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2章 1163.戌吊未來的方向

  ，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

  喬木承認自己是帶著目的和四楓院夜一說那麼多的。

  現在的對方於他而言過於棘手了，殺殺不得，放放不了。

  與原著對方為了救浦原喜助而不得不逃亡不同，現在的對方清白乾淨，沒捲入任何事件。

  以他對對方的了解，對方絕不會搞什麼「主動逃亡去現世與浦原喜助匯合」的爛劇情，而是會大大方方回到二番隊，繼續當自己的家主兼隊長兼總司令。

  這位隱秘機動隊統括總司令，可不是什麼傻白甜，不會搞那套「我理解你有苦衷，我會替你保密，但也會盯著你」的狗血劇情。

  就算對方不賣了他，也會把手中的把柄利用到極致。

  他甚至都不覺得求浦原喜助做說客能有用。

  否則對方也沒資格統領隱秘機動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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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一直在暗中查他，最終成功掌握他犯罪事實的目擊證人，也成了他在這個進度中最頭疼的存在。比那個神神叨叨一會兒找他麻煩一會兒就放他一馬的藍染還要棘手。

  怎麼處置對方是個大問題，他現在完全沒有思路，只能儘可能在言語上安撫對方，拖延時間。

  原本不需要這麼做的，但蘇恆毅那個傻子沒看出來，他卻理解了，對方的黑貓形態就是在示威，暗示自己有能力逃出去。

  所以他臨時調整計策，努力讓對方意識到他雖然危險，但不是什麼當下立刻馬上就得解決的萬惡之徒。

  然後再讓對方知道這個世界還面臨著更可怕的威脅，在這個威脅面前，自己與浦原喜助都算是盟友。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就是儘可能安撫對方，讓對方暫時無法下定決心和自己撕破臉。既然不想撕破臉，對方自然不會全力以赴地越獄。

  這一場談話下來，他在思維宮殿中度過的時間，已經是現實中時間的幾百倍了。談得他身心俱疲。

  劇情改得太狠就會不可避免地遭遇這種麻煩。

  結束這場談話的喬木，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戌吊。一邁過空間門，濃郁的木料燃燒氣味就撲鼻而來。

  此時的戌吊，與一年前的戌吊相比，已經大不一樣了。

  曾經光禿禿的土地，如今依然乾涸，可龜裂的紋路之上，卻整齊劃一地插滿了高矮粗細不一的樹苗。向遠處眺望，甚至能看到一片片規模不大，但鬱鬱蔥蔥的針葉林。

  那些都是已經長大、等待砍伐的燃脊松。

  他曾經那間茅草屋已經被拆掉了，一同拆掉的還有其他零星分散在戌吊各處、同樣用乾草和著泥巴砌成的簡陋房屋。

  取而代之的，則是用燃木與簡單加工過的大小石塊建起來的石木房。

  幾十間大大小小不怎麼規則的石木房聚在一起，組成了戌吊第一個、更是南方大數區第一個、甚至可能是整個尸魂界大數區的第一個村落。

  村落上空，則是一縷縷的裊裊炊煙。喬木聞到的燃燒味，就是它們帶來的。

  看到這一幕，他忍不住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是他一手從無到有打造出來的「文明」。

  喬木沒有回村子最中央、戌吊居民們為自己建造的房屋，而是向村外走去，那個方向是藤原長作的住處與試驗田。

  他每走到一處，打理燃脊松、填土鋪路、修建房屋的居民，都會停下手上的工作，真摯而熱情地向他問好。

  他記得每一個人的名字，也會一一認真地回應，絲毫不覺得煩累。

  燃木的銷售成績超出了包括他在內所有人的預料，戌吊五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充足資金，得以採購大量糧食和工具。

  招募隊也招攬來了大量青壯年勞動力，以及很多有學問的魂魄。

  招攬的方式也很簡單，只需要一句話：這個冬天，燃木管夠。

  得到了充足的人力與物資補給，整個戌吊都忙碌了起來。

  房屋、耕地、道路、燃脊松，以及其他各種功能性建築……整個戌吊有太多太多需要從無到有進行建設的東西了。

  尤其周圍其他四區的居民，也在向戌吊匯聚。

  之前大家分散居住，是因為都聚在一起別說住處的問題了，光是戌吊的靈子就養活不了他們。

  在尸魂界的大數區，聚集居住，等同於餓死。

  現在不同了。

  大數區的靈子濃度雖然提升最小，但也可以滿足本就數量不多的流魂們集中居住了。

  而且還有另一個很殘酷的現實：中央四十六室對中數區的蹂躪、大數區的滅絕，導致戌吊周邊大範圍內人口銳減，靈子消耗也隨之減少。

  周邊區域無人消耗的靈子，也隨著與戌吊之間的靈壓差，一點點向這邊匯聚、補給。

  內部條件上，戌吊也有了足夠的建材與工具，能夠為所有人建造住處。

  隨著一車車糧食從四面八方運送回來，這裡的勞動力也得到了越來越充足的補給。

  隨著戌吊從生存模式逐漸轉為生產模式，曾經的散居形態已經不再適合。向群居轉變也成了某種必然，甚至是當務之急。

  藤原老先生最近非常非常忙。因為燃木商隊與招募隊從尸魂界各個地區帶回來了大量種子和植株，他和他的助手們已經應接不暇了，以至於甚至不怎麼待見喬木這個不速之客。

  好在人與人不同，喬木總能逮住一個暗搓搓想要趁機偷懶喘口氣的人。

  「有最新的研究成果嗎？」

  「有不少，需要我為您一一介紹嗎？」對方的態度拘謹而疏離，卻並不卑微，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是剛從現世過來的。

  望著試驗田中形態各異的植株，喬木也沒興趣挨個聽過去：「直接給我說說那些最有利用價值的吧。」

  那人卻一本正經地說：「這個世上沒有無價值的成果，更重要的是如何尋找它們的價值。」

  喬木停下腳步，看了對方好一會兒，才說：「所以，還沒有發現任何能用得上的成果，對吧？」

  眼見被點破了，那人滿臉尷尬，很是勉強地笑了笑：「也不能這麼說……畢竟……理論上……」

  眼見著對方越來越語無倫次，仿佛花掉所有經費卻拿不出任何成果的教授，面對學校審計組一般。

  「還是我來解釋吧。」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正是藤原長作。

  那個年輕人見狀，很是鬆了口氣，尷尬地找了個工作的藉口就跑掉了。

  「我猜短時間內他不會再找理由偷懶了。」看著對方狼狽逃離的背影，喬木笑道。

  「我倒希望他們多偷懶，」老人卻寬容地說，「在這裡待久了就會明白，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這倒也是。」喬木點頭表示贊同。

  他第一次執行這種百年跨度的項目，還是不習慣這裡的慢節奏，總是本能地以現實世界的效率來要求自己與周圍的人。

  藤原長作拄著拐杖，緩緩走上環繞試驗田的平整土路。喬木沒有攙扶對方，只是跟在對方側後方，等待對方開口。

  「你不能再指望這裡短期內能拿出什麼新成果了，」對方一開口，就是壞消息，「燃脊松本身只是個意外、巧合。我不可能總拿出喜人的巧合來。」

  「我理解，」喬木點了點頭，又不甘心地說，「不過任何事物都有其價值，關鍵是用在合適的地方……」

  此時他反而拿起了剛才別人用來搪塞他的說法。

  藤原老先生回頭瞥了他一眼，無奈地搖著頭：「你去過沙漠嗎？荊棘、仙人掌、蠍子、沙蛇和豺狼，你覺得那些有什麼價值？

  」

  喬木卻眼前一亮：「仙人掌是很好的集水植物，如果您能研究出類似的植物……」

  「一靈畝的仙人掌，收集的水分也不夠一個壯年喝的！」藤原長作打斷了他，「你與其寄希望於什麼仙人掌，還不如試著打深井、開運河，或者嘗試人工降雨。」

  「我們是科學家，不是供人許願的神靈，我們也是有極限的，」對方停下來，用拐杖使勁敲了敲地面，在土路上敲出幾個淺坑，「如果這樣的土地，靠我們輕輕鬆鬆做點試驗就能豐收，那現世還需要打仗、還會死人？」

  「我死了幾十年了，遇到你之前也嘗試了幾十年，不一樣一無所獲？」對方深深嘆了口氣，抬頭看向清朗的天空。

  人們總說晴天是好日子，但在戌吊，在尸魂界的大數區，真正的好日子，是雨天。

  可惜在這裡，雨水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喬木來了幾年了，滿打滿算也就見過兩場稍縱即逝的毛毛雨。

  藤原長作看著萬里無雲的碧藍，幽幽道：「與其希望我這個糟老頭子創造奇蹟，你不如試著向你們死神信仰的那個『靈王』祈禱。它才是神靈吧？」

  『不，他是『神棍』。』喬木腹誹。

  不過他也明白，藤原老先生說的沒錯，歸根結底還是大數區的自然環境過於惡劣了。

  一百年後的現世、尸魂界，都沒能解決的問題，怎麼可能隨便搞一搞雜交、嫁接，就輕鬆解決？

  意識到自己之前的想法走進了死胡同，喬木心中也暗暗警醒。

  作為「一百年後的人」，哪怕沒有對方的點醒，他也早就該意識到這一點了。結果他卻如此簡單地陷入路徑依賴中，甚至喪失了最基本的常識，這實在不應該。

  「改造環境……」但轉變思路後，他瞬間又陷入了新的困境，「這要怎麼做？」

  「我只是一個農業學家，這種事情你從我這裡是得不到答案的，」見他醒悟過來了，藤原長作的語氣也輕鬆了不少，「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提個醒。」

  喬木立刻回過神來，敬重地說：「請講。」

  「你和志波小姐都說過，現世由器子組成，尸魂界則由靈子組成。器子構成物質，靈子構成靈魂……」說到這裡，藤原長作蒼老褶皺的臉皺得更加厲害了。

  「現世從未有過這種說法，我們只知道萬物由原子構成，原子根據其中質子數量的不同，而分為不同的元素。目前已知的83種元素，沒有一種和你們所說的器子沾邊。更別說靈魂了……」

  「不過既然靈子是真實存在的，我猜你們所說的器子也自有其道理。」仿佛是說服了自己一般，對方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了。

  對方指了指遠處的燃脊松林：「這些年的實驗中，我發現尸魂界與現世的植物，在生物學規則上，既有雷同之處，又有天壤之別。」

  「在物理現象方面也是如此，例如力學、熱學、光和聲，等等。只是這些我都只知曉一些皮毛，幫不上你什麼忙。不過你還是可以從這方面入手。」

  聽了對方這番話，喬木心中一動：「您指的是？」

  「尸魂界的科技非常落後，如果我們能總結出尸魂界與現世在物理、化學與生物學等領域規則上的差異規律，是不是就能藉助這種規律，將現世的科學技術，改造得適合尸魂界了？」

  藤原長作的話，如同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之前緊閉的靈感之門。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喬木幾乎就要氣得跺腳了。

  他不是早就發現了嗎？

  斫伽羅家近百年前發明的鬼道左輪手槍，新成立的技術開發局極其突兀的電氣化，不都是他親眼所見嗎？

  如果再考慮原著，這樣的細節就更多了。

  現在的死神，通訊全靠地獄蝶與里廷隊。百年後的護廷十三隊，卻有了能溝通尸魂界與現世的手機。

  不僅如此，百年後的尸魂界，建築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很多重要建築物的大門，卻都成了密碼門。

  技術開發局更是率先實現了數位化、信息化。

  這一切都足以證明，尸魂界一直保持著與現世的緊密聯繫。

  尸魂界的科學家們，恐怕也早就掌握了兩界基礎規則的異同之處，能夠輕而易舉地將現世的科技攘為己有。

  他甚至進一步想到，這不就是四楓院家祖先的構思嗎？

  尸魂界負責統治，虛圈負責流放，現世則負責帶領三界前進。

  尸魂界，或者說瀞靈廷在技術領域的「進步」，不就是這一構思的成果嗎？

  既然瀞靈廷的貴族們可以坐享其成，自己憑什麼不能？！

  見喬木眼前一亮，藤原長作也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當然，這不是我這個半路出家的老農能搞定的，也不是你能搞定的。你需要尋找更多優秀的科學人才才行。」

  從藤原家出來，看著密密麻麻栽滿植物的試驗田，與田中幹勁十足的居民，喬木心中滿是期待。

  他的下一站，是戌吊公塾，也是志波工坊。

  藤原長作的試驗田周邊，本來是戌吊最早的聚居地。

  那個時候，戌吊為數不多的青壯年，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幫忙種樹，所以大家自發來到藤原老先生住宅周圍定居，省得每天都要走很遠的路來「上班」。

  但隨著戌吊的發展，人們要做的工作越來越多，再加上藤原試驗田規模越來越大，曾經圍繞他聚居的人們，反而成了阻礙。

  於是大家又聽從安排，搬去了村子。

  好在村子選址與藤原家距離不遠，或者說選址時就考慮到要儘可能離藤原家近一些，又不影響對方。

  相較之下，喬木對志波空鶴的工坊就很怵頭了，總想將對方遠遠轟走，越遠越好。

  奈何對方是戌吊公塾的負責人，還是個非常不負責任的負責人。如果他敢把公塾與工坊分開，對方就敢睡懶覺到每天下午才去上課。

  公塾已經有好幾位教書先生了，都是現世剛下來的教師。不過這些教師有個問題，就是教不了尸魂界的知識。

  所以喬木暫時還無法向志波空鶴奪權，只能捏著鼻子認了，任憑對方將工坊建在公塾旁邊。

  「兩個世界的規則？」聽了他的來意，對方搓著下巴陷入沉思。

  他等了很久，見對方沒有要答應的意思，有些不滿了：「怎麼？有什麼困難不妨直說。」

  仍在沉思中的志波空鶴緩緩點頭：「原來如此……我就說技術開發局是怎麼變魔術似地，突然拿出那麼多新奇東西的……」

  聽到這話，喬木差點一頭栽倒在地：「原來你不知道啊？！」

  「我怎麼可能知道？」回過神的對方卻理直氣壯，「我們志波家就差被下令永世不得踏足瀞靈廷了，誰會告訴我這些？！」

  「浦原喜助呢？你們不是朋友嗎？他沒和你說過這些？」

  「那個傢伙啊……我們在一起從來不聊這些，怎麼了？」對方依舊理直氣壯，甚至一臉鄙夷，「這是科學家的尊嚴，你不懂。」

  「我不懂？這根本就是你現編的吧？！」喬木徹底無語了，無奈擺了擺手，「算了算了，我還是從斫伽羅或者涅繭利那個混蛋那裡想想辦法吧。」

  斫伽羅有鬼道左輪槍，技術開發局甚至實現了遠距離無線單向視頻通訊，他們肯定掌握著這方面的知識。

  只是要怎麼讓他們把這些知識吐出來，就是個問題了。

  畢竟喬木是洗劫過斫伽羅技術資料庫的。那裡面記載著斫伽羅百萬年來的技術成果，卻並沒有這些相關知識，說明這些知識是被嚴格保密的。

  他直接張口去要，那兩個混蛋就算願意給，也一定會獅子大張口。

  不對……他不是還有另一個選擇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