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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1017.墓里出來的東西

  這一刻,喬木只感覺一股寒意順著尾椎骨一路往上竄,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太快了!短短十幾分鐘,這幾個人也被改變了?!

  「你們……」

  「我們怎麼了?」班長一臉做作的疑惑,刻意地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又誇張地打量起其他人,「有什麼問題嗎?」

  這片刻的工夫,也讓喬木冷靜了下來。

  「跟我來,有事交代你們。」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說,然後自己朝大巴車的方向走去。

  那六人交換了眼神,就紛紛跟了上來,嘴角都掛著神秘的笑容,仿佛對他志在必得。

  喬木沒看見,就算看見了也不會在乎。

  他們就這麼一人在前、六人在後,穿過營地向大巴車走去。一路上,沒有任何人阻攔,更沒有任何人關注。

  

  「去車上幹嘛?」快到大巴車的時候,班長問道,「你不會是打算咱們幾個直接離開吧?」

  喬木則頭也不回地說:「我在車上藏了點東西,是時候拿給你們了。」

  聽到這話,那幾人滿臉狐疑,卻也沒再問什麼,直接跟著他上了車,一路來到車尾處。

  見他沒有翻找,而是直接回身正對著自己,站在最前面的班長問:「東西呢?」

  喬木一笑:「這不來了嗎?」

  幾秒後,那六人齊齊倒在了座位或過道上。

  喬木透過前擋風玻璃看向營地,發現有幾個人正伸著脖子往這邊看,但外面大太陽直射營地,這邊車內又是逆光,他們應該什麼也看不見。

  他立刻著手扒這些人的衣服。好在都是制式的老款冬季軍常服,很好脫。

  他一個個檢查過去,果不其然,每個人身上不同部位,或是腳踝,或是脖子,或是小臂,都有一個很容易被忽略的小傷口。

  不是因為傷口太小,而是因為傷口太普通了,喬木自己都知道好幾種蟲子能咬出這種傷口。

  如果不是六個人身上都有,他一定不會當回事。

  這也讓他鬆了口氣:不是某種靈異的洗腦或者附身,而是生物污染,這就好辦了。

  「還好我早有準備!」他將手伸進背包,借著背包的掩護,從地域中取了一大堆藥品,邊翻撿邊刻意地說,「高原多寄生蟲,這一趟藥品沒少帶。」

  能讓人變成另一種性子,不管是寄生蟲還是微生物,肯定都是作用於腦部的。

  他很快就翻出了積分商城兌換的、可以緩解惡鬼邪靈對身體損害的驅邪散,治療腦部寄生蟲的吡喹酮,以及治療腦部細菌感染的頭孢曲松。


  把藥找出來,他警覺地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營地中另外七名戰士,已經在之前那個孫主任的帶領下,快步朝這邊走來。

  顯然,車上長時間沒有動靜,已經驚動他們了。

  喬木顧不上翻看說明書,直接粗暴地一人一把灌進去,確定他們都咽下去後。

  也讓這些陪了吉祥天母幾千年的蟲子們,好好領略一下現代藥學的魅力!

  隨後他將自己的東西一股腦塞進背包,打開最後排的窗戶,翻身出去。等那幾人上車時,他已經借著及大腿高的野草,繞了一大圈,溜回了營地。

  十幾分鐘後,喬木百無聊賴地躺在草地上看天,聽到周圍亂糟糟的腳步聲,起身看去,正好和十幾米外的孫主任對了個正眼。

  「什麼意思?」喬木環顧左右,十幾個人呈包圍之勢,「這是要趕人還是要打架?」

  「你為什麼要襲擊部隊那幾個小同志?!」孫主任厲聲質問,聲音極大,很快就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然後,聽到動靜的人,立刻招呼著其他人湊過來,極其刻意。

  喬木立刻就明白對方的意圖了:這不是衝著他來的,而是衝著那群抱團的考古隊員去的。

  為什麼不像控制那幾個戰士那樣,直接控制考古隊員?很明顯,考古隊和他一樣都另有用處,所以對方只能先分化他們。

  「證據呢?」喬木自然不會承認,他要是願意承認,也不用偷偷溜回來了。

  「證據?!」孫主任冷哼,「營地里那麼多人都看見你們幾個一起去車上的,他們都是人證,你還想狡辯?!」

  此時,大部分考古隊員都被吸引過來了,喬木沒看到輿教授的身影,那位應該是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

  「這算什麼證據?」喬木冷笑,「你要是打算私設公堂,越俎代庖審判我,就讓被我襲擊的那幾人親自來指認我。要麼你就痛快地直接趕我走,你開口,我立刻就走,絕不拖延一秒!」

  孫主任瞪著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他們出事了?人家是當兵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只是短暫的昏迷,很快就會醒來。到時候看你怎麼說!」

  見孫主任如此成竹在胸,喬木則一副滾刀肉的架勢,那十幾位考古隊員都一臉茫然,不知道該信誰,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營地里又傳來亂糟糟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一聲大喊:「他們醒了!他們醒了!」

  孫主任立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高聲喊道:「讓他們過來一趟!」

  喬木也期待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也很好奇,萬千年前的古神和萬千年後的化學家,誰更懂蟲子……

  很快,人群分開,那六個戰士很是奇怪地擠在一起,如同受驚的兔子,死死盯著周圍的人群,小心翼翼往裡蹭。

  「幹什麼呢?快進去。」有人伸手想要推他們。

  但距離最近的那個戰士,竟然被這個動作嚇得要跳起來了:「你別碰我!」

  他的聲音極其高亢、嘶厲,完全破音了。

  所有人愕然地看著他們,他們六人看到喬木的瞬間,卻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刻沖了過去。

  「喬同志!」班長衝到喬木面前,一把攥住他,激動得快哭出來了,比傘兵在敵後找到大部隊還激動。

  喬木伸手按在對方肩膀上,這一次,對方沒有像剛才那樣應激。

  「他們說我在大巴車上襲擊你們了,你們說說,是真的嗎?」他這麼問著,已經朝孫主任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沒必要聽答案了。

  孫主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周圍其他人的表情也都很不善。他冷哼一聲,轉身大步離去,那些人也紛紛散去。很快,這裡就剩下喬木、六個戰士和那些考古隊員了。

  六個戰士見人都散了,才徹底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

  「喬同志!」班長再也忍不住了,金豆豆撲簌簌地往下淌。

  他們是真的被嚇壞了。

  「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有考古隊員湊上來打聽,「你們這是怎麼了?」

  喬木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問班長:「你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嗎?能給我講講嗎?」

  事情很簡單,又很詭異。

  班長察覺營地中那七個戰士都不對勁後,找來同行五名戰友,讓他們再去試探一下,避免是自己多心誣陷好人。

  然後,不知怎麼的,有那麼一陣,他們的思緒突然就變得混亂無比,仿佛有兩個意識同時存在於腦子裡,爭奪身體的主導權。

  但那兩個意識,又都是他們自己的。就好像電視上說的人格分裂一樣。

  那個新出現的意識成長得極快。等他們意識到不對,想要求救的時候,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很快,原本的意識就消失了,他們就自然而然地變成了另一個人。

  直到被喬木打暈再醒來,那個新意識就不見了,舊意識又自動回歸了。

  回過神來,他們就嚇壞了,看著其他人都是慘白著臉無比的驚恐,無需多言他們就意識到,大家都一樣……


  喬木緩緩點頭:「跟我說說,你們的那個新意識,都在想什麼,打算做什麼。」

  班長遲疑了,半天沒有開口。

  喬木沒有催促也沒有質疑,只是鼓勵、安撫地注視著對方,無聲地提供力量。

  班長漸漸鼓起勇氣,說出了他們當時的想法:「我們……我,我想……想復活墓里的東西!」

  「嘶——」周圍的考古隊員,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喬木看向其他戰士,他們臉色煞白地凌亂點頭。

  「就……這個不是誰告訴我們的,」班長帶著哭腔,「就是我們自己生出的念頭,好像人就得吃飯一樣,我們就覺得,自己就是得復活墓里那個東西。」

  「怎麼復活?」喬木追問,「這麼多人要怎麼用?」

  班長撥浪鼓似地搖頭:「不知道!我們就是跟著蟲……」

  他的話戛然而止,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也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怎麼了?」喬木也緊張起來了。

  班長卻崩潰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瘋狂搖頭,無論他如何安慰,都不肯說話。

  「我、我來說吧……」另一個戰士的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神有些渙散,語氣如同夢囈一般,「我們……我們都是蟲子,我們要服從蟲後的命令……這就是我們當時的想法……」

  蟲子?果然是寄生蟲……

  喬木沒有放過對方,立刻追問:「蟲後是誰?!」

  那戰士卻僵硬地搖著頭,動作變形得如同只是扭動了一下脖子:「不知道……我們能感覺到,蟲後就在營地里。但我們沒見到,就不知道蟲後是誰……在誰體內……」

  喬木並不介意。他基本能猜到,蟲後就是那個孫主任。只是沒有得到最終確認,讓他有些遺憾。

  場面一時安靜下來了。

  戰士們被自己的記憶嚇到了,考古隊員則被戰士們嚇到了。

  許久,班長才漸漸緩過勁兒來:「喬同志,你是怎麼救的我們?是法術之類的嗎?」

  喬木搖了搖頭:「我在車上檢查了你們的身體,發現你們每個人身上都有蟲子咬過的相同傷口,就猜到可能是某種危害腦部的寄生蟲或微生物。」

  「蟲子咬過……」班長想了想,「我想起來了!確實有那麼一下,我感覺脖子被咬了,還挺疼的。」

  「我當時第一反應是昨晚那種蟲子,但那個……他說沒事,就是這邊普通的飛蟲。還身後幫我把蟲子打走了!」

  他說著看向其他戰士,他們也紛紛想起來,自己確實在某個時刻被蟲子咬了,但都沒有在意。


  這種事情,就算在意也沒用,防不勝防。

  喬木從背包里掏出一把藥:「這個,抗生素加驅蟲藥。我當時顧不上算計量,給你們每人塞了一大把。這兩天你們要是拉肚子,可別怪我。」

  他開了個玩笑,其他人都沒笑,這種時候也沒人能笑出來。

  「抗生素?驅蟲藥?」人們的視線死死停留在他手上的藥盒上。

  有人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就這?這就行?」

  「不然呢?」喬木反問,「醫藥學發展到今天,要是連寄生蟲微生物都對付不了,那咱們還發展個什麼勁?」

  「年輕人,要相信科學!」他如此總結。

  那人顧不上和他開玩笑,連忙勸說:「咱們快走吧!這裡的人都不正常!」

  班長則反應過來:「喬同志,咱們可以用你的藥把他們都救過來!」

  喬木緩緩搖頭:「我不是藥販子,沒那麼多藥。」

  他瞟了眼背包裡面:「應該還有幾人份的,哪怕分著點吃,我都不確定夠不夠咱們這群人分。」

  「融水裡,稀釋了給他們喝下去!」立刻有人出主意。

  另一個人直接反駁:「稀釋了哪還有藥效?」

  「咱們把這些藥吃了,然後趕緊開車離開吧!」

  「我還有戰友,我們得救我的戰友……」

  「都什麼時候了還戰友?!你沒聽見嗎?這點藥還不夠咱們自己分的!」

  「藥是給被咬的人吃的。你又沒被咬,你吃什麼藥?!」

  「你敢保證我、咱們之後不會被咬嗎?你拿什麼保證?拿命嗎?!」

  「你這人怎麼這麼自私?!」

  「我自私?分明是你自私!是你們當兵的抱團,排擠我們讀書人!」

  「你……」

  「好了!」喬木大喝一聲,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他正要說什麼,突然察覺到不對,猛地從地上跳起來,轉身看向大巴車停放的方向。

  其他人順著他的視線齊齊看過去,就看到熊熊烈焰正從車門噴吐而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一聲巨響,玻璃炸裂,整個車屁股狠狠往起一揚,緊接著重重砸在地上。

  大巴車上空,一朵黑色的蘑菇雲緩緩綻開……

  「臥槽……」喬木都驚呆了,忍不住喃喃自語,「真特麼利落!」

  回過頭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失魂落魄。


  這下沒得選了,也沒得爭了。

  他們沒法立刻跑路,這藥自然得優先留給他們。倒不是抱團的問題,而是不這麼做,隊伍現在就能直接崩潰、火併起來。

  「現在有兩個選擇……」喬木示意所有人回神,別再去看那輛被焚毀的大巴車了。

  他將藥物平分出來,交給那些考古隊員:「你們可以現在就服用自己那份驅蟲藥,它應該能持續產生作用。也可以帶在身上,察覺被咬後,立刻服用。」

  一個考古隊員接過藥沒有絲毫猶豫,一口灌了下去:「我才不等呢!萬一他們抓住我把我的藥搶走了怎麼辦?」

  其他人一聽,紛紛恍然,連忙將自己那份吃下去。

  等吃完了,才有人反應過來:「有說明書嗎?這藥的代謝時間是多久?」

  喬木也反應過來了,連忙取出說明書查看:「24小時……」

  就是說,他們必須在24小時內,遠離這裡,並徹底甩掉可能的追兵……

  人們面面相覷:現在沒車了,這可是個艱巨的任務。

  最終他們商量了一下,還是決定拖到今晚行動。因為他們需要時間偷偷準備食物和淡水。

  他們還要在營地里找一找,說不定藥品中也有驅蟲藥。那樣就太好了!

  「儘量三人及以上一組行動,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分開,一旦出現意外,立刻大聲呼救,」喬木又對幾位女同志說,「如果要上廁所什麼的,你們得克服一下。」

  「我之前幾次刺激那個孫主任,讓他轟我走,他都不願意,寧可忍著我,」他安慰道,「我猜測,咱們這些人肯定有用。不到逃跑的時候,他們是不會把事情做絕的。」

  聽他這麼一說,大家總算又多了一些安全感。

  分頭行動時,反而是幾個戰士猶豫、畏縮了。

  「喬同志……」班長一臉為難地問,「真的沒問題了嗎?」

  喬木能理解他們,不是他們不勇敢,而是他們真的親身體驗過那種詭異的恐懼。反而是那些考古隊員,只是聽他們嘴上說,根本沒有實感。

  「那個藥代謝時間24小時,也就是說,24小時內,那蟲子再咬你,注入你體內的寄生蟲,會被你身體中的藥物成分直接殺死。」

  喬木耐心地勸說:「現代科學救了你們,你們就該相信現代科學。」

  聽他這麼說,六個戰士終於鼓起勇氣,三人一組分頭行動了。

  他們不再想著拯救其他七名戰友,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地方。營救戰友,完全可以等他們出去了,讓部隊派更多的人前來。


  喬木什麼都沒做,而是大大咧咧地在營地中逛悠。他現在是所有人的眼中釘,走到哪都會迎來一大片毫不遮掩的惡意視線。

  他也光棍,乾脆就用自己來吸引敵人的注意力,給其他人爭取更大的行動空間。

  他溜達了一圈,來到挖掘現場。現場已經挖得很深了,他估算了一下,如果這些人連夜施工,前半夜就能直接挖通。

  「怎麼樣?墓應該沒損壞吧?」他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自然地來到輿教授身旁,隨口問道。

  良久,輿教授才嘆了口氣:「我現在啊,是既希望古墓沒事,又希望它乾脆塌了算了……塌了,也算是天意……」

  喬木想了想,才大致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站在考古學家的立場上,這位老教授當然非常重視這個墓。

  高原沒有土葬的習慣,如此大規模高難度的墓葬,一旦發開,裡面的信息很可能會徹底改寫高原歷史。

  可以說這個發現的份量,並不比四川的三星堆輕多少。

  但輿教授也隱隱意識到了,這裡出了大問題,出了他無法理解的問題。

  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救不了這些人,這讓他感到痛苦甚至愧疚、自責。

  所以他隱隱希望老天爺能幫他做出選擇,乾脆一道雷直接給湖底劈塌了,給他個痛快也行。

  起碼他不用承擔幾百人性命的罪惡感。

  喬木看著這位老先生,他知道,自己這趟的目的,肯定落空了。這位是不可能和自己走了。

  他沒有再開口邀請對方,對方反而看了他一眼,用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問:「你們要走了嗎?我剛才聽見爆炸聲……」

  「大巴車被燒了,」喬木輕聲說,「我們得想別的辦法。」

  他沒說什麼辦法,輿教授也沒問,只是默默點了點頭,就不再理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工地現場的指揮上。

  臨走前,喬木又瞥了一眼那邊整齊碼放的皮子。

  他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個墓里,恐怕不會只有蟲子,很可能真的有超自然能力的存在。

  雖然吳二白口中的吉祥天母,不過是和萬奴王類似的怪物。但現在的喬木可不這麼認為。

  就憑之前那個神奇的超自然時間現象,就能確定,這個吉祥天母,恐怕真的是魯、棒槌神那樣擁有超自然能力的古神,而不是萬奴王那種殘次品。

  夕陽西下,他們挑出了一些外包裝完好的食物,聚在一起默默地吃著。

  「喬同志,」班長忍不住問,「你說咱們真的能徹底逃出去嗎?」


  喬木知道對方問的不是這個營地,而是整個事件。

  「應該可以,」他說,「再過最多兩個小時,市裡的人就會發現,車隊沒有按時回去,他們就會派出人一路搜尋。不論他們遇到什麼或遇不到什麼,事情都會在明天早晨徹底鬧大。」

  「這麼多人集體失蹤,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他笑著安撫大家,「只要咱們撐過今晚,明天說不定就能見證幾萬人、十幾萬人大搜救的震撼場面了。」

  他這麼一說,大家都略微振奮起來了,氣氛也沒有那麼壓抑了。

  吃過晚飯,他們三四人一組占據一些帳篷休息,養精蓄銳。他們約定好的行動時間,就是墓道被挖通的時候。

  那個時候,整個營地的注意力,應該都會被墓道吸引過去。通道剛挖通,裡面的蟲潮也沒那麼快衝出來。

  那個時候逃跑,是最保險的。

  喬木沒有睡,而是在營地邊緣找了個土坡,坐在上面,默默地俯視整個營地。

  黑暗將他吞沒了大半,隔著燈火通明的工地,營地中的人想要監視他的動向,難度不小。這是非常好的掩護。

  工地上的騷動越來越明顯,終於在某個時刻,通道中傳出一陣悶悶的歡呼聲,緊接著,整個工地都先後歡呼起來。

  幾乎就在同時,漆黑的山坡上,喬木那最後一絲身影,消失了。

  他以普通人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和身法,在營地中快速穿梭著,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並藉助遮擋物與黑暗,輕而易舉地躲過了每一個人的視線。

  然後,他率先抵達了班長三人所在的帳篷,指甲在帆布上划動幾下,傳遞約定好的信號,然後撩開帘子。

  借著營地中的微光,能隱約看到黑暗的帳篷中,三人都穩穩坐在那裡,顯然已經準備好了。

  「出發了!」他輕聲說完,就放下帘子。

  但剛一轉身,他就愣住了。不對勁,有什麼怪怪的……

  他立刻重新撩開帘子,發現三人竟然依舊穩穩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喬木的心沉了下來:出事了!

  他閃身進入帳篷,打開手電直接照向三人。手電的光直接映亮了不大的帳篷,照亮了那三人。

  一瞬間,喬木狠狠打了個哆嗦。

  三個人全都坐在地上紋絲不動,而他們定格在驚恐表情的臉上、無力垂在身體兩側的手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口子。

  那些小傷口下面,鼓鼓囊囊的,大量的東西在皮膚下面來回竄動。

  時不時就有幾隻小蟲子,從他們黑洞洞的眼眶中爬出來,感受到光,立刻受驚地縮了回去……


  喬木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他想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墓道剛打通,他就第一時間趕來了,這些蟲子怎麼可能比他還快?!

  迷茫之間,帳篷外的動靜立刻讓他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反應,帘子就被人挑起了。

  緊接著進來了幾個人,那幾個人瞥了他一眼,卻什麼也沒說,而是徑直走向那三個戰士的遺骸。

  隨著他們的靠近,殘骸中的小蟲子,仿佛察覺到了天敵一般,立刻蜂擁從遺骸各處湧出,密密麻麻、黑壓壓三大片,全都爬到地上,然後鑽進了土裡。

  只是幾個呼吸的工夫,所有蟲子就都消失了。

  那三人則將徹底乾癟下去的三具遺骸放平,然後掏出各種原始而古樸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從遺骸的各個部位,巧妙地劃開一個個大小正合適的小口子,將裡面的骨頭取出來。

  喬木呆滯地看著他們小心又熟練的操作,終於明白了之前那些皮子中的骨頭是怎麼沒的了。

  將一具遺骸的骨頭全部取出後,他們就把皮子捲成一團,放在一旁,又開始操作起第二具。

  喬木不想再看了,轉身衝出了帳篷。

  迎面站著的,正是那個孫主任。

  「你要去哪?」對方毫不掩飾自己此刻的得意,「別去了,你再快,也沒有那些蟲子快。我保證,不管你去哪個帳篷,看到的都和這裡面的一模一樣。」

  「無非就是等你到了,有些已經吃完了,有些還剩下一點。」

  喬木死死盯著對方,狠狠地說:「我可以先殺了你!」

  「那有什麼用?」孫主任啞然,「你殺死的不過是一個軀殼,我再換一個便是。黑燈瞎火的,你還能用顯微鏡抓我不成?」

  「為什麼?」喬木直接跳過這場毫無意義的言語交鋒,畢竟他已經輸了,「為什麼突然殺人?!」

  「突然?」孫主任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笑了,「是什麼讓你認為我們不敢殺人?我可從來沒這麼說過、表現過吧?」

  喬木不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對方。

  過了不知多久,他才緩緩開口:「我猜錯了。那些蟲子根本不是從墓里出來的,而是一直就在這邊,就生活在土裡,對吧?」

  孫主任沒回答,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他,仿佛在期待他能分析出什麼有趣的結論。

  「昨晚它們之所以突然活躍,不是因為獲得了自由,而是因為獲得了指令!」

  喬木盯著對方:「昨晚從墓里跑出來的,是你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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