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連點成線(二合一!求訂閱!)
第138章 連點成線(二合一!求訂閱!)
坐在車內,羅根迅速確認了一遍日記的情況。
出乎意料的是,日記並未出現循環。
但最初的不祥預感確實應驗了,今晚的展會的確不太對勁,只不過阿黛爾出手,將他本該遇到的危險都阻止了。
否則,作為第一個撞見儀式現場並引發儀式的人,回溯循環重來幾次在所難免。
羅根將混料草紙疊起收好,雙手扶在方向盤上,透過前擋風玻璃向外望去。
紅藍相間的警車燈仍在閃爍,賓客在警員的引導下陸續離開宅邸。
一個小小的文物展覽交流會,卻成了澤恩·薩默斯和勞倫斯·韋斯特的又一次暗中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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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恩·薩默斯所領導的神秘沙龍,並沒有因為上周的失敗和巫師協會的內部清洗而就此偃旗息鼓,依然在謀劃著名什麼,企圖捲土重來。
可這件事,究竟跟阿黛爾又有什麼聯繫?
阿黛爾·戈德溫大概是羅根目前為止遇到的最為獨特的偽人。
她身為偽人,卻又非常了解巫師界的情況,僅是這點就令人十分在意。
更不用說,她還可以做到有邏輯地思考,能夠理解人類的感情,簡直比人類還要像人類。
只能說,還好沒在她面前暴露自己也是偽人。
「咚咚」
車窗被輕輕敲響了。
羅根疑惑側頭,看見一名在正裝外頭披了件毛呢大衣的老先生站在車窗外,正彎腰朝裡邊露出和藹笑容。
「海爾斯頓爵十?」羅根趕忙開門下車。
「霍桑先生,真是抱歉。」海爾斯頓爵士扶了一下頭頂軟帽,語氣帶著歉意,「要是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我就不會邀請你來了。」
「沒人可以預知未來,這不能怪您。」羅根扶起老爵士的胳膊,帶他走到車旁的空地上。
「唉,倫敦越來越亂了,就連肯辛頓都不太安全。」海爾斯頓爵士感慨著,他雙手握拐,「對了,霍桑先生,你今天在展會上有沒有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
「奇怪的東西?」羅根略微一怔,「嗯————坎貝爾先生的死狀算麼?」
「算。」海爾斯頓爵士點頭,「還好你我都平安無事,今晚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可怕了,希望兇手儘快被抓到。」
「嗯,是啊。」羅根也跟著點點頭。
老爵士這是在試探他呢,畢竟只有天生靈視高的人和上了道的巫師才能看到那位邪神眷屬,這時候裝傻充愣就行了。
「話說回來,你和戈德溫女士怎麼樣了?」海爾斯頓爵士突然想起什麼,笑呵呵地問。
「戈德溫女士?沒怎麼樣吧?」羅根覺得奇怪。
「哈哈哈,還在裝蒜,你小子很快就要在考古圈子裡出名了,和那位女士挽手並肩共進一杯,在場的大家可都看在眼裡呢。」海爾斯頓爵士抬手拍了拍羅根的肩膀,「沒什麼事的話,就儘快離開這裡吧,早點回去休息,別被今晚的事情影響到。」
「您呢?需要我送您一程麼?」羅根問。
「不用了,我也是開車來的。」海爾斯頓爵士抬頭看向不遠處。
羅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一輛銀色的雪佛蘭科爾維特正停在露天停車場另一側。
「您還是自己開車?夜裡路況可不比白天。」
「呵呵,倫敦的每一條道路我都記在腦子裡,再說我也還沒到躺進搖椅里的年紀呢。」海爾斯頓爵士笑笑,他從大衣內袋裡摸出一雙皮革手套戴好,從羅根身邊走開,「好了,時候不早了,快回家吧。」
「路上小心。」羅根微微躬身。
「你也是。」
海爾斯頓爵士轉身而去,拄著手杖走到那輛科爾維特旁,拉開車門,側過身,又朝羅根揮了一下手,才坐進駕駛座。
羅根目送那輛銀色跑車駛出停車場,於是也拉開車門,坐回車中。
芬利還是睡得很死,戳它肚子也沒什麼反應。
「回去吧。」
羅根嘆了口氣,而後發動引擎。
回到布萊頓的海濱公寓時,已近深夜零點。
羅根將車停進車庫,捧著還在呼呼大睡的芬利進了公寓大門。
給鸚鵡安置在落地窗旁的鳥籠里,他轉身上樓,到盥洗室沖澡。
影子替身那邊還在盯梢「律師」的情況。
他們在溫徹斯德的地下墓穴修整了一天,期間幾乎什麼都沒有做。
這反而讓羅根生疑,他懷疑自己的跟蹤已經被察覺了,「律師|在故意放鬆他的警惕。
但羅根這裡也有反制手段。
一旦出現什麼不對勁,他可以驅使以太將香精製造的防護層洗去,本體這裡則讓炭筆頭把周圍線條都彎曲。
這樣一來,狼群就會被影子替身吸引全部到「律師|那邊去。
無論他在計劃些什麼,都不可能想得到狼群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羅根擦乾身子,換了一身乾淨睡衣上床。
窗外傳來海浪拍岸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規律而遙遠,他閉上眼,很快入睡。
又是她的記憶。
習慣了。
反正入睡都會在夢裡見到她的記憶。
金碧輝煌,雪白桌布上擺著整套銀質西餐具,香檳與鮮花,奢華唯美。
再仔細看,卻又感到一陣熟悉。
這裡不是溫塞爾宅邸麼?
視角偏轉,桌對面站著一位略顯富態的男人。
他穿著天鵝絨禮服,領口別著羽毛形狀的金色胸針,正微笑著看向這邊。
「坎貝爾先生,您為什麼要資助我?」聲音從自己的喉嚨里發出來,輕盈細膩,那是一個女孩的聲音。
坎貝爾?阿爾傑農·坎貝爾就是資助她上大學的那個人?
「你在文學上的天賦,你的天分不該在這裡被埋沒,值得去更好的平台學習。」坎貝爾回答,語氣溫和,「還有你的經歷,我的母親也很早就離我而去,我能體會那種感受。」
他沒再說下去,長長嘆氣,目光悵惘,似在回憶什麼。
就在這時,一名侍者從旁走近,在坎貝爾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坎貝爾點頭,向這邊投來一個帶著歉意的眼神,而後便轉身進了側廊書房,將房門虛掩。
「庫珀小姐,請在這裡簽字。」侍者走到近前,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低頭。
一份合同。
阿爾傑農·坎貝爾提供資金,而她需要在畢業後替坎貝爾撰寫文物科普讀物和自傳,屆時作者都要署上坎貝爾的名。
簡單來說,就是槍手。
沒有寫明時限,也沒有講清要寫幾本。
這份合同一旦簽下,或許往後餘生都要為他寫作。
但對女孩來說,別無選擇。
她想去大學看看。
女孩拿起鋼筆,簽下了她的名字,安潔妮絲·庫珀。
侍者將合同收走,輕步離開,偌大的宴會廳就只剩下她一個人。
書房方向傳來交談聲。
她的聽力一直很好,好得異干常人,即使隔著實木門板,依然清晰得仿佛近在咫尺,就連電話那頭的聲音也聽得很清楚。
「你查到那個男人了?」
「沒錯,就是他,皮爾斯·費舍爾,終末信使」的黑巫師,在多個野巫師圈子裡曾用名律師」,當年就是他殺死了夫人。」
坎貝爾咬牙切齒,幾乎是一字一頓地說:「用不了多久,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他掛斷了電話。
羅根猝然驚醒。
渾身虛汗。
夜色濃郁深沉,才凌晨3點多,離天亮至少還有四個小時。
這次在夢中看到的記憶碎片信息量巨大。
「律師|的真名叫皮爾斯·費舍爾,他過去曾殺死阿爾傑農·坎貝爾的母親,而阿爾傑農·坎貝爾一直在尋找機會復仇。
這次驚醒並非因為夢境。
影子替身那邊有了新的消息,羅根透過它的視野,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溫徹斯德地下墓穴的一間石室。
四壁都是發霉老舊的墓磚,燭光昏暗。
房間正中用磚頭砌了一張石床,「律師」就躺在那上面。
他仍穿著那身白色正裝,袖口與衣領整齊服帖,然而手腕和頭頸的皮膚卻都已灼干,焦黑翻卷,露出底下熟透的肌肉。
一隻手朝著正上方舉起,五指張開,指節扭曲,像是拼命地想要抓住什麼一樣。
他死了。
羅根操縱影子替身靠近一步,仔細查看「律師|的面部。
那張臉幾乎辨認不出原本的樣貌,嘴唇乾縮,眼窩深陷空洞,兩顆眼珠不翼而飛,只剩一灘渾黃的膿液積在眼窩深處。
石室里沒有打鬥痕跡,影子替身也沒看見有任何人進入過這間石室。
「律師|只是正常睡覺,忽然就沸烈燃燒了起來,直至蔓延全身皮膚,整個過程掙扎得極為痛
苦,卻發不出慘叫。
羅根聯想起剛才那場夢。
阿爾傑農·坎貝爾對「律師|恨之入骨,他的後續行為很可能都是為了復仇。
就比如,自我獻祭,召喚邪神眷屬。
所以,「律師|是被阿爾傑農·坎貝爾殺死的?
可那個邪神眷屬不是被送回裂隙另一頭了麼?難道儀式的後續影響還在持續?
「或者,更準確說,坎貝爾先生根本就沒有死,是他自己獻祭了自己。」
他突然想起了阿黛爾當時說過的這句話。
獻祭並不意味著死亡,坎貝爾或許根本就沒有死。
這些天來看似不相關的眾多零碎線索居然在這一刻連成了一條線。
羅根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他匆匆下床,將起居室的燈打開,從書桌抽屜里抽出一張混料草紙,指尖拂過紙面,讓字跡呈現出來。
【11月3日】
【又做夢了,依然是她的記憶。】
【她到底有什麼獨特之處,總是斷斷續續出現在我的夢裡?就不能一次性全放完?】
【原來又是一個埃德加·霍桑的書迷————話說起來,她那樣的家庭怎麼上得起大學?先不談高昂的學費,英國的大學是要有人寫推薦信的吧?】
【我把埃德加·霍桑的屍體藏進畫中世界了,這可比以太空間方便多了。】
【威廉·海爾斯頓爵十上門來訪了,他說芬利有些眼熟,我懷疑他認識老布萊恩,不是巫師的話,就是跟巫師界關聯頗深,反正嫌疑很深。】
【做了一番準備後,我準時參加了位於肯辛頓溫塞爾宅邸的展覽交流會。】
【該死————盥洗室里有人死了!死的人是展會的主辦者阿爾傑農·坎貝爾先生!這是什麼魔法儀式麼?不行,對方可能還在某個角落觀察這裡,我得去「黑海」之上再查看日記。】
【我被「黑海」強制遣返了?怎麼回事?有某種力量在影響我?】
【盥洗室里的屍體不見了,阿爾傑農·坎貝爾先生又活了過來。】
【阿黛爾·戈德溫,這個女人在對我施加某種精神影響,我懷疑就是她修改了我的記憶,掩飾了盥洗室里的屍體————是她殺了坎貝爾先生?她到底有什麼目的?】
半個小時後,又有人發現了盥洗室里死亡的坎貝爾先生,警察很快就會到,魔法刑事部的獵魔人也是。】
【警官問話後,阿黛爾主動對我揭下了偽裝,坎貝爾並非是被誰殺死的,他自己獻祭了自己,召喚了一位邪神眷屬。】
【「虔誠的菲羅斯」帶來了會長韋斯特先生的力量,阿黛爾也出手相助,邪神眷屬被他們送回了裂隙之中,有驚無險,真是可喜可賀————所以說到底和我有什麼關係?我走到哪,澤恩·薩默斯的卒子就追到哪對麼?】
【一走了之就算了,還在我前兜里塞張紙條————說真的,我討厭綠茶。】
【到家,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該睡覺了。】
【11月4日】
【又是夢,又是她的記憶。】
【等等————這裡是溫塞爾宅邸?資助她上大學的人,是阿爾傑農·坎貝爾?】
【坎貝爾開的這是黑心合同啊,找個年輕大學生幫自己代筆寫書,簽完就是打一輩子黑工,連工錢都不用出————不過考慮到安潔妮絲的處境,她也只能簽下這個合同了,這幾乎是最好的上升通道。】
【坎貝爾和「律師|有仇?那他召喚邪神眷屬,難道也是為了————】
【「律師|死了,沒有任何人碰他,他就這麼在溫徹斯德的地下墓穴里自燃死亡了,這是坎貝爾的復仇。】
【跟著他的那些黑巫師也都死了,一夜過去整個地下墓穴不剩半個活人,但這些人的死狀卻和「律師」不太一樣,他們是被某種鋒利的事物捅穿喉嚨而死。】
【那滿月儀式怎麼辦?「律師|一死,他們的計劃還成立麼?我是不是得獨自面對狼群了?】
【我睡不著了,總感覺背後陰颼颼的。】
【天亮後,我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蘇格蘭場打來的。】
【他們告訴我,威廉·海爾斯頓爵士死了,死在自己的家中,全身皮膚焦黑捲曲,就像是被一種不會點著衣物的火焰烤焦了。】
【和「律師的死法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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