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1056.D計劃
總部研發部康復中心,田明輝將所有人都趕出了病房,甚至趕出了隔壁幾間病房,並要求病區主任反覆承諾沒有任何形式的檢測設備與儀器,不會留下任何證據,才將病房中的五位植物人研究員留給了喬木。
他當然知道這種時候,只要有一台儀器開著,說不定就能拿到喬木的大把柄。但他不敢賭,他得先撈自己。萬一喬木有什麼檢測手段發現了,不救這五人了,他幾乎一定會承擔責任並被撤職。
這種撤職可不只是種子庫內的職務,必然還包括新起點的相關職務。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相較而言,喬木的把柄又算得了什麼?他們之間不過是意氣矛盾罷了,他願意唾面自乾,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田明輝在外面焦急地等待著,同時也主動承擔起了隔離員的工作,禁止所有人靠近病房,甚至不許他之外的任何人出現在這條走廊中。
他忐忑不安地等足了半個小時,才等到喬木拉開病房門,招呼他們進去。
他自然不知道,喬木在裡面玩兒了二十九分鐘手機,把所剩不多的電量干到1%才來開門……
不過就算知道,他也不會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了,最多就是心裡苦笑一下,假裝不知道。
五名研究員的身體沒有任何問題,健康得很,仿佛真的就是單純地失去意識了幾小時,醒來之後就跟沒事兒人似的了。
喬木在旁邊一言不發地等醫生給出了結論,也懶得打招呼,轉身就走。
田明輝站在另一邊,視而不見。
但他剛走出大樓沒多遠,身後就傳來喊聲:「喬工,等等!」
他回頭一看,是那個王璞,就是最早跟他對接這件事、故弄玄虛的那個傢伙。
「什麼事?」他停下腳步,等對方一路快跑到跟前,冷漠地問。
「那個……」王璞支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見他轉身就要走,趕忙拽住他,下定了決心,不顧周圍人的關注,朝他鞠了一躬,豁出去地大聲道,「對不起!」
喬木沒有說話,心中也毫無波瀾,只是等對方直起腰,小心翼翼看向他時,才哼了一聲:「失獨的又不是我,你為什麼要和我道歉?」
王璞啞然,等他回過神時,喬木已經走了。
他忐忑地去了等層田明輝的辦公室。
「道歉了?」田明輝沒好氣地問,「他什麼反應?」
王璞小心翼翼地說:「他……沒接受。」
見領導眉毛一揚,連忙解釋:「我覺得他是想讓咱……我去和石帥家人道歉……」
「哼!」聽到這話,田明輝重重哼了一聲,什麼也沒說。
向家人道歉?開什麼玩笑?那不就等於承認石帥的死與他們有關了?
而事實上,按照正常流程,正在加班加點製作的石帥外形仿生人,將會在幾個月後,放假返鄉期間,死於某場沒有任何直接責任人的意外。
不會有任何人繼續受牽連。
道歉?扯淡去吧!
他又問:「你跟他解釋,那個石帥的死是意外、我們本來的計劃不會有任何人遭受危險了嗎?」
「……」王璞憋了半天,才尷尬地說,「我覺得他不會相信的……」
「那就是沒說?!」田明輝惱怒地瞪了這個下屬一眼,越看這傢伙越不順眼。
這當然是說謊,但就算是謊言,也得說出來。說出來了,將來真的惹火上身,他們也有的辯駁。
真是個廢物,實驗實驗捅婁子,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心中惱火到了極點的田明輝,表面上反而平靜了下來,揮了揮手讓對方滾蛋。
王璞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轉身就跑了。
辦公室門自動關上,田明輝看著面前的空氣投影,任憑自己的思緒亂飛,一隻手則無意識地划動著屏幕。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自己已經下意識翻出了《銀眼的魔女》項目與無形者相關實驗的文件夾。
四名研究員從出事到康復的一系列報告,也都已經被上傳進來了。
田明輝皺著眉頭猶豫了許久,終於下定決心,打開了一個文件空白模板。
文字隨著意識自動填充在文件中,很快,一份通報次生宇宙出現不可控風險、項目組成員全部安全撤離、人形機器人與一系列設備全部損耗的報告,就完成了。
將報告發送給其他相關分機構與財務審計部門後,他就將整個項目的全部文件進行了鎖定,權限也定到了最高級,只能由自己或自己的繼任者,在取得更高級別授權後,親自解禁。
做完這一切的田明輝往後一仰,重重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他很幸運,兩起安全事故,只造成了一個無關者死亡,他今年的死亡指標完全能夠覆蓋。再加上項目已經被智腦徹底隱藏了,基本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以他對風紀部門的了解,將來抽查起來,大概率不會對這個項目產生興趣。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聯繫工程學院那邊,往那個石帥的檔案里塞一份保密文件進去,將石帥的入學偽裝成他們與工程學院提前商量好的「無形者觀測實驗」的一部分。
石帥的死,就成了「必要的代價」,不再是意外事故。他最後一點責任也就撇清了。
兩起性質惡劣的安全事故,就這樣被掩蓋了起來。
舒了口氣後,田明輝又嘆了口氣。
唯一的遺憾,就是他還得替那個喬木保守秘密。
能將智腦投射到次生宇宙的人類意識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這個秘密一旦被曝光,肯定會引起公司的重視,深挖下去肯定能給自己出口惡氣。
可惜,他得先保護自己,報仇撒氣什麼的就不重要了。
直到此刻,田明輝已經後悔自己突發奇想,為了拿捏那個喬木,安排了大張旗鼓的強制傳喚。
他拿起個人終端,進入新起點內部論壇翻看了片刻,沒有看到任何訊息。但他很清楚,這不是太原分部的員工多守規矩講原則識大體,而是論壇管理組在控場。
這件事只怕已經人盡皆知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的高會例會上,如他所料那般,有人按捺不住了。
會議所有既定議程結束後,自由發言階段,孫慶書開口了:「章工,我看論壇上有傳言,前兩天山西那個喬木被拎到你們研發部了?那小子又闖什麼禍了?」
T12首席科學家章英楠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看向她身旁的田明輝。
然後,所有高會成員,都隨著對方的視線看向了他。
「是我們那邊的事兒,當天就解決了。」田明輝笑著,用輕鬆的語氣回答。
然後,沒了。他只說了這麼一句,就低頭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
我們的事兒,你們少管。
在座所有人都準確無誤地接收到了他的態度。
被駁了面子的孫慶書卻神色如常,仿佛完全不在意,反而樂呵呵地說:「要是那小子欠收拾,你們不方便,就直接跟卓總說,我們幫你收拾他。」
卓平貴眉毛一揚,瞥了孫慶書一眼:人家都說了是人家那邊的事兒了,你扯上我幹什麼?
他腹誹著,臉上笑呵呵,半開玩笑半提醒:「還是找張總吧,我們風控部手段有點兒烈,收拾刺兒頭還是他們監察部更對口。」
面對他的拒絕,孫慶書卻毫不介意,反而朝他笑著點了點頭。這反常的一幕立刻讓卓平貴心中警鈴大震。
孫慶書反倒樂呵呵的,也不再說話了,仿佛真的就是當奇聞軼事隨口一提。
他沒指望田明輝真的當場就把來龍去脈告訴他,讓他當場就抓住喬木的小辮子。
新起點和種子庫關係很疏離,那邊的事情,他使不上力氣。他不過是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田明輝,順便也給對方提個醒,要找喬木的麻煩,可以和他聯手。
畢竟喬木前腳離開,研發部後腳就抬出來一台被腰斬報廢的仿生人,這事兒他還是知道的。可見當時場面有多難看,事兒肯定小不了。
「對了,」外部項目事業部的何雲福突然想起一件事,「埃弗雷特那邊有個小道消息,還沒最終核實。」
所有人立刻把這件小事扔到一邊,看向何總。
「國家派和美猶聯又出事兒了,據說損失了十多個人,都是中高階調查員。傳言十柱又沒了倆。」
「不是咱們?」一人張口就問。
何雲福剛搖頭,另一人又問:「紅新月?」
「怎麼可能?二十年裡他們一共幹掉過幾個柱?」有人嗤笑,又問何雲福,「沒人認領嗎?」
何雲福搖頭:「要是有人認領,消息不就坐實了嘛。」
「你確定嗎?」張世光則追問,「米工她們消滅了慈悲之柱和生命之水,喬木上次消滅了理解之柱。要是真的又沒了兩柱,那美猶聯的源質就剩六個了吧?」
「十柱去其四,四界去其一……」他喃喃自語,不太確定地看向副總任成遠,「再失去一柱一界,他們的生命之樹就要塌了吧?」
任成遠點了點頭,認可了他的說法。
「塌了會怎麼樣?」洪永義問。他雖然是總裁,但對於這些超自然的東西,遠不如這兩位初代調查員了解。
張世光解釋:「生命之樹在一個世界只能構建一次,塌了就再也沒機會了。猶太人就要徹底離開D計劃的牌桌了。」
聽到這話,洪永義眉毛一揚:「這是好事吧?」
問的同時,他下意識地看了田明輝一眼,後者沒什麼反應,明顯並不在意他們這行的事。
D計劃,調查員行業版的「無限戰爭最終方案」,每個機構都有一套自己的方案,甚至多套。這些方案相互之間是競爭關係,能出局一個,其他人而言都是好事。
「長期來看是這樣,但短期內會有一些風險,」任成遠提醒,「埃弗雷特的內部平衡可能會被打破,可能會引發混亂並波及整個行業。最直觀的可能就是,如果美猶聯的地位下降,埃弗雷特與紅新月的關係可能會緩和……」
可樂小說閱讀盛宴:海量圖書、極致體驗,。
張世光也補充:「納米死了,文明升格計劃被重創。現在生命之樹再塌了的話,埃弗雷特能拿得出手的D計劃,就剩下薩萬娜·恩迪迪了。
「她一旦獲得了埃弗雷特的主導權,會主張把歐地聯、日科工他們擰成一股,拉攏非盟安發辦和斯瓦米納拉揚神廟,然後壓縮咱們的話語權,甚至孤立咱們和俄技。」
聽到這話,洪永義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埃弗雷特是行業老大,它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影響到整個行業。
而作為新起點的掌門人,說實話他並不太在意「遠期利好」這種很容易被突發事件消弭的「大餅」,他更在意穩定、可預期。
任成遠這麼一解釋,他天然就覺得這不是一件好事了。
這三人自顧自地交談著,說的話模糊無比,在場其他人都沒有插嘴,只是安靜地聽著。
他們中的相當一部分人,都聽不懂這三位在說什麼,既不知道什麼是生命之樹,也不知道什麼是D計劃。
任成遠思忖片刻,很快就拿定了主意:「老刁,這事兒你牽個頭,讓雲福和凱琳多辛苦一些,成立個獨立工作組,專門關注一下其他各家內部的思想動態和外交動向……」
散會後眾人魚貫而出。卓平貴沒走出幾步,就被孫慶書從後面趕上來叫住了。
他心中嘆氣:果然,這位是有事找他啊……
感受著從他身旁走過去的同僚們不動聲色的視線,他心中微微有些泛苦。
他一點都不想在這種時候和高會這幾位身處風暴眼的同僚過多親近。但對方是副總,還是下一任總裁的第一候選人,他不能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只好停下腳步,笑臉相迎。
兩人慢慢走著,客套了一番,等其他人都走光了,孫慶書才道明了自己的意圖:「我聽說你們風控部有能夠精準清除記憶的方法?」
「有,」卓平貴也不隱瞞,又開玩笑,「這是誰闖禍了,連記憶都不敢保留?有你當說客,我們高拿輕放就是了,還用得著清除記憶?」
孫慶書卻搖頭:「我那位朋友不是咱們這行的,是圈外人。」
聽到這話,卓平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孫總,這不合規矩吧?」
孫慶書卻毫不在意:規矩?這點規矩,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場面話罷了。
到了他們這個級別,怎麼可能被這種程度的規矩束縛?高會成員,可從來沒有因為違規而失勢,他們只會因為失勢而被清算。
「是香港九龍地產集團的董事長古柏豪,」孫慶書解釋,「他確實被一些非常糟糕的記憶困擾,接受了心理輔導與精神治療,都沒有效果。」
商人?還是港商?卓平貴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凡是個央企老總,他也能理解、接受……
孫慶書對對方的反應並不意外,不動聲色地說:「其實這事兒不是他求到我的,畢竟他並不知道咱們這行。」
聽到這裡,卓平貴心思一動。
孫慶書繼續說道:「拜託我的是住房部的李部長,古總正是水利工程建設司李司的小舅子。」
聽到這裡,卓平貴心中一驚、神色一凜。
津門李家!
他對商界沒什麼了解,尤其是隔著一層的港商。但津門李家他要是不知道,那可真是無知了。
孫慶書竟然搭上了津門李家的線!這事洪永義知道嗎?不……洪永義知不知道,關他什麼事?
他只需要考慮一點:接受,還是拒絕。
心中百轉千回,半晌,再看向孫慶書時,卓平貴臉上已經掛上了熱情的笑容。
這個世界的處境再危險,也遏制不了人的貪慾。
-----------------
千里之外,還有另一場會議。
「你確定嗎,夏蘿·拉克絲?!」母愛看著手中的文件,毫不掩飾自己的憤怒,甚至當眾直呼對方的全名。
要知道,在今天、在此刻之前,在對方突然起勢後,她一直親昵地稱呼對方「夏蘿」。
「當然,薩萬娜,」拉克絲卻依然親昵地稱呼對方的名,「這份文件我可是趕了一個通宵呢,怎麼會拿來開玩笑呢?」
母愛將手中的文件扔在桌子上,看向對方。她表情平靜,但眼神中卻有一場足以席捲一切的風暴。
「很好!很好!」母愛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單詞。
會場絕大多數人都低著頭,恨不得將自己藏在各自手中的文件後面,讓那薄薄的幾張紙成為自己的避風港,使自己遠離這場恐怖的風暴。
只要坐在主位上的埃弗雷特三世,完全不受現場氣氛影響,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拉克絲,又時不時低頭看向自己手中的文件,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張紙上,是「線粒體」夏蘿·拉克絲今天正式提交的,屬於中立派的D計劃。
一個在他們看來無比瘋狂的計劃:創造一個非人格化的上帝,一個沒有任何意識、不會主動做任何事情,只會根據信徒的虔誠度進行回應的上帝!
所有人都被這個想法震驚了、嚇到了,唯獨休·埃弗雷特三世覺得很……好玩。
因為他覺得,對方構思的這個「上帝」,不就是一個功能更強大卻也更弱智的智腦嗎?
不愧是用一個月打造出埃弗雷特第三大派系的年輕人,還真是天馬行空啊……
如果不是知道對方根本不會與自己交心,他真想邀請對方好好聊一聊,那一定很有趣。
面對這個計劃,埃弗雷特三世雖然也很震驚,但並不恐懼。因為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計劃不具備任何可行性。
但他也明白薩萬娜為什麼如此憤怒。
這個計劃與其說是中立派的D計劃,不如說是一根攪屎棍,專攪薩萬娜的好事。
國家派與美猶聯的兩個D計劃遭受重創,薩萬娜正摩拳擦掌打算大展拳腳,讓國家派徹底屈服,以實現徹底掌舵埃弗雷特。
中立派卻在這個時候掏出自己的D計劃,擺明了就是來攪局的。
這個計劃一提出來,被壓得喘不過氣的國家派與美猶聯,立刻就會死死抓住這塊舢板,讓自己獲得喘息之機。
一直不願意攪入埃弗雷特派系鬥爭的中立派,此刻終於以身入局了,甚至一入局,就衝到了最前線,成為了整個戰場的焦點、核心。
薩萬娜怎麼能不憤怒、怎麼能不失態?
可埃弗雷特三世卻看得很明白。從一開始他就知道,所謂「不願意捲入派系鬥爭的派系」,不過是個美好的幻想、笑話罷了。中立派自誕生那一刻起,就註定會捲入埃弗雷特的派系鬥爭,無非是或早或晚罷了。
想要不捲入派系鬥爭,不被脅迫、裹挾,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鬥爭!
但薩萬娜看不清,或者心存幻想。他這位養女,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啊……看著對方此刻的失態,他心中嘆息,又下意識看了眼手中的文件。
一個註定不可能成功的D計劃,卻輕而易舉地把薩萬娜堵在了死角。
因為這個計劃對很多人而言太有誘惑力了。
他看到這個計劃的第一時間就意識到,不止是國家派與AJC美猶聯會抓住這個喘息之機。
SBC南方浸信會和PAFA美國愛國者行動這兩大虔信徒與紅脖子為主的派系,以及一大堆大大小小的保守派系,都會毫不猶豫地支持這個方案。
哪怕他們心裡清楚這個計劃沒有成功的可能性,他們也會堅定不移地支持。
這件事的本質,不是信仰,而是話語權的爭奪。
先把話語權從你國際派手中奪過來,我們自己內部再繼續爭奪、瓜分。
這事兒是沒完沒了的,永遠不會有一個結果、定論,卻能攪黃薩萬娜的好事。
埃弗雷特三世看了看夏蘿·拉克絲,又看向對方的恩師,他的「老友」,坐在輪椅上的克魯茲·休斯。
『會是誰的主意呢?』他饒有興致地猜測。
他很願意相信這是休斯那個老狐狸的手段,但實話實說,這不是對方的風格。而且他總覺得對方在今天的會上過度沉默了,好像……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並沒有人向克魯茲·休斯透露無限戰爭與D計劃的秘密?這老東西還被蒙在鼓裡?
難不成,這個計劃真的是這位年輕性感的金髮尤物自己想出來、並自作主張付諸實踐的?
休·埃弗雷特三世看了看國家派領袖、埃弗雷特公司最熱門的繼承人阿蒂爾·維奇。這位過去一直趾高氣昂、如今卻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國家派接連不斷的失利與損失,已經快要打折這位的脊梁骨了。
但說實話,無論是他,還是薩萬娜,都沒把這位放在眼裡。
調查員這行,最終還是要看實力,像阿蒂爾·維奇這種純粹的商人,和平時代也許很吃得開,可一旦局勢動盪,他們就難以肩負重任了。
恰好,過去一年多,埃弗雷特就很動盪。而未來,整個行業、世界都會逐漸陷入動盪。
他的視線再次——不知道第幾次轉向夏蘿·拉克絲,心中莞爾:現在好了,薩萬娜終於迎來了一位真正的對手。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這位一反美國人刻板印象的金髮尤物,究竟能幫助薩萬娜成長到何種程度。
拉克絲並不在意、也不好奇那位老人為什麼一直不停地偷看她。因為今天這場會議,她已經是全場的焦點了,所有人都躲在文件後面,不停地偷看她。
她只是看著對面被自己一悶棍打得眼冒金星、幾乎快要氣炸了的母愛,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反而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在母愛多次表現出對喬木斬盡殺絕的態度後,她怎麼可能放任對方一統埃弗雷特?
『斗吧,都給我繼續鬥起來!』
繼續四分五裂的埃弗雷特,才符合中立派的利益,才符合她的利益,才符合喬木的利益。
『大家都想要一個上帝,憑什麼非得按你的來?憑什麼……非得是你?』拉克絲溫和地看著母愛,心中冷笑,『這裡是美國,誰會真的想要一個屁股比椅子還寬的黑人女上帝?』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