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關於提豐
第181章 關於提豐
」話說回來,莫塔里安大人也有了他的心腹啊!就是那位名為提豐的小子。」
「現在,他在莫塔里安大人的起義軍裡面的地位,就像當初的我在你這裡一樣。」
此時此刻,魏季又帶著一絲感慨的口吻評判起來了提豐這位莫塔里安的心腹道,作為一名過來人,他特別容易在這種場景之中看到昔日的自己。
「呵,但你至少是一個純正震旦人,而不是什麼震旦人與那獸族—或者乾脆是步離人的混血,而提豐那小子可是那異形霸主侮辱了他母親後才有了他的。」
「所以,大家都不太喜歡他,也許他本身就是巴巴魯斯傷痕的一個————表象吧。」
聽著魏季的這般話語,此時的贏徹便搖搖頭輕輕地苦笑著回應起來自己的老兄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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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呢,我還是比較同情他的,也許是因為我們震旦神州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是由震旦人自己統治的吧,這種異族統治的殘酷經歷我們沒有經歷過。」
「而巴巴魯斯人們被異形霸主們迫害的太久了,以至於他們會遷怒每一個和異形統治者有關的存在。」
聽到這裡,魏季便不由得有些無可奈何地的搖了搖頭道。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這句話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好了,也是時候去見見我的兄弟了。」
面對著魏季這般極為惋惜的神情,贏徹此時便不由得搖了搖頭,然後開口回應起來道。
「遵命,吾主。」
聽到贏徹的命令,魏季此時便微微的點了點頭順從的回應起來道。
某些人一比如亨達斯科爾瓦爾一從未接納提豐。即便他在奮鬥的歷程中同樣經歷了全部的勝利和傷痛。卡加斯和莫塔利安都是外來者。無論體質還是出身都遠遠不同於巴巴魯斯的兄弟袍澤。雖然人們接受了莫塔利安高大的外形和瘦削的容貌的一部分,但提豐的巫術天賦卻未能得到同儕們的承認。
畢竟知曉莫塔利安的真正根底的傢伙寥寥無幾,其他人則以近乎神話的方式講述著他出身的故事。而提豐,另一方面,卻顯然是一個混血兒。儘管莫塔利安已經竭盡全力,但依然無法消除戰友遭受的偏見。
起初,是他們兩人率先動員了底層,為自己的未來戰鬥。而給予巴巴魯斯人民揭竿而起對抗霸主的動力的,也是他們兩人共同的榜樣效應。只是時過境遷,在這舊友重逢之際,懷疑的微弱氛圍卻黯淡了莫塔利安的喜悅心情。就在兩人分離並各自為戰的期間,他們的關係是否出現了某種變化?
不。莫塔利安拒絕思考這一可能,鎮壓了尚未完全成形的疑慮。
「這麼說,你擊敗了霸主沃爾克拉爾的部隊?」拉斯克問道。
「何止是擊敗,杜拉爾,」提豐答道。「而是滅絕。現在從腳下直到天邊,整片山區將再無一座黑色的宮殿。」他了一眼莫塔利安。「以防沃爾克拉爾孤注一擲,向納克雷請求增援,我的部隊摧毀了橫跨落石裂隙的大橋。但是它卻連影子都沒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莫塔利安陷入了思考。「這意味著至高霸主拋棄了自己的親近盟友,任其自生自滅。
他寧願鞏固自己的防禦,也不想支援其他同族。」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提豐抬頭仰望著飛艇。它正在緩緩地飄動,駛向允許進行軟著陸的田地。「納克雷會前往一個我們一定無法追擊的地方。現在他的行動很容易預測。」
「懦夫!」斯科爾瓦爾咆哮著。「藏身在毒雲的背後,玩弄著黑暗的法術—唯恐暴露自己那張枯萎的臉皮!」
提豐厭煩地點了點頭。「真是至理名言。我們雖然勝利了,但時至今日,每一場戰鬥的走向都如出一轍。他們源源不斷地派出傀儡士兵和殺戮野獸,而納克雷的次級表親們偶爾甚至也會親自參加戰鬥。但是他們從來都不會正面對決。每一次他們都在嘗試吸引我們進入濃霧的深處,以高海拔的毒霧窒息我們。儘管我們取得了長足的進展,可最後我們卻被拖進了一場防禦性的戰鬥。」他回頭望著莫塔利安。
「既然你已經解放了南部,那麼我們就必須重新考慮如何才能達到完全勝利了。否則我們很快就會陷入僵局。」
「我覺得你已經有主意了,」莫塔利安雲淡風輕地說道。
「是的。」提豐再次面露微笑。「但恐怕你不會喜歡的。」
莫塔利安舉手打斷了提豐。至少現在,他還不打算採納類似的提議。「懷有跟你一樣想法的傢伙不在少數。」他瞅向了拉斯克。「杜拉爾。我想是時候了。」
「大人————?」拉斯克眯起了眼睛。「你確定嗎?我的意思是————還有許多需求尚未————」逐漸壓低聲音仿佛暗含陰謀的低語。「我們還沒有準備好。」
「這事由我說了算,」莫塔利安對眾人說道。他瞥了一眼斯科爾瓦爾。「苦澀之血,聽我說,你先去醫生的房間,讓他們診斷你的傷口。如拉斯克所說,我們會給你安裝一隻機械手,出力是原來的兩倍。快去吧!」斯科爾瓦爾略有微詞,仍然敬了個禮,慢悠悠地離開了。莫塔利安轉身面對著拉斯克。提豐疑惑的表情沒能逃離他的餘光。「帶我們去工坊吧,杜拉爾。我想瞧瞧在我們遠征的時候,你都搞出了什麼作品。」
拉斯克瞥了一眼提豐,主動敬了個禮。「當然。這邊走。」
他走在前面,而提豐和莫塔利安則跟在幾步之後的位置。「我懷疑,你在我們離開避風港前給軍械長留下了一些課題。但是當時我並未要求你做什麼,」另一名死亡守衛開口道。「介意告訴我嗎?」
「事實勝於雄辯,」莫塔利安答道。他們沿著城鎮的邊緣向漆黑的花崗岩山丘走去。
「吾主,我之前還聽說了,似乎提豐有著自己的想法,在莫塔里安不知情的情況下私底下鼓搞著什麼東西。」
此時,正在與贏徹並肩而行的魏季突然想起來了什麼,便停下了腳步,然後神色嚴肅的向著贏徹匯報起來道。
「哦?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聽到魏季提及這件事,贏徹此時也不由得停下來了腳步,然後帶著一絲極為感興趣的神色看向魏季。
「我從那些義軍士兵那裡聽說的,不過他們也不清楚提豐在幹什麼,只知道他在干莫塔里安絕對不會允許的事情。」
聽到這裡,魏季便搖搖頭有些茫然的回應起來道。
「這樣子啊,那我們不用管,莫塔里安要知道的話,他自然就會知道的。」
聽著魏季這般的回應,贏徹在略略的思考了一下後,便搖搖頭回應起來魏季道。
「遵命,吾主。」
聽到贏徹的命令,魏季便再度順從的點點頭回應起來道。
「哦對了,莫塔里安似乎在針對巴巴魯斯的毒氣,針對性的研製相應的裝備,相關的流言蜚語已經滿避風港都是了。」
此時,魏季又想起來了什麼,便向著贏徹繼續如此匯報導。
「好小子,好小子,這才是我的兄弟,知道怎麼針對敵人。」
聽到莫塔里安這般進步,此時的贏徹也不由得喜上眉梢的點點頭讚賞起來道,很明顯,他真心地為莫塔里安的這般進步而高興。
提豐嗅到了硫磺,酸液和金屬熔化時灼熱的鏽蝕氣息。隨著一行人擠過通往岩體內部的一道狹窄縫隙,種種異味撲面而來,但是他卻仿佛美酒一般欣然接受。舌尖上的灰燼,猶如戰爭的味道,它激起的戰鬥回憶令提豐頗為享受。
據說,「陰沉者」曾耗費幾代人的時間,在岩體內部開鑿出了一個只屬於自己的避風港。定居此地的強盜氏族建立了一個特殊的文明,以抵禦諸多霸主的掠奪和巴巴魯斯那嚴酷,野蠻的寒冷冬季。但是他們的生存之道註定不能長久:總有一天,納克雷及其走狗將施展各種強力的巫術徹底湮滅這座岩石堡壘,要麼陰沉者將在致命的自相殘殺中傷亡殆盡。後來的事情對強盜們來說堪稱幸運,正是命運引領莫塔利安來到了他們的城門之前。
他通過一系列戰鬥的試煉贏得了全體強盜的歸順,並且改造陰沉者們成為了死亡守衛的一部分。至於他們的山洞家園嘛,儘管————如今已為他人所占。
拉斯克帶領兩人走進了山洞深處。高聳的螺旋狀洞窟隨處可見。曾經留給陰沉者氏族居住的空間現在已經變成了規模龐大的工坊。而無數鐵匠和金屬工人正在把回收的戰甲碎片敲打成嶄新的形狀,抑或使用廢料和加工鐵錠製造軍備。
山洞現在的主人是熔爐暴君們。他們也毫不客氣地改造了這裡,使其化作了為死亡守衛製造武器,並建造,修理和改進各種戰爭工具的兵工廠。
提豐的槍械和利刃也都是技術遊牧部落,根據其能力和戰鬥風格量身定製的作品。這是作為莫塔利安的精銳,高級別和高地位的一個優點。但是當他跟隨拉斯克的時候,各種嶄新設計和外形的殺戮機械卻吸引了提豐的注意力。
莫塔利安察覺到他的興趣,點了點頭。「鐵匠們始終勤勤懇懇地工作。我授予了他們處置被繳獲的霸主礦產儲備的優先權,以及全部戰場的拾荒權。這可不僅僅是為了維持咱們的利刃的鋒利呀,我的朋友。」
「我明白了。」一行人經過的工作檯上擺放著數柄重劍,它們的護手尖刺林立,還有裝有電解化學炮管的閃電長戟,以及能夠同時噴射火焰燃料和烈性酸液的槍炮。提豐還注意到了多管彈道擲彈器,需要巨大的彈斗補給,還有滿是帶鉤鎖鏈和連枷附件的旋轉利刃。雖然他裝出對這一切興致勃勃的模樣,但是暗地裡提豐卻覺得熔爐暴君的作品對自己毫無影響。
莫塔利安總是喜歡自己的工具,提豐想著。他又瞥了一眼死亡守衛指揮官扛在肩頭傷痕累累的戰鬥鐮刀。這就是他的處世之道,提豐沉思著,以實際的物體對抗身邊的威脅。
除非自己擁有一把觸手可及的武器,否則莫塔利安便永遠不會安心。
他真的了解自己的特點嗎?一個疑問掠過了提豐的腦海,不待回答便倏然消失。
洞穴里還存儲著其他樣式的武器,當然,和其他樣式的工具。越來越多地,提豐曾開始思考某些事物,探究某些被其他人棄若敝屣的事物。超自然和非現實的事物。只要你能理解它們的運用方法,巫術也可以如子彈和刀劍一般輕鬆應用在戰爭的領域。
假如我能夠設法說服莫塔利安意識到自己正在學習的事物————那麼,也許,對抗霸主的戰爭只需要幾周,甚至,幾天,就可以結束。
「就在這兒。」拉斯克已經帶領兩人來到了洞窟旁一間小型的洞穴。其門口站著兩名體格魁偉而全副武裝的戰士。他們全都配備著鐘形槍口的霰彈炮。哨兵一看到莫塔利安,就一言不發地讓開道路,同時掀開了隔離岩洞內部的厚重皮簾。
「還有這麼多令人驚奇的玩具?」提豐一時失言,暴露了自己的輕視。但很快他就用一陣得意的傻笑掩蓋住了自己的真實想法。「你可讓熔爐暴君們忙得夠嗆呀。」
只見一排排的鋼質貨架占據了整個房間。它們每一個都足有一人多高,一人多寬,被巨大的油布所覆蓋著。遠處的工作檯,忙碌的技術遊牧部落鐵匠停下了手裡的活計,但是莫塔利安卻點頭示意他們回到崗位。吱吱嘎嘎的砂輪打磨著盔甲,迸射出黃色的閃爍火星。熊熊燃燒的火把爆裂啪作響。
莫塔利安走到一個被蓋住的貨架跟前。「既然他們從來都不會正面對決。」他開口說道,複述著提豐先前的論斷。「就是這樣。我們的敵人往往只是襲擊,遁走。死亡守衛足以防禦任何由我們設防的定居點。我們也能殲滅經過山谷的霸主車隊。但是巴巴魯斯的空氣沒有一處是清淨無害的,只有他們才能無拘無束地行動。」
「我們無法徹底消滅他們,」提豐補充道。他開始思考莫塔利安對話的用意。「而任何追擊他們過於深入迷霧的人都將斃命。納克雷和他的走狗們甚至連一根手指都不需要動。殺死我們的正是人類自身的軟弱。」這最後一句話比他設想的還要更加苦澀。一定有其他辦法的,提豐很想這樣說。話語就徘徊在他的唇邊。
「的確有其他的辦法。」莫塔利安的答覆令他啞口結舌。一時間,嗡嗡作響的節拍似乎充斥著提豐的雙耳。
拉斯克伸手揭開覆蓋著附近一個貨架的厚重油布,露出了一整套盔甲。它的外觀是提豐前所未見的樣式。一件由制蛇鰻皮製成的潛水服表面,排列並覆蓋著肌肉狀的成束纜索。帶有死亡守衛標誌性灰色塗裝的鋼鐵嵌板保護著它。而其一只肩甲繪製的骷髏太陽圖案則是這件盔甲唯一的裝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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