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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9章 「淵召」宮天宇

  第1359章 「淵召」宮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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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是結束項目?

  觀月的第一反應就是眼前這些調查員同事都是假的。可當她強忍住直接出手的衝動問了對方一系列問題後,卻又都對得上。這讓她生出了一個非常糟糕的念頭。

  她直接封鎖了這個房間,將三人鎖在屋內,轉頭朝樓下狂奔而去,很快就找到了分散在大樓各處的顏其平與另外幾名比較熟悉的山西俱樂部成員。

  所有人對她的問題都對答如流,可所有人都不知道什麼是結束項目。

  「那你們知道現實世界嗎?!」觀月難以置信地追問。

  顏其平一臉奇怪地看著她,不明白她這是發什麼神經:「你在說什麼啊?咱們是調查員,不知道現實世界的那是土著!」

  觀月微微鬆了口氣,又迫切地問:「那你們執行完項目,要怎麼回到現實世界?」

  顏其平立刻警惕起來,嚴肅地審視著她,仿佛她才是那個被土著替換、偽裝的嫌疑人。

  「快點回答!」觀月急切地催促,「不然我就把你和採購部柳————」

  「姐!姐!我信,我信你!」顏其平立刻慌了,扯著嗓門將她後面的話蓋了過去,引得周圍幾名同事一臉八卦。

  這段辦公室地下戀情被觀月撞見完全是意外,他沒想到會有人無聊到逛省部地下二層倉儲區的空房間。

  這件事他自詡保密得很好,畢竟對方有家庭,如果有風言風語,早被公司那群長舌婦傳到人家男人耳朵里了。

  所以觀月一說,他立刻就給眼前這位發了個金水。

  他鬱悶地瞪著觀月,老老實實地回答:「執行完項目不就直接回去了嗎?這有什麼可問的?」

  「直接回去?」觀月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叫直接回去?」

  顏其平比她更迷茫:「直接回去————就是直接回去呀。這個還要怎麼解釋?」

  觀月審視著對方的表情,覺得沒有作偽的痕跡,又扭頭問其他豎著耳朵聽的同事:「你們也這麼覺得?」

  那些人一臉奇怪地點頭:「對啊,就是直接回去啊。」

  這一瞬間,觀月本能地認為,是自己的認知出現了問題。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不用在腦海中向智腦申請結束項目,並且確認?」

  周圍的人更莫名其妙了:「這種事情還用申請?」

  顏其平這下終於露出了擔憂的神色:「關工,你是不是————」

  觀月猛地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與對方拉開距離,使勁搖頭:「我沒事,有事的是你們!」


  因為就在剛才,她嘗試結束項目,並且得到了智腦的回覆。有問題的不是她,而是其他人。

  除了她以外,在場所有調查員都被扭曲了認知。而且不止是認知,還有思維!否則他們不會察覺不到自身認知上的怪異之處。

  調查員執行完項目就會自動離開?這和司機認為汽車到了導航終點就會自動熄火一樣荒唐。

  就在這時,窗邊一個調查員突然出聲,吸引了房間中所有人的注意力:「哎?它們不動了。」

  不需要多餘的解釋,因為大樓外面,那些豺狼怪物的動靜全都消失了,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氣聲。

  人們快步來到窗前往外看,果不其然,所有豺狼怪都停下了衝鋒,甚至不再相互殘殺,只是將大樓圍得水泄不通,一雙雙只有獸性的眼睛死死盯著窗戶後面的調查員們。

  「什麼情況?」眾人面面相覷。

  觀月卻恍然了:這些豺狼怪物是用來拖延時間的!

  真正的殺招,是那些抓傷、咬傷。潛伏於暗處的敵人,用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傷害來篡改調查員的認知與思維,讓他們心甘情願留在項目中淪為魚肉。

  而這些豺狼怪物,就是用來掩護那些蚊蟲,並拖延時間到篡改生效的。

  現在豺狼怪物們停手了,就意味著這幢大樓中,恐怕只剩她自己還保持著清醒的認知了。

  一時間,觀月的內心沉甸甸的。這一次不僅沒有喬木,甚至沒有貓仙在身邊,只剩下她自己孤軍奮戰了————

  就在調查員們的疑惑中,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多分鐘後,大樓正面的豺狼怪物竟然向兩側散開,讓出了一條兩人寬的通道,仿佛迎賓隊伍在迎接誰一樣。

  這個新的變化頓時讓調查員們興奮不已:幕後黑手要露面了!他們不怕對方出來,就怕對方躲著不出來。

  很快,一個身材壯碩的黑人,踩著豺狼怪物留下的滿地肉泥,出現在他們面前。

  包括那些得到消息,從背面與側面房間湊過來的調查員在內,正面的各個房間中,人們一時議論紛紛。

  顏其平從兜里掏出一隻千紙鶴,對著說了一句「斬首不」,隨手一拋。那千紙鶴立刻活了過來,笨拙地扇動紙制翅膀,沒入屋頂,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不多時,千紙鶴又飛了回來,一落在顏其平手上,就從中傳出了紀炎甫的聲音:「擒賊先擒王!」

  觀月心中一驚,連忙阻止:「不行,這裡面有陰謀!」

  但她沒想到,顏其平完全沒有反應,反而開始分配任務、部署戰鬥。不僅顏其平,房間中其他調查員也毫無反應,都興沖沖地討論要怎麼打,無論觀月說什麼,甚至伸手扒拉他們,他們都無動於衷。


  觀月的心徹底沉入谷底:那種認知與思維扭曲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續的!

  她扭頭看向窗外,直接與外面的敵人四目相對。後者毫不掩飾地朝她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一隻千紙鶴穿透牆壁,從隔壁飛過來,傳出另一名P9的聲音:「我派人出去了,怪物沒反應。」

  人群更加振奮了:這意味著敵人對那些豺狼怪是強控制,這反而對他們的包抄斬首行動有利。

  一時間,雖然幾名P9謹慎地沒有離開自己負責的區域,但千紙鶴往來越來越密集,其他調查員也摩拳擦掌。

  一旁的觀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束手無策。這期間她已經跑遍了整棟樓,正如她擔心的那樣,上百名戰鬥調查員,沒有一個人對她的警告做出反應。

  就在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時,其他調查員終於在約定的時間齊齊發動了。

  三層樓,幾十人,從二十多扇窗戶齊齊沖了出去。一時間,大樓正面竟然直接空了。

  看到這一幕的觀月大駭:斬首行動什麼時候需要這麼多人?這和商議的完全不一樣!

  但不等她做出反應,就看到大樓頂上與兩側,又一大群調查員現身,緊隨著前面那批沖向敵人。

  鎮守大樓後方與側面的調查員也出來了?

  這一刻的觀月如墜冰窟,她終於意識到,這哪裡是他們的擒賊先擒王?分明是敵人的引蛇出洞!

  方寸大亂的觀月下意識就要追出去,此刻的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能救回一個是一個,以至於甚至忘了自己的安危。

  她明白,喬木可以丟掉這個進度,卻絕不能丟掉這麼多同事的性命。

  如果真的出現這種級別的慘案————喬木要面對的後果、要承擔的代價,她想都不敢想一但要從窗戶追出去的她,卻毫無預兆地一頭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堅硬屏障上。

  她沖得很急,這一頭也撞得很狠,一屁股摔回地上的她一時間頭暈腦脹,險些昏迷過去,好久才恢復正常。

  哪來的屏障?難道是喬木趕回來了?

  心中燃起希望的她連忙起身,映入眼帘的卻是依舊滿街的豺狼怪,與已經在敵人周身倒了一地的新起點調查員們。哪裡有半點喬木的影子?

  觀月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更讓她心驚的是,就在這時,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豺狼怪,又動起來了。這一次它們既沒有向大樓發起衝鋒,也沒有自相殘殺,而是齊齊轉身朝向大樓,一步步朝她逼近。

  她知道這是敵人在戲耍她,如同貓逗老鼠一般。不過這種壓迫感還是讓她在強烈的恐慌中,險些窒息。


  她下意識伸手摸向窗戶,摸了個空,手也直接探了出去。剛才那道莫名阻攔她的屏障,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這也意味著,那些豺狼怪物,已經可以輕而易舉地進入樓里。數以千計,圍攻她一人0

  觀月下意識使勁吞咽口水,左顧右盼試圖尋找不結束項目也能撤退的方案。似乎察覺到了她逃跑的意圖,數以千計的豺狼怪物,齊齊仰頭髮出駭人的嘶吼,然後突然加速,瘋也似地朝大樓沖了過來!

  她嚇得連連後退,退了兩步後乾脆轉身就跑。此刻的她絲毫沒有反抗的念頭,就算沒有那個敵人,這麼多怪物,她把自己累死也殺不完。

  但她的速度遠不及那些怪物,剛衝到房間門口,最前面的怪物已經從窗戶沖了進來。

  重物落地的聲音讓她心中一緊,連忙轉身應對。

  可剛捏起指訣,還沒來得及施展神術,就看到那頭豺狼怪身上如荊棘般的骨頭,竟然變得無比柔軟,而且如同活了過來一般,蠕動著絞住了怪物自己的脖子。

  那骨頭迅速收緊,將怪物勒得倒地不起瘋狂掙扎,可越是掙扎,上面鋒利的骨刺刺入脖頸也越深。

  鮮血順著骨刺製造的傷口噴涌而出,不多時,那頭豺狼怪就徹底沒了氣息,很難說是被自己的骨頭勒死的,還是被那些鋒利的骨刺扎死的。

  同樣的情況,還出現在另外幾頭衝進來的豺狼怪身上。所有豺狼怪,就在距離她咫尺的地方,詭異地————自殺了?

  然後,就沒有新的怪物衝進來了。

  心有所感的觀月壯著膽子向前幾步,看到了窗外的情景。視線之內,數以百計的豺狼怪都倒在地上,被自己的骨頭鎖喉、被自己的骨刺貫穿,在毫無意義的掙扎中,加速走向死亡。

  可想而知,在她視線死角的大樓後方與兩側,恐怕有更多的豺狼怪迎來了相同的下場。

  而後方那些還沒機會接近大樓的怪物,此刻已經紛紛後退。一時之間,觀月的處境竟然安全了。這讓她無法理解。

  是誰在暗中保護她?包括之前那道屏障,也在阻止她自投羅網————

  樓內的觀月一頭霧水,完全搞不清狀況。樓外的黑人,卻露出了奇怪的笑容:「淵召,原來你也在啊。」

  淵召?觀月心中一動,只覺得這個稱呼有些熟悉,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不過從敵人的反應來看,此刻確實有第三者在場、在保護她,而且敵人還認識對方。

  她小心翼翼探出頭,四處查看,卻什麼也沒看到。

  黑人卻又道:「你不出來,這個女人我就要殺掉了。」隨著這話,那些本就蠢蠢欲動的豺狼怪物,紛紛向前壓了上來。


  但直到那些豺狼怪探到距離大樓十幾米的位置,第一排怪物再次出現異變,輕而易舉被自己的骨頭勒死,那個「淵召」也沒有現身。

  黑人獰笑:「看來你是打算當老鼠當到底了————」

  不等他把話說完,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別試探了,我只和真的依烏魯左對話。你,區區一個替身,還不配。」

  聽到這話,黑人的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隨之消失了。

  大樓中的觀月,此刻卻瞠目結舌,既是因為「依烏魯左」這個已經有些模糊的代號,更因為她認出了那個聲音,是那個自稱宮本一郎的傢伙!

  與此同時,她也終於想起了「淵召」這個稱呼。那是調查員的代號,屬於一位新起點的高階調查員。一個精通西方召喚魔法,總喜歡召喚各種獵奇怪物的中國調查員!

  宮本一郎是淵召?真的是調查員?

  雖然過去一個月的相處中,她多多少少有些猜測,可此刻這件事被做實,她依然感到難以置信。

  最關鍵的是,她猜中了對方是調查員,卻萬萬沒猜中對方是P10!

  喬木身邊,為什麼會有一個知曉狛志夫婦存在、專為他服務,還要刻意避開其他同事的P10?

  一時間,觀月腦子亂糟糟的,只感覺頭暈腦脹,太陽穴突突直跳,完全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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