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3章 1164.沒有底線的戰爭

  「你問尸魂界啊……」面對亡靈膽怯地詢問，志波海燕搓著下巴，略顯勉強地介紹，「是個還算平靜的地方吧，至少比此刻的現世平靜不少……」

  「是嗎？那我就放心了。」已經死去多時、半年來一直在家園廢墟周圍徘徊的少女地縛靈，終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謝謝你了，善良又帥氣的死神大人，」她向海燕深鞠一躬，「希望到了尸魂界，還能和您重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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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哈哈哈……」海燕撓著頭，憨笑著，「希望如此吧。」

  說完，他拔出斬魄刀，熟練地將刀柄底部輕輕按在少女額頭。

  隨著魂葬的完成，少女的靈體也逐漸消失，小部分化作靈子逸散在空氣中，大部分則化作一隻蝴蝶的形態，向空中飛去。

  「要帶好定居憑證，可不要搞丟了哦！」海燕朝蝴蝶揮著手，看著蝴蝶越飛越高，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這時，一個聲音在身後冷冷響起：「是西二十四區呢。」

  志波海燕的手一僵。

  那聲音又道：「下次回去，就能與對方重逢了呢，還真是令人期待，對吧……」

  他緩緩轉過身，看著自己的搭檔，正似笑非笑地一字一句說道：「善良·又·帥氣·的·死神·大人？」

  「只是……只是為了安撫她罷了……」海燕訕笑著辯解，「在尸魂界重遇那種事情，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發生啦，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尬笑，卻只換來妻子志波都的皮笑肉不笑。這位十三番隊三席抬頭瞥了一眼他的頭頂，譏笑道：「怎麼？還捨不得放下來？」

  志波海燕這才反應過來，他的手還舉在空中，自己都忘記要放下來了。

  他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走過去摟住妻子好生安撫：「怎麼吃醋了？」

  「怎麼會吃醋呢？」都撇著嘴。

  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丈夫，她「撲哧」笑出了聲：「好啦，不逗你了。第一次和你搭檔，才知道你對這些魂魄也這麼溫柔。」

  這才知道妻子是在嚇唬自己的海燕，立刻佯怒著要懲罰報復。

  兩人就這麼在一片民宅廢墟間打鬧了片刻，才被憑空出現的地獄蝶打斷。

  地獄蝶來自尸魂界，意味著有新的任務。

  志波都接受了任務信息，立刻從懷中掏出現世地圖，在地上展開、鋪平。

  「下一站是哪啊？」海燕湊上來，好奇地問。

  「這裡。」都的食指，直接指在地圖中央一片碧藍的某處。

  「這、這裡是……」志波海燕有些卡殼了。

  護廷十三隊的絕大多數死神，都可以對現世毫無常識。但身為淨化隊的模範副隊長，志波海燕不可以。

  他甚至快將現世地圖倒背如流了。

  饒是如此，面對那個冷門的地方，一時之間，他也支吾著說不出話來。

  志波都替他說出了答案。

  那是位於太平洋的島國，帕利羅尼西亞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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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戰爭竟然波及到了這裡，」在完成又一次魂葬後，志波海燕忍不住感慨，「這座島上有多少人？十萬？五萬？」

  「往生局前年的數據，這裡應該有七萬魂魄……」志波都翻閱著十三番隊理論上人手一本的隨身手冊。

  「七萬人……都要參戰嗎？」志波海燕質疑，「他們想要什麼？」

  「手冊上說……」志波都繼續閱讀手冊中，她從未翻到過的這一頁，「帕利羅尼西亞王國是日本的僕從國，還是日本的海外海軍基地。」

  「海軍基地？」志波海燕看向港口，果然在一處高聳的燈塔上，看到了兩國的國旗。

  他們抵達的時候，那座港口就是空的，所以當時並未在意，也就沒有看到那面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熟悉旗幟。

  「好吧，」志波海燕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要下一站不是南極就好……」

  「你有沒有發現，這裡沒有戰火的痕跡？」志波都卻疑惑地微微蹙眉，說出了自己從抵達這裡就產生的疑問。

  「是吧？」志波海燕有些敷衍，相較妻子，他更像一個任務機器，對現世的事情毫不在意。

  志波都卻繼續說：「咱們在這裡魂葬的靈魂，除了壽終正寢的老人、病逝的重病患者外，大部分非正常死亡的人類，都是被暗殺的。」

  「暗殺？」聽到這個奇怪的地方，志波海燕立刻來了興致，稍微回憶了一下，眼前一亮，「還真是這樣！」

  「而且，」志波都沒說完，「那些被暗殺的魂魄，無論能夠魂葬的整，還是無法前往尸魂界的地縛靈，看穿著似乎都是身份顯赫之人呢。」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哎！」志波海燕看著空曠的街道上，隨處可見的懶散哨兵與巡邏隊，「這麼說來，是敵人在暗殺這裡的統治者？還是島上的反對派所為？」

  志波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背囊中取出了一個筆記本，翻閱起來。那是十三番隊本次現世魂葬行動的行動日誌匯總。本該由志波海燕負責……

  「我覺得是前者，」她看了一會兒，總結道，「這次行動，地縛靈的發現量，比之前多了不少。」

  地縛靈，就是那些死後還對現世有所留戀、不願意前往尸魂界的魂魄。

  對這種魂魄，死神們是不會強求的，強行魂葬的話，他們反而可能在尸魂界變成虛，到時候麻煩更大。整個流魂街簡直就是免費自助餐。

  所以明知道這些魂魄中會誕生虛，他們也只能默默接受。什麼時候變成虛了再來消滅，當然最好的歸宿就是越來越虛弱，逐漸化作靈子徹底消散。

  當然也有一些會自己想開，然後等待死神魂葬，或循著傳說主動去找死神魂葬。

  「地縛靈數量增多……」志波海燕湊過來，貼著妻子一起看筆記，隨後倒吸了一口涼氣，「還真是這樣！」

  夫妻倆忍不住對視一眼。

  十三番隊千年來的經驗，地縛靈往往更多是社會上層。這些人掌握著權勢與財富，哪是那麼容易勘破生死的？

  相反，那些社會底層的工人、農民，一聽說有不會飢餓的尸魂界，往往都會迫不及待，甚至會慶幸自己解脫得早，或後悔自己死晚了。

  從這方面來說，對這個時代與之前的普通人類而言，尸魂界確實是個更好的去處……

  「地縛靈的數量，比以往差不多多了……」志波海燕大致心算了一下，得出了一個駭人聽聞的結論，「三倍？！」

  「三倍？！」志波都也被這個結論嚇了一跳。

  她這位夫君只是懶，但能力絕對沒的說。否則她家隊長也不會留著副官的位置，虛位以待幾十年了。對方說多了三倍，她完全相信。

  戰爭中，地縛靈的數量本該更少才對。

  真央靈術院的學生總會認為，戰爭中枉死的人更多，怨恨更多，地縛靈也更多。但這是錯的。

  應該說，戰死的魂魄，會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離這個世界。而留下來的魂魄，哪有什麼機會成為地縛靈？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墮落成虛了。

  所以這麼大規模的戰爭，十三番隊隊士目擊地縛靈的報告卻比以往多了三倍，這是極不正常的。

  那些有錢有勢的上流人士，可不該死這麼多才對……

  「也就是說，這場戰爭，已經發展到相互暗殺各自貴族、官僚、軍官和學者的地步了嗎？」志波海燕目瞪口呆地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太沒有底線了。」出身沒落貴族家庭的志波都，忍不住感嘆。

  「是啊，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志波海燕點頭附和，又重重嘆了口氣，「走吧，還是先干正事。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結束……」

  現世這場戰爭在兩人看來已經突破了底線，兩人帶著沉重的心情，按照尸魂界提供的坐標，來到了他們最新的目的地。

  「這裡是……」看著那座說不上多麼宏偉，但比起島上其他建築已經堪稱奢華的建築，志波海燕難得地出現了猶豫，「這是總統府嗎？」

  「這裡是王國。」志波都輕笑著糾正，率先往裡面走去。

  「哈哈，是我疏忽了，」海燕毫不在意自己露怯了，也笑著跟了上去，「反正也不可能是王宮，對吧？」

  幾分鐘後，看著面前這位衣著華貴、卻神情頹喪的中年魂魄，海燕收回了自己的話。

  「竟然真的是國王……」看著對方太陽穴上擋也擋不住的彈孔，他有些難以置信，「他們竟然連國王都殺？！」

  沒有人回答他的震驚，因為志波都正在苦口婆心勸說這位被爆頭的國王，接受魂葬前往尸魂界。

  但這位死得冤枉的國王，卻根本聽不進去，只是不停地絮叨，埋怨他們明明締結了互不暗殺契約，為什麼不遵守。

  要不然就是求兩位死神大人復活自己，讓自己能夠壽終正寢，繼續享受權力，甚至願意為此獻上多少個<i class="icon icon-uniE032"></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靈魂。

  這讓志波夫妻倆分外無語。

  理論上他們可以直接扔下對方不管，但這裡是太平洋深處的島國，地處偏遠、人口稀少，十三番隊在這裡根本沒有常駐死神。

  萬一哪個地縛靈虛化了，等他們趕過來，只怕整座島嶼都被吃干抹淨了。六萬靈魂，說不定能供出一頭傳說中的瓦史托德！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吧……」海燕在一旁也很無奈，「畢竟咱們是死神，絕不能消滅魂魄……說起來，我倒是希望這裡能有個滅卻師呢……」

  聽到這大逆不道的話，志波都埋怨地瞪了他一眼。

  滅卻師，早已是尸魂界的禁忌話題了，甚至都被從尸魂界的歷史中抹去了。

  但志波家畢竟是大貴族，雖然沒多少錢，卻有不少書和先人的筆記。所以滅卻師的存在，對志波一家並非秘密，卻也同樣是絕不能說出口的禁忌。

  「對了，你說你們之前簽訂過什麼……」志波都回憶了一下，「互不暗殺協議？」

  她有些納悶：「為什麼會有這種協議？這種事情不該是約定俗成的嗎？」

  「幹嘛要關心這種事啊？」志波海燕撇著嘴，無聊地輕聲埋怨。

  這是他第一次和自己妻子組隊，他也發現了，妻子在工作時，有些過於細心了，都細到與他們完全無關的事情上了。

  志波都只是又將一記埋怨的眼神丟給他，並未解釋。

  那位國王倒是憤憤不平地埋怨了起來：「還能為什麼？因為有人在壞規矩！很多無辜者都被殘害了，但誰都不願意承認！大家不得不私下談判，簽了這個協議。誰想到根本沒有人遵守！簽完協議之後，該怎麼樣還怎麼樣！」

  聽著對方絮絮叨叨的埋怨，夫妻倆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不禁相視苦笑：看來現世的戰爭，已經沒底線到連協議都簽完當放屁的地步了。

  這也讓他們有些疑惑：至於嗎？那些統治者怎麼突然就這麼豁得出去了？

  正疑惑著，外面傳來了兩人悠閒的聊天聲。

  志波夫妻倆一愣：是日語？是外交使節嗎？可這座王宮已經空了啊？

  那兩個聲音的主人，行動非常迅速。夫妻倆還疑惑著，兩人已經出現在他們面前了。

  他們本以為對方會從門口走過去，沒想到對方沒有任何停頓，直接拐了進來，而且一進來就脫下背包，從中往出掏各種他們從未見過的儀器。

  夫妻倆驚訝地對視一眼。

  「他們的目標就是這個房間？這是要做什麼？」

  「他們不是外交人員，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會來這裡？」

  兩人同時一股腦地說出了心中的疑惑，那兩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卻完全聽不見他們的聲音，甚至對他們的存在也毫無察覺。

  志波海燕乾脆湊到那兩人身邊，近距離觀察起對方正在操作的設備。

  他本以為憑藉自己平日裡旁觀空鶴研究火箭的經驗，多少能看懂一些，結果只是幾眼就不行發現，自己完完全全看不懂。

  正當他徹底喪失興趣時，其中一個人類開口了：「你說，那個國王不會已經去尸魂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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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