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1127.浦原喜助的劫難
喬木的話再一次於腦海中響起,浦原喜助猛地冒出一個想法,他立刻緊張地環顧左右。
「看來,浦原隊長已經察覺到了呢。」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幾乎是貼著他的耳邊響起。
浦原喜助心中駭然,一個瞬步躲了出去,再回過頭時,就看到了站在原地並未追擊的聲音主人。
「藍染……副隊長?」為什麼……會是對方?那是不是意味著……五番隊的平子真子隊長也……
強烈的緊張情緒之下,他本能地使勁吞咽了一口口水。
「咦?」市丸銀卻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聲音,目光在浦原喜助與藍染惣右介之間來回逡巡,看那表情,似乎是發現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藍染惣右介則一臉笑意地注視著浦原喜助,聚焦在他頭頂荊棘冠冕上的視線中,卻透著一絲深沉與探究。
「好久不見,浦原隊長。」對方神態淡然地打著招呼。
「好久……不見?」高度緊張的浦原喜助,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的漏洞,「為什麼這麼說?前不久,咱們才在瀞靈廷見過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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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染惣右介卻笑了笑:「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又何必多此一問呢?」
「果然……」心中石頭落地,浦原喜助反而更加凝重了,「平子隊長……」
「無需試探,平子隊長並不知情,」藍染無所謂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或者說,他一直都對我提防有加呢。」
『但你卻在離他最近的地方,成功矇騙了他上百年……這個傢伙,太危險了,無論他……』
「無論他想做什麼,絕不能讓他逃掉,」浦原喜助心中下定決心時,藍染卻突然開口了,「浦原隊長,剛才是這麼想的吧?」
浦原喜助面色凝重,沒有回答,而是爭取時間用卍解不斷修改周圍的環境,為接下來的戰鬥做準備。
藍染卻笑了:「浦原隊長憑什麼認為,要逃的人,是我呢?」
突然爆發的靈壓,令浦原喜助瞬間悚然!
下一秒,周圍的地面突然盡數塌陷,浦原喜助一躍而起,連續幾個一個瞬步衝出了數百米遠,頭也不回地向遠方跑去。
逃!必須立刻逃走!就憑那個靈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對手!
這股靈壓,已然輕鬆超過那一晚更木隊長與喬木君的戰鬥了!藍染惣右介,這個傢伙竟然隱藏如此之深!
必須活著回去……
「……將情報帶回護廷十三隊,是嗎?」狂奔之中,藍染的聲音卻從身後傳來,輕鬆寫意,近在咫尺。
完全沒有察覺對方動靜的浦原喜助,只能勉強轉身準備迎敵。
但身體才轉到一半,一柄鋒利的斬魄刀,就從右側肋下刺入,橫著貫穿整個胸腔,從左肋刺出。
浦原喜助身體一滯,力量與靈壓開始迅速消散。
他的身體停在那裡,手中一軟,斬魄刀鏘然落地。
他驚愕地看著輕而易舉奪走自己性命的藍染惣右介,甚至都沒能問出對方的目的,就兩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藍染惣右介刀刃歸鞘,低頭俯視著地上的浦原喜助的屍體,彎腰將對方頭頂那頂荊棘冠冕拿了起來,放在手中仔細端詳。
「就是這個嗎?」市丸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竟然能夠識破藍染副隊長的鏡花水月,還真是神奇的兵裝呢。」
「要呢?」藍染頭也不回地冷冷問道,「你不該留下來照顧他嗎?」
「是東仙先生要求我過來的哦,」市丸銀雙手揣袖,「他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不允許任何同類輕易靠近自己呢。」
聽到這話,藍染忍不住回頭看了對方一眼:「你們是同類?」
市丸銀笑了笑,明智地跳過這個話題,看向地上的浦原喜助:「他就這麼死了?」
藍染依舊端詳著手中的荊棘冠冕:「即使是隊長級的死神,被貫穿雙肺與心臟、徹底失去心跳、靈壓完全消失,也足以確定死亡了吧?」
「哎呀呀,我可沒有質疑藍染副隊長的意思呢,」市丸銀毫無誠意地「慌忙」辯解,「我只是覺得啊,藍染副隊長強得有些過頭了。總覺得沒有我們,您也一樣能做成任何想做的事情。」
「怎麼可能?無需如此妄自菲薄,」端詳許久沒看出端倪的藍染,將那頂荊棘冠冕隨手丟給市丸銀,「要和你,可都是我未來道路上的不可或缺呢。」
「這是……給我了?」接住荊棘冠冕的市丸銀,第一次沒忍住,露出了驚愕的神色。雖然只是一閃而逝,卻依舊讓藍染感受到了愉悅。
「交給你保管了,」他開心地說,「等有空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件兵裝。」
「交給你保管了,」他開心地說,「等有空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這件兵裝。」
就這樣保持下去,市丸。如果說要是我唯一的知己,是我未來道路上的道標、燈塔。那麼你……就是我在這趟枯燥旅途中最大的樂趣。
「去接上要,咱們要離開了。」
「接下來去哪裡?」市丸銀好奇地問,「回五番隊還是瀞靈廷?」
他們來這裡,就是察覺到了浦原喜助神奇而詭異地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察覺到巨大危機的藍染才故意露出破綻,將對方引誘到距離瀞靈廷最遠的地方,直接處理掉。
但意外還是出現了……
這頂荊棘編織的神奇兵裝,他可不認為是尸魂界的產物,更不可能是四楓院家的東西。很簡單:風格差太遠了,而且沒有絲毫靈壓波動。
沒有靈壓波動的神奇效果……很容易就能聯想到某個人。
所以,幕後真正的主導者,並非浦原喜助,而是那個喬木?
那麼……
「都不是,」藍染微笑著給出了答案,「我們去找喬木君,我想他一定有很多話要對我說。」
市丸銀帶著興奮的笑容,轉身快步向東仙要的方向趕去。
背對著藍染,思考著對方的決定,他的眼神開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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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遠的另一個位面,一個身影孤獨地穿梭在夜空下無盡的黃沙之中。
某一個瞬間,那嬌小的身影突然停住,緩緩回頭,露出了隱藏靈壓斗篷下,英氣逼人的容顏。
「剛才是什麼感覺?是……喜助嗎?」四楓院夜一愣怔了片刻,搖了搖頭,強行壓下心中沒由來的不安與煩躁,「那傢伙,尸魂界毀滅了他都不會有有事……大概是被某隻大虛盯上了,被對方的能力影響了?」
她將擔憂壓在心底,仿佛感到寒冷一般,用力裹了裹身上那件浦原喜助趕製的唯一一件隱藏靈壓斗篷,然後頭也不回地繼續趕路。
與此同時,比四楓院夜一速度快得多的喬木一行,此時此刻就位於對方的腳下。
或者說,是位於那片無盡沙漠的下方,真正的大虛之森。
「咱們來這裡做什麼?」裴嫚一邊好奇地問,一邊對著鏡子給自己臉上已經淡了許多的疤痕上藥。
自從確定喬木的治療真的有效後,她已經一改過往的敵意與潑辣,對喬木的態度好得不得了,堪稱僅次於對沈新海的溫柔之上。
也讓喊了她好多年「弟妹的」蘇恆毅,與經常和她組隊的王翰思吃醋不已。
「我猜喬工是要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王翰思說著自己的猜測,「直接抓一批大虛,丟到瀞靈廷!」
「那有什麼用?」蘇恆毅冷笑,「這下面都是最弱的基里安,哪怕抓幾十隻,到了強者如雲的瀞靈廷,不是三兩刀的事兒?」
「那你說說唄。」王翰思不高興了,立刻陰陽怪氣起來。
蘇恆毅正要反唇相譏,沈新海回頭深深看了他們一眼:「翰思,進來之前你和小嫚說了什麼,這就忘了?」
王翰思臉色一變,喬木一記靈壓直接虐殺數以百計大虛的場景再次在腦海中浮現。
那種心有餘悸的恐懼感,頃刻間便將心中的惱怒驅散一空。他也訕訕地閉上了嘴。
蘇恆毅見狀也不再多言。
走在隊伍最前端的喬木,卻停住了腳步:「就這裡吧。」
「這裡?」沈新海觀察四周,與一路走來的環境沒有任何區別吧,「為什麼是這裡?」
喬木感受著四面八方密密麻麻飽含惡意的窺視,平靜地說:「因為這裡的大虛最多。」
「大虛最多?」沈新海驚訝,「你真的要抓虛回去,扔到瀞靈廷?」
先不說他們就四個人,要怎麼抓、怎麼運,正如蘇恆毅所言,瀞靈廷中強者如雲,抓個百十隻根本無濟於事吧?
「黑腔,瀞靈廷附近就行。」喬木卻言簡意賅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死神當然也能施展名為黑腔的鬼道,但死神的黑腔只能單方面前往虛圈,無法從虛圈反向連結尸魂界。
假面則不同,他們同時具有死神與虛的身份,他們的黑腔可以在三界自由往來。
沈新海也不矯情,就要施展鬼道,但剛擺出手勢就被喬木攔住了:「你們四個一起。」
「聯合鬼道?」四人齊齊愕然。
蘇恆毅馬上有了猜測:「喬工,你是要開啟一個足夠大的黑腔,引誘這些大虛自己進入瀞靈廷?」
其他三人聞言,紛紛感受周圍的大虛。
數量還真不少。這數百頭如果能全都一股腦衝進瀞靈廷,確實能給瀞靈廷打個措手不及。
四人交換眼神,四角相對而立,開始共同詠唱:
「右手拿維繫邊界之石,左手握拘束實在之刃,黑髮的牧羊者,綁頭的椅子,嚴雲降臨,我揮打鴇鳥!縛道·黑腔!」
五人頭頂一片漆黑的天空,被憑空撕開一道口子。尸魂界的光亮,百萬年來,首次刺入大虛之森,如此輕而易舉。
周圍的黑暗中,那種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顯然,感受著黑腔另一側「饕餮盛宴」的靈壓芳香,只有狩獵本能地基里安們已經蠢蠢欲動了。
喬木仰頭,看著口子另一邊熟悉的景色。
「我覺得開在旁邊小數區你應該不會滿意,」沈新海樂呵呵地說,「我就自作主張,直接開在瀞靈廷正上方了。」
「雖然有遮魂膜,但這種程度的結界,充其量消滅個十几几十隻大虛,也就到頭了,應該不會破壞你的計劃吧?」
喬木沒說什麼,只是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拔出自己的淺打,狠狠插入地面。
四人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這是要幹嘛?某種宣戰儀式?雖然同事們都說喬工是體驗派,但體驗派執行項目是這麼沉浸的嗎?
喬木卻不回應四人的好奇。
按照路西法之翼的教導與之前的經驗,他感受著周圍空間的變化,越來越沉浸,越來越深入,越來越微觀。
很快,無需翅膀的幫助,他就輕而易舉地感知到了只存在於捲曲維度的蟲洞,然後在數次失敗後,於那稍縱即逝的、以納秒為單位的瞬間,成功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那條、因黑腔的出現而憑空誕生的蟲洞。
屬於喬木本人、象徵他的欲望的的星空,從靈魂深處湧現出來,在喬木的指引下融入那條蟲洞,代替他已經失去的卍解,將蟲洞穩固、擴張,最終成功與黑腔融合。
遲鈍的警報聲終於從另一側響起,一道道瀞靈牆從天而降,將整個瀞靈廷包圍起來。殺氣石力場共同組成的球形屏障,將整個瀞靈廷保護得嚴嚴實實。
一道永恆的、連接著瀞靈廷與大虛之森的位面通道,就此誕生了。
在黑腔的兩側,瀞靈廷與大虛之森天空對著天空、頭對著頭,呈現相互倒立之勢。
此時此刻,百萬年來的首次,尸魂界與虛圈,被徹底打通了。
喬木看著黑腔另一側,感受著擋在黑腔與瀞靈廷之間的遮魂膜。
正如沈新海所言,這道屏障不可能攔得住成千上萬的大虛,遲早會有陷落、崩潰的那一刻。
但他還是不滿意地皺了皺眉頭。
隨著他的意念,星空操控著蟲洞,蟲洞裹挾著黑腔,竟然開始緩緩移動。
沈新海四人看著這完全超出認知的一幕,一時間目瞪口呆。
而就在他們大腦宕機的這短短片刻,那道黑腔已經如入無人之境地憑空穿過了遮魂膜,進入到了瀞靈廷內部。
他們甚至能隱約看到另一邊地面上,死神們仰著頭,愕然與驚恐的表情。
喬木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瀞靈廷的諸位,也請你們直面恐懼與絕望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