,你又怎麼會是鬼呢?」
真菰搖了搖頭。
「也許呢。」
蘇牧看著那在樹頂搖電的閉眼狐狸面具:「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無法保證的事情,便如同真菰的師兄,師姐,以及那位強大的睛兔,誰會想到,這樣的人,也會隕落在小小的藤襲山,他們,明明能成為很強大的獵鬼者,卻連最初的第一步都未曾踏過去。」
「先生不會是鬼的。」
真菰搖頭:「明明就不是的事情,為何要去考慮?」
蘇牧笑了笑,沒說話。
旁邊的炭治郎聽到這些,看著一臉篤定的真菰,欲言又止。
不過,當炭治郎目光落在大人的身上,想到灶門一家最近的一系列變化,誰又能想到,世間上真的存在這樣好的鬼呢?
大人,其實————真的一點也不像一頭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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