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什麼是結束項目?
第1358章 什麼是結束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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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耿的奔逃是毫無必要的,因為貓仙自始至終都沒想過要在項目中當眾拆穿他。
她知道那群P9肯定想這麼幹,心裡都憋著一股勁兒,想狠狠落一落P10的臉。但她得替總部P10制度護住那層遮羞布。這是屁股決定腦袋的事。
常耿肯定要處置,她已經拿到足夠證據了。但處置必須等到返回現實世界後,由公司全權負責。
當然她並不需要阻止,只需要不出面組織即可。
那幾位戰鬥P9當然想追,可其他同事不想。
大部分調查員都跟不上敵人逃跑的速度,個別能跟上的也不敢脫離大部隊孤軍深入。
畢竟他們是靠人海戰術打贏了,個別人孤軍深入,和白給沒什麼區別。
更不用說戰鬥到這一步,該用的不該用的道具,都用的七七八八了。畢竟道具是調查員戰鬥力的重要組成部分。
哪怕不說這個,很多道具都有次數或壽命限制,用一次少一次,這都是成本。戰爭是要算帳的,不能賠本,或者說不能賠得太慘。
外部項目里,不同機構調查員沒人腦子打成狗腦子,很大程度也是因為這個:打贏了沒什麼好處,敵人腳底抹油跑了,你道具用了一大堆,最後血虧,圖個啥?
這種情況下,就算那幾位P9想追,可只要貓仙這位P10不出面組織,前一刻還齊心協力共御外辱的百餘名戰鬥調查員,此刻就直接散沙一盤,各有各的想法,啥都幹不成。
不管怎麼說,戰鬥結束了,他們打贏了。不僅如此,擺脫了纏身數月的疾病,整個人都恢復到了最健康的狀態,此時此刻,所有人都表現得非常亢奮。
他們沒有就此散去,而是繼續留在空曠狼藉的廣場上,熱切討論著剛才那一戰,或是反思,或是吹牛。
畢竟打勝仗之後不顯擺,實在說不過去。而且敵人只是被擊退,並未被重創,誰也不敢打包票敵人不會捲土重來,暗中偷襲、各個擊破。
他們也並不擔心這場戰鬥會帶來什麼負面影響。這麼久了東京的暴力機關還沒趕來,說明滅卻師們肯定幫他們擦屁股了。
貓仙和觀月一同解釋了敵人的陰謀謊言。聽說瘟疫並不會破壞強化能力,之前幾名志願者的虛弱,完全是敵人偽裝的白大褂暗中誤導的結果,調查員們也紛紛鬆了口氣,怒斥起敵人的卑鄙。
幾名P9心中倒是有幾分酸澀。他們認為自己在這次行動中的表現,於情於理都當得起「決策團隊一員」的身份。
可貓仙與觀月幾天前就察覺了敵人的陰謀,卻一直不告訴他們,這讓他們多少有些不痛快。
但不痛快之餘,他們也能理解,畢竟他們都知道那個敵人的真實身份,能明白貓仙的顧慮:誰也不敢保證,P9中沒有對方的臥底。
至於觀月為什麼突然就能拿出那麼足量的解藥,大勝之下,也沒有人會沒眼力見地糾纏這件事。這也讓觀月提前準備好的說辭沒能用上。
盡責地向同事們交代了之前隱瞞的大部分信息後,貓仙將觀月獨自拽到遠離人群的廣場一角:「你的解藥是哪來的?」
觀月愣怔了一下,正要把準備好的說辭用在這裡,對方卻警告:「別跟我說是你做的。那個解藥用的是偏西方魔法的能力,不是你們日本神道教的力量體系。」
觀月的話一下子被堵回去了,一時無言以對。
她在想要不要說是喬木送回來的,但轉念又一想,這和騙傻子有什麼區別?
她就這麼啞口無言著,身前的貓也就這麼仰著頭盯著她看。
最終還是貓仙退讓了,她用警告的語氣問:「我可以將這件事上報公司嗎?」
觀月臉色一變。
不等她開口,對方又問:「那我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喬工嗎?」
觀月想了想,似乎不會把喬木坑進去,就緩緩點頭。
但她的猶豫還是讓對方很不滿意,厲聲追問:「你確定?!」
這下觀月終于堅定地點頭了。
貓仙這才嘆了口氣,抬起後腳放鬆地撓起了脖子:「你隨意吧,我對你的秘密不感興趣,別再被人騙了就行。」
觀月這次連連點頭稱是。
一人一貓一時相顧無言。雖然被放了一馬,但謊言被戳穿的觀月還是有些尷尬,有心想要找個話題。
她抬頭看了眼漸漸陰暗的天空:「要下雨了,要先回集會大樓嗎?」
「今天這麼一鬧,集會大樓肯定不能再用了,」貓仙也抬頭看天,烏雲移動得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匯聚,看來是場急雨,想了想又改口,「倒是可以臨時用來避雨。」
正說著,一滴雨點打在了她的臉上。緊接著,雨水就裡啪啦往臉上、身上砸。
調查員們紛紛以手遮頭往集會大樓跑去,還沒跑出多遠,雨水就已經劈頭蓋臉將他們淋成了落湯雞。饒是如此狼狽,大家還是有說有笑,氛圍相當輕鬆。
才跑到一半,雨說停就停,一縷陽光竟然已經刺破了頭頂的烏雲。眾人停下腳步,相視無語:這雨仿佛是專程來淋他們的。
觀月同樣被淋得全身濕透,最麻煩的是,她今天穿的這身衣服過於吸水了,現在濕漉漉的緊貼著身體,將全身的曲線都勾勒出來了。
所以剛才躲雨的時候,她寧可多淋一會兒也要放慢腳步,故意落在人群最後面。
現在見雨停了,她更是一刻也不願意多待,便對旁邊的貓仙道:「我先回去了。」
說完轉身就走,走出幾步才發現貓仙沒回話。她奇怪地回頭看了對方一眼,發現那隻貓正蹲在地上,紋絲不動地仰頭看天。
她抬頭看了看天空,除了陰沉的烏雲和幾縷刺破雲層的金色陽光之外,什麼也沒有,也沒在意,反方向離開了人群,去找她的座駕。
觀月在空蕩蕩的廣場周圍一通好找,才在另一條街道中找到了她的汽車。車門開著,裡面沒有人。她等了片刻,沒等來薩姆爾,不耐煩地喊了幾聲。
回應她的,是旁邊樓宇中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觀月心下疑惑,按說這附近的人應該都跑光了才對,難道是動物?
她沒有貿然進去,而是遠遠站在門外,謹慎地向樓內眺望,一邊小心地輕聲呼喚:「薩姆爾,是你嗎?」
窸窣聲戛然而止,片刻後,沉重而凌亂的腳步聲響起,伴隨著回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快。
那人正在朝大門跑來,步伐踉蹌。
觀月立刻後退數步,甚至躲到一個角落中,確保對方衝出來時無法直接發現自己,自己卻能第一時間看到對方。
很快,一個人影沖了出來,卻並非如她所料四處搜尋她的下落,而是跟蹌了幾步,便重重摔在了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摔在地上的人影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但觀月還是認出了對方身上那屬於薩姆爾的衣服。她心中驚訝,連忙從角落走出來,上前幾步後,又猶豫著停了下來。
薩姆爾的狀態明顯不對勁,她不清楚是什麼原因,但自己獨自一人,謹慎一些總沒有錯。於是觀月直接施展神術,隔空將對方束縛起來,才謹慎地一步步向對方探過去。
被神術束縛後,本能掙扎的薩姆爾聽到腳步聲,猛地抬頭看向這邊。
順勢露出了一張根本不屬於人類的臉!
那張臉上布滿了細密的棕色絨毛,鼻子與嘴巴的部位出現了詭異的凸起,雙眼瞳孔更是變成了渾濁的黑色。那副模樣,就如同一隻變身失敗的狼人。
毫無心理準備的觀月,被對方這副模樣駭的連連後退。
她這一本能的動作,反而似乎刺激到了對方。薩姆爾不顧自己還倒在地上,猛地向前一撲。好在觀月提前束縛了他,他沒能真的撲起來,只是在地上蛄蛹了一下。
掙扎了一陣,發現自己怎麼也站不起來後,他只能趴在地上,仰著脖子,朝著觀月齜牙發出低沉的吼聲。那獠牙、那吼聲,真的如同狼一般。
觀月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立刻施展神術,希望能夠喚醒對方的神志,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一雖然她並不抱希望,畢竟她完全不知道讓對方變成這副模樣的是什麼力量。
但神奇的是,隨著神術的施展,薩姆爾竟然真的漸漸平靜了下來,那雙只能屬於動物的雙眼中,竟然漸漸浮現出了幾分人類才有的情緒。
「雨,是雨,」嘶啞的嗓音響起,他開口說話了,「這場雨有問題————」
觀月大驚失色,立刻低頭檢查起自己的身體,檢查了好一會兒,都沒發現任何異常,才多少鬆了口氣。
但她馬上想到,自己沒問題,可其他人————一百多名戰鬥調查員都淋了雨,一旦出事,可不是鬧著玩的!想到這裡,觀月立刻轉身往回跑。
薩姆爾就那麼仰著脖子,怔怔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然後緩緩低下頭,重新將額頭死死抵在堅硬的地面上,緩解自己的痛苦。
而那邊的觀月跑出幾步,又逐漸停下了。再回頭看去,薩姆爾已經重新蜷縮成一團,身體因變形的痛苦而劇烈顫抖。
她不耐煩地跺了跺腳,卻還是折返了回來。聽到腳步聲的薩姆爾疑惑地抬頭,就看到了去而復返的她。
這一次觀月依然沒靠近對方,保持著安全距離施展了幾個神術。神術有效,但效果有限。薩姆爾的痛苦明顯減弱了,可變形進程並未減緩。
觀月躊躇了片刻,還是拿出了那張破敗不堪的狐狸面具。一低頭,就看到薩姆爾正仰著脖子,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煩死了!」看著對方瘮人的毛臉,本就心疼的她,更加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埋怨,「為什麼執行個項目,還得不停地替那個混蛋擦屁股?我是來當老大的,不是來當保姆的!」
她一邊施展神術,一邊不停地埋怨:「我為什麼要救一個原住民啊?
「都怪那個混蛋,也不跟我說狛志和那個什麼宮本一郎的事,搞得我現在也弄不清你們的價值了————
「等著吧,在你們身上浪費的神力,我得加倍從那個混蛋那裡收回來————不對,是十倍!」
聽著她喋喋不休地埋怨著,每句話都離不開喬木,薩姆爾臉上複雜的表情逐漸消失,隨著痛苦的緩解,又恢復成了一貫的冷淡。
恢復冷靜的他收回視線,也收起了不該有的僭越心思,很識趣地不再去看全身濕漉漉的觀月,低著頭輕聲道謝:「謝謝你————」
「別說話!」觀月不客氣地訓斥了一句。一想到面前是一頭能開口說話的狼人,童年的心理陰影再次浮現,她就忍不住一陣惡寒。
薩姆爾乖乖閉嘴,不再出聲,一如既往地服從命令。
有了飾神面具的加持,這一次的神術,成功地停止了薩姆爾的變異。
觀月並沒有嘗試逆轉這種變異,見變形停止了,就直接停手,小心翼翼摘下面具,心疼地端詳了片刻,才收了起來。
「行了,就這樣吧,我的神力也不富裕。你自己先回去吧,去問問那個宮本一郎,看看他有沒有辦法幫你變回去。」
說完,她也不理會地上的薩姆爾,火急火燎地向集會大樓的街區跑去。就在她救人的這段時間,那邊密密麻麻的野獸嚎叫與戰鬥聲,已經堪稱沸反盈天了。
那邊的情況比觀月預料的還要糟糕。
如果說薩姆爾只是正在變身狼人,那邊已經是一大群恐怖的怪物了。一隻只體態各異的巨型豺狼,全身上下遍布一根根盤卷虬扎的蒼白骨刺;骨刺刺破血肉的根部,還不斷爬出密密麻麻的蟲子。
遠遠看著這些身上還有衣服、鞋子,明顯都是人類變異而來的怪物,從四面八方狂奔而來,以驚人的速度衝進調查員們所在的巷子,觀月就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廣場遍布怪物,更多的怪物不停地從幾條街區衝出來,甚至翻越建築,直接從樓頂一躍而下。
街口已經被豺狼怪物堵得死死的,那些怪物完全沒有團隊協作精神,似乎只有狩獵調查員的本能,為了儘快衝到調查員面前,被堵在後面的怪物甚至自相殘殺起來。
這種情況下,別說靠近調查員們所在的街道,只是冒個頭,她大概率就會被仿佛無窮無盡的怪物圍攻。
觀月等了好一會兒也沒等到合適的時機,眼見那群怪物仿佛真的無窮無盡,光是自相殘殺的屍骸就已經在偌大的廣場上密密麻麻鋪了一層。
她知道,再這麼等下去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直接回金孔雀沙龍睡大覺,一覺醒來再打聽結果。鬱悶之下,雖然心疼,但她還是取出了飾神面具戴在臉上,隨後施展神術,整個人歪歪扭扭地勉強飄了起來,如同一隻風力不夠的風箏。
她一冒頭,立刻引起了周圍豺狼怪的注意,頃刻間就有幾十頭朝她沖了過來。但她已經飄到了半空中,那些怪物也只能仰著頭朝她發出無能狂怒的嘶吼,然後和擠在一起的同類自相殘殺。
觀月捏著指訣,朝著調查員所在街區一路飛過去,途中甚至有十幾頭翻越樓房的豺狼怪,不顧死活地從樓頂凌空朝她撲來。
雖然那些怪物最終的結果都是重重摔在地上,被旁邊的同類撕成碎片,但這一幕還是將觀月嚇得夠嗆,不得不繼續抬升高度。
待她看清調查員們的情況時,也終於鬆了口氣:調查員並沒有在狹窄的街道上戰鬥,而是順利撤進了集會大樓。
豺狼怪物雖然力量大、速度快,面對數以百計的調查員依託大樓構建的防線,卻遲遲無法攻破。外面堆積如山的怪物屍體,反而漸漸成了它們進攻的阻礙。
觀月立刻降低高度,飛到頂樓一扇窗戶前,一頭沖了進去。
守在那扇窗戶後面偷懶的調查員嚇了一跳,也沒看清進來的是誰,轉身抬手就要攻擊。好在觀月的速度比對方更快,一個指訣,直接將對方放倒在地。
重重摔在地上,反而讓那個調查員冷靜下來,看清「入侵者」是她後鬆了口氣,忍不住埋怨:「你倒是打個招呼啊!怎麼不走樓梯?」
顯然,對方並不知道她中途離隊了,以為她一直在樓下呢。
觀月懶得解釋,直接問:「有傷亡嗎?」
對方迷茫地看了周圍一圈,這個房間中只有三人,算上觀月也才四個:「你看咱們四個裡面,誰像受傷的?」
「我不是說你們,也不是說現在,」觀月無奈解釋,「我剛才離隊了,才從另一條街過來。」
那人這才恍然:「那也沒人受傷。」
不過旁邊窗戶前的調查員糾正:「不過就有十幾個需要打破傷風和狂犬疫苗的倒霉蛋而已。」
「狂犬疫苗?」觀月一驚,「有人被那些怪物抓傷了?!」
她的態度立刻引起了其他三人的注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有沒有問題,她也不知道。但她總覺得這些怪物的攻勢肯定暗含危險,否則這種送死就毫無意義,幕後之人等於白費力氣。
她說了自己的擔憂,那個調查員也解釋了狂犬疫苗的事情:「是凌工,她也受影響了。十幾隻貓突然發狂,衝出來撓我們。」
觀月頓時驚疑不定:「凌工?她為什麼會受影響?」
「這還用問?」第三個人嗤笑,「這不明擺著的嘛,調查員都沒事兒,土著都變怪物了。這一次和之前那場瘟疫恰好相反,只針對土著。凌工附身的貓當然也算在內。」
她關切地問:「那些被貓抓的同事呢?被隔離起來了嗎?」
「隔離?怎麼隔離?」那人搖頭,「十好幾個人呢,真有問題,看守他們的得多少人?還能剩下幾個防禦的?」
觀月聞言嚇了一跳:「那就什麼都沒做?!」
「別擔心,你一個外圍調查員能想到的,我們當然也想到了,」一人笑道,「所有被貓抓傷的同事都被分散在各個房間中了,而且根據他們的能力,安排了專人同組,隨時提防他們出問題。」
她聞言立刻隱晦地左右觀察。
那人察覺到她的視線,笑著擼起袖子,露出三道抓痕:「別看了,就是我。」
說著,那人竟直接原地一個後空翻,看也不看,就伸手朝窗外做了個開槍的手勢。一頭怪物應聲墜落。
「你看,啥事兒沒有,」那人瑟地說,「而且我要是也出現變異了,你們肯定能第一時間發現,對吧?」
觀月這才稍微放下心來,心想也許是自己想多了,純粹是敵人就這種水平。
接下來,她沒四處亂跑,而是留在房間中幫忙抵禦怪物。這幾人說得沒錯,這裡有那幾個P9坐鎮指揮,輪不著她一個外圍調查員操心。
而且不得不說,這些豺狼怪物雖然恐怖,而且對普通人而言肯定非常致命,但在調查員面前還是不夠看。
光是她,短短几分鐘,就已經消滅了十多頭豺狼怪了。
房間中的氛圍非常輕鬆,四個人一邊輕描淡寫地消滅那些怪物,一邊熱切地聊著天,討論著這個噁心的能力是誰的,至少是哪個機構的。
觀月覺得脖子痒痒的,伸手一撓,發現不知何時竟然被蚊子咬了個大包。她立刻想起那些從豺狼怪體內爬出來的蟲子,馬上意識到這些蟲子肯定不普通,說不定就是用來散播新瘟疫的。
脖子上的包越撓越癢,她乾脆直接施展神術,將那個包給消除了。但一低頭,又看到一隻蟲子,不知何時竟然爬到了自己的鞋上,正蠕動著朝腳脖子爬去。
「呀——!」觀月尖叫一聲,飛腳夢踹,用力之大,甚至將鞋子直接踹飛出去。
她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回過神來又有些尷尬,心虛地抬頭看向其他人,恰好和一人四目相對。
那人正側著眼睛偷瞄她,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詭異表情,見她看過來,立刻挪開了視線。
只是這一眼,觀月心中一沉,馬上意識到有問題,大聲質問:「你為什麼偷看我?!」
她的嗓門馬上引來其他三人的注意。
那人似乎沒料到她竟然這麼直接,一時有些愣怔不知所措。
觀月卻進逼一步,再次質問。
那人本能地露出荒唐的笑容,看向其他兩名同事,似乎想要尋求支持,卻看到了那兩名同事同樣謹慎的目光。
他又愣怔了一下,立刻換成了歉意地表情,對觀月道歉:「抱歉,那個————你身上濕著,我沒忍住多看了幾眼————」
其他兩人聞言,恍然之餘,頓時露出了「大家都是男人」的暖昧笑容。
觀月的心,卻徹底沉了下去。
她很清楚,一個男人,就算真的偷看,也絕不會這麼輕易承認。尤其女方還是同事的女朋友,這種事情一旦做實,很容易敗名聲。
對方這麼痛快地承認眼神冒犯這種事情,就只有一個可能:對方在藉此掩飾另一件更嚴重、更敏感的事情!
她也不廢話,直接一道神術將對方束縛住,不等其他兩人反應過來,幾步上前,粗暴地擼起對方的袖子。可對方的胳膊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傷口。
她乾脆朝那兩人解釋了幾句,兩人也抱著寧殺錯不放過的謹慎,幫她檢查起同事的情況。
然而一通檢查下來,三人依然一無所獲。那個同事已經不耐煩地叫囂讓她放開自己了。其他兩人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也是覺得她在無理取鬧。
觀月一時陷入了巨大的疑惑,但還是無奈地解除了束縛對方的神術。
可神術剛一接觸,一道驚雷划過腦海,她悚然一驚:不是貓抓傷,還有蟲子咬傷!
這人身上沒有貓抓傷,卻有好幾處蟲子咬傷。既然貓也算土著,也受影響,那些蟲子,當然也一樣。
但聽了她的分析,這人與被貓仙抓傷的那人之外,第三個人笑了,撩起衣服,露出了腰間蟲子咬傷的痕跡:「你又不是沒看見,那些怪物體內全是這東西。要按你這麼說,你覺得這棟樓里有人能倖免於難?」
猜測再次進了死胡同,這下,就連觀月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嚇唬自己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說:「我去其他屋子看看,你們還是要謹慎一些,實在不行,隨時做好結束項目的準備。」
說著她就要走,一扭頭,就看到三人疑惑的表情。
「怎麼了?」她奇怪地問。自己也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其中一人緩緩開口了:「結束————項目?什麼是結束項目?」
一瞬間,觀月只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