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834.他是自殺的
喬木抵達市場部大樓時,唐蒙已經等在那裡了。看著他懶洋洋地往過走,對方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撇了撇嘴:「剛吃完飯,正消食呢,催什麼催?給我客氣著點兒,不然我回去睡午覺了。」
都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一通懟的唐蒙,頓時氣得齜牙咧嘴。
好不容易壓住和這廝鬥嘴的欲望,他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埃弗雷特的人提出要見你,跟你了解一下納米死亡的細節。一會兒進去,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喬木眼珠子嘰里咕嚕一轉:「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首都的?」
往樓里走的唐蒙回頭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撇了撇嘴:「不說算了。一會兒和埃弗雷特見面,我如實交代就行,是吧?」
前面的唐蒙停下腳步,狠狠翻了個白眼:「你們這些有前科的刺兒頭,風控部都會針對你們的能力,制訂對應的日常監控措施,防止你們在現實世界濫用能力導致泄密。
「對於你,上次你違規使用空間能力後,風控部就監控了你的手機定位。定位突然出現長距離轉移,系統就會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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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一臉若有所思,對方沉聲警告:「以後出門都給我乖乖帶上手機,不許調成飛行模式。如果發現你逃避定位監控,就直接給你體內植入定位晶片!」
「體內植入我也能取出去,」喬木不屑地噘了噘嘴,見對方惡狠狠地瞪自己,他只好擺手退讓,「不取,不取,我是良民,保證乖乖的,像小白兔一樣。」
「現在知道見到埃弗雷特該怎麼說了?」
「知道了,知道了。」他雞啄米似地點頭。
唐蒙哼了一聲,直接進了電梯,不再搭理他。
將他送到會議室門口,對方就離開了,並沒有打算陪他進去。
這說明美國那邊來的人,級別並不高,對等接待的原則下,身為高會成員的唐蒙,並不需要出面,否則就是超規格接待了。
無論商務還是外交領域,沒由來的超規格接待,都屬於自認低人一等。
埃弗雷特派了六個人,其中一個竟然還是喬木的「老熟人」。
「好久不見!」他熱情地朝對方打招呼。
布蘭奇·瓦德茲,也就是「靈魂格鬥家」,則一臉嫌棄地挪開視線,根本不想搭理他。
他也不以為意,直接入座,有些玩味地打量著對面六人,尤其是將臉扭向一邊的靈魂格鬥家。
拘束帶和他說過,他們兩人作為疫病襲擊事件的唯二生還者,回到埃弗雷特後,一直被納米的人百般刁難,處境很艱難。
現在美國佬調查納米死因的小組中,竟然有靈魂格鬥家?這個就很有意思了。
「喬先生,」他一坐下,對面一個西裝筆挺的鷹鉤鼻中年白人,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你為什麼要殺害蘭迪·埃里克森,也就是埃弗雷特調查員『納米』?」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我為什麼要殺他?」喬木都還沒坐穩呢,聽到這話,眉毛一揚。
他這話一出口,旁邊商務部的與會人員臉色一變,心中暗道不好。
美國佬這個問題分明就是一個陷阱,對方並不在乎喬木為什麼要殺納米,對方只想要喬木親口承認自己殺了納米。
原因什麼的,無所謂。
他就怕喬木接下來說出「我殺他還需要理由嗎」之類的話,一開場坐實了這件事。
但他根本來不及插嘴,就聽喬木毫不停歇地說:「那傢伙明明是自殺,跟我有什麼關係?」
沉默。
冷場。
中方的,美方的,所有人都大眼瞪小眼,被這個回復驚呆了。
片刻後,那個鷹鉤鼻美國佬皺起眉頭:「這是一場正式而嚴肅的會議,它應該得到充分的重視與尊重。」
「這個答案不行嗎?」喬木卻一臉疑惑,隨即聳了聳肩,「好吧,他是被依烏魯左殺死的,後者是母愛指使的。這個怎麼樣?」
鷹鉤鼻惱怒地抬高音量:「一位偉大的調查員犧牲了,你卻試圖嫁禍給另一位可敬的女士!這種不得體的玩笑,是非常不負責任的行為!」
喬木對此毫無反應,反而撇了撇嘴:「這個也不行那個也不行,你能不能直接點,告訴我什麼答案能幫你們交差,我儘量配合。」
對方不再理會他,而是憤怒地看向他旁邊商務部的人。
後者這才輕咳了一聲:「喬工,關於那個項目中與……埃里克森先生之死有關的信息,你可以如·實地陳述。」
對方的聲調重重咬在「如實」兩字上,讓對面的美國佬,臉頰狠狠抽搐了一下。
「我如實說了,他們不接受啊,」喬木卻一臉委屈地攤手,「我上來就說了,納米是自殺,天地良心,我要是說謊,就……就讓納米原地復活。」
「喬先生,」鷹鉤鼻旁邊的白人女性開口了,「埃里克森先生自殺,您不覺得這個答覆太過荒唐了嗎?他有什麼理由自殺?」
「我怎麼知道?我又沒見著他,整個項目中,我倆從頭到尾都沒碰面,」喬木聳肩,「你們不是有三個調查員活著回去了嗎?他們沒把事情說清楚嗎?」
幾個美國人,下意識地和左右交換了視線。
「如此重大的事件,我們希望能夠儘可能採集各方的信息,來還原事情真相。」
果然……
喬木點頭,心中瞭然:埃弗雷特並沒有得到那次項目的具體情報。
否則,三名調查員的證詞或記憶,完全可以給這件事蓋棺定論,根本不需要跨過太平洋和他扯這個閒篇兒。
也不知道拘束帶和線粒體是怎麼做到的,這麼大的事情,竟然能隱瞞半個月之久?
不會是沒來得及交代事實,就被國家派的人憤怒之下給幹掉了吧?
「你說你們從頭到尾沒見面,那你是怎麼確定他自殺的?」那個女人抓住了他自相矛盾的地方。
「我猜的。」意識到美國佬大概率對真相一無所知,喬木自然不會再怕對方,開始信口雌黃。
「他用了六年時間追著我跨越星系,落地後卻沒去驅逐我,反而開始四處得罪劇情人物。你們說這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我猜他這裡有點兒問題,」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所以山窮水盡之後,不僅不結束項目,反而選擇戰死。」
說著,他攤了攤手:「高階調查員被劇情人物<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這不是搞笑嘛?所以我猜他是自殺。」
說完他又語重心長地補充道:「你們要多關注員工的心理健康,要有人文關懷。這麼重要的人物都能抑鬱,你們公司氛圍一定存在很嚴重的問題。有問題不能視而不見,要勇於面對、積極改正……」
旁邊一個新起點商務部人員一下子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其他人也努力進行表情管理,不讓自己的幸災樂禍那麼明顯。
對面的女人則努力對此視而不見,強忍著不耐煩說道:「這種事情不勞你費心。你剛才說他被劇情人物逼到山窮水盡?你確定?」
「除非母愛的人藏在劇情人物中,否則我確定。」
好不容易壓住怒火的鷹鉤鼻,聽到這話,火氣騰地上來了:「埃弗雷特沒有其他調查員進入那個項目,這個話題可以就此打住了!」
喬木聳了聳肩:「好吧,反正都你們的人,你們想包庇就包庇唄,我無所謂。」
鷹鉤鼻都快被氣炸了,不僅是他,其他幾個美國人也都面帶怒色。
那個女人伸手攔住同事,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反問道:「蘭迪·埃里克森被劇情人物逼到絕路,喬先生,你覺得這個說話有任何可信度嗎?」
「所以我說他是自殺嘛,你們怎麼就不聽人說話呢?」喬木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再說了,他得罪的又不是三五十號人。」
「如果你們能和活著回去的那幾個調查員好好溝通,就會知道,納米是得罪了項目中的所有人,其中包括一顆星球的星球意志。
「星球意志,懂?那玩意兒能操控星球上的一切生物,甚至能讓病毒走隊列。」
現場其他人對這話都沒什麼反應,只有靈魂格鬥家,聽到「星球意志」後,猛地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喬木的臉,似乎是想找出他說謊的破綻。
這就是調查員和非調查員的差別。
在這個文藝作品被嚴格打壓、限制的世界,人們在某些領域的認知,出乎意料的貧乏。
這也是為什麼調查員們喜歡待在項目世界裡,畢竟那些項目世界中,有著太多現實世界並不存在的文藝作品。那種精神上的饕餮盛宴,沒有任何人能夠抵禦。
其他人意識到這是自己的認知盲區,沒有進行反駁或質疑,而是側頭看向了同行的靈魂格鬥家。
一直沉默的後者,終於開口了:「聽上去,埃里克森試圖通過破壞劇情,來阻止你奪取埃弗雷特的資產。」
其他美國人聞言,紛紛露出了恍然的神色。但他們中有幾個是真的理解了,就只有他們自己清楚了。
「或許吧,」喬木一臉的無所謂,「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實在夠蠢的。」
「為什麼這麼說?」靈魂格鬥家伸手攔住了想要把話題撇回去的女人,敏銳地追問。
「我當時還在頭疼要怎麼給那個項目編寫一個結局,畢竟他那麼攪合,把我之前的劇本都破壞了。」
喬木的語氣很委屈,嘴角卻勾起了若有若無的冷笑:「他那麼一搞,把本來相互敵對的劇情人物,全都團結起來了。」
「然後,他就成了劇情上的大反派,」他攤了攤手,冷笑稍縱即逝,變成了一副刻意的無辜表情,「難怪他一死,項目就直接終結了。」
「這麼說,我還應該謝謝他,不計前嫌幫了我一個大忙?」他若有所思道,「那明年清明節,我多少得給他燒點紙錢,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以示感謝。」
這番話,猶如一支利箭,狠狠戳中了在場埃弗雷特人員的痛處,戳得他們臉色鐵青。
核心調查員去驅逐偷渡者,不僅沒成功,被偷渡者奪走了項目續作,還把自己給折了進去。
這本來已經夠丟人的了,現在又發現,驅逐行動反而幫了對方大忙。
這已經不是臉上無光的事情了。
這個戲劇性的消息一旦傳出去,不僅原本令所有人震驚的納米之死,會成為行業笑柄;埃弗雷特所有調查員,士氣上都會遭受重創。
以後埃弗雷特的調查員見到新起點的同行,都會不自覺地矮人一頭!
這一瞬間,埃弗雷特在場六人,都沒了繼續問下去的興致。
在新起點商務部人員幸災樂禍地看戲中,這次會議,很快就草草收場了。
安排人送走埃弗雷特的來訪人員後,喬木才問起與會的商務部經理:「他們是怎麼回事?自家的事情,怎麼還特意跑來詰問咱們?不會是內訌,把自家三個調查員殺了吧?」
「不至於,不至於,」對方搖頭,「他們內部最近確實挺亂的,但還沒到殺人的地步。」
「你知道埃弗雷特內部,在企業理念方面,分成國家派與國際派吧?」
見他點頭,對方又道:「最近突然冒出了一個新的派系,就叫中立派。這個派系沒什麼理念,但訴求就是受夠了兩個派系的明爭暗鬥,所以呼籲原本持中立態度的人,以及兩派中對現狀不滿的人,都團結起來,共同抵擋這兩派內耗的餘波;順便還呼籲兩派停止鬥爭,彌合矛盾。」
對方說著,聳了聳肩:「那三個調查員的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不過好像說是被這個中立派保護起來了,所以沒被榨乾記憶。但為啥沒接受調查、道出真相,我就不知道了。」
「還真是夠亂的。」喬木恍然之下,忍不住感慨。
線粒體和拘束帶,都在他與納米的對抗中,背叛了埃弗雷特。這兩人肯定是打死也不能說實話的。
不過調查員這行,最不怕的就是說謊。查個記憶而已,能有什麼難度?
他甚至早在心中判了這兩人死刑了,對埃弗雷特從這兩人身上搞到大量自己的情報,也早有心理準備。
結果現在冒出了個莫名其妙的中立派,把兩人保下來了,是不是意味著自己的情報也被順帶保下來了?
這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不過話說回來,這兩人不能開口就算了,那個心眼呢?對方是納米的鐵桿,怎麼也不開口了?
喬木自然不知道,在那個項目中,心眼也和納米決裂了,不僅做出了試圖謀害同事的行為,甚至還上了納米的死亡名單。
這使得三名倖存者中,對方反而成了最不敢、最不能開口的那個了。
敵人固然可恨,但叛徒才是最該死的。
他既背叛納米,又背叛埃弗雷特的行為,一旦被人發現,必然要承受國家派此刻無處發泄的滔天怒火,只怕後半生都會生不如死。
並不了解這個細節的喬木,想了許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就算那三人不開口,調一下他們的項目記錄不就……」
他的話戛然而止。
經理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為什麼話沒說完就停住了,繼續搖頭:「這種細節問題我就不清楚了,你要是想了解具體情況,可以向我們部門申請信息共享。」
當然不用……喬木話沒說完就想明白了。
為啥不調項目記錄,還用問嗎?自然是因為他的緣故。
嘖……智腦還真是夠仗義的。不僅新起點拿不到他的項目記錄,就連埃弗雷特都拿不到。
「不知道,」那位經理坦誠地搖頭,「實話說吧,埃弗雷特內部現在亂成了一鍋粥,他們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會是個什麼走向。」
對方想了想:「我聽說公司停了你的外部項目保底?但你也不要掉以輕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美國佬中肯定有人想著向外部轉移矛盾,他們的慣用手段了。」
「確實,要是能想辦法弄死我,給納米報仇,局勢瞬間就穩定下來了。而且復仇者立刻就能獲得局勢的主導權。」
喬木若有所思地說完,才笑著向對方道謝,感謝對方的提醒。
告辭後,他沒有直接回太原,而是去了未知項目事業部大樓,直接去找周小航。
那個伍總和對方背後之人,終歸要解決。比起什麼埃弗雷特,這才是他的正事兒。
在午飯之前他就想的很明白了:這件事情,根本不是他能解決的。
他能在項目中幹掉納米,能在印度大殺四方,但這件事情,他無能為力。
原因很簡單,戰場和商場,是兩套規則、兩種玩法。
所以他的死亡威脅,只能傳達給那些外圍調查員,但一定嚇不著伍總背後之人——哪怕那個人手無縛雞之力。
保護那個人的,不是什麼調查員保鏢,而是新起點、全行業,乃至政府制定的規則。
想要打破規則,對對方使用人身威脅那一套,那他的敵人,瞬間就會變成整個新起點,乃至全世界了。
他剛藉助一個世界的力量幹掉了自己都不知該如何下手的納米,現在可不想步納米的後塵。
所以,在他獲取足夠人脈資源與權力之前,想要解決這事兒,就只有一個思路:找人幫忙。
要麼找張世光投訴舉報,但這是殺敵一百、自損一千,傻叉才這麼幹呢。
張世光有可能會嚇退對方,但一定會先收拾自己。
要麼就是找別人施壓、說和。
能做到這一點的,首選高會成員唐蒙。可他就是不想求對方,畢竟對方早就明碼標價了,他一點都不想接受那個價碼。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找未知項目事業部的副總監周小航了。
畢竟這位早在他和王宗江的對抗中,就直接站到了他這邊,幫了他不少忙。
當初劉焱沒把他和觀月供出來,反而反水站到他這邊,就是這位的功勞。
周小航對他的到來,一如既往的熱情,不過聽了他的請求後,並沒有如過往那般立刻答應下來,反而陷入沉思。
這也正常。
之前讓對方幫忙,最多就是得罪王宗江,對方既然選擇幫他,自然就不在乎。
再說了,一個實權副總監得罪個P10……能有什麼心理負擔?
但現在不一樣了。
「你不知道那個伍總背後是什麼人?」見他搖頭,周小航又陷入沉思。
不知道是什麼人,自然就無法評估其中風險。萬一是個總監甚至副總呢?萬一對方睚眥必報呢?高會中可不是沒有這種人。
「雖然不知道具體身份,但級別應該不高,至少肯定不在高會中。」喬木解釋道。
「如果是高會成員,那肯定看不上芸木那三瓜兩棗,畢竟不能上市套現,只能每年吃分紅。
「高會成員就算不是市場部的,也能對市場部決策產生影響。去社會企業中占股,等將來上市套現,才是賺外快的正經路子。」
公司只禁止員工在配套企業中持股,避免中層管理挖牆腳、薅羊毛;但並不禁止員工在其他社會企業中持股,也就是給高管們留了後門。
所以公司的高管,基本都借著公司向社會企業轉移技術,向後者以權換股,賺外快。
一次IPO,解禁後至少入手八位數。
這樣一來,他們也就看不上財務犯罪那點「小錢」了。
這也算是黑色幽默版的「高薪養廉」了。
所以高會成員,絕對瞧不上芸木那20%的股份。就算想和他、和星海重工同桌吃飯,也不會用這種手段,而是會大大方方。
藏著掖著威脅著,這種手段實在上不得台面,不是高會成員那個級別會用的手法。
聽著喬木的分析,周小航認同地點著頭,又不禁對這個年輕人高看了幾分:這種事情哪裡是一個二十出頭沒什麼社會閱歷的年輕人能了解、看破的?真不知道這小子是從哪裡學到的。
「不是總監一級,派出那個李經理做局詐你,那就只剩下副總監了,」周小航若有所思,「監理部三個副總監,有兩個我不認識,沒法確定……」
他想了想,才道:「我可以幫你確認一下,再試著從中說和。但我沒法給你準話。」
「當然,哪能讓你給保證啊,」喬木懂事地一臉感激,連連點頭,又道,「您有什麼親戚朋友,願意來芸木玩兒嗎?」
求人辦事,自然要給好處。
周小航卻毫不猶豫地點頭:「你都說了芸木是三瓜倆棗了,我可不丟這個人。那點股份,你自己留著吧。」
喬木臉上維持著笑意,心中卻沉了沉。
又是這樣,幫他的忙,卻完全不求回報,只讓他越欠越多。
他現在完全搞不清楚,這個周總到底圖他什麼了。
兩世為人,他的閱歷絕不輸給任何同事。但整個公司上下,唯獨這位,他是真的看不懂,心裡沒譜。
這位扔下外部項目事業部,平調到未知項目事業部,這一步棋他就完全無法理解。
在他與王宗江的鬥爭中還處於劣勢時,就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一邊,甚至為他做了不少違規的事情,還絲毫不求回報。
他就更無法理解了。
但有一點可以確認:這位肯定有事求著他,而且主動權很可能在他自己手中。
想到此,他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位莫名其妙平調到未知項目事業部,不會就是提前過來等他的吧?
對方確定他一定會選擇未知項目,而非新項目?
為什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