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突圍

  江離迅速貼到窗邊，飛快的探頭一看，仿佛不敢置信，又探頭看了一次，訝然道：「人數100左右，像基地士兵，速度極快，感染者！後牆安全，有滑索，五分鐘。」江離語速快得像子彈。陳剛則直接架起議長沖向後門。「等等，」議長忽然停住，「外套。」

  陳剛秒懂，從牆上取下陸光嶼的外套，披在議長身上，並帶上帽兜。陸光嶼這些天一直在訓練，早換上了找到的作訓服。

  陸光嶼還有些發楞，江離把早備好的步槍和一個戰術背包扔給他：「跟我來。」

  正門第一聲撞擊傳來時，江離已經抵達一樓，

  第二聲撞擊，這次是連續的悶響，像是有十幾個人同時在撞門。

  江離已經衝到主樓側門。她沒看外面，只是側耳聽了聽撞擊的節奏和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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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門最多再承受三十次撞擊。」她轉身，語速依舊快而清晰，「緩衝帶五十米，感染者速度快，大概需要五秒。」

  她抓起一個戰術背心扔給陸光嶼：「留在這裡，裝滿彈匣。我去崗亭，視野好。」

  第五聲撞擊，金屬扭曲的尖嘯聲響起。

  陸光嶼手忙腳亂地往彈匣里壓子彈。他的手止不住的顫抖，第一顆子彈甚至掉在地上，他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江離身上。

  江離彎腰衝出側門，沿著建築的陰影快速移動。基地正門的方向傳來瘋狂的嘶吼和撞擊聲，越來越密集。

  崗亭就在二十米外。

  江離沒有直線衝過去——她選擇了一條Z字形路線，利用沿途的油桶、廢棄輪胎和停著的吉普車作為掩體，每段衝刺不超過三秒，每次停下都會確認周圍。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在詮釋：戰場上活下來的人，不是最快的人，是最會利用掩體的人。陸光嶼注意到江離在靠近吉普車的時候，還順手拉開了車門。

  臨近崗亭，她左手抄起地上的一個空罐頭盒，朝大門側邊扔去，空罐頭盒砸在基地外的地面上，發出金屬碰撞聲，有幾個感染者立即扭頭看去，但很快就繼續之前的動作。

  江離衝進崗亭。幾乎同時，正門傳來了金屬徹底撕裂的巨響。

  她直接架起步槍，腮部貼上槍托，眼睛對準瞄準鏡，同時扣下了扳機——整個動作流暢得像呼吸。

  「砰！」

  第一聲槍響炸開。五十米外，一個剛擠進缺口的感染者頭顱後仰，倒地。

  向正門衝刺的感染者被槍聲吸引，停頓了下，向江離的方向衝去，速度極快。

  江離以極快的射速開槍，且射擊保持著100%的命中，最可怕的是，無論感染者如何移動，她都能瞬間調整姿勢，準確命中頭顱。陸光嶼沒見過其他士兵射擊，只是隱隱覺得江離實在是太准了些。

  「砰！」陸光嶼從門口看到，兩個感染者幾乎同時倒下——她計算了彈道，一箭雙鵰。

  「牛逼……」他喃喃道。

  但感染者的數量還是太多了，江離只解決了8個，稍微改變他們的路線拖延了些時間，就不得不開始撤離。

  江離扔出一枚煙霧彈。罐體在空中旋轉，落在崗亭前十米處，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炸開。

  江離開始後撤，煙霧彈起效果了，步入煙霧的感染者明顯失去了感知，茫然的四處遊蕩。但只要被撞出了煙霧，就會馬上向江離衝來。

  「嗅覺、聽覺感知…，視覺退化或無視覺。」江離心中快速判斷。

  江離衝上台階，轉身架槍。煙霧中，第一批感染者已經沖了出來——七個，距離台階不到十米。

  江離沒有立即開槍。她等了一秒，等最前面三個感染者幾乎踏上第一級台階——

  「砰！砰！砰！」

  三槍，三個目標倒下。屍體絆倒了後面的感染者，製造了一瞬間的混亂。

  「節省彈藥。」江離朝身後的陸光嶼說道，「等它們聚堆再打。」

  陸光嶼學著她的樣子，等四個感染者擠在一起時扣下扳機。四發子彈，兩個倒下——他的射擊精度還不夠一槍一個。這還是陸光嶼第一次正面射殺，奇怪的是他沒有感受到任何的不適，也許是這些感染者已經不能被稱為「人」了。

  感染者越來越多。台階下已經聚集了至少二十個，後面的還在源源不斷湧來。

  「頂不住了，撤！」她扔出最後一枚煙霧彈，同時起身後撤，「上樓梯，那裡最窄！」

  兩人衝進主樓大廳，反手關上厚重的木門。江離直接用步槍槍托砸碎了門邊的消防櫃，抽出裡面的消防斧，橫著別在門把手上。

  但這只能拖延幾秒。

  「上二樓！」她沖向樓梯。

  江離和陸光嶼在樓梯的轉角平台停下。感染者已如黑潮般湧入一樓大廳。它們似乎不習慣走樓梯，行動笨拙，但即便摔倒後，也會手腳並用，向上爬來。好在無秩序的瘋狂推擠，導致速度反而比平地上慢了一些，但也形成了恐怖的人浪壓力。

  江離開了第一槍。

  砰！

  最前方的感染者頭顱後仰，向後滾落，稍稍阻滯了其後兩三個。

  陸光嶼穩住呼吸，開始射擊。

  兩人邊打邊退，感染者追得很快，等到抵達二樓走廊，走廊地面平坦，感染者有了衝刺的空間，速度陡然加快。

  江離立刻改變戰術。

  砰！她不再追求爆頭，而是一槍打碎最前面感染者的膝蓋。

  那感染者踉蹌倒地，卡在樓梯上，成了完美的路障。

  砰！第二槍，她才解決掉路障後面那個試圖翻越的感染者。

  陸光嶼立刻領會。他也開始嘗試射擊軀幹或大腿，不求立即斃命，只求讓目標失去行動能力，堵塞通道。

  這一戰術效果顯著。給他們爭取了十幾秒的時間。

  「時間夠了，準備向三樓通訊室轉移。」

  「現在撤？」陸光嶼看著下方仍在瘋狂涌動、試圖翻越障礙的黑影。

  「等我信號！」江離換上最後一個步槍彈匣，將射擊模式調到連發，對著屍堆下方露出的黑影進行了一次短促的壓制掃射。

  「走！」

  兩人轉身向三樓衝去。陸光嶼率先衝進通訊室，立刻拉開安全包，掏出繩索準備索降。

  他回頭，看到江離沒有立刻跟進來。

  她停在門外走廊，面朝樓梯口的方向。從腰間掏出一枚閃光彈。拔掉保險，心中默數一秒，用力扔向樓梯井側面的牆壁，讓它反彈到樓梯中部空間爆炸。

  「轟轟！」

  爆炸聲與強光在樓梯井裡爆開，暫時吞沒了一切。然而，也正是爆炸的聲音，干擾了江離的聽覺。就在江離轉身沖向通訊室門的瞬間——

  「吼！！！」

  一聲咆哮，從他們側後方傳來！

  不是樓梯方向，三樓走廊的另一頭，居然有三隻感染者從另一側爬了上來！

  他們嘶吼著衝來，正好截斷了江離的退路！

  江離反應極快，迅速拔出手槍擊殺兩隻，但距離太近，最後一隻已經猛的撲了上來。

  陸光嶼在門內看得肝膽俱裂。他猛地朝那個感染者沖了上去，用盡全力將其撞開！

  兩人翻滾在地。感染者力大無窮，張口就咬。陸光嶼只能用手臂死死卡住它的脖子。

  「噗！」江離甩出剛剛就握在手裡的匕首，精準地從感染者眼窩貫入，感染者癱軟下去。

  她神色複雜的看了陸光嶼一眼。「快走！」她伸手一把將陸光嶼拉起，兩人閃身退入通訊室。

  門外，是瀰漫的煙霧和漸漸逼近的、來自樓梯和走廊兩個方向的雜亂撞擊聲與嘶吼。

  兩人迅速順繩索攀下，趁感染者還沒有追來，「跟我來」，江離跑到吉普車旁邊，她拉開車門，身體尚未坐定，右手已精準地將鑰匙捅進鎖孔，一擰到底。柴油引擎特有的沉悶轟鳴瞬間響起——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你之前就想好要開車走了？」陸光嶼詫異道。

  「嗯，」江離一個漂移轉向，「我們還沒真正脫離危險，需要快速轉移。」

  江離猛踩油門，吉普車在身後感染者的嘶吼聲中，揚長而去。

  307基地的感染者失去目標，開始散開無目的四處遊蕩。龍王臉色鐵青，兩腮顯出了後槽牙咬緊的痕跡，冰冷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再說一遍…」

  魔術師站在原地抖如篩糠，「頭兒，我真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設置的滑索…，畢竟我一個人要觀察這麼大的基地…」

  龍王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只聽到魔術師粗重的呼吸逐漸變得幾不可聞。

  龍王緩緩轉身——連微弱的呼吸聲都瞬間停止，他看向靠在岩壁上的魔術師。這個曾經的王牌狙擊手，此刻右臂還打著簡陋的固定，臉色蒼白得可怕。

  「頭兒，我右手廢了，但觀察力還在，我可以——」魔術師如竹筒倒豆的說道。

  「砰！」

  槍聲在山脊線上炸響，驚起一片飛鳥。

  魔術師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胸口洇開的血花。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頹然倒下。

  龍王收槍，沒多看屍體一眼。

  「失去了精準的狙擊手，就是廢物。」

  他拿過平板，看向綠色的信標。這就是他喜歡留下後手的原因，相比擊殺，他更享受戲弄獵物的感覺。先給獵物希望，再狠狠的碾碎它。獵物絕望而恐懼的面孔，是最令他迷醉的佳釀。「逃吧，小老鼠們。」他的笑容殘忍而邪惡，「只要有我在，北極星隨時可以重建，但這筆帳，我一定會和你們算清楚。」

  五個高大的身影在七座坦克500的車裡就像沉默的雕像，對魔術師的死置若罔聞。龍王第一眼看到這輛外觀霸氣的車就愛不釋手。後來了解這輛車僅僅是用來給他送五個人，他對顧北辰的財力也是暗暗心驚。不知道夏國什麼時候出來了這號人物。想起顧北辰含笑的眼中閃著的寒芒，他不再耽擱，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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