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1067.腳不著地的喬木
鄭志華是崩潰的。
一同崩潰的,還有剛剛走馬上任的太原省部新任監理部經理,闞金洪。
一般來說,雖然同為M3,但省部經理是留給省內的,總部不會染指。分部主任才會出現跨省升遷的現象。
所以闞金洪很清楚,他這個從總部監理部調來的新任經理,天然就不受待見。更不用說他上任之前,也對山西這邊的格局有一個大致的了解。
他知道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是來支援省部主任鄭志華的。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剛上任,就連交接都沒做完呢,鄭志華面對的局勢,就惡化到了如此程度。
之前他明明以為鄭志華捏住了那個喬木的七寸,能以芸木股份為突破口,一舉撕開一道口子。
誰能想到,事態急轉直下,山西內部那張原本看上去搖搖欲墜的大網,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一道銅牆鐵壁!
此刻的他已經顧不上鄭志華的感受了,因為他自己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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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部監理部總監,可以說是當著全國人民的面來了場大潰敗。他這個省部監理部經理,要怎麼辦?
繼續硬著頭皮幫鄭志華對付喬木?那整個部門都敢造他的反!
不幫?那鄭主任這邊怎麼交代?吳總那邊又要怎麼交代?
思前想後,闞金洪終於還是下定了決心:他自己屁股還拿瓦蓋呢,先顧自己吧!
就算他不顧自己,還能顧什麼?
那個謝琪,你杜主任親自蓋章認證的「好員工」;那個芸木,他吳波總監都沒轍了。
你說我一個小小的監理部經理,我還能做啥?我總不能帶著會計去查芸木的帳吧?
闞金洪下定決心,先在部門裡站穩腳跟,把自己分內的事做好。這期間儘可能低調,不輕易捲入這些破事兒中。
當然吳總交代的事兒他不能不做。省部管理例會上,他還是會把自己那寶貴但沒啥卵用的一票,儘可能投給杜主任的——只要不損害他和他部門的利益。
闞金洪想得挺簡單,可緊接著的管理例會上,他就後悔了。
那叫一個熱鬧啊!之前幾周明顯已經蔫了的牛鬼蛇神們,這次全都支棱起來了,一個個憋著一肚子火,排著隊要反攻倒算,對鄭志華群起而攻之。
有幾個不講究的,之前鄭主任趁機通過的決議,現在竟然舊事重提,想要反悔推翻。合著之前投票的不是你們是吧?
結果就連楊海龍都看不下去了,連連出手阻攔。
哪有這種拿組織決議當放屁的?
即便有楊海龍攔著,會上也熱鬧極了,今兒就一個主題:肆意羞辱我們尊敬的鄭主任。
以至於闞金洪會前還想著投票力挺一下,會上看著這架勢,也慫了。六項議題,他硬是棄權了五次,最後一次才在鄭志華吃人的目光中,硬著頭皮投了一票。
會議結束後,那些副主任經理全都志得意滿地揚長而去,只留下鄭志華坐在主座上,雙眼發指。
良久,他才徹底回過神來,看向自己左手邊,另一個同樣沒有走的新同事,尷尬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李主任,讓你見笑了。」鄭主任訕訕的,知道這次自己真的是丟人丟大發了。
剛剛走馬上任的副主任李澤鵬,並沒有陪笑,也沒有安慰,反而神色有些凝重。
這是他上任的第三天,昨天才出席了接風宴、今天也是第一次參加管理例會。現在他還在熟悉分部情況,都沒確定分管工作。
他去年運作來山西的時候,這邊的本土派剛剛被方增耀狠狠收拾了一頓,拆了個七零八落。
他本以為現在的山西應該是大地白茫茫一片真乾淨,正是他們這些外來者不被掣肘大展拳腳的好時機。
今天這場會,是真讓他長見識了。
如果不是方增耀實打實地去了上海,他都忍不住要懷疑去年那個大新聞是炒作、謠傳了。
怎麼這麼快就又擰成一股了?山西就這麼保守、封閉、抱團嗎?
這讓他很是措手不及,此刻面對剛認識不到三天、理論上應該是他未來幾年最大敵人的鄭志華,他竟然生出了幾分同情,乃至同仇敵愾!
李澤鵬忍不住感慨:「早就聽聞西北諸省一個個自成一系,很多都是關上門當獨立王國,今天算是領教了。」
「誰說不是呢!」鄭志華逮住機會,立刻大吐口水,「別的不說,就說剛才會上,你也看到了,明明之前投票通過的決議,還能反悔!我工作這麼多年,聞所未聞,今天在這大山西,真是開了眼了!」
鄭志華打開了話匣子,李澤鵬也不插嘴,只是安靜地聽著,充當一個完美的聽眾,也趁機從中獲取他從正規渠道接觸不到的信息。
他當然不是一無所知。能到毫無根基的省部做第一副主任,他背後也有自己的人脈靠山。
他當然知道鄭志華不是單純地被欺負,而是自作自受。你要和人家為敵,那你就願賭服輸。
但政治是不講道理的,它講的是利益。
李澤鵬此刻考慮的,就是自己的利益訴求。
來之前,他還想著和楊海龍、張道紅好好接觸一下,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
現在看來,那個楊海龍,反而成了整個山西的大BOSS,張道紅也和對方更親近。
鄭志華身為堂堂省部主任,卻成了孤家寡人!
那他就得好好思量思量了。
歷來都是老二老三聯手對付老大,可沒有老大老二聯手擠兌老三的。
雖然一把手和二把手在制度設計上天然就存在不可調節的結構性矛盾,可前提也得是他們有的爭。
如果倆人都是孤家寡人,都被架空了,都成了橡皮圖章,那還爭個什麼勁?
看太原省部此刻的架勢,他和鄭志華,就大有被那個楊海龍與張道紅聯手架空的意思。
想到這裡,李澤鵬也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鄭主任,這事也不能都怪他們,畢竟誰不想站在勝利者一邊?」趁著對方停下來喝水潤喉的工夫,他終於逮住機會開口了。
鄭志華險些嗆著,難以置信地看向這位新上任的副手。
這就要站隊了?這就要對付我了?這就要痛打落水狗了?這種時候?真的?!
李澤鵬一看對方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想歪了,又繼續往下說:「他們為什麼支持那個喬木?歸根結底,還是喬木能給他們帶來利益。否則喬木就算贏天贏地,又和他們有什麼關係?您說是不是?」
鄭志華一愣:這是在指點自己?
他疑惑地看著對方,對方的臉上並沒有高高在上的幸災樂禍,反而是一臉的真誠。
看到對方這個表情,他一時間心裡竟然暖洋洋的,繼而心中一動,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他連忙問:「李主任,您有什麼高見,還煩請教教我!」
見對方上道,李澤鵬也很滿意,繼續剛才的話題:「我覺得您任務包袱太重了,以至於把主次顛倒了。當然我理解,咱們這些異地任職的,多少都帶著上面領導交付的任務,不然也不至於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跑到陌生的地方重新奮鬥。」
「但您要想明白一點,您首先是公司任命的省部主任,其次才是領導交付任務的排頭兵,對不對?」他停下來,給對方留出思考的時間,「你你首先得把本職工作做好,然後再考慮領導的囑託,這才是正確的順序。」
鄭志華思索著,他承認對方說得很有道理,但他現在需要的不是大道理啊!
他委屈地埋怨:「老李啊……我能這麼稱呼你吧?老李啊,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也想做好本職工作,可剛才會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你說我能做什麼?我敢做什麼?我現在就是放個屁,他們都恨不得讓我吸回去!」
李澤鵬心中無奈嘆息。他來之前自然做了充足的功課,該重視的同僚、該查的信息、該打聽的消息,都沒落下。
他自然也知道,這位鄭主任打加入公司以來,就一直在總部,一直在公關部。可以說對方的職業生涯,就是伺候領導。伺候完公司領導就去伺候外面的領導。
但他沒想到對方的局限性會這麼嚴重。
對方完全沒有獨當一面的經驗,以至於現在到了省部主任這個位置上,直接兩眼一抹黑,甚至都不知道這個職位該做什麼。
「鄭主任,他們為什麼不配合您?還不是因為您想做的工作,對他們沒好處,甚至會損害他們的利益?」他耐心地講解,「如果您推動的工作對他們有裨益,對大家的工作有幫助,他們幹嘛還和您過不去?」
見鄭志華有所觸動、陷入沉思,他繼續說:「還是那句話,您首先是省部主任,其次才是領導的排頭兵。您得先對公司負責、對整個山西11個分部負責。
「您要帶著大傢伙把工作做好,讓大家都從中獲益了,之後再考慮領導交付的任務。而不是上來就抓著那個喬木不放,更不能為了打擊他而牽連其他人。
「現在這些人為什麼支持他?還不是因為他能立功,能帶著大家一起上進?可歸根結底,他喬木不過是個調查員,他有多少功勞也是調查員分大頭。您才是實打實的省部主任,管理人員的工作,最終都離不開您的支持!」
「對啊!」鄭志華終於恍然,意識到了自己之前是鑽了牛角尖了,激動地連拍大腿,「我之前只覺得自己是光杆司令,想收拾幾個刺頭,換一批聽話的上來,手裡有了資源才能拉攏更多人!」
他興奮不已地看向李澤鵬:「您說的對,我是主任,他們想做什麼都得我點頭才行,我不點頭,他們什麼都做不了!做什麼都得打折扣!」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澤鵬心中大吼。我是讓你先把本職工作做好,展現自己的能力與資源,自然會有人向你靠攏!不是讓你扯別人後腿!
「您說的對,我之前真是鑽了牛角尖了,」鄭志華卻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我沒必要把他們整下去,只要讓他們什麼都幹不了,他們自然就會乖乖與我合作了!等我站穩了腳跟,再對付那個喬木也不遲!」
李澤鵬面帶微笑,心中卻膩歪極了:就非得說得這麼難聽嗎?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措辭嗎?你是接受過教育的央企主任,不是被招安的軍閥師爺!
短短十多分鐘,他已經對這位頂頭上司失望至極了。這位看來是真的沒水平。也難怪堂堂省部主任,背後關係那麼硬,還會被這麼欺負!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對方水平越差,對他越有利。畢竟兩人的聯手只是權宜之計,將這群本土派壓下去後,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遲早會爆發。
一念至此,他也沒有糾正對方的誤區,乾脆將錯就錯。
最好你鄭志華與那個楊海龍、喬木斗到同歸於盡,替我把這裡打掃乾淨,我才能毫無顧慮不被掣肘地大展拳腳,做出一番成績來!
不過冷靜下來的鄭志華,仔細想下去,卻總覺得還是有些不妥。
此刻他的思路也逐漸打開了,往深了一想,覺得「李澤鵬」的方法其實與他之前的大差不差,不過是更緩和一些。
但他終究是來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不是來掀桌子揭蓋子的欽差大臣。只是和同僚們硬頂,就算那些人最後服軟了,但也不會服氣,終究不是個長久之計。
他還是得有一套自己用得上的班子、自己人才行。
闞金洪……目前他只有這麼一個「自己人」,今天這場會,他對這位也失望至極,知道了對方難堪大任。
難不成再找幾個由頭,把幾個人轟出去,再讓總部那邊派幾個人過來?
不,不妥。他雖然不知道怎麼當主任,但很清楚總部那邊不會這麼縱容他的。除非他能像前任方增耀那樣捅出一個窩案來,否則零星趕走幾個經理主任,也只會省內填補空白,上來的人依然和他不是一條心……
方增耀……對啊,他之前怎麼沒想到呢?!
「方增耀!」鄭志華突然激動地一拍大腿。
李澤鵬嚇了一跳:「方主任?方主任怎麼了?」
鄭志華激動地說:「我的前任方增耀,你應該也聽過他的事跡!他就是打掉了一個盤踞山西多年的小團伙。你說那個團伙的成員都被清空了嗎?」
「……」李澤鵬沉默了:合著你還沒拉攏那批人啊?!
繼任者面對前任留下的派系,拉攏對方的敵人為己所用,這難道不是最基本的常識嗎?怎麼著?難道你們總部不是這麼玩兒的嗎?!
「肯定沒有!」見他沒說話,鄭志華也沒多想,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那些人肯定都被清出太原了,都在其他十個分部蟄伏。你說我要是向他們拋出橄欖枝,他們會是什麼態度?」
當然是喜出望外、簞食壺漿喜迎王師啦!鄭志華心中得意至極,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實在太棒了,徹底撥得雲開見月明。
他喜悅了片刻,發現李澤鵬沒有附和自己,微微回神,這才看到對方似乎並沒有太高興,只是維持著禮貌的喜悅。
鄭志華只是沒有地方工作的經驗,不是傻子,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他和李澤鵬,不是一夥的。
對方當然願意和他抱團取暖,但不代表對方會誠心誠意幫他,一點小算盤都不帶。
想到這裡,鄭志華也重新警惕了起來,但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地維持著熱情與亢奮。
李澤鵬此刻心中,無數蟲豸蛇蟻在瘋狂撕咬。
他是真沒想到這位能蠢到這個份上。如果他早知道對方沒有拉攏那些龔榮派的舊人,他今天根本不會和對方掏心窩子。
相反,他一定會在鄭志華與楊海龍之間拱火,讓他們斗得越狠越好。他自己則不動聲色地聚攏勢力,等總部對鄭志華徹底失望、對楊海龍極度不滿時,他再跳出來平衡局勢,扛起總部的期待!
他竟然錯過了如此完美的機會,那份悔恨,都要讓他失態了。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控制住情緒,收斂心神的他再看向鄭志華,當然看到了對方眼中那若隱若現的提防。
他自然不在意。能被總部任命為省部主任的,能力再差,也絕對不蠢,必然有過人之處。對方就算現在沒想到,回去了冷靜下來了,也一樣能想通,精彩不容錯過:第1089章 1067.腳不著地的喬木全本放送,點擊。也一樣會意識到雙方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只是那份寶貴的機會……他怎麼想都難以釋懷。這難道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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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並不知道,因為那些經理們小人得志的猖狂表現,新起點山西省部兩位主任已經開啟了一場同床異夢的蜜月期。
楊海龍倒是想告訴他,但打了兩次電話他都沒接後,也就放棄了。
畢竟這事兒他也挺沒臉的,歸根結底還是他缺乏方增耀那樣的威信,就連眼皮子底下這群派系成員,都無法有效約束。
喬木不是故意不接楊海龍電話的……
好吧,他就是故意不接的,因為他這段時間真的忙瘋了。
芸木和智翱兩家公司的事情,全都撞到一起了。
兩家公司同時要大量招人、遷辦公點。
芸木拿下了血蘭與吸血鬼血清兩份合同。這兩項產品都是要量產的,尤其血蘭要面向社會供應,原料需求量極大。
吸血鬼血清其實比血蘭更BUG,現代科學根本無法解釋,所以這款產品不會流向社會。
但作為血蘭流向社會的交換條件之一,根據IONR的要求,經過改造的吸血鬼血清製品,需要向整個行業供貨,需求量也不小。
在新起點實現有效成分的工業化合成之前,原料來源只能靠芸木的打工仔們人工搬運。
但血蘭本身數量稀少,吸血鬼血清也只有主角和她的二重身兩人身上能產出,產量天然受限。芸木的外圍調查員,自然不能像劉焱搬運超導精礦那樣,一個月去一趟就齊活兒。
他們甚至一周去一趟都不行,得一周好多趟。這就需要多名外圍調查員排隊接力了,一個拿到貨,直接重置項目退出,另一個再進去。
為了確保這個過程中不出現誤傷,新起點甚至直接將這兩個項目劃歸為芸木的專屬項目。
一家外圍配套機構獲得專屬項目,已經非常罕見了。獲得兩個,可以說絕無僅有,只此一家。
不算觀月與劉焱,芸木現在有四名調查員。按照計算,至少還得再招30人!
這還只是下限。畢竟工作中總會有意外發生,肯定會有人生病請假,或者有人遇到意外進貨失敗,所以是需要留出冗餘的。
而且這麼多人,其他配套部門的建設也得跟上。
這就導致,芸木股份這一次,計劃招聘足足57人!
其中項目部45人、商務部2人、財務部2人、行政部4人,新成立的人事部2人、技術支持部2人。
劉焱依然是公司總經理,但喬木沒讓對方兼任項目部經理,而是打算觀察一段時間後,提拔一位新人。
商務部只有三人,每人負責一份合同的對接工作,自然不需要管理崗,所以喬木並沒有提拔原興俊。
原興俊不知是知道自己叔叔的「背叛」了,還是單純因為叔叔外調了,沒了「靠山」,這段時間再也沒了之前那种放盪不羈的模樣,整個人收斂了不少。
財務部三人,石月梅自然還是經理。
值得一提的是,佟思含留了下來。
公司突然如此擴張,她自然不可能再渾渾噩噩下去了,於是在與喬木長談後,植入了腦幹晶片,算是一隻腳邁進了這行。當然沒人會跟她透露太多信息,她要是好奇,只能自己去試著揭開謎底。
行政與後勤部擔負著五十多人的後勤工作,有足足五人,其實是七人。人事那兩位平日裡沒有本職工作,也要干行政與後勤的活兒,所以新來的行政部經理,也擔了人事經理的職務。
行政與後勤部擔負著五十多人的後勤工作,有足足五人,其實是七人。人事那兩位平日裡沒有本職工作,也要干行政與後勤的活兒,所以新來的行政部經理,也擔了人事經理的職務。
但工資並沒有開雙份。
此外就是新成立的技術支持部。畢竟公司大了,電子設備多了,還要有自己的OA系統。這兩人一個負責硬體,一個負責軟體,其實都是軟硬一肩挑,以軟體為主。
這些人全部都來自其他配套公司,都是新起點出面協調,喬木從其他同行那裡「友好」挖來的。畢竟他實在沒時間沒精力去招一群外行,冒著泄密的風險從頭開始培養。
現在的他實在太忙了,完全不想把一絲一毫的精力用在芸木身上,於是這段時間,就連觀月都來公司幫他忙了。
新員工也終於見到了他們真正的老闆。
這還沒完。畢竟如果只是招聘這點事兒,有新起點協調,喬木也不至於焦頭爛額。
真正麻煩的地方在於,芸木不僅要搬家,甚至要從零開始重新建設辦公室。
原因就在除去觀月外的這46名外圍調查員身上。
他們人數多、執行項目頻率高,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樣,租賃太原分部的傳送器了。
芸木,必須要建自己的傳送區!這在新起點數千上萬家配套機構中,也是獨一家了,又獲得了一項新成就。
現在這個寫字樓,與其他公司共用一層樓,肯定不行了。
新起點那邊直接動用關係,在距離太原分部大約三公里外,找了一棟基本已經黃了的小型寫字樓,直接動用關係把裡面僅剩的幾家說不清是幹什麼的公司給清出去了。
補償款當然是芸木出……
不僅如此,太原分部的配套物業公司,還出面買下了那座大樓的完整物業,然後將大樓長租給芸木,並為芸木提供物業服務。
大樓現在正在裝修,不僅外立面要重新搞,內部的水電暖通都要大改,工程量很大,以至於新起點不得不協助將整棟樓封鎖起來,以方便動用一些不該出現在現實世界的技術手段。
大樓裝修好後,芸木將擁有自己單獨的傳送室、倉儲區、康復中心與食堂,以及一架布置於頂層天台的光學迷彩超高音速飛行器!
為此,芸木還和新起點簽署了一份外包協議,由新起點派人常駐芸木,負責傳送室與康復中心的日常運行與維保工作。
新起點,反過來成了芸木的乙方……
只是這個乙方很不好惹就是了。
石月梅看著這一筆筆支出就頭皮發麻。
尤其是那些傳送器的建設成本、一架光學迷彩超高音速飛行器與四台仿生人保安的租賃費用、康復中心大量超越時代的醫療器械與設備,一件件加起來,花費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相較之下,大樓裝修,已經都不叫事兒了。
好在新起點方面也知道芸木這邊的財務壓力很大,直接預支了今年三份合同的全部費用。
包括超導精礦的2億、吸血鬼血清的1.7億、血蘭的4.6億,合計8.3億人民幣。
再加上去年星海重工投資的2千萬,超導精礦的2千萬,以及今年神州百濟投資的一個億,芸木股份如今手裡握著近十個億的現金。
這也是喬木敢公然承諾一口氣捐贈四個億的底氣所在。
別看芸木賺得多,但花得也多。錢如流水一般,在帳上進進出出。
現在的芸木,一年光人力成本就高達一千多萬,這還不包括傳送區與康復中心配套人員的成本,因為這塊費用屬於服務採購項。
結合新起點提供的相關數據,加上其他零零總總的支出,芸木股份現在什麼都不做,一年就要花掉三千多萬,這還不算帳面上的資產折舊。
真正要命的是,芸木沒有進項增值稅發票,也就是說它完全無法享受增值稅減免!
好在當初借著新起點的關係,芸木拿到了高新科技企業資質,企業所得稅是15%而不是25%,否則喬木得氣到整個人直接扭曲。
所以,別看芸木現在一年能賺8.3個億,但刨去成本、賦稅與喬木承諾捐出的四個億,最終能留下來的,也就2.3億。
只看數字,相當於超導精礦外的另兩項業務幾乎不產生利潤,屬於白干。也幸好星海和神州百濟不要求分紅,讓喬木感動得想要阿彌陀佛。
更不用說,頭一年連這兩億都沒有。畢竟這麼大一筆建設投入。
這還是新起點那邊高抬貴手了,同意一些費用分期付款,而且最昂貴的傳送艙只算租賃。否則喬木在芸木這一年真的就白幹了。
現在還好,起碼兩位股東投資與去年營收的那1.4億還能保住,再加上今年的結餘,帳面上還留著兩億出頭。
帳面上有這筆錢,足夠應急了。
除了芸木,智翱那邊也要換地方,原因也是擴張太快,原來的地方不夠用了。
將之前的公司經營地轉租出去後,智翱從山西綜改區的學府產業園區,搬去了科技創新城。
這次喬木長記性了,雖然目前總部員工規模還填不滿一層樓,但他還是一口氣將上下四層全都租下來了,順便搞到了一台只在這四層樓停留的公司專屬電梯,與上百個公司專屬車位。
而且學會未雨綢繆的他,已經開始安排專人物色專門的物業,打算在科技創新城直接買下一整棟寫字樓了。
相較而言,智翱搬家反而比芸木簡單的多。但與芸木截然相反,智翱的急事可不止搬家,或者說搬家才是最不重要的。
隨著設計研發工作的推進,他們已經開始物色供應鏈了。
物色供應鏈,當然不是你從網上搜到人家的郵箱,將零部件圖紙發過去問能不能做,能做就談細節不能做就換一家這麼簡單。
他需要實際到廠考察,而且每一個領域都要考察不止一家。反過來說,那些優秀的供應鏈企業,也會反過來考察你。
畢竟你嘴上說著要下多少單,但不可能一次性全下,肯定得分批。人家為了你專門開模甚至改造產線,一個不小心可能連成本都回不來。
更不用說智翱第一款無人機,很多技術完全是顛覆式的,現有供應鏈根本無法滿足。
這已經不是圖紙發過去讓人家開模了,而是需要供應鏈企業深度參與到研發過程中來才行。
要做的工作實在太多了,喬木雖然特意招來副總裁歸業鳴幫他搭建供應鏈,研發的徐學民和生產的閻志強也都有人脈,都能幫得上忙,但這三人遠遠不夠。
更不用說徐學民和閻志強自己還有一大攤子事兒,忙得腳不著地了。
他這個老闆,當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也得把自己當牲口使喚,就這都嫌不夠。
這是喬木第一次涉足這個領域,更是他第一次全權管理一家初創企業。說實話他是真的準備不足,沒想到能有這麼多事情要忙。否則籌備階段,他至少得將歸業鳴、徐學民和閻志強這種級別的人才,至少各招三個幫他的忙。
歸業鳴他們也不必說了,他們當初哪裡能預料到,智翱的第一款產品竟然如此顛覆、如此大膽?
既然大家都準備不足,現在也只好乖乖做牲口,來懲罰自己了。
幾位主要領導都成了牲口了,下面員工的工作量更是可想而知。一時間,智翱的加班費如洪水過境一般,從帳戶中呼嘯而去。
實踐永遠是最好的老師,這段時間全國各地亂飛接觸供應鏈企業的經歷,也讓喬木對這行專業知識的掌握突飛猛進。他用一天時間考察一家企業學到的知識,甚至超過了之前啃書本一周、半個月。
然而真正的噩夢還在後面:太原神州芸木科技發展基金會,在山西綜改區大學城產業園區正式掛牌成立了。
神州百濟的雷總出任第一任理事長,太原科技局任命了一位監事長,雷總又從外面聘請了一位他認識的專業人士擔任全職秘書長,全權負責日常工作。
在投資決策上,神州百濟、芸木、太原科技局、太原理工、山西大學、中北大學、山西醫科大、太原科技大學等高校,共同組建了決策委員會,投票表決。
投標規則當然不可能一人一票,否則和送錢給太原有什麼區別?
雖然簽約儀式上對外宣布是民主表決,但誰也沒規定民主表決就必須一人一票不是?
投票規則很簡單:每家的票都有不同的權重。
其中權重最高的,自然就是兩位金主爸爸,神州百濟與芸木。雙方各占30%的權重,其餘各家共有13%的權重。
這一共只有73%,不到100%,因為還有27%的權重處於凍結狀態,是留給未來可能加入的新的金主爸爸。
而有這27%的凍結權重,神州百濟與芸木就能大幅延緩自身權重被稀釋的速度,能夠很好地維護自己的話語權。
說白了,錢就這麼多,神州百濟自然希望儘可能投入自己能夠獲利的領域。
芸木沒這個訴求,畢竟他總不能要求這筆錢投給新起點……
芸木是希望以自身30%的權重,從這些高校那裡換取其他方面的好處,當然不是為自己,而是為智翱。
為此,神州百濟還和芸木籤了一份協議,放棄以股東身份影響芸木這30%投票權重的權利。
星海投資沒簽,一副在商言商的態度,擺明了是對這個基金會產生了興趣。喬木也理解,這些年星海重工想走出東北已經想瘋了。
基金會初創,內部工作由秘書長全權負責,不需要喬木操心;錢沒到帳,投資的章程和方向都還沒定,委員會也沒有工作要做。
按說現在的基金會,沒有任何事情能打擾到喬木,應該是最省心的。
但他獨獨忽略了一點,那就是……領導。
從山西到太原,一大堆部門一大堆領導,都在通知他和雷總去匯報工作。
太原之外,其他城市同樣有一大堆部門一大堆領導,在邀請他們訪問。
這群老爺們,哪個是能輕易得罪的?而且怎麼好意思得罪?
在人家看來,人家是在做好事,是在和你拉近關係、幫你拓展業務。
喬木就這麼被芸木、智翱和神州芸木基金會三家的事情折騰得欲仙欲死。
瀕臨崩潰的他,甚至還給唐蒙去了個電話,問自己能不能訂製一個仿生人。
結果被對方罵回來了……
卡皮巴拉1筆下的世界,盡在《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