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風潮前夕

  看到霍桑教授發來的照片，羅根怔在了屏幕前。

  這是……偽人融化後產生的液體！？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米切爾先生，最近我們接到了幾起電話報案，說是在家裡或街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上邊覺得這可能只是惡作劇，但我覺得沒那麼簡單。總之，先生，您一個人住的話，多留個心眼總是沒錯的。」

  回想起霍普金斯探員先前離開時留下的提醒，羅根立刻意識到，這位年輕探員很可能正在調查偽人相關的案件。

  「他的上司們很明顯是打算弄清楚怎麼回事後再決定……這位霍普金斯探員，真是個熱血的愣頭青啊……」

  儘管非常好奇，但如果表現出過於反常的熱情，則會讓霍普金斯探員和霍桑教授產生懷疑。

  還是正常參加明天的課題組組會，等到組會結束再去找霍桑教授好了。

  羅根做出打算，旋即回復電話那頭的霍桑教授：「這確實是個新奇的發現，霍桑教授。我會參加明天的組會，在那之後，我想親眼看看這樣東西。」

  「嗯，就這麼說好了，米切爾先生。我這裡還有個會議，明天再見。」霍桑教授慢吞吞地說。

  「明天再見。」

  電話被掛斷，聽筒里只剩下嘟嘟嘟嘟的提示音。

  羅根放下手機，靠回椅背，雙臂抱胸，目光投向窗外，望著對面屋頂的紅磚煙囪，陷入沉思。

  擔憂和猜測都在漸漸成為現實，相當數量的偽人正在英格蘭範圍內活躍。

  偽人這種生物很顯然是近期才開始出現的，因為無論是凡人社會還是巫師社會，之前都從未發現過類似的東西。

  根據經驗可知，尚未奪取身份的偽人和剛剛奪取身份的偽人智商不太夠，很容易在別人面前暴露出自身的異常，這樣一來，偽人的存在將很快被世人所知曉。

  不過，這種粗淺的辨識方法只能針對低級的偽人。

  羅根懷疑，經過進化並習慣新身份後的進階偽人將更加智能，可以無縫融入到凡人社會。

  到那時，除了檢測靈魂，只靠肉眼和日常相處，很難判斷對方是否為偽人。

  至於取代巫師，對沒有靈魂的偽人而言是件風險很高的事情，很容易就會被巫師社會的其他人發現不對勁。

  但凡事都有例外，在見識過偽人芬恩這樣可以肉身施咒的先例後，羅根又覺得這並非完全不可能。

  「看起來，我之後的日常工作和生活，都得時時刻刻注意提防身邊有沒有偽人了。」

  羅根長長舒了一口氣，從書桌前站起，轉身離開起居室，下樓準備起早餐。

  依然是簡單的紅茶配黃油麵包，快速消滅掉食物後，他換上合適的衣物，開門前往公寓車庫。

  第一站是劍橋科技園，羅根花費了約一個半小時來到了他的公司。

  實驗室里的研究員們還是和平常差不多，經常閒聊摸魚，被老闆隔著玻璃牆死亡凝視後，又立即坐直腰板開始搗鼓手頭的試管。

  「哎，該扣摸魚犯工資了。」羅根痛心疾首地搖頭嘆惋。

  「其實他們只有上午是這樣……」秘書弗林·海耶斯站在羅根身旁，尷尬地笑了笑，「到了午後工作都還挺認真的。」

  「藥劑師結社這兩天有聯繫我們麼？」羅根從玻璃牆旁挪步移開。

  「沒有……我前天發送的消息，通知這周之內給出答覆，但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有給出回復。」弗林跟隨在他的身後。

  失聯三天，一整個結社都沒人回一條電子郵件，這本身就是件相當詭異的事情。

  羅根有種不好的預感。

  「先不說這個了，在巫師學院還適應麼？昨晚是你的第一堂課吧？」他切了話題。

  「嗯，教導這期夜間班的是瑞安·格雷先生，他為我們講解了靈脈與以太的基本概念，並提前告知我們，這一章節的知識點講完就要給我們準備啟靈儀式了。」弗林點點頭。

  「瑞安·格雷？你……你最好小心一點。」羅根微蹙眉頭。

  「是……麼？我覺得格雷先生雖然性格傲慢了一點，但大體上還算是個好老師，講解得很有條理，一聽就能懂……」弗林對羅根的反應很不解。

  「總之，小心一點。」羅根斬釘截鐵地重複。

  ……

  從公司離開，羅根開始前往他的第二站，以太倫敦。

  由於是準備前往地下渠道定製魔導媒介，羅根這次還是選擇了走非法入口。

  來到熟悉的卡倫街後巷，用硬幣輕輕叩擊磚牆，迷霧旋即籠罩形成簾幕。

  羅根穿過霧牆，抵達了被永恆星光與冰藍月色照耀的倒影之城。

  「洛根！是洛根！洛根來了！」

  臨近老布萊恩店門外，那隻鸚鵡又開始嘰嘰喳喳叫喚起來，在鳥籠的棲槓上左右蹦躂。

  「沒錯，是我，我又來了。」羅根已經有些習慣了，抬手跟它打招呼。

  他推開店門，只見一顆閃閃發亮的光頭搭放在櫃檯上，正聚精會神地盯著面前某件奇怪裝置中飄浮半空緩緩移動的小玻璃珠。

  「這又是什麼？」羅根見怪不怪。

  「占卜星軌儀，模擬縮小款。」老布萊恩視線不移，還是盯著玻璃珠，聲音壓低，「瞧，這個小玻璃珠代表金星，那邊幾個分別代表水星、火星和木星。等金星落進『枯井』這個星座格位時，意味著接下來三天內命途黯淡，容易破財；落進『倒懸之劍』的格位，則預示有人會在背後捅你一刀；最凶的是落入『空棺』，那代表嚴重的厄運。」

  「把那種直徑兩公里的玩意兒，縮小到能放在桌子上？能正常運行麼？怕不是淘了個模型玩具回來？」羅根來到櫃檯前，目光懷疑地打量著這個圓球型的裝置。

  「那也不虧，總有不缺錢的凡人富豪願意收這種。」老布萊恩收回視線，站直身子，聳了聳肩，對羅根露出憨笑，「嘿，洛根，最近究竟是怎麼了？來我這裡來得也太勤快了，又遇到麻煩事了？」

  「倒也沒什麼……最近兩天以太倫敦有沒有什麼動靜？」羅根隨口一問。

  「動靜？今天街上巡邏的獵魔人莫名多了好幾隊，算動靜麼？」老布萊恩挑眉，有些不解地反問。

  他們這種不太合規的小商販，最在意的自然就是獵魔人的執法力度。

  「算是吧。」羅根若有所思點頭。

  他覺得那些多出來的獵魔人大概並非在巡邏，而是在調查某件事情，至於到底是什麼事情……

  「哎，一年比一年嚴，逮到我我就認了。」老布萊恩敲了敲小星軌儀的玻璃罩子，「這輩子沒啥追求，就是愛搗鼓這些新奇小玩意兒，干別的都提不起勁。」

  「要真有那麼一天，我就視情況出錢撈你出來吧。」羅根嘆氣。

  「真夠意思！沒辜負我一直給你開折扣價！」老布萊恩猛拍羅根肩膀，哈哈大笑。

  「不說廢話了，那位赫克托·斯通，他的魔導熔爐還開火麼？」羅根推開老布萊恩，嚴肅了表情。

  「喲？準備換新魔杖了？」老布萊恩眼神一亮，「他的爐子今年就沒歇過，一大批野巫師都指著他呢。」

  「也就是說，訂單很多了？」羅根問。

  老布萊恩點頭：「的確，不過，你可以先去瞧瞧有沒有對得上眼的現貨，單獨定製媒介基底需要排隊，但共鳴儀式是不用等的，現場就能夠舉行。」

  「如果沒有滿意的，就還是得排隊？」

  「那倒也不一定，斯通還有個藏品庫，裡頭擺的都是些不那麼常規的媒介基底，要麼太過前衛、要麼太過獵奇，反正很不符合巫師們的傳統審美，他也懶得拿出來展示。」

  「哦？」羅根來了興趣，他之前只聽說過赫克托·斯通很厲害，但還不知道有這麼一茬，「那我要怎麼才能讓他把藏品展示出來？」

  「報我的名字就好，他會懂的。」老布萊恩嘿嘿一笑，「去灰霧間隙的路子沒變，還跟之前一樣，我告訴過你。」

  「好，多謝了，我這就去看看。」羅根按了按頭頂的報童帽，準備轉身離開。

  走之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停在門前：「老布萊恩，你最近收了個魔法留影機對不對？沒賣掉吧？」

  老布萊恩愣了一下，眼神略有躲閃：「沒、沒有！你不是提醒過我麼？說什麼如果發現了奇怪的東西，不要聲張、不要傳播……別當老布萊恩傻！我聽懂了！」

  「是麼？」羅根有點不太相信。

  「你還是快去吧！共鳴儀式要花不少時間呢！」老布萊恩擺手打發。

  就在羅根準備回身邁出店門時，他看見星軌儀里那枚代表金星的玻璃珠，無聲下墜，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倒懸之劍」與「空棺」之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