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1014.衛星電話

  一行人嚇壞了,沒有一個敢上前。那幾個年輕的汽車兵戰士,壯著膽子湊上去查看。

  幾人湊到跟前,也沒吱聲,只是相互對視,面色嚴峻。

  「這、那是……是個玩笑,對吧?」十幾米外,一個學者打扮的中年人,抱著僥倖心理問。

  

  「不是!是人-皮!」一個聲音在戰士們身後高喊,「剛死的,周圍還有血跡!」

  戰士們心中一驚,回頭一看,是個跟過來的志願者。

  「別胡說!」班長低聲呵斥,但馬上又狐疑地問,「咱們是不是見過?」

  喬木也不隱瞞,直接摘下遮陽鏡:「這樣呢?」

  「啊——你、你是……是那個……」班長指著他,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喬木!你是喬木!」另一邊的幾個年輕考古系學生眼神利索,立刻喊出了他的名字。

  喬木笑著和他們打招呼。

  「是你!」班長也認出來了,他們上周還組織學習這位的英勇事跡了呢,「你不是在首都嗎?怎麼在這兒?」

  「來旅遊啊!」喬木理直氣壯,「拿了獎金,當然要出來旅遊!」

  聽到這個答案,一行人竟無言以對。

  那幾個年輕人看見是他,突然就來了膽量,也不怕地上那張人皮了,就往這邊湊。

  喬木卻擺著手示意他們停下,然後從背包里取出一副手套戴上,又掏出一把剪刀蹲下。

  「你要幹嘛?」那班長愣了一下,趕忙問道。

  「調查真相。」喬木嘴上敷衍著,下手卻極為利索,幾個字的工夫,就將那張皮外面的棉襖麻利地剪開了。

  班長再想阻止,卻為時已晚。

  喬木仰著頭,指著那邊的考古隊和膽子大的「志願者」,認真對他說:「不把這個搞清楚,他們是不會離開的。你確定要帶著他們進去?你要擔這個責任?」

  那班長看著年輕,可能還沒二十歲,一聽這話,頓時就沒主意了。

  喬木則乾淨利落地將那身衣服悉數剪開,徹底露出了被層層包裹的那張皮。

  他還小心翼翼地將皮完整地展開<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仔細打量起來。檢查完後,甚至還翻了個身檢查背部。

  他起身指著皮上密密麻麻、還沒嬰兒指甲蓋大的小破口:「沒有大傷口,只有這些小口子,看著像蟲子咬出來的。」


  周圍的戰士早就臉色難看地散開了幾步,遠處那群人在他將皮攤開時,已經駭然地退到更遠處了。

  喬木聲音很大,足以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看上去,像是被巴拉蟲鑽進去吃空的。但問題是骨頭哪去了?我沒聽說過有蟲子還能吃骨頭。而且什麼蟲子能把肉吃得這麼幹淨,卻一點都不傷皮?好像是在刻意保證皮的完整性。」

  「反正挺邪乎的。」他小心地摘掉手套,沒有扔掉,而是裝進一個塑膠袋裡,等著後面再用。

  所有人面面相覷,三十多人的隊伍,此刻竟然沒有一點聲音。

  「那……怎麼辦?」那班長小心翼翼地問。

  剛才這一手,他算是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你們,往回走,」喬木指了指那支考古隊,隨後又指了指幾個戰士,「咱們再往裡探一探,看看有沒有活口。」

  「我們也過去!」一個看著就不年輕的老先生立刻提要求。

  喬木認識對方,這位姓輿,是西南少數民族歷史文化的權威,曾多次參與甚至主持三星堆的考古與歷史研究項目。

  也是霍仙姑請他最優先保護的人。老九門中有十幾個後輩,都是這位的徒子徒孫。

  「輿教授,我們不是去考古的,是去救援的,」喬木不同意,「你的古墓就在那裡,跑不掉,蟲子也吃不掉。但咱們萬一也遇險了,我們這幾個人可救不了你們。您真的要帶著這麼多祖國棟樑,搶這個時間冒這個險嗎?」

  三句話就給輿教授架在那了。幾個不知是學者還是幹部的中年人,見狀也是連連勸說,言語間必稱老師,顯然都是這位輿教授帶出來的學生。

  老頭見狀也不再強求,只是提要求:「如果前面沒有危險,你們一定要第一時間封鎖現場,禁止任何人靠近古墓通道,然後通知我們過去!」

  他強調:「古墓封閉了幾千年,現在突然打開,氧氣和水汽倒灌,長時間不採取保護措施,會造成難以估量的重大損失!」

  老人痛心疾首:「我一大把年紀,死就死了,我們考古人從不惜身。但那些都是國家和人民的財產,是老祖宗留給咱們和子孫後代的寶貴文化遺產!千萬不能敗在咱們手裡!」

  說著,他竟然就要朝喬木等人鞠躬:「我求求你們了!」

  這話說得人人動容,喬木也無法再說什麼,承諾他們一定會高度重視。

  考古隊和志願者並未原路返回,而是選擇原地待命。喬木和六名戰士輕裝上陣,沒了吊車尾,行動速度非常快。

  越接近湖邊,那些被吃空的皮子就越多,草地上的鮮血也越觸目驚心。


  「別碰那些皮,離得越遠越好!」喬木提醒,「不管吃空它們的是什麼,那東西說不定還有些沒走,就在皮裡面藏著。」

  他這一說,那些年輕的戰士都忍不住打了寒戰,看向滿地人皮的眼神也變了。

  幸運的是,他們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危險。

  不幸的是,直到他們抵達營地,也沒有發現任何生還者,只有這一路上近百張皮……

  班長臉色很難看,但還是在指揮室的帳篷中找到了衛星電話。他們試圖聯繫市里,第一時間將這裡的情況通知過去,讓上面有個準備,免得帶著難民的車隊回去了搞得人心惶惶。

  但打開衛星電話的瞬間,甚至都沒來得及調頻,一個急促的聲音就從電話中傳了出來。

  「我們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喬木當場就愣住了。

  「餵?你是哪位?聽得到嗎?我是……」班長立刻大聲回應。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邊又直接開始說話了:「我們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班長愣了愣:「我聽見了!你能聽見我嗎?你們是哪裡?什麼下面?」

  等了幾秒,那邊又開口了:「我們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所有人面面相覷。

  「不是真人,」一個戰士大膽猜測,「像是錄音之類的,循環播放。」

  「這種時候還特麼地搞惡作劇?!」班長不忿地罵了一句,開始對著手冊調頻、撥號。

  他很快就撥通了啦薩警備部門的電話,響了很久對面才接起。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個熟悉的聲音急促地響起:「我們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所有人都驚呆了。

  「是……是我操作錯了?」班長僵硬地笑著,掛掉電話,對著手冊,認認真真操作了一遍,這次他打的是另一個電話。

  電話接起,又是那個聲音:「我們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一個戰士訕笑:「是……是電話或者衛星故障了?」

  另一個戰士則猶疑不定地開口:「你們不覺得,那個聲音有些耳熟嗎?好像在哪聽過。」

  其他人茫然又恍然。被這麼一說,他們確實有這種感覺。可衛星電話並不清晰,聲音還原度不高,他們也無法確定到底在哪聽過。

  「不用想了,第一次我就聽出來了,」喬木幽幽道,「那是我的聲音,電話里那個人是我。」


  所有人悚然地看向他,然後齊齊反應過來,猛地後退,拉開與他的距離。

  班長還四下逡巡,似乎想找趁手的武器防身。

  「別看我,也別問我,」喬木舉著雙手,「我什麼都不知道,那句話我從來沒說過,我知道的還沒你們多——起碼你們知道這裡有衛星電話。」

  他可以確定這不是什麼靈異事件或超自然現象,肯定是有人,或者什麼東西在刻意模仿他。

  因為他不可能用那種語氣說那種話。就算要傳遞信息,也不會三句話中有一半是廢話。

  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會說自己遭遇了什麼,想傳達什麼。

  比如「吉祥天母活了!躲到墓里!」或者「魯追來啦!時間流亂啦!」

  即使需要隱晦,他也會說「遭遇古神!《大漠蒼狼》!」

  「過去」的自己聽到自己的聲音,肯定會聯想到跨時間通訊。一聽這個信息,立刻就會想到《大漠蒼狼》中的時空紊亂,就會想通一切。

  像電話中這種三句話沒有任何有效信息,純浪費通話機會的行為,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虛,製造恐慌,想要騙他們下去。

  青銅片一直在他兜里,從未離身,也不可能是天授。而且哪怕是天授,他也了解自己的思路,不會用這種蠢方法忽悠自己。

  這聲音肯定與他無關。

  喬木心中這麼想著,嘴上則是另一套說辭。他隨口分析了幾句,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但效果並不好。這些年輕戰士顯然缺乏了一些想像力,對他的講解有些懵懂,甚至不太能理解。

  但他的名氣在這一刻起了作用,這群戰士並不打算對他採取措施,只是班長安排了兩個人貼身盯著他,還主動向他道歉請他理解。

  班長壯著膽子又試了幾個電話,全都是這回事兒。他們無法理解這種狀況,畢竟他們只是初中學歷的汽車兵,並不精通這種高端通訊設備。

  「現在怎麼辦?」徹底放棄的班長,下意識問了一句,但馬上反應過來,喬木有嫌疑,現在應該他自己拿主意。

  這讓他立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猶豫……

  「撤離吧,」喬木不顧自己身上的嫌疑,真誠地提議,「不管這裡到底是什麼情況,遠離這裡,一定沒錯。卡皮巴拉1誠意奉獻《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可樂小說獨家首發!」

  「外面是新中國,我就不信這些牛鬼蛇神還能在外面埋伏咱們!」

  這一句話,立刻就給戰士們帶來了力量:對啊!走幾十公里就有村鎮,再走幾十公里就是啦薩!就算這裡鬧鬼,還能鬧到啦薩去?


  他們怕個球!

  「走!」班長當機立斷,「咱們收拾一些東西,帶點食物和藥品,直接撤離!」

  「還有一件事,」喬木攔住他,「輿教授還等信呢,你們誰會用挖機?先把那個通道弄塌,免得咱們的歷史遺產繼續受損!」

  戰士們恍然,立刻去了個人駕駛挖機,堂堂正正搞起了破壞。

  他們還長了個心眼,進去看了一眼,確認墓牆沒被徹底打開,人明顯進不去,才開始操作。

  這下,班長看喬木的目光更柔和了,進一步相信這人不是潛伏進隊伍中的壞人,那個衛星電話肯定是別的原因。

  看著他們在營地中忙亂,喬木的心態就很好。他才不在乎一個項目世界的文化遺產呢。他要的是將墓里那些不知道什麼東西,重新封在裡面!

  但他心裡還是有些彆扭。

  那個電話里的聲音太奇怪了。他才來了不到一天,也不是這裡的活躍人物,電話里為什麼會冒出他的聲音?這不符合常理。

  難不成吉祥天母也在斗里看電視,看過他的豐功偉績。這次見他來了,乾脆用這種方式迎接他?

  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明白自己彆扭的點究竟在哪:

  被這種莫名其妙的突發事件套進去,一直以來都是主角的特權才對。

  他怎麼會是主角?他至少也要把這個項目終結掉,到了續作,才能獲得劇情身份。現在的他,根本就是個「黑戶」,劇情又怎麼可能為他準備「驚喜」?

  這太怪了。

  難不成這個吉祥天母墓,還和數千里之外的古潼京有關聯?他在那邊的行動,影響到了這邊?可這也說不通啊。

  他甚至聯想到了項目一開始,自己使用能力導致集體無意識應激暴漲,難不成這兩件事之間還有某種神秘聯繫?

  他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將這件事記在心底。

  忙完之後,沒有人敢去碰營地中的皮,大家帶著物資開始返程。

  撤退永遠比前進更簡單。所以雖然遭遇了很多詭異的事情,但返程路上,一行人反而更輕鬆了。

  「我跟你們說,那些肯定不是巴拉蟲吃的,」一個明顯出身高原本地的戰士說,「以前我們這兒一直鬧巴拉蟲,到季節就鬧。這東西和蚊子一樣,本身就是咬人,不厲害,真正要命的是它傳播傳染病。」

  「解放後搞了很多次滅蟲運動,早就不鬧了,但老一輩都記得這蟲子,而且野外放牧還能遇見,只是不成災了。

  「我可從來沒聽說過這東西往皮里鑽,還吃肉吃骨頭。真要是那麼嚇人,不可能沒人知道。能把人吃成那樣的,肯定不是巴拉蟲,是別的東西。」


  其他幾個戰士也紛紛點頭贊同。

  喬木好奇地問:「巴拉蟲到底是什麼?我昨晚聽人說是虱子、跳蚤。」

  「就是一種虱子,」班長回答,「我在氂牛身上逮過那東西,怎麼逮虱子就怎麼逮巴拉蟲,一個樣。」

  喬木緩緩點頭:「那就不可能是巴拉蟲了,皮上那些傷口的大小對不上。與其說是巴拉蟲,倒更像是……」

  說到這裡,他一下子卡殼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到,那些傷口的大小,很適合屍蟞往裡鑽……

  難道真的是屍蟞?那也太巧了吧?

  「是什麼?」見他不說話了,班長追問。

  喬木隨口搪塞:「龍虱,聽說過嗎?一種指甲蓋大小的蟲子。」

  見幾人搖頭,他也遮掩地笑道:「我隨口說的。那東西這邊沒有,而且和蒼蠅一樣是食腐動物,不會吃人的。」

  與輿教授一行匯合後,他們並沒有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只是說那邊鬧蟲子鬧得厲害,太危險了。

  畢竟死了這麼多人,接下來已經不是是否繼續考古的問題了,而是防疫與刑偵要介入了。探墓只怕遙遙無期了。

  好在他們干考古的,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沒有耐心也幹不了這行。知道墓被重新封死了,也就鬆了口氣,不再緊張。

  徹底離開了死人的區域,隊伍的氛圍也漸漸緩和下來了。

  他們找了個地方,互相分著吃了些東西,四十多人受了一晚上凍餓,此刻輕輕鬆鬆就把八人背包里的食物吃了個精光,才繼續上路。

  他們很快回到了昨晚眾人的避難點,然後順著唯一的一條土路向啦薩方向走去。

  一個小時後,他們就停下來了。

  爬上一個破,他們就看到,百餘米外,兩輛大巴車和七輛軍用卡車一字長蛇地停在路上。

  周圍靜悄悄的,看不到一個人。

  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當場就變了臉色:不需要任何解釋,很明顯,這裡出狀況了!

  喬木和班長立刻帶著人就上前探查,其他人則乖乖停在原地等待。

  同樣是等待,與之前那次不同,這一次,隊伍的氛圍如同凝固了一般。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他們都隱隱有種預感:出大事了!

  那邊,喬木等人很快就來到車旁,上下里外仔細探查了一番,卻什麼都沒發現。

  所有人都不見了,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與隻言片語。

  「人呢?」他們面面相覷。


  一個戰士跳上身邊的車,在眾目睽睽之下輕鬆打著火,然後打著方向極其熟練地將車橫了過來:「車沒壞!」

  接下來,一行人擴大搜索範圍,將方圓至少一公里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人類的痕跡,更沒有發現血跡或皮子。

  仿佛那幾百號人,就這麼憑空蒸發了。

  隊伍中的氛圍越來越壓抑。

  「走!」喬木當機立斷,「開一輛車直接走,回去求援!」

  班長猛地醒悟:「沒錯!咱們什麼都做不了,得回去報告情況!」

  「這車能坐?」隊伍中一個年輕考古工作者突然怯生生地問,「咱們……不會也消失吧?」

  喬木瞥了對方一眼,都沒開口,就聽輿教授呵斥了一句「迷信就別幹這行!」然後率先大步流星地上了車。

  其他人見狀也沒再說什麼,紛紛上了大巴車。

  大巴駛向城市的方向,所有人都不想說話。

  直到某一刻,之前那個搞封建迷信的年輕人似乎是憋不住了,怯怯地,卻用所有人都能聽見的聲音問:

  「你們說,那些人真的失蹤了嗎?」

  他的同事明顯不耐煩了:「不然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幽幽地說,「失蹤的……是咱們?」

  接下來,沒有人再說話。

  幾個小時後,坐在副駕駛的班長猛地起身:「不對勁!」

  所有人悚然一驚,就連最後排累得不行呼呼大睡的幾人,都瞬間驚醒。

  「時間不對!」班長看著手腕上的腕錶,又一臉驚容地看向外面,「算時間,早該到札巴崗了才對!」

  立刻有戰士問司機:「你睡著了?沒看見村子?」

  開車的戰士立刻反駁:「不可能!我啥時候開車大過盹兒?!」

  班長一時有些猶豫,擺了擺手讓湊上來問問題的其他人閉嘴,想了想,開解道:「可能是精神太緊張,出錯了。咱們繼續往前開,按時間算,再有最多半個小時就上硬化路了,再開半小時就到啦薩了。」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鬆了口氣。

  大巴車一刻不停地向前開。

  半個小時後,人們滿懷期待地盯著窗外,沒有一個人睡覺。

  又過了一刻鐘,所有人都開始肉眼可見地焦慮起來。

  一個小時,班長再次站起身,不用說話,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不只是他,所有人,尤其是那些這段時間在這條路上跑了幾十趟的戰士們,都變了臉色。


  「這、這是……鬼打牆了?」隊伍中不知是誰,磕絆地問出這麼一句。

  「怎麼辦?」

  「繼續開!」

  就這麼一句,他們硬是又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停了下來。

  「不能再開了,再半個小時就沒油了!這車油箱不滿!」

  車上沒人說話,考古隊和志願者都直勾勾看著唯一站起來的班長。

  班長手足無措,很快就和其他幾個戰士,齊齊看向坐在前排的喬木。

  迎著他們的目光,全程沒有說話的喬木,緩緩開口了:「我有個想法,有些驚悚。我不知道說出來你們能不能接受。」

  「說吧,」班長很果斷,「你怎麼想的就怎麼說,隊伍里這麼些人,我們還能懷疑你不成?」

  喬木點了點頭:「我覺得,咱們可能得往回開。」

  聽了這個提議,所有人面面相覷。

  喬木繼續說:「一來,回去有其他車,其他車上有油。二來……往回一開,咱們就知道是不是鬼打牆了。」

  班長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了:計算回車隊那裡的時間。

  「咋還封建迷信上了呢……」他乾巴巴地笑了笑,但還是下令大巴車調頭。

  十分鐘後,他們就清晰地看到了幾百米外,依舊停在那裡的車隊。

  與之前不同,車隊中少了一輛大巴車,此刻就在他們身下。

  一個急剎,大巴車停住了。

  車上所有人都探出頭,隔著擋風玻璃,直勾勾地看著幾百米外的那支車隊。

  兩邊都是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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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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