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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下次再見(二合一!求訂閱!)

  第137章 下次再見(二合一!求訂閱!)

  羅根對這種感覺並不陌生,他曾在艾比伍德感受過類似的氣息。

  「無上的父」,這氣息來自祂,阿爾傑農·坎貝爾用自我獻祭的方式召喚了祂的一位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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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意到前方長廊也在發生異變。

  兩側牆壁上的鎏金裝飾失去光澤,泛出大片油污,那些污濁的色彩從縫隙里浸出緩緩向周遭蔓延。腳底紅毯鼓起又陷落,波濤起伏,仿佛有什麼事物在從下方游過。燈光被扭曲,四面八方的陰影朝各自的方向拉長偏移,有些甚至垂直於地面向上攀爬。

  羅根還記得阿黛爾的話,沒敢東張西望,只讓自己的視線固定在正前方。

  這東西肯定不如澤恩·薩默斯在以太倫敦召喚的那個眷屬強大,但它依然不是普通巫師可以隨便染指接觸的。

  即使是身旁這位神秘莫測的阿黛爾,她顯然也不是遊刃有餘,否則就不會露出那樣嚴肅的表情口兩人間的沉默持續片刻,阿黛爾忽然又望向他,輕輕笑了起來:「我嚇到你了?」

  羅根斜過眼眸,也看向她。

  「其實不要緊,只要你聽我的,接下來都不會有事。」阿黛爾握緊他的手,語氣低柔,「最好不要表現得太過緊張,不然被祂注意到的話,事情會變得糟糕起來哦。」

  「也就是說,不能讓祂注意到我們知道祂的存在?」羅根問。

  「沒錯。」阿黛爾重新望向前方。

  「這隻怪物只能看見看向祂的人,但至於哪裡是祂哪裡屬於祂,虛無縹緲不可把握。

  「普通人一般看不見祂,但也不排除少數靈視比較高的倒霉蛋————嗯,至於你,你是第一目擊者,看到現場沒叫出聲,又可以抵抗我的魅惑,應該是名巫師吧?」

  羅根默然不語,沒承認也沒否認。

  阿黛爾呵呵笑:「那樣的話就很危險了,所以我建議你不要亂看,就當什麼都不知道好了,乖乖和我待在一起,會安全的。」

  她這麼說著,又拉著羅根的手更靠近了些,手臂前後交纏。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阿黛爾在這種狀況下還能露出笑容,羅根竟也覺得稍微安心了一些。

  兩人穿過異變的側廊,返回了一樓宴會廳,此時宴會廳景象已與先前截然不同。

  牆壁、天花板還有長桌等家具物件,都被那些星空中流出的油彩所污染。

  靠牆的幾面大窗本該映出外面的花園和夜色,此刻卻只反射出宴會廳內部的倒影,那是被油彩所扭曲的邪異倒影。


  然而,宴會廳里的人們仍表現得十分正常。

  參加展會的賓客都被安排在宴會廳長桌旁坐下,等待警官依次問訊。

  他們竊竊私語不斷,還有幾位女士瑟瑟發抖抽泣流淚。

  氣氛壓抑沉重,還沉浸在對坎貝爾先生死亡的憂心與恐慌之中,並未發現降臨在身邊的異常。

  阿黛爾小聲說:「千萬不要四處張望,注視我,或者往前看,總之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好的。」羅根回答。

  他選擇往前看。

  阿黛爾忽然狠狠掐了一下羅根的手,羅根只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聲不吭。

  就在兩人狀似平常,準備回到座位時,宴會廳某處忽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周遭空氣莫名變得黏稠起來,羅根聽到了爬行聲,濕滑黏膩,仿佛有一隻渾身濕透的章魚上了岸,在這間宴會廳里緩緩蠕動爬行。

  「不!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尖叫之後是慘叫,再接下來是口齒咀嚼和血肉流淌的聲音。

  羅根隱約能看見,眼角餘光之外站著個可怕駭人的高大影子,正佝僂腰身低頭啃食著什麼。

  他呼吸幾乎凝滯,拼命強迫自己視線繼續往前。

  阿黛爾搶前一步,回頭沖羅根邪邪一笑。

  「所以才讓你看著我呀。」

  她拉著他的手引他落座,然後又輕輕坐在他的身旁。

  羅根靠在椅背上,耳後邊依然能聽到那怪物咀嚼血肉的怪異聲響,他注意到宴會廳里的其他人似乎都沒察覺到這件事。

  「他們都聽不見?有人死了也不知道?」羅根壓低聲音問。

  「至少在那東西離開之前,被祂盯上併吞噬的人會被其他人暫時忽略遺忘,無知者是最幸福的,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也不用去面對那些未知的危險。」阿黛爾架腿而坐,水藍裙擺垂在大腿一側,純白色的碎鑽高跟掛在足尖悠悠搖盪,一層纖薄透明的無色絲襪將小腿曲線修飾得婉轉綿柔。

  「那你為什麼接近我?放我自生自滅不行?你和坎貝爾又是什麼關係?」羅根一連追問。

  「看來你對我敵意很深啊?」阿黛爾五指扣得更緊了,故意施加力氣夾疼羅根的手,「其實理由很簡單,你是第一個發現死亡現場的人,這場儀式原本應該由你而起。」

  羅根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你通過影響我的所見所聞,延遲了儀式的發生?」他忽然理解了阿黛爾之前的一切行為。


  「不僅是延遲,也是削弱,因為儀式條件被破壞,祂降臨時的力量被大大降低了。」阿黛爾語氣輕然地說,「儘管我還是不能獨自處理祂,但待會兒幫手到了,事情就好辦了。」

  「幫手?你還有其他同伴?」

  「想什麼呢?我說的幫手是巫師協會啊。」阿黛爾唇角微勾,「他們或許也沒辦法處理祂,但我可以暗中幫他們一手。」

  原來是這樣。

  之前所有不解的疑惑此刻全部串通了。

  阿爾傑農·坎貝爾企圖利用這場展會舉行儀式,卻被阿黛爾看穿了企圖。

  羅根撞見現場本該觸發儀式,但因為阿黛爾的權能,兇殺現場和他的所見所聞都被暫時抹消了,儀式所需要的時間條件被破壞,導致眷屬降臨後的力量被大大削弱。

  「所以,你和坎貝爾「噓—!」

  阿黛爾伸出纖長細指,指尖點在羅根上唇,示意他安靜。

  羅根注意到視野之外走來一個身影,正是「盾牌」先生羅伊斯·哈洛。

  他似乎要往側廊而去,走到一半,卻又突然停在羅根跟前。

  「霍桑先生,那位警官怎麼樣?好說話麼?」哈洛笑哈哈地湊過來低聲問。

  「呃————」羅根愣了一下。

  「盾牌|先生不是巫師麼?他沒注意到周圍的異常?還是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這要是演的未免也太厲害了————

  「他問什麼你答什麼,不會為難你的。」羅根也只好微笑予以回應。

  「那我就放心了。」哈洛撓撓頭,低頭瞥了一眼,而後又露出與之前如出一轍的神秘表情,「我先去見警官,不打擾你們了。」

  他就這麼轉身進了側廊,腳步平穩。

  羅根順著「盾牌|先生剛才的視線也低頭,原來是他和阿黛爾之間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的手口他再抬頭,阿黛爾正眯眼微笑,笑得很開心。

  「你的朋友也是巫師,他身上好像帶了什麼東西,隔絕了那隻怪物的視線與存在。」阿黛爾瞥了一眼「盾牌先生步入側廊的背影。

  「那海爾斯頓爵士呢?他還活著麼?我懷疑他也是巫師。」羅根乾脆直接將心中疑惑問出口。

  「老爵士很厲害,你不用擔心他。」阿黛爾低聲說。

  這樣也算是直接坐實了老爵士的巫師身份?

  還不等羅根繼續思考,附在牆壁與天花板上的污濁色彩突然開始加速擴散,頭頂似平有某種事物正緩緩垂降而下。

  那似乎是一種漆黑的光,將周圍的明亮吞噬侵蝕,宴會廳驟然黯淡,數不清的黑色羽毛紛然落下。


  一條條纏繞白色紗布的鎖鏈從那黑暗的光芒中鑽出,沿著天花板向四面爬行,轉瞬將宅邸穹頂封鎖起來。

  羅根能感覺到,有一種力量正在強勢侵入這整宅邸!

  阿黛爾默默向上看了一眼,望向那篇被黑羽和鎖鏈遮掩的區域。

  「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他。」她低聲喃喃,語氣冰冷,「「虔誠的菲羅斯」————帶了勞倫斯·韋斯特的咒法?哼,沒差,只要能解決掉麻煩就行————」

  某種深邃冰冷的事物忽然從這女人的身上散發出來。

  周圍空氣溫度瞬然下降,那種絕望而陰森的氣息從她身體向四周擴散,很快蔓延至宴會廳的每個角落。

  羅根被扣緊的右手驟然一空。

  緊接著,眼前的一切開始加速。

  所有事物都像被按下快進鍵,動作變得又急又快,侍者小跑,賓客轉頭,有人站起又坐下,光影以平常數倍的速度交替推移,宴會廳里的聲音也被拉成一片模糊嗡響。

  唯有羅根自己的體感仍然正常。

  他看見來自穹頂的漆黑光芒與阿黛爾釋放出去的深冷黑暗在半空相匯。

  兩者交匯融合,而後就是一道烈日般溫暖的聖潔輝華從交匯處展開,頃刻充斥整個宴會廳。

  這是————秩序升途的力量?是會長勞倫斯·韋斯特先生的力量?

  羅根眼見著那油彩在光芒種飛速流逝消褪,被某種事物強行吸收,從牆壁上剝落,從天花板上

  墜下,從桌布里滲出,全部朝著宴會廳一側的牆角涌去。

  原來讓油彩進入現實世界的裂隙就在那裡,與牆角緊貼,那些色彩都在回歸其中。

  羅根只來得及看清裂隙邊緣泛起一圈淡藍微光,旋即閉攏消失,宴會廳也隨之恢復正常。

  體感的時間流速回落下來。

  人聲重新變得清晰,杯盤輕響,衣料摩擦,有人咳嗽,有人低聲交談,一切照舊,仿佛剛才的異變只是一場並不存在的噩夢。

  羅根定神,從恍惚中漸漸恢復清醒。

  他轉頭看向身旁,座位是空的,阿黛爾不見了。

  貝克警官這時從側廊里走出來,高聲宣布:「問訊已經結束,我們會儘快給出調查結果,抓住真正的兇手,封鎖已經解除,大家可以先離開了。」

  宴會廳中的眾人陸陸續續起身,沒有任何人注意阿黛爾·戈德溫的突然消失。

  「可算結束了,我還以為要被關到天亮呢。」羅伊斯·哈洛的聲音從身側傳來,「霍桑先生,你覺得兇手會是誰?」


  羅根蹙起眉頭,他感覺不太對勁。

  「哈洛先生,你在今天的展會上見過一個穿水藍長裙的女人麼?」

  「你是說————阿黛爾·戈德溫女士?」哈洛面露疑惑,「她不是當著你的面向警官申請提前離

  開的麼?霍桑先生,你可別嚇我啊————」

  向警官申請提前離開?羅根對此毫無印象。

  而且,這也不符合邏輯,兇殺現場在封鎖結束前沒人可以離開。

  也就是說,阿黛爾又動用了她的權能。

  巫師協會的人來過這裡,阿黛爾出手幫助了他們,然後悄然離去。

  羅根望向將宅邸大門打開的那兩名警員,魔法刑事部的獵魔人很可能就在這些警員當中,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表露出任何異常,否則被巫師協會盯上就麻煩了。

  目前為止還未獲得過更換身份的次數,他可不想這麼早就把埃德加·霍桑的身份拋掉。

  「沒什麼,我可能是有點困了,今晚真是太糟糕了。」羅根對哈洛搖搖頭。

  「誰說不是呢?我還想再跟坎貝爾先生再多交流一下,沒想到————」哈洛也跟著搖頭,語氣惋惜。

  羅根聽出哈洛這句話語氣有點不對。

  「盾牌|先生應該是知道坎貝爾有問題,但又不知道某個邪惡的眷屬曾降臨過宴會廳,更不知道獵魔人和阿黛爾合力將這個眷屬趕回了裂隙之外。

  他和「盾牌|先生還未向彼此公開巫師的身份,所以也就沒再多牽扯,簡短道別後便立即離開了宅邸。

  羅根在停車場找到自己的沃爾沃V70,開門上車,發現芬利仍睡死在副駕駛位上,有呼吸有心

  跳,但怎麼搖都喊不醒,有點像是直接暈過去了。

  或許芬利最開始犯困,就是因為阿黛爾·戈德溫的存在令它昏迷了過去。

  阿爾傑農·坎貝爾是澤恩·薩默斯的追隨者?他想用這個儀式幹什麼?阿黛爾·戈德溫為什麼要出手阻止他?這個女人又有什麼目的?

  時間是晚上9點42分,時間流速確實加快了,他的感官跳過了這些時間。

  不論如何,終於安全下來,可以看一眼日記了。

  羅根本想從褲子口袋裡取出疊放的混料草紙,卻意外發現自己的胸前衣兜里似乎有什麼硬硬的東西存在。

  他伸手去摸,從裡頭抽出了一張硬質小卡片,車內燈光打亮,照出卡片銀白的色彩。

  上面的字跡娟秀中帶著一絲俏皮:「希望你會認為這是一個愉快的夜晚,下次再見啦,作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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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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