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我們明明都是一樣的鬼,為什麼,不砍你啊(4/4二合一)
第130章 我們明明都是一樣的鬼,為什麼,不砍你啊(4/4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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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襲山的山頂,如鱗瀧左近次所說的一樣,到了晚上會變的很冷。
所幸,在來之前,就有所準備,蘇牧將早已準備好的厚實衣服披在了香奈乎的身上。
真菰歪著頭,看著蘇牧一臉溫柔對待香奈乎的樣子,又瞥過頭,然後雙手抱著日輪刀,看著已經懸掛在天上的月亮。
溫柔的月華灑在了少女的身上。
此刻,真菰看著遠處一片漆黑,忽的想到了師兄,師姐,錆兔,以及此前一同獵鬼的古川宏志,大家都是被鬼所殘殺的。
明明都是很好的人,明明都應該長命百歲,卻被鬼殘忍地殺害。
又不由的看著旁邊的蘇牧,看著他很體貼的為香奈乎戴上了兜帽,也看到了旁邊,警惕的看著四周的炭治郎。
大家都是很好的人,若是沒有惡鬼的話,一定會獲得很好的幸福,但此刻,都要面臨鬼的威脅。
腦海中,又不由浮現剛剛蘇牧所說的話如果說,我是一隻惡鬼,你還會這樣嗎?」。
突然感覺他真的很會開玩笑。
明明是一個很好的人,為什麼要將自己跟鬼這種殘忍的,該死的,可惡的鬼放在一起呢。
這是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的事情。
「吼————」
遠處,已是傳來惡鬼的咆哮,隱約伴隨的有打鬥的聲音。
夜晚的到來,惡鬼也要開始尋覓食物了,對於已經忍受飢餓一年的惡鬼而言,這些闖入山頂,參與考核的劍士,都是最為鮮美的食物。
不由得,真菰緊了緊手中的日輪刀。
她能保護好身邊的人嗎?
她能做到很好嗎?
還是說,她也會跟師兄,師姐,跟睛兔,跟古川宏志一樣,最終死在惡鬼的手中。
但不管如何她都要————全力以赴。
握緊手中的日輪刀的刀柄,真菰看向蘇牧:「接下來,要————」
「要不要一起喝一杯酒。」
蘇牧拿起酒壺,輕飲一口。
「一會就要面對鬼了,你還要喝酒。」
真菰緊皺著好看的眉。
「殺鬼,應該是很盡興的事情,此刻,身邊有著真菰這樣漂亮的女孩,若無美酒作伴,豈不少了許多味道。」
蘇牧聳了聳肩膀,又喝了一口,然後將酒壺甩給了真菰。
真菰接過酒壺,略微有些失神,這種關鍵時刻飲酒,並不符合她的性格,而且,她也沒喝過酒。
若是以前,大概不會嘗試吧,但想著,若是通不過考核,自己怕是要葬身在這藤襲山,成為惡鬼的食物,若是連酒都沒喝過,豈不是很可惜。
所以,稍稍猶豫,真菰拿起酒壺便輕抿了一口。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感覺讓真菰連連咳嗽,一張精緻的小臉也是微微泛起了紅暈。
感覺————有點上頭。
見了真菰喝了一口,炭治郎緊握著斧頭,有些期待的看著真菰。
真菰本想將酒壺遞給炭治郎的,只是,剛準備遞過去,又不自覺的落在酒壺口,看著壺口殘存的酒漬,腦海中,莫名的浮現自己嘴唇接觸壺口,又想到剛剛蘇牧也曾用這個酒壺喝酒。
於是,鬼使神差的酒壺收了回來,然後掛在腰間。
炭治郎都已經準備接過酒壺了,但又被收回,站在原地愣了愣。
少女的臉蛋或許因為喝了酒,泛著幾分紅暈,卻輕聲的解釋道:「要面對鬼了,喝酒會誤事。」
炭治郎很是不理解,你都喝了,怎麼輪到我,就變成喝酒誤事了。
「那再給我喝一口吧?」
蘇牧再這一刻開口。
「不給。」
真菰搖頭,見到蘇牧盯著自己的眼神,扭過頭去:「此次藤襲山考核之後,我陪你好好喝上一杯。」
說著,真菰看著天上的明月,補上了自己未說完的話,如果,自己能夠活下去的話。
看著真的拒絕自己的真菰,蘇牧不由感嘆:「不僅是強大且美麗的女劍士,還是一位霸道的女劍士,連酒都不讓喝。」
「雖然真菰小姐很漂亮,也很強大,難道就可以這樣為所欲為嗎?」
少女臉微微泛著紅,扭頭,好看的眸子瞪了男人一眼:「少說點話吧。」
此刻,少女的眼神甚至帶了幾分祈求。
「哈————」
好似鄰家的青梅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多少讓蘇牧忍不住笑了起來。
真菰已經是徹底無奈了,看著哈哈大笑的蘇牧,真的無法想像,這人不知道這是在藤襲山嗎?
馬上就要面對惡鬼了,還如此態度?
但不知為何,心中已沒有了多少緊張,心情罕見的變的輕鬆。
一直以來,壓在真菰身上的壓力都很大,她雖然什麼都不說,卻一直都將一切壓在自己身上,將一切都悶在心裡。
但此刻,卻忽的感覺肩膀似乎沒那麼沉重了,心情難得的放鬆,眉眼間隱約的一抹陰鬱之氣都好似消散不見了。
「吼————」
一隻惡鬼似乎聞到了這邊食物的味道,遠遠的發出吼叫聲,邁著極快的步伐往這邊奔來。
「小心了。」
真菰對著蘇牧說了一聲,嬌小的身影已是走到最前,手輕按著日輪刀的刀鞘,微眯著眼睛看著前方。
無論如何,在她死之前,她都會將這些人保護。
哪怕,最終還是做不到,起碼,她也要死在這些人的前面。
「吼,吼————」
粗魯的吼叫聲遠遠傳來,遠處的地面傳來沉悶的聲響,很快,一隻皮膚青紫色,面目猙獰的惡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一下子見到這麼多美味的食物,對於在藤襲山的山頂飢餓了一年的惡鬼而言,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幸福,一雙猩紅的眼睛,在此刻都好似變的幽綠。
「好————好美味的食物,終————終於可以大吃一頓了。」
惡鬼舔著舌頭,如同野獸一般趴伏在地,開始進入狩獵狀態。
真菰打量著惡鬼,只感覺到眼前惡鬼的屏弱,看起來,似乎並不強,這樣的惡鬼跟自己跟隨古川宏志等人進行獵殺的惡鬼完全不一樣。
很弱,很弱,這樣弱的惡鬼,又是如何殺掉自己的師兄,師姐的。
又是如何殺掉睛兔呢?
很無法理解。
炭治郎緊握著斧頭,盯著眼前的鬼,多少有些緊張,這是他,真正見到除了大人以外的鬼,這些鬼,真的,一點沒辦法跟大人相比。
「吼!」
惡鬼又是咆哮了一聲,腳下一蹬地面,整個人便如同炮彈一般向著真菰就襲擊過去。
面對惡鬼的襲擊,真菰精緻的小臉很平靜,手按在日輪刀的刀柄上,當鬼已撲到面前的時候,唇齒間發出低語「水之呼吸.壹之型. 水面斬擊。」
刀出鞘,森冷的刀鋒以極快的速度,在惡鬼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幾乎瞬間就要抵達它的脖頸。
「能否讓我斬下它的頭顱。」
很輕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明明馬上就要結束戰鬥,明明是涉及生死的事情,甚至,根本不可能答應的事情,但不知道為何,聽到那很溫和的聲音,就沒來由的不想讓這聲音的主人失望。
刀鋒在真菰自己都不相信的目光中偏轉,幾乎瞬間,切開了惡鬼的四肢。
「砰————」
高速奔跑的鬼,瞬間砸落在地,發出痛苦的哀嚎,那被斬斷到附近的四肢仍蠕動著,似乎要回到主人的身邊。
真菰收刀,回頭,緊繃著小臉:「你————要幹什麼?」
「只是想嘗試一下斬斷惡鬼脖頸的感覺。」
他聳了聳肩膀。
「在戰鬥中,這並不是什麼玩笑話。」
少女緊繃著小臉教訓道。
「那真的,很抱歉呢。」
蘇牧笑了一聲,臉上卻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歉意的表現。
真菰扭過頭,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很是認真的道:「就這一次,下一次,絕對不會如此。」
蘇牧沒再看真菰,而是將目光落在被真菰斬斷四肢的鬼身上,普通人,遭受這樣的傷勢,怕早已陷入死亡,但哪怕眼前的鬼如此孱弱,依舊沒有任何死亡的跡象。
或許是將面臨死亡的威脅,惡鬼吞吃血肉的欲望消散了很多,在此刻,也是落在了拿著日輪刀走向他的蘇牧身上。
能聞到,很熟悉的同類氣息。
「你也是鬼?」
「是啊!」
蘇牧點頭。
「你也是鬼?為何她不對你動手?」
惡鬼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卻為何要斬斷我的四肢?為何如此傷害我?我也只是想吃點肉而已。
17
正在生氣的真菰猛地回頭,目光盯著惡鬼。
蘇牧在此刻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向真菰。
真菰有些厭惡的盯著惡鬼,又看了停下腳步的蘇牧,忍不住催促道:「還不斬斷他的頭顱,這隻噁心的鬼拿你當同類,真是一刻也不想看到這種噁心的東西。」
蘇牧聽了,回頭,看著鬼,手握著日輪刀,對著惡鬼的脖頸比劃著名,似乎在考慮從什麼地方砍下去比較合適。
「憑什麼,憑什麼,明明他也是一頭惡鬼,為什麼就殺我。」
「他也是一頭惡鬼啊!」
鬼瞪大著不敢置信的眼睛,憤怒的盯著不斷對他脖頸比劃著名的蘇牧:「你也應該砍掉他的四肢,他也是一頭鬼啊!」
真菰有些惱火,看著還在拿刀比劃著名的蘇牧,忍不住催促道:「快一點。」
「我覺得,這頭鬼說的,也未必沒有道理。」
蘇牧抬頭,笑呵呵的看著真菰,漆黑眸子下隱藏著的猩紅微泛著幾分幽深。。
「呵,誰會信一隻鬼說的呢。」
真菰冷笑,並沒有注意到蘇牧眼中深處藏著的深意。
蘇牧回頭,看著瞪大眼睛的惡鬼,露出很親切的笑容:「你看,誰會相信一隻鬼說過的話呢。」
「你明明————你明明也是鬼!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卻不砍下你的頭顱,為什麼還會接納你,你明明,是跟我們一樣的生物啊!」
「是啊!我也是一頭鬼呢。」
蘇牧好似有些嘆氣了一聲,然後,在鬼驚恐的目光中,舉起了日輪刀。
刀鋒划過脖頸,很輕易的就斬斷了鬼的脖頸。
血液噴散,鬼的頭顱滾落在地,鬼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哪怕死去,目光也盯著蘇牧,難以置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明明————大家都是鬼啊!
隨著被日輪刀斬斷脖頸,鬼的身軀也是開始化作點點黑煙消散,空氣中也瀰漫著難聞的惡臭。
或許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回憶到曾經生為人的記憶。
鬼在最後一刻並沒有再執著於為什麼不斬殺蘇牧的頭顱,而是對成為鬼後,自己所做的一切,感到痛苦,感到悲傷。
空氣中,開始散發出很悲傷的氣息。
真菰站在原地,並無法聞到這股氣息,只是看了一眼被斬斷鬼的頭顱,然後,警惕地看著四周。
蘇牧聞到曾經同類散發的悲傷的氣息,靜靜的看著慢慢消散的屍體。
「好悲傷,好悲傷。」
炭治郎看著死去的鬼,隱約間似乎感覺到什麼,忍不住湊上前,這一刻,好似看到身為鬼的曾經,生為人類的美好,在成為鬼後被自己一一親手破壞,等死亡到來的剎那,一切記憶回歸,才意識到,自己曾經做了什麼。
不由得,炭治郎走上前,走到鬼的頭顱面前,看著那瞪大的死不瞑目眼睛,猶豫了一下,蹲下身,輕輕的為鬼撫合,同時,輕語:「安息吧。」
一滴淚水順著鬼閉上的眼角流出。
真菰手持日輪刀,站在一旁,很不理解炭治郎所做的一切:「他們,都是鬼啊!有必要嗎?」
炭治郎看著已經被撫平眼角的鬼,看著順著眼角流下的眼淚,忍不住低聲:「我只是,感覺到很濃郁的悲傷,或許————」
「鬼也會感覺到悲傷嗎?」
真菰不太理解,她並無法如同炭治郎一樣聞到空氣中逸散的悲傷,無法感受到那無所不在的悲傷,只知道鬼做了很多很多可惡的事情,無情的奪走了師兄,師姐,錯兔————很多很多人的性命,殘忍的奪取了很多很多人的幸福。
她看著炭治郎,語氣認真:「鬼,這種殘忍,噁心的東西,都是應該下地獄的生物,不該存活在這個世界。」
炭治郎聽了,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蘇牧。
一直跟隨在蘇牧身邊的香奈乎,在此刻,也是抬起了粉紫色的眸子,安靜地盯著真菰的喉嚨,心臟,以及身體任何一處致命的位置。
而身為鬼的蘇牧,好似沒聽到這些一般,只是收起日輪刀,帶著感慨:「真菰小姐說的沒錯,鬼啊!真是應該下地獄的生物啊!」
他微微閉上眼睛,默默地感受體內開始湧現的力量。
雖然只是斬殺了一頭很孱弱的鬼,他卻感覺到自身的心臟跳的更加劇烈了,每一次跳動,都提供更多的血液流動。
同一刻他也是將目光落在自己腦海深處的人物面板。
久違的人物面板,忠實的記錄著他的身體情況,如同他所感受到的一樣,面板同步出現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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