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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1章 1129.各自走向自己既定的命運(下)

  藍染並沒有參與這場戰鬥,只是在一旁,神色冷漠地旁觀著他的同僚與大虛浴血奮戰、捨命相搏,仿佛眼前這一幕與自己毫無瓜葛。

  但在其他同僚的感知中,此刻的他卻一邊獨自牽制著場上並不存在的「最強大敵人」,一邊滿身傷痕、疲憊不堪地緊急支援其他人,還要不停鼓舞士氣,讓大家堅持下去,堅持到援軍抵達就是勝利。

  其他人眼中的藍染惣右介,就是此處戰場的中流砥柱!

  一道人影閃過,一隻大虛的腦袋瞬間被切成兩半。

  五番隊的死神們一愣,緊接著狂喜:「援軍!是援軍來啦!」

  「援軍?哪有什麼援軍啊。」滿身是血的平子真子冷笑一聲,瞥了眼一旁「同樣鬆了口氣」的藍染惣右介,沒說什麼,又朝著另一頭虛殺去。

  有了平子真子的加入,這處戰場也被清掃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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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倖存的死神終於無力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只有藍染「撐著疲憊的身軀」開始為傷員處理傷口。

  「喂,你這個副隊長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平子真子站在他身後,仿佛看不到他「滿身傷痕」一般,一臉不爽地埋怨,「本來還指望你支援其他戰場呢,結果你成了最拉胯的。我當初怎麼會選你這麼個廢物副手啊?」

  藍染惣右介卻只是平和地笑了笑:「明明是隊長太強了吧?如此強大的亞丘卡斯,隊長卻那麼簡單就一擊斃命。」

  平子真子歪著嘴:「哈?你怎麼知道那是亞丘卡斯?不會只是為了拔高敵人來吹捧你家隊長吧?」

  「我好歹也和隊長一樣,在這裡駐守一月有餘了吧?」藍染卻頭也不回地辯解,「如果連這點眼力都沒有,那就真成了廢物副隊長了。」

  「你以為你是什麼啊?」平子真子撇了撇嘴,心虛地看向四周,掩蓋著自己還真分不清這些基里安與亞丘卡斯的事實。

  「隊長不去支援其他戰場嗎?」藍染認真地扮演自己副隊長的角色,「這裡有我就足夠了。」

  「你這裡就是最後一處戰場,白痴!」平子真子卻突然一臉不爽,「而且這叫什麼話?什麼叫『這裡有我就足夠了』?我總覺得你在公然嘲笑你家隊長的回道啊!」

  「怎麼可能?明明只是在督促隊長去做更重要的事情而已,」藍染平靜地辯解,「話說回來,隊長也太無情了吧?竟然把我放到最後支援。」

  「你以為副隊長是用來幹什麼的?」平子真子嗤笑,「身為護廷十三隊的副隊長,如果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是趁早滾回你媽媽肚子裡去吧!」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直到市丸銀匆匆趕到。

  平子真子打量著這個總是像蛇一樣讓他不爽的三席,此刻卻疲倦得仿佛隨時會脫力倒地,下意識就問:「你這是去哪了?」

  「啊?」市丸銀一下子語塞了。

  只是這一瞬間,平子真子的臉上,就閃過了一絲凝重。

  而他的身後,藍染惣右介微微扭頭瞥了市丸銀一眼。仿佛只是隨意的一瞥,那眼神卻令市丸銀如墜冰窟。

  瞬間恢復正常的平子真子,一臉不爽地接著質問:「喂,小鬼,我記得我一百年前就支援你了吧?都過去五百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幅樣子?你該不會趁機回了趟老家吧?」

  市丸銀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害怕有虛漏過去,所以……」

  「哈?!」平子真子一腳踩在對方胸口上,將對方踩倒在地,居高臨下地瞪著對方,一臉不爽地問,「你的意思是你家隊長做事馬虎毛躁嘍?!」

  「隊長,銀也經歷了一場大戰,」藍染不滿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你這樣會加重他的傷情的。」

  「切!」平子真子不爽地撇了撇嘴,將腳從市丸銀胸口上挪走,然後高聲下令,「奉總隊長命令,五番隊即刻脫離戰場,返回瀞靈廷!」

  所有人驚愕的視線齊齊投來,讓平子真子更加火大了:「看什麼看?!再看就立即開拔!」

  「隊長!」藍染稱職地起身,將對方拽到一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抗議,「很多隊士的傷至少要修養數日,才能勉強恢復行動!」

  「管不了那麼多啦!」平子真子不耐煩地一把打開對方的手,「這是來自總隊長的死命令,任何人不得違背!而且咱們走了,他們留在這裡也活不下去吧?」

  藍染愕然:「總隊長為什麼……瀞靈廷發生了什麼?!」

  「我怎麼知道!」平子真子敷衍了一句,轉身就要離開,卻被藍染一把拽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對方死死攥著自己袖子的手,抬頭冷眼看向對方:「藍染惣右介副隊長,你是要違抗總隊長與隊長命令嗎?」

  「不,屬下不敢!」藍染的「不敢」毫無誠意,反而面容嚴峻,聲音冷峻,「但我需要一個解釋!五番隊的廣大隊士需要一個解釋!我們身後的平民需要一個解釋!」

  他的「失態」,讓自己的聲音傳得很開,周圍的隊士重新齊齊看了過來。

  原本並不打算告訴對方什麼的平子真子,惱怒地瞪著這個混蛋,只感覺頭疼不已。

  對峙片刻後,他自暴自棄地高聲喊道:「瀞靈廷上空也出現了巨大黑腔,里廷隊出發之前,瀞靈廷就已經被攻破了!」


  所有人悚然而驚,呆滯地看著自家隊長,等待著對方突然大笑,告訴他們這只是如往常那樣不合時宜的冷笑話。

  但這一次,平子真子沒有,他只是愣愣說道:「這下滿意了吧?這個解釋足夠了吧?」

  藍染「失魂落魄」地鬆開對方的袖子,低頭囁嚅:「對不起,隊長……」

  平子真子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可沒走兩步,藍染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隊長?」

  「又幹嘛?!」平子真子停下腳步,不耐煩地回頭看向對方,「你要是敢說什麼你帶著傷員殿後這種蠢話,我現在就將你就地正法!」

  「不,」藍染卻搖頭,「我是想問,等回到瀞靈廷,隊長打算怎麼做?」

  「哈?」平子真子皺了皺臉,「什麼怎麼做?」

  藍染推了推眼鏡:「就是問,隊長打算對我與銀做什麼?」

  平子真子心臟一顫。

  「隊長已經察覺到不妥了,對吧?」再次抬起頭的藍染,臉上已經是日常那副淡然的笑意,放在此時此刻,卻無比突兀,「我只是好奇,隊長會選擇直接向總隊長報告,還是繼續暗中調查?抑或尋求其他隊長的幫助?」

  沒想到對方如此敏感、如此果決,平子真子心中大駭,猛地伸手抓向自己腰間,卻意外地抓了個空。

  斬魄刀呢?!

  「怎麼?隊長把最重要的斬魄刀都弄丟了嗎?」藍染卻依舊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怎麼做到的?是什麼時候偷走了我的斬魄刀?這是什麼能力?!』平子真子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這一點。

  但此刻,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逃啊!」他聲嘶力竭地咆哮,「五番隊全體,不想死的都給我逃啊!」

  周圍卻沒有任何動靜,只有他的嘶吼在樹林間迴蕩。

  他愕然看向四周,這才發現,除了自己的所有在場死神,此時此刻,都低垂著頭,仿佛睡著了一般。

  不,還有一個人例外……

  「噗!」市丸銀的刀刃從身後貫穿了他的胸膛。

  「兩個……混蛋……」平子真子表情猙獰,身體卻無力地跪倒在地。

  「我很抱歉,藍染副隊長……」市丸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無妨,誰都有犯錯的時候,不是嗎?」藍染居高臨下,愉快地看著平子真子,輕而易舉地原諒了市丸銀那極其低級的破綻。

  市丸銀積極表現,試圖彌補自己的過錯:「藍染副隊長,要我解決了他們嗎?」


  「那怎麼行呢?整個護廷十三隊也只有十三位的隊長,就這麼殺掉,實在太可惜了。」藍染惣右介輕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枚暗紫色的圓柱。

  平子真子死死瞪著那東西,心中有種極度不祥的預感:「那是……什麼?」

  「我稱它為崩玉,怎麼樣,很美吧?不過它還只是個半成品,遠未到完善的程度,」藍染注視著手中的崩玉,「至於它的作用,隊長你很快就能知道了。其實我也很好奇,它會給隊長帶來什麼。」

  「那其他人呢?」市丸銀好奇地問,「也要一併處理掉嗎?」

  「你今天是怎麼回事,銀?」藍染微微蹙眉,不滿地看向對方,「如果只剩下你我二人,那也太顯眼了吧?」

  說到這裡,他又想了想,改口道:「死神可以留下一些,未來五番隊重建總需要一個骨架,我可不想像十番隊那麼狼狽、操勞。」

  「至於周圍幾區的流魂……」他面帶溫柔的笑,說著殘酷的話,「就像其他地方一樣,推給那些大虛好了。」

  平子真子震驚地瞪著自己的副隊長,腦海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了一個念頭:流魂失蹤事件!

  而他的身後,這一刻的市丸銀也感覺冷汗直流:還好,還好提前讓亂菊逃走了。否則……後面會發生什麼,他都不敢想!

  「這還是第一次對隊長級的死神進行實驗呢,」市丸銀故作好奇地說,「不知道會得到什麼驚人的結果呢,可千萬別像之前那些流魂與普通死神那樣,身體直接崩潰掉啊,那就太可惜了……」

  他看著面前的平子真子,露出了毒蛇一般的冰冷笑容:「畢竟隊長級的試驗品,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呢。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對吧,藍染副隊長?」

  他不用抬頭都知道,眼鏡後面是藍染審視的目光。但他必須冒這個險……

  「你說得對,銀,你的提醒很好。」藍染開口了。

  他蹲身從平子真子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圓形透明球囊,裡面是一隻靜止不動的美麗蝴蝶。

  他一打開球囊,那蝴蝶就如同活過來一般,扇動著翅膀飛了出來。

  「五番隊遭遇四名隊長級不明死神襲擊,疑似南六區戰鬥事件罪魁!番隊死傷慘重,無法脫離,亟需支援!」

  錄入命令的地獄蝶飛走了,藍染再次低頭,面對著平子真子驚恐的表情,淡然笑道:「隊長,你說接到這條警訊的總隊長閣下,會派來幾位隊長呢?」

  「你……你瘋了……」平子真子喃喃。

  他不明白對方怎麼敢這麼做。哪怕對方有隊長級的實力,哪怕對方能夠藏在暗處偷襲,也不可能是幾名隊長的對手!


  他不明白對方為什麼敢這麼做。

  但他的身後,市丸銀懸著的心,卻終於放下了。

  他沒有忘記,在80區時藍染就說了,接下來要去找那個喬木。

  但亂菊去了戌吊,他絕不能讓藍染也過去,他必須想辦法攔住對方。

  這樣一來,藍染惣右介的注意力,就轉移到崩玉實驗、轉移到其他隊長身上了。

  等趕來支援的隊長也出事後,就算那個喬木再遲鈍,也該察覺到不對了,也該有所戒備了。

  以南六區交戰的結果來看,只要那個喬木有心,藍染只怕也拿對方沒辦法吧?

  這樣一來,亂菊就暫時安全了。

  就這樣,市丸銀用數名隊長的性命安危,換取了松本亂菊短暫的安全。

  但他心中毫無愧疚,更無不安,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他是蛇,是毒蛇,是冷血的毒蛇。

  他只會銘記最一開始給予他溫暖的那個懷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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