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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8章 1126.追蹤幕後黑手的浦原喜助

  浦原喜助獨自行走在東80區的地界上,這片本就荒蕪貧瘠的土地,早已成了無人區。就算還有活人,只怕也都躲在深山地穴之中,絕不會輕易現身。

  他在這裡搜尋了很久,都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這讓他心中愈發疑惑:之前的種種線索都顯示,流魂失蹤事件的幕後黑手,下一站目的地應該就是這裡才對。

  但來這裡做什麼?這裡既沒有流魂,也沒有多少靈子。他只是走在這片靈子乾涸的土地上,就感覺到發自靈魂深處的饑渴與疲倦。

  他想不明白那個幕後黑手為什麼要來這裡。

  還是說這裡本該有流魂,但已經全部「失蹤」了,是他來晚了一步?

  一想到這個,他心裡就沉甸甸的。

  思索之中,浦原喜助只感到頸部微微一痛。他下意識一巴掌拍上去,看向手掌時,上面已經有一隻被他拍扁了的蚊子。

  明明只是平平無奇的蚊子,浦原喜助卻臉色劇變:尸魂界怎麼可能有蚊子?!

  但他的手剛剛觸到腰間刀柄,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捲而來,全身的力氣如潮水般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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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喜助無助地攥著刀柄,整個人無力地癱倒在地。

  越來越模糊的視線中,什麼東西從遠處快速接近。他無需看清對方的樣貌,只憑那突然出現的靈壓就能確定,來者是一隻虛。

  確定了虛的存在,他心中反而無比失望。

  竟然還有虛藏在這裡,沒有前往中數區,足以證明這裡流魂的消失,與他追查的幕後黑手並無瓜葛,而是虛犯下的罪行。

  很明顯,他被耍了,白跑一趟。

  隨著強效麻醉劑在集體迅速擴散,浦原喜助的思維越來越遲鈍,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那隻虛飛到他面前,他才勉強看清了對方的真容:一隻巨大的蚊子。

  難怪了,看來之前咬他的小蚊子,就是對方的手段了。

  那隻大蚊子快速煽動著翅膀,懸浮在他頭頂上空,抵著腦袋垂著口器俯瞰著他。

  「死……神……」

  「?!」浦原喜助心中一驚:這隻虛竟然能說話?雖然口齒很不伶俐,只是一個名詞就說得如此艱難,但足以證明對方已經恢復了自我意識。

  「美……味……」

  一隻恢復自我意識、還能使用陰謀詭計埋伏狩獵敵人、隱藏自身存在的基里安,應該馬上就要進化到亞丘卡斯了。

  「愉……悅……」

  蚊子虛停止扇動翅膀,悄無聲息地落在地上,一隻腳還警惕地踩在了死神的斬魄刀上,避免對方耍陰謀詭計。


  它調整頭部姿態,將那陽光下泛著寒芒的尖銳口器對準浦原喜助的脖頸。

  後者心中則鬆了一口氣:還好被自己遇到了。這麼善於隱藏自己的傢伙,如果任憑對方成長為亞丘卡斯,並躲在尸魂界不露面,遲早都是個大麻煩。假以時日,非得把尸魂界吃個底朝天不可!

  蚊子虛並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被眼前這前所未有的美食誘惑,沒有絲毫猶豫,更沒有一句反派廢話,口器對準他的脖子狠狠刺了下去。

  預想之中的洞穿不僅沒有發生,反而是那本該如鋼鐵般堅硬銳利的口器,刺在浦原喜助柔軟的脖子上的瞬間,竟然彎折了!

  口器彎折的劇痛傳入大腦,讓從未經歷過這種感受的虛思維瞬間宕機。

  但長期生死戰鬥的本能讓它馬上反應過來,就想利用無往不利的飛行能力躲避。沒想到翅膀卻一反常態,如千鈞重負一般,無法扇動絲毫。

  虛驚愕地回頭,就看到自己那幾對薄如蟬翼的翅膀,不知何時竟緊緊貼在身體表面,動彈不得。而且沿著外輪廓,儘是一圈縫合的針線痕跡。

  直到此刻,虛才猛然意識到,中了陷阱的不是對方,而是自己!

  心中駭然的同時,也凶性大起。它也不想跑了,就打算直接與這個死神貼身肉搏,決一死戰。有鋼皮護體,它根本沒什麼好怕的,只要一記虛閃,它就能要了對方的命!

  蚊子虛心中如此想著,還沒來得及行動,就感覺身子一沉。

  再低頭看去時,它才愕然發現,自己腳下乾涸龜裂的硬土地,不知何時竟然變成了一大片流沙。

  自己巨大而沉重的身軀,失去了翅膀的支撐,已經開始難以遏制地下陷。幾條腿已經盡數深陷流沙,絲毫拔不動!

  再看那流沙池與死神身下硬土地之間涇渭分明的邊界,與那邊界上令它眼熟而不安的縫合痕跡,它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幾分鐘後,伴隨著不甘的哀嚎聲,蚊子虛徹徹底底被流沙吞沒了。

  浦原喜助卻依然趴在地上一動不能動——麻醉劑的效果還沒過去呢。

  他不停地咬著舌頭,讓疼痛衝擊自己的大腦,好維持意識不睡過去。在這種地方,一旦他睡著了,又冒出來一隻虛,那他這個隊長可就死得太冤枉太憋屈太丟人了。

  浦原喜助躺在地上,靜靜等待著麻藥被身體新陳代謝出去。但很快,遠處又出現了新的動靜。

  這次他看清了,是一個人。而且對方並未隱藏靈壓,是死神的靈壓,他再熟悉不過了。

  但浦原喜助心中沒有絲毫的喜悅。

  他很清楚,這個節骨眼上,護廷十三隊絕不會派遣任何死神前往南方之外的大數區。普通的死神也絕對無法穿過五番隊與虛的戰場,平安抵達這裡。


  也就是說……

  很快,那個死神來到浦原喜助身旁。他歪著頭眯著眼睛,努力想要看清對方的容貌。對方絲毫不隱藏自己那一身死霸裝,卻又戴著一副兜帽,讓人看不清長相。

  「浦原……隊長?」對方開口了,語氣中是驚疑,這個聲音浦原沒聽過,認不出來,「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浦原喜助紋絲不動,勉強地張了張嘴,卻沒發出任何聲音,示意對方自己的聲帶還被麻痹著,說不了話。

  那死神瞭然地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他手中的斬魄刀一眼,又仿佛不在意地蹲身、彎腰,將他攙扶起來:「這裡不安全,我先帶你離開。」

  說完,對方就攙著他向自己來的方向走去。

  整個過程中,浦原喜助都保持著高度的戒備,但他能感覺到,身旁之人非常放鬆,對他完全不設防,仿佛真的心胸坦蕩。

  而且這一路上,對方完全沒打算介紹自己的身份,這讓他心中更疑惑了:如果對方心中有鬼,想要讓他麻痹大意放下防備,至少應該本能地自我介紹一兩句,自己是幾番隊的,來此地做什麼。

  但對方並沒有這麼做,仿佛真的心胸坦蕩。

  難道自己猜錯了?真的是其他番隊安排了什麼任務?

  這麼想著,被對方攙扶著找到一處隱蔽的洞穴,浦原喜助就看到了另一名死神。

  「哎呀呀呀,這不是十二番隊的浦原隊長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這麼狼狽?」這一位沒有隱藏身份,坦坦蕩蕩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甚至還有心思嘲笑他。

  這一次,他認出了對方:五番隊三席,市丸銀。

  東面確實是五番隊負責的方向,對方出現在這裡雖然奇怪,但也說得通。這麼說來的話,身旁這位也是五番隊的人嘍?

  這麼想著,就見對面的市丸銀又問他身旁的死神:「驗證過了嗎?」

  後者否認。

  驗證什麼?浦原喜助心中還奇怪,就眼神一凝。

  當著他的面,市丸銀緩緩拔出了腰間的斬魄刀。

  這是要做什麼?!他心中驚疑不定。

  對方卻一臉不爽地埋怨:「你不知道那傢伙能夠偽裝成死神的模樣嗎?竟然不加驗證就把人帶回來,太失職了吧?」

  抱怨完,對方又朝浦原喜助笑了笑:「抱歉了浦原隊長,安全起見,我需要你稍微流一點血。有點疼,還請稍加忍耐。」

  「射殺他,神槍!」

  市丸銀手中的刀刃瞬間向浦原喜助激射而來,最終狠狠刺進他身後幾十米外的岩壁之中。


  卻沒有刺中他本人。

  「市丸三席,說好的稍微流一點血呢?」在被命中前一刻就瞬步躲開的浦原喜助,站在幾十米開外的位置,神色冷然地注視著對方,「剛才那一刀,是衝著心臟的位置去的吧?」

  「哎呀呀呀,」市丸銀收回斬魄刀,臉上依然掛著那副毒蛇一般的笑容,沒有絲毫射偏的愧疚,卻也沒有絲毫被揭穿的慌張,「浦原隊長這不是挺健康的嗎?幹嘛要假裝中毒呢?」

  浦原喜助神色深沉地注視著對面是敵非友的兩人:「不假裝中毒,又怎麼能讓你們露出馬腳呢?我沒說錯吧,流魂失蹤事件的二位罪魁禍首。」

  「你看,都怪你,」市丸銀卻反而抱怨起了自己的同伴,「幹嘛要把他帶回來?」

  「果然是你們!」浦原喜助神色一凝,「市丸三席,你究竟想做什麼?」

  「什麼叫我想做什麼?」市丸銀嘴上抱怨,「明明是浦原隊長違反一番隊命令,擅自跑到我們的地盤來吧?」

  聽到這話,浦原喜助神色一冷:「這麼說,我能出現在這裡,並非二位故意留下破綻,故意引誘我前來的?」

  市丸銀沒有回答,但他臉上毒蛇成功捕獲獵物般的燦爛笑容,卻給出了明白無誤的答案。

  「他倒下的地方,周圍大片區域都被他的卍解改造過了。在那種環境下和一名隊長開戰,不會有勝算的,」另一個人此時也緩緩拔出斬魄刀,「他已經在改造這片區域了,不要給他拖延時間的機會,儘快了結他。」

  「不愧是二番隊出身的十二番隊隊長呢,真是個危險的傢伙,」市丸銀樂呵呵的,「不過也不算虧,這麼一鬧,正好也試探出他的卍解能改造自己身體的情報了。」

  「不想解釋你們的目的嗎?」浦原喜助舉刀戒備,「那我就只好將你二人帶回瀞靈廷,再行審訊了!」

  「卍解·清蟲終式·閻魔蟋蟀!」

  聽到這聲音,浦原喜助心中駭然:卍解?那個蒙面死神竟然有卍解?!

  他都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片黑影。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從頭頂掠過。

  頃刻間,他的世界就陷入一片黑暗。

  『陽光被遮住了?不對,是我的視覺消失了……』浦原喜助原地戒備,同時推斷著對方的能力,『為什麼沒有聲音?太安靜了……聽覺也消失了?還有靈壓!難道是……』

  一陣痛楚從背後傳來,他受傷了!

  浦原喜助反應極快,雖然完全沒有察覺到敵人的存在,但還是在受傷的第一時間就回身反擊。

  卻撲了個空。

  『在這個結界中,我的視覺、聽覺與靈壓感知都會消失,只會保留觸覺。真是個棘手的卍解……這傢伙究竟是誰,竟然隱藏實力至如此?難不成他與市丸銀之間,他才是那個主導?』


  思索之間,他的胸口再遭重創。反擊失敗後,他立刻用卍解修復了自己的傷勢,將肌肉與血管縫合起來,避免失血過多。

  『能命令市丸三席之人,難道是……』浦原喜助的腦海中不停閃過一個個名字,卻又一一否定。

  無他,那些人的能力,他多多少少都清楚。以那些人的始解,絕無可能開發出此等卍解。

  那還能是誰?難道是某個不在護廷十三隊序列內的貴族死神?

  一道又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出現在身上,浦原喜助的分析卻遲遲沒有結果。

  『既然如此,就只能竭盡全力擊敗對手了!』他這麼想著,就要全身心投入戰鬥。

  但伸入懷中準備取戰鬥兵裝的手,卻被什麼東西扎了一下。是喬木送給他的名為荊棘冠冕的兵裝。

  一道閃電在腦海中閃過,對方當時的話語也在腦海中浮現:不要被自己的眼睛與耳朵欺騙……難道說的正是現在?

  雖然聽上去似乎並不貼切,但浦原喜助也不再猶豫,一把扯下自己的漁夫帽,將那頂荊棘冠冕狠狠按在頭上。

  額頭刺痛感傳來的瞬間,他只感覺眼前一亮。

  「看到了!」

  正揮刀砍向對方的東仙要,就看到原本對自己的卍解毫無反抗之力的對方,突然將頭扭向自己的方向。

  那雙眼睛也不再毫無焦距,而是視線明確地鎖定在自己身上。

  「!!!」猝不及防的他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對方揚起一刀,在自己胸腹狠狠撕開了一條口子,甚至直接斬斷了數根肋骨。

  遭受重創的東仙要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只來得及一個瞬步遠遠躲開,卻再也無法維持卍解。

  黑色的橢圓結界頃刻間碎裂成漫天黑色碎片,化作靈子悉數消散。

  浦原喜助並未乘勝追擊,而是平靜注視著不遠處重傷倒地的死神,對方的兜帽已經掉落,他也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東仙……五席?」九番隊的東仙要,為什麼會在這裡?還和五番隊的市丸銀在一起?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而且,市丸銀能出現在這裡,可以借前線戰場做掩護。但此時此刻,九番隊應該還在隊舍中保持戒嚴吧?身為五席,要怎麼瞞過九番隊上下,跑到距離瀞靈廷最遠的80區?

  不要被自己的眼睛與耳朵欺騙……喬木的話再一次於腦海中響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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