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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2章 1070.用理論指導實踐

  「拋開可能隱藏很深的異能與靈異不談,當代社會題材有哪些?」喬木沒有自己侃侃而談,而是通過提問誘導大家踴躍發言。

  他的目的不是帶著一群人終結一個項目,而是嘗試開發出一套可以複製的、團隊協作執行項目的方法。

  在過去,這類行動都處於各分部的控制之下,以集體項目的形式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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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地方分部想要獲得集體項目,必須由主任等管理人員組織申請,調查員自己無權申請。

  管理崗雖然無權干涉調查員們在項目中的具體行動,但他們能夠通過項目外類似於這類的種種「盤外招」來維持對調查員的影響力。

  至於維持的程度,就要看管理崗自身的水平與意願了。

  和總部那群人打交道多了,喬木就慢慢意識到,這不只是高層在地方管理崗與調查員之間摻沙子,更是為了壓制調查員之間的團隊協作。

  你想團隊協作,就只有集體項目這一個官方渠道。

  你們自己私下組織集體行動,當然沒問題,公司不會阻止,但功勞與成果分配上就會出亂子。

  因為集體項目的功勞分配,是智腦負責的。但私下組織的集體行動,智腦是不承認的,不會將調查員視作一個整體。

  這種情況下就很難合理分工了,畢竟團隊合作,總要有人啃骨頭,總會有人撿便宜。

  所以新起點內部,根本沒有自發組織的集體項目,最多就是三五個好朋友做組隊項目,大家靠交情說話。

  人再多,就會內訌。

  而那些有能力將多人團結起來擰成一股的領袖型調查員,他們為什麼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直接去做官方承認的集體項目不就好了?

  於是在公司這種無形的打壓下,調查員很難擰成一股,只能小群體行動或單打獨鬥。

  越是這樣,前輩們總結出的經驗就越傾向於單人或小隊,在多人合作方面的經驗基本空白。

  這又導致後來者更加不願意費心思去搞多人合作,就算要搞,沒有公司的支持,也是淺嘗輒止或胎死腹中。

  所謂團隊協作,並不是一群朋友在一起嘻嘻哈哈把事情做了。而是哪怕你們之間不熟、不認識甚至有矛盾,都能為了同一個目標進行良好順暢的合作。

  可以這麼說,調查員這個群體,團隊協作的能力與意識,甚至都比不了社會上那些參加過團建的職場新人……

  所以喬木真的是要像幼兒園阿姨帶孩子一樣,從頭開始引導這群同事。

  第一個問題很簡單,只需要熟悉公司對項目的分類,就能迅速回答上來。


  大家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堆項目類型,喬木則用記號筆將這些答案一一寫在他憑空變出來的白板上。

  這期間,有幾個服務員試圖進來,說是要服務,但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好奇他們在幹嘛,反正被幾個調查員嚴厲地轟出去了。

  等幾個服務員狼狽地離開後,喬木繼續說:「咱們一個一個來。」

  「刑偵類,」他在第一個類別上畫了個圈,「假設這個項目就是刑偵類的,要怎麼區分?」

  立刻有人發言:「看新聞,找那些引發社會轟動的案件!」

  喬木不置可否,直接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見只有那人掏出手機開始上網查詢,他眉頭微皺:「你們在幹什麼?是不認可他的說法嗎?那就說說為什麼不認可。」

  其他人一聽,趕忙趕在他點名回答之前,紛紛掏出手機查了起來。

  很快,報出來的奇葩案件越來越多,從令人悚然的惡性犯罪到莫名其妙的治安管理案件,不勝枚舉,而且天南海北哪裡都有。

  喬木並不在意,只是他們報一個,自己就往白板上大致寫一個,並帶幾個關鍵詞。

  很快,一塊白板就寫滿了,他又凌空拽出了第二塊。

  這一手雖然已經展示過了,但還是引人紛紛側目,讓人們羨慕不已。

  第二塊白板沒多久又寫滿了,然後就是第三塊……

  喬木從頭到尾一言不發,仿佛自己就是個書記員。直到第五塊,終於有人受不了了,埋怨道:「這越查越多,咱們這是給這個世界來做治安分析來了?」

  另一人立刻贊同:「別記了,咱們先把眼下這些做個分析吧,不然沒完沒了了。」

  其他人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瀏覽起喬木的記錄。

  其他人紛紛停下手頭的工作,瀏覽起喬木的記錄。

  他們發現喬木的記錄相當有條理,一看關鍵詞就能明白案件是什麼類型的,後面還有案件的發生地與發生時間,一些案件後面還有破獲時間與破獲部門。

  人們看完後,紛紛看向白板旁一直沒說話的喬木。

  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喬木一臉疑惑:「開始吧,你們不是要梳理嗎?看我幹嘛?」

  眾人啞然。

  不過很快就有不怕丟臉的率先開口,但說完就被一群人七嘴八舌反駁得體無完膚。

  好在有人帶頭,越來越多的人都放下顧慮,開始發言。

  但發言的人多也並非好事,事不可謀之與眾,第一個直觀的原因就是:摻和的人多了,是真的亂!


  亂糟糟的宴會廳中,終於有人受不了了,扯著嗓子喊:「喬工,你咋不說話呀?你肯定比我們懂,直接告訴我們答案不就行了?」

  那人的嗓門壓過了其他人的討論與爭論,其他人紛紛閉嘴,齊齊看向喬木。

  喬木卻搖頭:「我不知道。」

  在他們或驚訝或疑惑或不信的目光中,他反問:「我說的就是對的嗎?就是全面的嗎?」

  「當然!你都不對那就沒有對的了!」一人大喊。

  不等其他人跟上,喬木立刻看向那人,眼神嚴厲。

  這一記眼神,直接將其他人的附和堵在了嗓子裡。那人也訕訕地低下了頭,不敢再起鬨了。

  但喬木卻依然盯著對方,完全沒有挪開視線的打算。

  那人低著頭,感受著他的目光,如坐針氈、如芒刺背,硬挺了十多秒,終於受不了了,弱弱地道了聲「對不起」。

  喬木這才滿意地挪開了視線,繼續說:「我要的是所有人共同思考,親身經歷整個推導分析的過程。

  「這樣你們才能做到真懂,而不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將來你們遇到其他類型的項目,才能做出合理的推斷。

  「就算這一次咱們的推斷錯了,此刻的理論結合之後的實踐,你們也能收穫寶貴的經驗教訓,獲得提升。

  「如果我現在把我的認知都告訴你們,你們自然會有恍然之感,但你們並不真的懂。不懂的你們,很容易被我的思路束縛,造成先入為主。萬一我的觀點不全面甚至是錯的,之後再想回到正路上,就很難了。」

  他這麼一解釋,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紛紛不自覺地點頭。

  但還是有人不信,壯著膽子質疑:「喬工,我是剛轉正的新人。我聽他們說,你最擅長在毫無情報的情況下,一次性終結一個項目。你都能做到這一點了,怎麼會出錯?」

  「你說的我確實能做到,但不代表我每一次都能做到,」喬木並不在意暴露自己的不足,「如果我每個項目都能這麼做,我每周終結一個項目,一個人就能搞定公司的所有業務了,公司還要你們做什麼?」

  他溫和地笑著:「你們不能只看到我人前的光鮮亮麗,就幻想我在人後不會遭遇任何挫折與失敗,對吧?」

  人們紛紛交換目光。他們當然不會承認喬木次次都能成功,私下裡聊起來時,都堅信喬木肯定私下裡偷偷做了大量準備工作,甚至是失敗了無數次,才換來一次獨立終結項目的機會。

  但再堅信,也只是相信,而非事實。這一次喬木主動承認自己私下也會遭受挫折、面臨失敗,讓他們驚訝於對方的坦誠之餘,心裡多少好受了一些。


  「我說這些,不是向你們坦白,更不是展現我坦蕩的自信,」喬木收起笑意,嚴肅地提醒他們,「我是為了告訴你們,我能做到的,你們也能做到!」

  「雖然在這方面,我可能比你們更有天賦,表現更出眾。但你們一個不行,不代表十個、五十個也不行。對不對?一個人比不過喬木,那就五十個人團結起來比過喬木!」

  調查員們聽到這話,都是眼前一亮,士氣立刻就抬起來了。雖然沒人說話,但宴會廳中的氛圍,肉眼可見地提升了許多。

  「你們當然會希望我毫無保留,我也保證我會傾囊相授,絕不藏私,」喬木認真地說,「但我也會犯錯,也有局限性。而且不止如此。」

  他停頓片刻:「人與人是不同的。有的人看到一道數學題立刻就會做了,有的人則需要反覆練習才能徹底學會,還有的人到高考結束都學不會,就是學不會。這就是天賦差異帶來的學習能力上的差距。

  「咱們天賦不同,你們面臨的情況,我可能就無法理解。因為那對我而言是輕而易舉做到的,如同呼吸一般簡單,沒道理做不到。

  「所以,我當然也想把我知道的一股腦告訴你們,你們立刻就變成86個我了。但事實上這是不可能的。」

  「所以,」喬木敲了敲身旁的白板,「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一起找出一套能讓五十個人團結起來超過喬木的方法!」

  他一番長篇大論下來,眾人頓時再無疑議,紛紛全身心地投入到討論之中。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一個觀點:除了將已經破獲的案件剔除出去外,還應該將項目劇情開始一周或一個月前的案件剔除出去。

  但立刻就有人提出了質疑,因為他之前執行過一個刑偵類項目,那個項目就是圍繞一個十幾年前的疑案展開的,中間還穿插著其他相關或不相關的案件。

  如果要按時間剔除,就等於放棄了這種可能性。這個提議自然就作廢了。

  緊接著又有人提議,剔除那些單純有新聞價值的普通案件。

  馬上又有人反駁了:如果這類「小打小鬧」的案子,是用來展現主角登場的呢?

  當然也有人提出肯定要剔除淮河以北的案件,但又有人反駁了:如果那個案件正是主角解決的,解決之後就異地升職了呢?

  86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提出一個又一個建議,又一條條否決掉。

  到最後,人們絕望地發現,隨著他們的討論,範圍不僅沒有縮小,反而擴大了?

  終於有人受不了了,大膽呼叫喬木:「喬工,你就給一些提示吧。不然我們討論到明天也不會有結果的。」


  喬木這次沒有拒絕,示意大家安靜後就開始發言了。

  當然他不用示意,那位提請求後,所有人就都閉上嘴巴看著他了。

  「你們發現自己的誤區了嗎?」喬木首先還是提問。

  人們面面相覷,當然沒有發現,否則也不會糾結這麼久沒有進展了。

  喬木緩緩解釋:「你們只是在探討可能性。但可能性這個東西,它一定是越說越多的,說到最後可以無窮多。

  「所以你們一直在做拓展,並沒有做排除。這就是你們的誤區。」

  「排除?我們也做了呀,可沒用,」有人不服氣,「我們一提排除什麼什麼,就有人跳出來反駁,到最後就是什麼都排除不了。」

  「你們確實提了很多排除方案,但這些方案的基礎是什麼?」喬木反問,這一次不等他們回答,就直接揭開了謎底,「基礎是你們基於自身常識而做出的想像,與這個項目有任何關聯嗎?」

  眾人愕然,有人立刻理解了喬木的意思,有人則懵懵懂懂,甚至有人沒聽懂他這番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理解的人又不服了:「可我們對這個項目一無所知啊,要怎麼聯繫項目?」

  人們頓時委屈地點頭:他們但凡知道項目情報,怎麼可能不聯繫?

  或者說,但凡他們知道一點項目情報,也出去順藤摸瓜了,誰還在這裡玩兒推理?

  「真的一無所知嗎?」喬木卻反問著,來到第一塊白板前,在最上面第一行字上,畫下一條著重線,「這是什麼?」

  這是他最先寫下來的項目情報:位於中國淮河以南、項目時間三年、非喜劇類、非戰爭或災難類、未發現異能或靈異的存在。

  有人恍然,但絕大多數人還是一臉茫然。

  喬木無奈地笑著嘆了口氣,將「項目時間三年」圈了出來,又問:「你們利用這條信息了嗎?」

  人們恍然地拍了拍腦門:他們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情報忽略了!

  但拍完腦門,只是思索片刻,他們又陷入迷茫:這條情報,要怎麼用?好像和白板上的案件聯繫不起來呀。

  難不成要看哪個案件有三年才偵破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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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一定要糾結這些案件呢?」喬木無奈地繼續引導,「這些案件從一開始就是咱們尋找的第一個方向,它又不是正確的方向。只因為我把它們寫下來了,你們就只會圍繞它們進行思考了嗎?」

  得到提示後,調查員們又是一番頭腦風暴,胡說八道了一堆東西,沒一條靠譜的。


  這個過程中,喬木也發現,越是老資歷的調查員,經驗很豐富見識很廣,但思維固化得厲害。好幾次都沾到邊兒了,硬生生拐走了,就差一點沒碰著那個關鍵。

  見他們又卡住了,怎麼也進行不下去了,喬木也知道他們不可能真的在這裡過夜,只好主動揭開了謎底:

  「我們國家的警務系統,有一個和西方不一樣的特徵,那就是分工明確。交通、民事、網絡、刑偵、經偵、重案等等,涇渭分明。

  「你們說,主角可能在三年時間裡,在這些部門之間不停輪轉嗎?」

  眾人紛紛搖頭。

  「也就是說,三年的劇情周期,主角有很大的概率固定待在一個部門,有較小的概率因為某些原因調離這個部門。」

  喬木壓了壓手,示意舉手提問的人放下手,主動解釋:「之所以後一個可能概率較小,是因為那樣的話,前期塑造的配角們就浪費了,對不對?」

  人們恍然,甚至有人激動地拍了下巴掌。

  喬木不說了:「好了,你們繼續。」

  他打開了一個口子,讓其他人順著往裡走。即便如此,四處亂竄的人也大有人在。

  一直站在人群最後方,全程默不作聲的山西唯一非戰鬥類P9師耀強終於受不了了,重咳了幾聲讓人們安靜下來,緩緩說道:

  「主角身邊的案件一定不會少。我們只需要用一年甚至半年的時間,來觀察某個地區某一類案件的數量是否顯著偏高,就能確認主角的位置了。」

  其他人恍然大悟。喬木也朝師耀強豎起了大拇指,誇獎道:「不愧是師工,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我也補充一點,」不知道是不是有競爭意識,顏其平也開口了,「文娛作品中,主角能力強還顏值高的可能性遠遠大於現實。」

  「所以我們要關注那些在地方警務系統內部很有名氣的骨幹,如果一個人又年輕又帥還能力強,那就重點接觸他。」

  「哦——!」人群不約而同地齊齊發出恍然的感嘆聲。

  然後,所有人都看向第三位P9,范鴻。

  范鴻被這整齊劃一的目光嚇了一跳,有些難為情地撓了撓頭,聳肩道:「你們繼續,需要抓鬼就叫我。」

  「……」

  思路一下子就被打開了,接下來眾人的討論越來越上道,很快就確認了幾條切實可行的方案。

  喬木將這些方案記錄在白板上,第一個議題就算結束了。

  他正要將白板上的無用信息全部擦除,就有兩名調查員主動跑過來替他幹這活兒。


  喬木也不矯情,直接將板擦交給二人,自己來到第一塊班子前,在第二個項目類型上畫了個圈。

  「校園,開始吧。」

  第一輪的討論讓同事們自信爆棚,這一次討論所有人都不甘人後,搶著發表意見,想要讓自己的意見能夠如同上一輪那幾條一樣,留在白板上。

  但很快,場面又回到了最初那種狀態:所有提議都被否決了,沒有一條能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隨著時間的推移,場面越來越冷清。不是他們的熱情消退了,而是他們想不出來新的角度了。

  喬木適時下場引導:「假設你們看一部校園影片,說說看,你們想看什麼?」

  「早戀!」有人搶答。

  人群哄堂大笑。

  「少年之間純粹的友情。」

  「組建幫派,稱霸校園!」

  「懲戒校霸,反對霸陵!」

  「差生幡然醒悟,努力考上清北!」

  「師生情!不是冷冰冰的以成績論英雄。」

  ……

  人們七嘴八舌,很快,喬木又把兩塊白板寫滿了。

  等人們說得看點越來越細分,基本都是已有看點的拓展後,他制止了發言,看了看白板:「這些要怎麼辦?」

  有人遲疑地說:「要……討論合理性?討論文藝作品會不會有這些?」

  「肯定有,」立刻有人反駁,「我覺得得討論,這些看點,哪一個更可能作為主題,支撐起這三年的周期。」

  「啊!」有人突然大喊,「我覺得這個項目就是校園類的!你們想,三年啊,初中高中都是三年!」

  這一嗓子嚇了不少人一跳,但也提醒了他們。人們越想越覺得確實對得上,紛紛振奮起來。

  「那就可以確定了?」喬木卻明知故問。

  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確認,就算確認,也不可能全國一所所學校逛過去。於是人們馬上冷靜下來,重新投入討論。

  「投票吧!」不知道誰提議,「對每一個看點進行投票,看看會發生什麼。」

  這個提議讓所有人眼前一亮,大家說干就干,結果很快就出來了:

  絕大多數議題,提的時候熱火朝天,但經過認真思考,絕大多數人都不想看、不感興趣。

  大幾十項看點,真正能獲得兩位數票數的,竟然只有寥寥不足十項。

  範圍瞬間大大縮小了。

  但縮小之後,人們又開始一項一項討論過去,試圖和現有情報結合起來。但效果非常糟糕。


  喬木看不下去了,主動制止他們:「這一次和剛才那一次是不同的,你們為什麼要用同一種分析方式?」

  見人們茫然,他繼續解釋:「這幾項都是可能性,無法排除的可能性,對吧?

  「那你們現在可以選擇每一種可能性都派人去核實,全國的學校,一間間核實過去,這肯定可行,但你們願意嗎?」

  所有人撥浪鼓似地搖頭。

  「那要怎麼做?」喬木問完,會議室中就鴉雀無聲了。

  他歪著頭、抿著嘴看著台下的「學生們」,只好自己揭開謎題:「能不能提煉出所有這些可能性的共性?然後根據這個共性,去排除一部分不符合的學校?

  「比如你們剛才不就用項目期三年這條線索,排除了小學和高等教育了嗎?現在看看這些可能性選項,它們之間有哪些共性?」

  得到喬木的啟發,人們又來了興致,紛紛開始探討起來。

  但一番大討論下來,得到的信息依然非常有限,這讓喬木有些無奈。

  他發現人的思維慣性真的是太大了,大到討論了這麼久,這些調查員依然只能以自己的學校經歷作為參考,完全無法脫離絲毫。

  他再次制止並提示:「你們要考慮現實與文藝作品的差異,如果文藝作品永遠高度貼近現實,那還要文藝作品做什麼?」

  差異……聽到這個提示,人們反而更茫然了。現實世界文娛產業的匱乏,極大地限制了他們的想像力。

  哪怕其中一些中階調查員,在項目世界接觸了很多文娛作品,但終究不如從小耳濡目染來得有效。更何況大部分人看的時候是不帶腦子的,根本不思考。

  喬木想了想,忍住沒有揭開謎底,而是繼續誘發性提問:

  「你們想要看甜美的初戀、虐心的三角戀、禁忌的師生戀、熱血的校園爭霸、高質量的青少年體育競技……請問,你們自己為什麼沒經歷過這些?」

  「我上學的時候根本不敢跟漂亮女生說話。」

  「那你現在就敢了?」

  「你閉嘴!」

  嘻嘻哈哈之間,有人忍不住吐槽:「哪有時間啊?」

  這一抱怨,立刻引起了人們的共鳴:「沒錯,早晨五點起床,凌晨一點睡覺,學習都學不過來,還有時間搞這些?非得讓我爸打斷腿不可!」

  人們共鳴之中,喬木卻笑了:「你們看,共性這不就出來了嗎?」

  「啊?」

  「哪呢?」

  「什麼共性?不睡覺?」


  「打斷腿?」

  「學習時間,」范鴻開口了,「共性就是,這些主題,與學習是衝突的。」

  家裡有個人嫌狗不理的孩子,他對這個話題比其他人更敏感,立刻就抓住了本質:「無論是甜美的戀愛,還是熱血的爭霸,或者激烈的競技,它們都有個前提,就是絕不能早五晚一全年無休的監獄式高強度學習。」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范鴻身上,他繼續總結:「想要看到我們想看的主題,就必須滿足兩個條件:學習時間不能太長,甚至要明顯偏短;學生不能家與學校兩點一線地生活,放學與節假日,要有足夠的自由和同學自由活動。」

  聽完這番分析,人們又齊齊扭頭看向喬木。

  喬木的微笑給了他們確認的信心,他們立刻順著范鴻的思路繼續思考。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可行的方案:「尋找那些課業安排並不嚴格的學校,要麼是貴族學校,要麼就是一些與眾不同的公立學校!」

  「還有還有!重點關注那些學生校服很漂亮的學校!」有人思維發散。

  罪案與校園討論完成後,家庭、愛情、職場、競技、軍旅與政治,這些當代社會項目可能涉及的題材,都被挨個討論了過去。

  等到所有項目都討論結束後,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喬木他們乾脆又在這裡包場吃了頓晚飯,然後預訂了縣裡好幾處酒店。

  這一次,喬木完全沒提,人們就主動將身上的錢重新拿出來,積極地湊出了飯費與房費。

  酒足飯飽後,喬木又給所有人安排了各自的任務,就各自前往酒店休息了。

  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山西調查員】群中的消息已經數不過來了。

  喬木隨便翻了一下,發現很多人一早就啟程了,完全不需要他催促。

  大家都積極性十足,只有他一人躺在床上睡懶覺。

  往前翻看著群里熱鬧的聊天,喬木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笑意。

  雖然不知道這一次會不會有成果,但同事們表現出的積極性遠超他此前的預期。

  這是個非常好的開端。

  所有調查員都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世界中獨自忙碌著,喬木也不例外。

  他雖然嘴上說著就那麼多錢,夠用就用不夠用就餓著,但那只是為了不讓其他人大手大腳亂花錢。

  他還是獨自跑了好幾處地方,又搞了小三百萬用於應急。

  不過前腳剛把錢一筆筆存進銀行,後腳就出事了。

  一名P8戰鬥類調查員失聯了。這件事是顏其平率先發現的,因為胡磊倒台後,比起那些脫離胡磊控制而一度反彈敵視他的P7和地方P6們,這些戰鬥類P8反而和他更親近了。


  畢竟這些戰鬥類P8本來就是胡越同舟興趣小組的「統治階層」,不存在什麼「擺脫壓迫」一說。

  相反,胡越同舟解散後,為了努力挽救各自在集體項目中的利益,他們自然要抱團取暖。

  剩下那些心存疑慮的,在顏其平與喬木和解後,也都湊上來了。

  現在的顏其平,基本可以算得上是山西尤其是太原戰鬥類調查員的領頭羊了——說領袖他還差的有些遠。

  而那些非戰鬥類調查員,願意拉幫結派的,則基本都和師耀強交好。

  畢竟沒了胡越同舟這種系統性的組織,和戰鬥類調查員交好,人家也幫不上你。

  而那些曾經被胡磊盤剝壓迫的地方分部低階調查員們,不願意和顏其平打交道,又希望能有一些人脈的,則都在和范鴻來往。

  范鴻為人不喜歡這種事,也不接受自己搞個什麼興趣小組派系之類的,只願意和這些人以朋友身份相處,有事互相幫個忙,平日裡各過各的。

  當然最大多數,還是那些沒資格主導集體項目、有自己小圈子的散人調查員。有好處就一擁而上,沒好處就一鬨而散。

  山西十一分部當前的格局就是這樣。

  顏其平自然要關注、約束自己這一系的人,避免他們率先捅婁子丟人現眼。

  發現那位失聯後,他沒有聲張,而是第一時間聯繫了喬木。喬木也沒有讓離得近的人去確認,而是自己親自趕赴對方最後一次通報的位置。

  因為接到這個消息,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他們遭遇了其他並立宇宙的襲擊,就如他在《永恆王傳奇》中那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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