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9章 1160.該是他們看我的臉色
緊挨著瀞靈廷的西一區潤安林,可以說是整個尸魂界最肥沃最繁茂的地區。
在這裡隨便畫個圈,圈出來的土地,都足以讓大數區的流魂眼紅到不惜殺人來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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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放在這裡,大片土地卻閒置著,無人耕作,無人居住。
倒不是因為這裡的流魂眼界多高、生活多富足,只是因為這裡的每一寸寸土地,都在百萬年中被數不盡的貴族瓜分殆盡了。
別說沒有貴族的允許,沒人敢侵犯他們的私產。就連居住在潤安林的大部分流魂家庭,家中的青壯勞力,本身也都是貴族的佃戶,大家都為貴族打工。
而對那些大貴族而言,他們名下產業的產出,哪怕只有生產潛力的兩三成,就足以供他們肆意揮霍了,又何必全部拿來生產呢?
於是只要流魂數量不增長,這些土地,就這麼一直荒廢著,直到如今。
隨著大量難民在十番隊的護送下進入潤安林,這裡一夜之間就熱鬧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圍繞資源的種種矛盾。
好在這裡同時有著救他們狗命的十番隊與朽木家世代統領的六番隊,所以沒惹出什麼亂子。相較而言,其他幾個方向,哪怕是一番隊駐紮的喜志,混亂程度也令人咋舌了。
前中央四十六室在被神秘暴徒殘害之前,頒布的最後一批法令中,就有一條是鼓勵那些掌握小數區土地的上位貴族們,暫時借出自己的土地,幫助從瀞靈廷逃出來的其他難民渡過難關。
也算是這個機構少有的善政。
上位貴族們自然不介意用這些本就沒有產出的荒地,向其他貴族賣個好。
而且很多逃難出來的平民商人、工匠,原本效忠的貴族家族要麼徹底消失要麼土崩瓦解,那些上位貴族也在趁這個機會,堂堂正正地接收這些「優質資產」。
但借出土地,已經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了。更多的,例如難民們亟需的食物、藥材、建材、燃料、工具,他們就愛莫能助了。
那些貴族倒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畢竟淪陷的瀞靈廷內,那些產業理論上還是屬於他們的。再落魄,也能用那些產業換取寶貴的資源。
但剩下占難民絕大多數的平民,就只能在忐忑中,感受著日漸寒冷的天氣,每天晚上一家人狼狽地擠在一起,恐懼著傳說中只有中數區和大數區才會發生的「凍斃」。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潤安林第一場小雪前夕,一批據說來自南方大數區的珍貴木料抵達了這裡,成功幫難民度過了最難熬的第一個雪夜。
人們驚訝地發現,這批木料與常見的木材大不相同,它們內部結構非常緻密,結實、穩固、耐燒,是天然的優質建材與燃料。即使再有見識的工匠,也從未見過這種木料。
遺憾的是,運送這批木料的商隊並不與任何人交易,而是直接將全部木料都交給了十番隊——這是十番隊的大訂單。
就在所有人譁然、遺憾、渴望、貪婪、憤慨、嫉妒……種種情緒交織之際,十番隊大方地拿出了木料,在難民營中搭建起了一個又一個大篝火。
在十番隊泛著寒光的刀刃威懾下,所有難民,無論身份,都乖乖遵守安排,待在自己的位置取暖,一如當初所有人都只能眼巴巴看著老人、孩童與孕婦才能獲得一張珍貴的毯子一樣。
沒什麼人抱怨,或者說絕大多數沒能獲得最好位置的中青年,心中多多少少都有些抱怨,尤其是那些貴族。但沒人說出來,更沒人試圖施壓、煽動。
一牆之隔的恐怖怪物,與十番隊毫不留情的屠刀,在短短几個月內,就成功馴化了這群曾經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老爺們。
十番隊新晉三席山本雄也,更是私下裡被難民們按上了「屠夫」的稱號——論殺人,就屬他最積極。
伴隨著第二天的朝陽,雪停了,但人們並沒有任何慶幸。他們都知道,即使之後再也不下雪,氣溫也只會直線下降,真正難捱的還在後面。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永遠停留在這個冬天。
這些從出生開始就在瀞靈廷中錦衣玉食的人們,又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恐懼之下,人們不僅沒有劫後餘生的喜悅,反而出離憤怒了。
這種憤怒並非針對十番隊,而是針對更遙遠的總番隊、山本總隊長,以及更模糊的、不具名的大人物、決策者。
這種情況也絕非潤安林獨有。據里廷隊傳訊——全部隊長不在期間,各番隊的情報交流,都要靠隱秘機動隊裡廷隊那兩條腿。
畢竟技術開發局從隊舍搶出來的遠距離靈子成像視訊器,目前只有一台總機在暫代總隊長職務的雀部副隊長手中,其他番隊想要相互交流,就只能靠里廷隊傳訊了。
據里廷隊傳來的訊息,這段時間,各個小數區都衝突不斷,讓各番隊疲於奔波。
大虛並未突破瀞靈門,畢竟大部分基里安都沒有理智只有動物本能,瀞靈牆阻隔了內外靈壓感應,在它們看來,牆的外面,就是一片沒有絲毫靈壓的不毛之地。
剩下那些有意識的大虛,也不會吃飽了撐得衝出來挑戰死神。
但各番隊不僅沒有鬆一口氣,反而徹底成了治安員,每天都要應對貴族的遷怒、平民的騷動、貴族與平民的衝突、難民與當地流魂的衝突,當然也少不了各種犯罪行為。
相較之下,潤安林的治安已經堪稱模範了。
隨著一批又一批燃木的送達,這裡的難民不止有了充足的燃料,甚至所有人都有了棲身的棚子。
十番隊還承諾,後面的燃木會用來搭建能夠遮風的房屋,依然優先供給老人、孩童與孕婦。
於是一切不滿與抱怨,都只停留在了口頭上。
建造房屋可不是光有木頭就夠的。為了在徹底入冬之前儘可能建起足夠的房屋,他們必須自備其他材料。青壯年滿膀子的力氣終於有了發泄的渠道。
難民依然缺少食物,但在靈子充沛的小數區,他們只需要干一天休三天、所有人輪著幹活就可以了。這裡永遠不會出現大數區那樣,為了活下去而累死的情況。
而且隨著潤安林治安的穩定、民心的安定,這裡還出現了新的變化:周邊其他區的貴族與商人,都注意到了這邊充沛的優質燃料,並嘗試著與十番隊溝通、接洽,試圖進行貿易。
畢竟這一年來的尸魂界實在過於動盪了。先是大數區遭到零散的大虛襲擊,接著又是大量中數區淪為死神與虛的主戰場,再後來乾脆連瀞靈廷都淪陷了。
這樣的動盪之下,整個尸魂界本就薄弱的生產體系,基本已經土崩瓦解了。
糧食和藥材,不少貴族家裡都有足夠的存貨。但木材燃料這個東西,沒有人會提前儲存。畢竟這玩意兒本該隨時都有流魂在山中伐木,然後晾曬,再由商人送到貴族家中。
於是這個冬天,不僅小數區,整個尸魂界,都面臨著燃料短缺的問題。畢竟馬上就要入冬了,就算能組織人力砍樹,也來不及晾曬了。
而飽含水分的木材,先不說燃燒效率非常糟糕,那嗆人的煙氣也足以讓貴族們心態崩潰。
這種情況下,來自南方大數區的神奇燃木,簡直就成了所有貴族的心頭所愛,甚至成了這個冬天貴族社交時,苦中作樂的新時尚。
哪家能搶先買到足夠的燃木,哪家就能在社交場上鼻孔朝天。
在這個冬天,燃木,不僅關乎生存,更關乎體面。
這種情況下,這些「限量供應」的燃料,已經被那些不管不顧的貴族管家們,哄抬成了天價。
喬木的「預言」也得以驗證:在戌吊五區種出更多燃木、不限量供應之前,平民根本沒資格使用這種優質燃料與建材。
在周邊貴族與富商對燃木旺盛需求的催動下,潤安林的難民營外圍,竟然逐漸出現了幾座大大小小的市集。
除了十番隊會拿出一部分燃木,用來交易食物、藥材、工具與其他材料外,很多難民也會從自己那緊巴巴的燃木配額中,精打細算地擠出一部分來,交換自己所需之物。
一時之間,潤安林竟然成了其他幾個方向難民們嚮往的「天堂」。不少受夠了混亂與寒冷的難民,都想盡辦法也要拖家帶口搬到這邊來。
這明顯違反了一番隊頒布的戰區管理條例,但早已被難民們折磨的焦頭爛額的其他番隊死神,紛紛選擇無視雀部副隊長的三令五申,對那些連夜逃離的難民視而不見。
潤安林能走到這一步,除了十番隊上下的努力、戌吊五區的大力支持外,也離不開六番隊的「付出」。
六番隊的「付出」,就是什麼都沒做。
這不算是貶義詞,畢竟千年來六番隊都是全員貴族的貴族專屬隊。最初潤安林的貴族們,就是向他們抱怨、施壓,試圖讓他們去和油鹽不進的十番隊交涉。
但六番隊在副隊長銀銀次郎的帶領下,保持了高貴的沉默。不參與、不贊同、不反對、不評價,只做好一番隊交付的任務,其餘的事情一概不管。
就連偶爾來難民營幫助老弱病殘,都是個別隊士休假時的自發行為。
這種置身事外看上去很冷漠很不負責任,卻也是銀銀次郎這個下位貴族副隊長,此刻能做到的極限了。
因為對方絕無可能站在十番隊、喬木一邊。如果不置身之外,就只能站在十番隊的對立面了。
喬木與十番隊上下並怕對方,大不了火併一場,將六番隊趕走,十番隊徹底接手白道門的防務與潤安林的治安。
但那樣一來,防務還好說,沒有六番隊分擔治安工作,十番隊的工作壓力就太大了。那時他們看照不住的陰影角落裡,指不定還會滋生多少罪惡。
反倒是六番隊的沉默,尤其是在山本三席砍貴族腦袋時的沉默,給那些貴族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震懾。
中央四十六室和沒了,金印貴族議會也散了,隊長們都不在,六番隊又坐視十番隊凌虐壓迫貴族,他們除了暫時的屈服與蟄伏,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所以喬木還是蠻感謝六番隊上下能頂住壓力,堅持置身事外。
十番隊不少隊士一開始不理解,抱怨、嘲諷六番隊。在他的教訓與刻意宣傳下,在隊中貴族出身席官的解釋下,大家也漸漸理解了六番隊同僚的難處。
所以這一次,銀銀次郎再來拜訪時,留守十番隊駐地的隊士,已經沒有人投給對方不友善的眼神了。
「銀副隊長,今天休息?」正在烤火的喬木,還算熱情地和對方打著招呼。
雖然兩人初次見面很不愉快,不愉快到對方硬是在病榻上躺了小半年,但當初的矛盾,已經隨著時間、隨著喬木的表現、隨著兩年來的重重動盪、隨著半年來兩人的合作,基本煙消雲散了。
從這方面而言,拋開立場觀念,銀銀次郎本身的品德確實沒有值得指摘之處。恰恰相反,這位老牌貴族副官,還是很值得敬重的。
所以喬木對對方的態度也逐漸好轉了,不再是剛入隊時愛答不理的模樣。反倒是銀銀次郎,還是一貫的貴族派頭,每次見面都要抻著,喬木都替對方覺得累。
和銀銀次郎打了招呼,喬木的目光才轉向對方身後,一席死霸裝的隊士。
脫口而出的,則是刻意為之的怪腔怪調:「呦~這不是我們的朽木隊士嘛,今天怎麼沒去田裡行俠仗義?」
銀銀次郎身後,剛剛加入護廷十三隊不久朽木白哉,額頭青筋崩起,手不自覺地握住了腰間斬魄刀的刀柄。
這是有典故的。
被朽木銀鈴拜託喬木從搖搖欲墜的朽木宅救出來後沒多久,年輕的朽木白哉就加入了六番隊。但作為他面對危機、錯誤決策的懲罰,朽木銀鈴沒有按照朽木家的傳統,直接安排他擔任上位席官,而是罕見地從普通隊士做起。
身為普通隊士,自然要承擔最苦最累的活兒。這一點,在隊長的要求、副隊長的關照下,沒有席官敢擅自忤逆。就算他們想暗中放水,朽木白哉自己也不會接受。
於是很快,這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貴族繼承人,就捅了入隊之後的第一個簍子。
他在巡邏時,看到潤安林的農民,正將發酵好的糞水潑灑在田裡,也不知是不是被那股子臭味熏暈了,這小子竟然認為那些老實巴交的農民是在下毒!
等鼻青臉腫的農民被對方押著招搖過市,抵達當值的六番隊副隊長面前時,一切都晚了。
小半個難民營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又不能滅口,於是不到一天後,整個潤安林都知道了這件事。
朽木白哉這位話題度拉滿的新晉死神,成了所有人私下裡的笑談。這位大貴族繼承人,也被這件事打擊得連著好幾天萎靡不振。
不過沒有人敢當面拿這件事嘲笑對方,除了某個惡劣的傢伙。
朽木白哉額頭青筋直跳,眼中的怒火如果能噴出來,恐怕瞬間就會將喬木化作灰燼。但他最終什麼也沒做。
原因有很多。
比如對方是副隊長,自己只是個區區隊士。在護廷十三隊內,對方才是上位者。
再比如對方是救命恩人,不僅救了自己,還救了當時朽木宅上下數百口人,避免了那些親友家臣,因自己的愚頑而命喪瀞靈廷。
還比如自己完全打不過對方,就連自己引以為傲的瞬步,都比不過對方……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此時此刻,面對對方一如既往的毫不留情面的嘲笑,朽木白哉能做的,非常有限。
好在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也確實想到了一個方法,應該能夠有力地反擊對方。
他的視線從喬木的臉上挪向隨便丟在一旁地上的淺打,然後努力讓自己露出輕蔑的表情——這個表情他不常做,雖然這段時間勤加練習,但還是不怎麼熟練,也不確定傳不傳神。
瞧瞧你,堂堂副隊長,竟然連始解都沒有,還只有一把淺打!哼……
朽木白哉站在銀銀次郎身後,微微仰頭,用指向喬木的鼻孔,展示著自己的鄙夷。
喬木看了看對方,又順著對方的視線,扭頭看了看自己之前隨手從貴族家「撿」來,此刻又隨手扔在地上的淺打,一時有些懵。
他沒理解對方是什麼意思。
這不能怪他遲鈍,也不能怪對方不傳神,單純是因為兩人的思維是反著來的。
喬木對這件事的認知恰恰相反:連始解都沒有卻能當上副隊長,是很牛逼的事情。
於是,我們年輕氣盛的朽木白哉精心準備的反擊,就算是拋媚眼給瞎子了。
想不明白的喬木,當然不會蠢到直接問出來,乾脆不理會對方,而是直接問銀銀次郎有什麼事。
一提及正事,朽木白哉就不好確認自己的反擊起到多少效果了。
但他還是努力觀察著喬木的表情,尋找著對方強忍羞惱的蛛絲馬跡,同時心中感慨,這個討厭鬼強撐的功夫還真是不得了,心中肯定惱怒至極了,才不得不轉移話題,自己竟然看不出絲毫破綻。爺爺說得沒錯,自己識人的能力還差得遠……
「我這次前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喬木君能向此處的貴族提供更多的燃木。」白哉身前,銀副隊長也道明了來意。
「更多的燃木?」喬木對這個要求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滿,「每一批送達的燃木都有明確的用途,而且除了咱們兩支番隊取暖做飯外,絕大多數都分給難民了,就算用來交易的,交易到的物資也都用在難民身上了……」
他哪還有多餘的燃木分啊?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銀銀次郎則解釋:「我不是說提高所有人的配額,我的意思是,能否提高一些貴族的配額?」
說完這話,趕在喬木表達不滿之前,深知他敵視貴族的對方,又連忙辯解:「只需要象徵性地提高一點點就好,畢竟貴族不同於平民。
「現在大家都生活在難民營中,沒有任何區別,他們總要有一些象徵性的優待,這樣也能起到安撫的作用,讓我們的管理更好進行。」
聽了對方的說法,喬木不知道對方是發自內心的,還是為了這個請求而找的藉口,但他還是壓住了心中的火氣。
「抱歉,我不相信,」說完這話,他抬手止住對方的解釋,又道,「我不是不相信銀副隊長您,我不相信的,是那些貴族會僅憑一點點『象徵性』的配額就感到滿足,就願意配合。」
「就算他們一時感到滿足,這種微不足道的滿足又能持續多久?三天?一天?一個時辰?」
他忍不住冷笑:「如果他們知道什麼是滿足,那就不會有流魂去大數區掙扎求活了。畢竟前半數區域的土地,已經足夠養活所有人了。」
面對這毫不客氣的指責,銀銀次郎一時沉默無語,他身後的朽木白哉卻有些憤憤不平,惱怒於這個喬木竟敢對貴族如此出言不遜。
但朽木家嚴格的家教,還是讓他沒敢在兩位副隊長談論公務時,以區區隊士的身份擅自插嘴。
喬木壓根不在乎這個小鬼是什麼想法、什麼看法,他也不給銀銀次郎組織措辭的機會,又道:
「潤安林是我說了算。只要在這裡,所有人無論什麼身份,燃木份額都一樣。除非他們離開潤安林,離開我的防區,去別的區生活。那就各憑本事了。」
潤安林我說了算?!
面對這霸氣到完全不講理的說法,朽木白哉更加不滿了,卻驚訝地發現,自家副隊長對這僭越的宣示毫無反應,仿佛真的默認了一般!
銀確實不想反駁。別說是他了,兩位隊長還在時,這位喬木副官不一樣說了算?
十番隊上下唯對方馬首是瞻,那個志波家的隊長就是個擺設。自家隊長每次與對方產生分歧,也都是自家隊長主動退讓。
對於這件事他還問過朽木隊長,後者的說法很簡單:這裡的難民,都是十番隊、喬木副官拿命救下來的,自然該人家說了算。除非大是大非的問題,否則他們斷然沒有反對的立場與資格。
自家隊長都這麼說了,無論自己是否認可,都會默默地遵守、效仿、執行。
但他還是想要爭取一下,只好弱弱地勸說:「一味地對抗、彈壓,並不能真的解決問題,只會讓矛盾越積越深。」
沒想到喬木卻冷笑:「矛盾?我看不出這件事上有什麼矛盾。」
他指著遠處炊煙裊裊的難民營:「那些貴族,他們明明在中數區都有自己的產業,為什麼要留在這裡?還不是擔心中數區有未被剿滅的大虛,想留在這裡近距離享受護廷十三隊的庇護?」
「既然他們需要我們的保護……或者說的直白點,既然他們需要我的保護,他們就得按我的來!」喬木起身揚起頭,強硬地說,「勞煩您轉告他們,請他們搞明白一件事……」
「現在應該是他們看我的臉色,而不是反過來!
「不配合?你讓他們試試看!」
面對這殺氣騰騰的宣告,銀銀次郎默然了,他身後的朽木白哉,則死死瞪著喬木,整個人瞠目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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