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1016.他們都活著,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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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從未想過水銀飾帶竟然會失效,此刻的他直接陷入了巨大的疑慮之中:
難不成這個世界的古神,真的不是簡單的超自然生物,真的是那種有著極高位格的神靈?
相比他的疑惑,其他人則直接陷入了恐慌。
三個大活人竟然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活活餓死,還曬成了乾屍。
等於對他們而言只是短短十五分鐘車程,那三人卻至少經歷了幾個月,甚至可能一年!
其實他們之前看到那輛鏽跡斑斑的卡車時,就該意識到這一點了。
他們此刻身處的,既不是鬼打牆的幻覺,也不是神奇的空間現象,而是時間被扭曲了。
「咱們現在怎麼辦?」有人恍惚地問,但沒人回答。
此時此刻,他們寧可這裡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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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木在腦海中試了一下,還能收到結束項目的確認信息,總算鬆了口氣。
冷靜下來的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咱們回拉姆拉錯湖。」
眾人愕然。
「咱們恐怕要在這裡過夜了,甚至可能過很多夜。那邊的營地里有帳篷毯子、食物淡水藥品,還有柴油和工具,那些都是咱們亟需的物資。咱們得回去。」
他沒有說出真實原因,他怕說出來這群人寧死也不回去,所以找了個很有說服力的理由。
饒是如此,不少人也堅決反對。他們再傻也明白,一切的起源都是湖底的古墓。前一晚已經死了那麼多人了,回去根本就是找死。
「不回去,我們就沒有足夠的補給。說不定今晚就會凍死,就算熬過今晚,很快也會餓死、渴死。」
「要去你們去!」一個當地中年人梗著脖子,語氣堅定,卻眼神閃爍,「你們……去幾個人把物資帶回來就可以了,去那麼多做什麼?浪費油料嗎?!」
這個說法立刻引來大部分人的共鳴,他們此時都抱著一個心思:讓別人去冒險。
「你確定?」喬木平靜地問,「我們走了,再回來可不一定是什麼時候了。」
他指著那邊屍體的方向:「可能是半年、一年,甚至一輩子。」
所有反對者都沉默了。
幾分鐘後,大巴車朝著拉姆拉錯湖的方向開進,所有人都在車上。
兩個小時後,在距離拉姆拉錯湖數百米的地方,車子停住了。
車門沒有打開,車上也沒人想要下車。所有人都探著腦袋,瞪大了眼睛,透過前擋風玻璃,死死盯著遠處的營地。
以及營地中的綽綽人影。
「鬧、鬧鬼了!」不知是誰喊了一句,車上立刻就沸騰了,人們崩潰地吼叫著,讓司機立刻調頭,離開這個地方。
負責駕駛的汽車兵也緊張地死死盯著前面,卻沒有動作。他在本能地等待命令,而本該給他下命令的班長,此刻則本能地看著喬木,等他的信號。
喬木看著營地中越聚越多的人影,至少好幾百人,心中有些哀嘆:他竟然猜對了,這群人真的回這裡了!
但雙方對向而行,又是怎麼一無所覺地錯過的?他不知道。
那邊應該是猜到了他們的身份,已經派出幾個人,揮著手高喊著,朝他們這邊走來。
那激動的動作,此時此刻看在車上眾人眼裡,卻顯得張牙舞爪,分外恐怖。
「開車啊!」終於有人受不了了,衝上去要搶駕駛座。小戰士猝不及防,被拽倒在過道上。
那人立刻坐進駕駛座,胡亂地掛擋,一腳油門下去,車猛地往前一頂,就熄火了。
「離合都不會踩你搶什麼駕駛?」喬木像拎小雞似地將那人拎出來放到一邊,湊過去按下前門開關,叮囑手足無措的小戰士,「你調個頭隨時準備跑,我過去看看。等我信號,如果我遇到危險或者讓你們跑,你們就立刻跑,別等我。」
說著不給他反應的機會,自己直接下了車,朝那群人迎了上去。
沒走幾步,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那個班長追了上來:「我、我看見我戰友了……」
喬木沒說什麼,默認了對方與自己同行。
他有種預感,至少此刻,他們應該是安全的。那個超自然時間現象,不像是對他們趕盡殺絕,更像是要困住他們,逼他們回到這裡。
那三個犧牲者,應該是個警告,警告他們不要再掙扎了,乖乖回到湖邊,迎接他們的命運。
雙方一見面,對面一人直截了當地說:「你們竟然也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出去了呢!」
班長比喬木落後半個身位,看得出他既履行一個軍人的職責,想頂在前面,又實在鼓不起勇氣,很糾結。
所以他只能壯著膽子厲聲質問:「你們究竟是人是鬼?!」
那幾人愣了愣,啞然失笑,那人朝他們伸手:「剛乾活呢,熱乎著呢,不信你莫。」
他身後一個年輕人則更痛快了,毫無預兆地,狠狠擰了旁邊的人一把,把那人疼得都要跳起來了。
然後那年輕人就嬉皮笑臉地說:「你看,我們知道疼,當然是人。」
被掐的人則一臉委屈地打招呼:「班、班長……」
班長看著自己的戰友,想要問什麼,但瞥了一眼喬木,沒問出口。
他和喬木看著領頭那人伸過來的手,都沒有去碰。他是不敢,喬木則是不需要。喬木可以確定,營地中的都是活人。
但不見得是正常人……
「你們為什麼把車丟下了?又為什麼回到這裡?」喬木質問,又看了一眼不遠處忙碌的營地,「他們在做什麼?」
那人沒有回答,反而皺著眉頭,狐疑地打量起喬木:「你是哪位?」
班長正要解釋,喬木攔住他,自己解釋:「我是他們派來的前哨。你們解釋不清楚,他們就會立刻離開!」
那人愣了愣,探頭看了看喬木身後的大巴車,果然一大群人擠在擋風玻璃後面,或者從車門探出腦袋,看向這邊。但沒有一個人下車。
「怎麼搞得好像我們是犯罪分子一樣?」那人非常不滿,喬木卻沒有任何反應。
那人無奈嘆了口氣,正要解釋,喬木卻一手攔住,指著對方隊伍中那個士兵,對班長說:「帶著他去另一邊,別走太遠,正常說話聽不見聲音就行。」
班長應了一聲,招手讓戰友跟自己走。喬木看他有些懵懂,又叫住他:「知道問什麼嗎?」
「啊?」班長呆呆地看著他。
喬木有些無奈,直接把話挑明了:「問他們和咱們分開後都經歷了什麼,為什麼要回到這裡。我在這邊問,然後咱們兩邊對一對,看他們有沒有說謊。」
「啊!」班長恍然大悟。
對面那個領頭的卻不高興了:「你們這是做什麼?你要是這樣拿我們當賊防,那你們走了算了!」
沒想到喬木卻極為痛快:「行!你點一下頭,我們這就走,絕不再回來。」
那人頓時就被噎住了,好半天說不出話,最後只能覥著臉勉強地笑道:「這是幹嘛啊?咱們既然都在這裡,就是難兄難弟了,別搞得那麼有敵意……」
那人說著,又看了眼大巴車上:「輿老也在車上吧?要不你讓他下來?我跟他熟,我倆溝通。」
喬木沒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對方。
他基本可以確定了,這群人,絕對出事了,絕對不是正常人。
聽班長略顯急促的呼吸,對方應該也察覺到了這種異樣。
那人見他這副模樣,知道他是王八吃了秤砣,只好訕笑:「你想問什麼就問吧,這有啥不能說的……」
「第一個問題,」喬木平靜地問道,「你們是打算把自己給墓里的東西嗎?」
一瞬間,那個人,以及他身旁的幾人,全都僵住了。
然後,幾乎是同一瞬間,他們臉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就連眼神都沒了,只是面無表情地直勾勾盯著喬木,如同一群沒有靈魂沒有意識的行屍走肉。
這一幕實在瘮人得厲害,喬木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沒出手弄死他們。
「怎麼了?不是啥都能說嗎?」
他這一問,那人臉上才漸漸有了表情,然後又露出了市儈的笑容。
但喬木馬上就意識到,這個笑容不是給他的,因為對方的視線直接跳過他,投向了他的身後。
緊接著,那人朝他露出一個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心中嘆息,回頭一看,果不其然,上車的人下來了,至少下來了一半。
顯然,他們在這裡待得太久了,長時間平靜的交涉,讓那群人產生了這裡安全的錯覺。
他沒法指責對方什麼,畢竟他們都只是普通人,在如此詭異的事件里,精神狀態早就繃到極限了。
此刻遇到這麼多同胞,幾乎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群居動物的本能在這一刻起到了絕對的主導作用,他們迫不及待地要回到群落之中,以獲得寶貴的安全感。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安全感是虛假的……
等喬木跟上去時,兩群人已經以驚人的速度達成了互信,先下來這群人,已經激動地招呼車上剩下的人過來了。
「這群人有問題。」喬木毫不掩飾,直接當著對方的面說。
他知道這麼說沒什麼用,但背著對方說,更沒用,反而會顯得他背後搬弄是非、圖謀不軌。
車上的人面面相覷,那人立刻擺出氣憤的表情質問:「你這小伙子究竟怎麼回事?剛才一見面就莫名其妙夾槍帶棒的,我是得罪過你嗎?我都不認識吧!你現在又說這個,你這人到底想幹嘛?!」
說著他又氣憤地問喬木同車的人:「這人到底是誰啊?不是咱們本地人,看著也不像考古隊的人。哪冒出來的?」
「沒錯,我也覺得這人有問題!」隊伍中一個本地人立刻高聲道,「我們一路上,就他最奇怪,神神叨叨的淨嚇唬人,還什麼麻煩都解決不了!」
那人立刻走到領頭的身邊,站到對方一群中,一臉警惕地盯著喬木:「我看這就是年輕人分不清輕重,見遇到事了,就急著要顯擺自己了!」
說完還訓斥道:「這裡這麼多大人,吃的鹽巴比你走的路都多,輪得著你冒頭?!」
他越說越激動,那領頭的反而眉開眼笑地做起了和事佬,連連勸說,話里話外又擠兌喬木。
同行的其他人都沉默著不說話。他們都還維持著最基本的理智,知道那人純粹是在胡攪蠻纏。喬木這一路上,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主心骨,已經做得不可能更好了。
喬木不搭理那人,回頭問其他人:「有人想離開這裡嗎?」
人們面面相覷,沒一個開口的。之前訓斥他的那人見狀,順勢火冒三丈:「你這小孩兒怎麼回事?!」
說著就上前要拽他衣領子。
喬木也不給臉,反手拽住那人的胳膊,狠狠一甩,直接將那人整個人甩飛起來,重重砸在地上。
那人瞬間就被砸懵了,躺在地上動都動不了。
其他人這突如其來的衝突,也都呆住了。
「沒人要走嗎?」喬木又問了一遍,見還是沒人說話,也不再強求,只是叮囑,「覺得不安心的,可以待在我身邊,我會保護他。」
說完他直接逕自向營地走去。
說實話,他肯定是要進入營地的,營地,或者說營地下面的古墓,是一切事件的源頭。不進入營地就解決不了。
剛才如果有人想要離開,他會將那人帶到安全的地方,直接弄暈,進行妥善的保護,然後他再自己潛回來。
怎麼保護?當然是讓他的員工看著。
既然沒人願意走,那他就只能尊重他人命運了。
那領頭的人見他說來說去,還是要去營地,頓時就來了底氣,批評道:「你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不講理?還出手傷人?我看像你這種危險分子,就不該允許你進入營地!就該讓你自己滾蛋!你最好老實點,別以為自己練過武術就狂!」
已經走出好幾米的喬木,聽到這話心中一動,直接卻停下腳步,回身點頭:「好。營地中肯定有能說了算的負責人。你現在把他們叫出來,或者把所有人叫出來投票。只要有一成的人不接受我,我就立刻離開,絕不再回來!」
一聽這話,那人頓時傻眼了。其他人也紛紛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最終還是輿教授站出來了:「好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團結!孫主任,你堂堂國家幹部,和一個年輕人計較什麼?太失身份了吧?」
領頭人一聽,頓時訕訕的,順坡下驢地去和輿教授噓寒問暖。
喬木誰也沒理會,繼續獨自向營地走去。
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重了:這群人,為什麼怕他走?
他雖然不知道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可以確定一點,墓裡面有東西不希望他們離開,想把他們都困在這裡。
但那東西應該不是必須留下所有人。
畢竟昨天晚上那些蟲子已經吃掉上百人了。他們路上還又餓死了三個。
足以說明少幾個幾十個無傷大雅。
像他這種刺頭,這群人應該迫不及待地趕他走才對。
難道是墓裡面的東西發現了他的特殊,點名道姓一定要留住他?
「喬先生!」班長從身後追了上來。
喬木回頭看去,發現對方的那個戰友沒跟過來,而是和其他戰友一起互相噓寒問暖。
「不對勁!」班長一過來,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覺得這裡有問題!」
喬木「嗯」了一聲:「怎麼發現的?」
對方支吾了好一會兒才組織好措辭:「我覺得,我那個戰友……他好像變了個人。」
「就是、就是……」對方語無倫次地說,「他啥都一樣,但就是……人好像不一樣了!」
對方發現自己怎麼也說不清楚,有些自暴自棄地說:「反正我們朝夕相處兩年了,我就是能感覺出來,他不是和我處了兩年的那個人,他、他不一樣!」
「我知道了,」喬木點了點頭,見對方焦急地還想解釋,又安撫,「我真的明白,我懷疑他們被什麼東西控制了,催眠、攝魂之類的。」
「我得搞清楚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接下來你和其他同行的戰友就待在我身邊,哪都別去。我有一些手段,不管這裡發生了什麼,只要你們在我身邊,我就有信心能護住你們。」
班長聽他這麼一說,立刻鬆了口氣,又道:「我這就去和他們說。」
但對方又有些猶豫:「我不知道他們信不信,能不能接受。」
「盡力而為吧,」喬木也有些喪氣,「個人有個人的命,咱們救不了所有人。」
班長猶豫了一下,又道:「我……我還得去看看其他人,其他六人都在營地里。我得確認他們是不是……」
他沒往下說,喬木知道他什麼意思,勸了幾句見勸不動,只好提醒他小心一點,儘量不要遠離自己,尤其不要被人引走。
一行人進入營地之後,所有人都神色如常。有的熱情地和他們打招呼,有的冷漠地對他們置之不理,還有的乾脆狐疑地打量他們。
仿佛這裡真的沒有任何問題。
但這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真的沒問題,為什麼不回家?如果遇到問題了,又為什麼怎麼鎮定,仿佛是來露營的一般?
喬木看了一眼緊隨他小心翼翼進入營地的隊伍。
很明顯,隊伍中有一些人察覺到異樣了。但大部分人都沒有,明顯直接放鬆下來了。一些人甚至很快就找到熟人,迅速融入營地氛圍了。
「很難理解吧?」輿教授的聲音將喬木喚醒。
他默默點了點頭,又問:「您也看出來了?」
「等你活到我這個歲數,就會發現,這世上最沒有新意的,就是人性、人心。」
輿教授平靜地看著那些迅速融入人群的同行者:「你以為他們真的沒察覺到異常?他們只是沒文化,又不是傻子。」
「他們是在逃避,潛意識會將一切不合理的見聞,本能地進行自我合理化,就像自我催眠一樣,」輿教授輕輕嘆息,「他們受不了了,自暴自棄了,聽天由命了。就這麼簡單。」
「既然周圍的人都不正常,只要我也不正常了,就和大家一樣了……他們就是這種想法。」輿教授說著就要走。
喬木立刻制止:「您……」
「是霍家夫人讓你來的吧?」輿教授抬手制止了他,「她們老九門見過太多這種怪事了,肯定意識到這墓有問題,知道我的脾氣,知道我不會放棄,所以讓你來保護我,對吧?」
見喬木點頭,對方笑了:「別說什麼讓我待在你身邊的話了,我能感覺到,這就是我的最後一站了,我得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說著,對方又要走,走了幾步,又想起什麼,回身問道:「既然霍家夫人知道這裡有危險,她應該知道一些關於這個墓的情況吧?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下面葬的是誰?」
喬木猶豫了一下,如實說道:「吉祥天母。霍家老夫人認為這個墓下面是吉祥天母,而且是慈祥的那一面。」
輿教授大張著嘴巴,一臉呆滯。
「你沒開玩笑?!」他急聲問出這一句後,才反應過來,搖著頭,獨自快步向通往陵墓的塌陷通道走去。
喬木猶豫了一下,還是默默跟了上去。
通道之前被他們弄塌了,現在人們正在重新發掘。而且他看到了另一個令他頭皮發麻的事情:距離通道不遠處,整齊堆放著上百張卷好的皮子。
這群人,把昨晚死掉的人的皮都收集起來了!
他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他只是看著,看著輿教授順理成章地融入挖掘隊伍之中,自然而然地迅速成為現場總指揮。在他的指揮下,挖掘效率越來越高。
至於他帶來的那些考古工作者,沒有一個加入施工工作,全都在邊上茫然地看著。
有幾個人倒是想幫忙,都被輿教授訓斥了幾句,轟出來了。
看著這一幕幕,喬木心中嘆息:他明白,輿教授自己豁出去了,但不想這些年輕人也跟著一起豁出去。
但這有什麼用呢?這些人到現在都礙於營地中其他人的看法,不願意向他尋求庇護。
只是置身事外就能保命?怎麼可能。
喬木又看了一會兒,就轉身離開了挖掘工地,轉了一圈,找到了班長,對方正和其他五個同行的戰友聚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他喊了一聲,走過去問:「怎麼樣了?」
但走到半路,他就猛地停住了。
班長聽到他的聲音,回過頭來,和其他五人一起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齊齊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笑容:
「喬同志,他們挖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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