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833.芸木的內耗

  喬木的說法,讓所有人始料未及。

  以權換股這種事情,要麼拒絕,要麼砍價,無非如此。

  像這種反向獅子大張口的,伍總做代持買賣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這讓他一時摸不透,這個年輕人到底是發自真心的狂妄,覺得自己的小破公司真的很值錢,還是用這種方式「婉拒」。

  不過無論哪種,他的職業操守,都讓他必須和顏悅色地處理眼前的局面。

  哪怕他內心深處已經在瘋狂冷笑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接下來的飯局,就真的只剩下吃飯了。

  買賣沒成,人們也沒了暢談的興致,冷著場把飯吃完,就匆匆離去。

  伍總是頭也不回地走了,李經理則放慢腳步,留下來與喬木隨口客套了幾句。畢竟與前者不同,他是新起點的員工、喬木的同事。

  「李經理跟伍總不熟?」喬木藉機問道。

  其實不用問,飯桌上大家就都看出來了。

  李經理也並不隱瞞:「什麼熟不熟的,不過是受人之託、替人分憂罷了。」

  伍總是上面的關係,他本人不過是個穿針引線的角色罷了。干成一單,拿一單的錢;給的不算少,但也沒到讓他深度捆綁的程度。

  不過這話也隱隱有勸說之意:那個伍總確實有後台,不是我們倆做局誆你,你可要想好了。

  見喬木若有所思地笑了笑,他一時也不知道對方是聽進去了,還是仍舊心存疑慮。

  不過這和他也沒什麼關係。

  蛇有蛇路,鼠有鼠道。他也有自己賺錢的路子。做中間人,不過是上級交付的「任務」罷了,又不是非要賺這筆錢。

  「這頓飯太倉促了,沒吃好,」喬木直接跳過這個話題,自顧自地說道,「您近期什麼時間有空,咱們再坐一坐?」

  李經理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繼續說道:「就你我和宋總三人就行。伍總一看就是做大買賣的人,和咱們這些混體制的聊不到一起。」

  這話說得好像宋理也是新起點的人似的。

  李經理徹底愣住了:這是要拉攏自己?

  可為什麼?自己是M4,理論上和P9是平級。但他可不覺得自己有資格和眼前這位P9同桌。

  就算同桌,如果今天那個劉焱不在,端茶倒水,就是自己的任務了。

  他沒想明白,喬木又往下說:「宋總在市場部認識一些同事,願意來的不妨都叫上。就說我喬木做東,大家一起交個朋友。」


  宋理愣了片刻,只好臉上掛著淡然的笑,點頭稱好,仿佛自己也是這麼打算的。

  李經理這才反應過來:這位喬工,這分明是允許自己借對方的局和身份,與市場部那邊的同事拉近關係、建立人脈。

  這可是個大人情!

  他當然知道宋理的身份,東北首富的左膀右臂,那是什麼社會與產業地位?市領導見了都得主動起身笑迎。自己跟對方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

  但他不鳥對方,一直對對方不假辭色,一來是因為對方不是行內人,跟他扯不上關係;更主要的則是因為他身處監理部,借不著對方的好處。

  但喬木出面做東了,就完全不一樣了。

  他們監理部是負責監管配套商的,市場部則是負責聯絡其他社會企業,幫助那些社會企業完成「技術孵化」的。

  後者無論地位還是油水,都比他們高得多。

  更不用說,星海集團本來就是新起點的戰略合作夥伴,新起點幫助對方孵化了數之不盡的重型機械與機電技術。

  宋理掌握的市場部人脈,絕對是他望塵莫及的。

  如果能借著喬木的名頭,和那個部門的某位領導搭上話,甚至直接平調過去,那可是潑天的富貴!

  李經理只是愣怔了一瞬,臉上就綻放出了熱切的笑容。

  這種事情如果都要猶豫,那他還算個人嗎?

  熱情地和喬木與宋理又聊了好幾句——如果不是下午要回去點卯,他甚至想此刻就拉著對方直奔茶室——李經理才依依不捨地與二人告別。

  不過等他拐過拐角,來到飯店的候車區時才發現,伍總竟然還在,就坐在車裡,看到他出現,才隱去臉上的不耐煩。

  這位竟然就這麼等了十多分鐘?

  他也隱去臉上還沒來得及徹底消散的,發自內心的笑意,迎了過去:「伍總下午沒事?」

  「正好順路,我送您吧。」對方打開車門,邀請他上車。

  隨著車子啟動,坐在後排的兩人,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之前,他高低得主動和對方客套幾句,安撫一二,少不得要背地裡斥責那個喬木年少輕狂、不識抬舉。

  但現在,他完全沒了這方面的心思。

  等了片刻,見他沒開口,伍總也不以為意,只當他和自己一樣,被年輕人駁了面子,乾脆就直接抱怨起來:

  「那個喬木是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沒搞清楚其中的關節?那個劉焱是不是沒跟他說清楚?」

  聽到這話,李經理收回心思,臉上還掛著笑,心中卻已經膩歪起來了。


  劉焱沒說清楚?為啥沒說清楚?劉焱不就是負責轉述他的話嗎?

  對方這話,分明是在質疑他的工作出了問題,沒和對方解釋清楚利害關係。

  擱在以前,他肯定要打起精神解釋一二。畢竟讓伍總誤會,就是讓對方背後的人誤會。

  讓領導誤會,他以後在部門裡的工作就難做了。

  現在他心中卻滿是說不出的膩歪。

  人家沒搞清楚?搞不清楚的分明是你們吧!

  什麼錢都敢掙,什麼人都敢威脅,豬油蒙心了?

  眼前這個就不說了,畢竟不是公司員工。

  但他那位領導,就算不關注四大事業部的消息,還不逛內部論壇?

  那位的凶名,就真的聞所未聞?還是都當調查員吹牛逼了?

  李經理絲毫沒意識到,這頓飯之前,自己也沒真的把喬木當回事,不停地腹誹著自己的領導。

  「人不輕狂枉少年嘛,誰還沒有個年輕氣盛不服人的歲數?」秉承著基本的職業素養,他笑著和稀泥。

  這邊總要給個說法,絕不能承認是自己工作失誤了,不然指不定被這個姓伍的甩鍋,回去後怎麼吃掛落呢。

  但喬木那邊他剛接了人家巨大的人情,也不能說人家就是頭鐵要跟你們硬剛。

  「年輕人嘛,尤其才二十歲,叛逆期都沒結束呢,工作不好做也是理所當然的……」

  他幾句軟話,終於讓伍總的臉色多雲轉晴了。

  「那李經理您這邊再操勞操勞,再幫忙做一做那邊的工作?」

  一瞬間,他心裡更加膩歪了。

  明明是應有之意,此刻的他聽起來,卻覺得對方就是在甩鍋,覺得領導就是在沒事兒找事兒。

  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有了剛才喬木的拉攏,此時此刻他的心態,對這件「任務」的心態,乃至對自己上司的心態,都已經截然不同了。

  -----------------

  那邊三人目送李經理離開後,喬木扭頭問乖乖跟在身後的劉焱:「你認識的外圍調查員多嗎?」

  劉焱想了想,猶豫道:「我在幾個群里,大大小小有幾百號人,有好友的也有一百多個。不過熟悉的也就十幾個吧。」

  這已經算好的了。

  之前因為被喬木嫁禍,得罪了王宗江,他在配套商圈子裡,幾乎已經走投無路了。

  所有群都把他踢了,絕大多數調查員都給他刪了。


  剩下沒刪他好友的十幾個,也根本不搭理他,大概率就是懶得刪,或者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他好友。

  直到王宗江「毫無預兆」地倒台,再加上「喬木親赴呼市,向省部主任要人」的新聞被傳開,他的處境才陡然好轉。

  不少同行覥著臉重新發了好友申請,甚至不少以前根本沒打過交道的同行,也不知從誰那裡要來了他的飛信名片,加了他好友。

  就連之前揚言要搞死他的前老闆,富德商務的總經理李總,都提著大包小包乖乖上門探望他母親,陪著笑說了不少好話。

  甚至還恬不知恥地甩鍋,說之前是財務把帳算錯了,才給他少發了工資;當場承諾都給他補齊了。

  仿佛之前那個趾高氣昂揚言要讓他流落街頭乞討的傢伙,從未存在過一般。

  「如果不夠的話,我可以……」

  「夠了,」喬木點了點頭,「就是讓你散個消息出去。」

  「告訴那些外圍調查員,如果有人讓他們截胡超導精礦,讓他們嘗試之前先想清楚代價。直接告訴他們,這話是我喬木說的。」

  喬木拒絕了那邊的報價,那邊自然要給出回應。

  拖延審批時間,找其他配套商進項目中試著截胡,這都是自然而然的手段。

  這本就是公司用來拿捏配套商、壓低報價的慣用手段,誰都說不出個錯來。

  不過這話傳出去,只怕外圍調查員圈子要炸鍋了。

  劉焱張著嘴巴愣了半晌,沒有立刻應承下來,而是猶豫著問道:「這話傳出去,就擺明了您違規了吧?」

  「沒關係,」喬木不甚在意,「這話本來也不是說給他們聽的。」

  不是說給他們聽的,那為什麼要傳話給他們?

  劉焱一頭霧水,但也沒再追問,只是點頭稱是。

  一旁的宋理並不清楚這行的真相,也不清楚調查員這個身份到底是幹什麼的。

  但喬木剛才那番話中,那絕不會讓人會錯意的騰騰殺氣,卻令他一時恍惚。

  幾十秒前,他都不會相信,那種語氣,會出自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口中。

  可這一幕卻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面前了。

  他正恍惚著,喬木又看向他:「過幾天的飯局,還請宋總多費心了。」

  他心中苦笑,卻也只能應承。剛才當著外人的面都認了,此刻哪裡還有反悔的道理?

  喬木也不再寒暄,直接就和他們告辭了。

  不過才走出兩步,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唐蒙打來的。


  「你在首都?」電話一接起來,對方就直截了當地問。

  他心中一驚,左顧右盼:「你怎麼知道?」

  「別瞎瞅了,我不在你身邊,也看不見你,」電話那頭嗤笑,「來趟總部,有事找你,去商務部五樓,到了在門口等我。」

  「你怎麼知道我在瞎瞅?」喬木不依不饒。

  「就你那點小心思,瞞得了我?」對方洋洋自得,「趕緊過來,別拖時間,我最多十分鐘就到商務部大樓了。」

  「十分鐘?你當我能飛啊?我在三環呢!」他抗聲,「這個點兒打車過去,怎麼也得一個小時!」

  聽到這話,唐蒙反而嗤笑:「裝什麼乖寶寶?你是怎麼跑首都的當我不知道?用不用我查查你的購票記錄,給你申請個處分?趕緊過來!」

  說完,對方立刻補充道:「哦,別直接傳送到園區內,在園區外面找個沒人的林蔭步道,然後走過來。」

  「得嘞,就等您這話呢,」喬木立刻反擊,「有您授權我就放心了,記得補一封授權郵件啊。我這就去洗手間。」

  「去洗手間幹嘛?」唐蒙下意識問了一句,但馬上就反應過來,不給他反唇相譏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喬木沒有去候車區打車,而是反身回了飯店,宋理就搞不明白了。

  他不知道對方是怎麼來的,也不知道對方是打算怎麼走。

  不過這個行業、這家公司,本來就不正常。

  就算哪天有人突然告訴他,這個行業的人其實都是外星人偽裝的,是來幫助人類文明進化的,他也不會感到意外。

  或者說這本來就是他最堅信的版本。

  不過孔敬東不信這個版本,他們閒聊時爭論過很多次,誰都說服不了誰。

  旁邊的劉焱和他打了個招呼,就走了,完全沒有留下來等老闆出來的意思。這側面佐證了喬木今天不會從飯店裡出來了。

  他也就沒等下去,直接去候車區,上了自己的車,並升起了前後的隔音板,避免司機聽到他的電話。

  「怎麼樣?」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面是孔敬東的聲音。

  「被你猜對了,今天完全沒有我發揮的餘地,他處理得很好。」

  他今天出現在這個飯局上,不是來給喬木撐場子的。

  恰恰相反,他本來是來砸場子的。

  原因很簡單:他不希望、不允許那個伍總拿到芸木的股份。

  從一開始,星海重工入股芸木,就不是為了芸木那點子可憐的收益,而是為了結識更多的社會關係。


  芸木其實就是一張飯桌。飯桌上擺的是什麼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飯桌上坐的是什麼人。

  在他看來,那個伍總,以及伍總背後的人——副總監也好,總監也罷——都沒資格和他們星海重工集團同桌吃飯。

  畢竟座位有限,占座的豺狼鬣狗越多,猛虎雄獅就越少。

  所以他今天來就是一個目的:如果喬木敢鬆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懟回去。

  畢竟他不怕得罪什麼監理部。

  而且星海重工與喬木有協議,芸木的任何股權變更,都必須得到雙方的認可。白紙黑字,板上釘釘。

  沒想到對方做得不錯。

  他把飯桌上的情況大致複述了一遍,那頭的孔敬東聽得直咂麼嘴:「你別說,這理由有點意思。從年輕人的嘴裡說出來,一點都不得罪人,反而讓人覺得理所應當。」

  這種狂傲的話,如果是他們這些五十多歲的人出口,那幾乎就等於談崩了。

  偏偏這話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說的,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但凡要挑毛病,那就是你自己的毛病,是你自己倚老賣老容不下年輕人。

  宋理沒有接茬,反而猶豫了一下:「我覺得他當時是真心的。如果對方能開出令他心儀的價碼,他真的會同意入股,真的會反過來做咱們的工作。」

  孔敬東沉默了,片刻後才道:「他不反感這種行為?」

  他對宋理的信任,是三十多年同甘共苦換來的全方位信任。他絕對相信對方在這種事情上的判斷。

  「反不反感不知道,但他肯定能處理好好惡和利弊的取捨。」

  孔敬東又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那還真是……少年老成啊。」

  在好惡與利弊之間進行取捨,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做不好這一點。

  二十出頭就能有這個本事,可以說是相當恐怖的素質了。

  「說起來,我還被他小小擺了一道。」宋理想起分別時的一樁小事,當做笑談似的說了出來。

  「怎麼回事?」孔敬東立刻來了興致,跳過了之前的話題,「你堂堂宋大仙兒,還能被一個毛頭小子陰?」

  宋理輕笑著將對方兩句話就迫使自己交出市場部的人脈,幫對方組局拉攏李經理的事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爆發出開懷的大笑:「昨天晚上你是怎麼跟我說的來著?明明是來砸場子的,最後卻成了替對方撐場子。你這傳到酒桌上,怕是要被兄弟們笑話好幾年了!」

  聽到這話,宋理不以為忤,反而也跟著笑了。


  昨天晚上電話中,他信誓旦旦地跟對方說,一定要攪黃這次談判。

  不僅是不願意和這些鬣狗同桌吃飯,也是為了給喬木使絆子,讓對方吃癟。

  喬木確實是大股東,手握70%股份。但控股權和主導權,從來都是兩碼事。覺得這是一碼事的,都是沒本事的人。

  就像當初談判時,即使同意了喬木絕對控股,孔敬東也要試著在其他條款上爭奪主導權一樣,宋理也抱著這個心思。

  大股東天然就要爭權奪利。

  或者說,任何大股東,如果沒有爭奪董事會乃至公司主導權的野心,那遲早會被人吃干抹淨。

  因為你最肥,宰了你一個,大家都吃飽。

  這就是商場,從來沒有什麼一團和氣,只是「時機不對」罷了。

  所以他要攪黃這次談判,哪怕這可能會導致芸木丟掉超導精礦的獨家經營權。

  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有信心能兜底。

  攪黃了談判,如果喬木能花費更大的力氣去彌補此事,那他自然沒有任何損失,而且還給對方上了一堂課,讓對方明白不要妄圖仗著控股權欺負他。

  如果喬木彌補不了,他就會出手。你搞不定的事情,我能輕鬆搞定。這家公司誰說了算,也就一目了然了。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他不僅沒有任何出手的機會,甚至還被對方反手將了一軍。

  當然宋理並不覺得是自己棋差一著。

  他並不真的了解這家公司的內情,也並不切實理解喬木在這家公司的地位和影響力,自然不會料到,喬木這個名字,竟然會給那個眼高於頂的李經理,帶來如此大的震撼。

  說白了,他不是栽在喬木手裡了,而是栽在新起點的保密制度手裡了,栽在行業信息差手裡了。

  這是無法避免的。

  未來有的是機會。他輕笑著,心中如此想道,卻沒說出口。

  畢竟這種背後狠話,還是對一個比自己小兩輪的年輕人……他實在丟不起這個人。

  孔敬東太了解自己這位老弟了,隔著幾千公里,他都能猜到對方心中在想什麼。

  他直接轉移話題,笑著問:「你覺得他能成嗎?」

  宋理沉默了。

  他本能地想說「成不了」,這是他的心裡話。

  畢竟新起點的制度,本來就是極度欺負這些配套商的。

  對方不需要任何盤外招,只要嚴格按照制度來,就能卡死芸木,還能讓芸木挑不出半點理來。


  這種事情,在任何時候、任何社會,都只有一種解決辦法:認慫。

  要麼乖乖接受對方的條件,20%的股份雙手奉上;

  要麼找到更高級的領導壓對方退讓,但好處也得給到位,甚至得加倍地給,不然人家憑什麼為了你得罪同僚?

  這兩點喬木都做不到,因為他這一關就過不了。

  除非喬木不給股份,直接給現金。

  可那個級別的人,誰敢收現金?以為還是二十年前呢?嚇不死他們。

  所以在他看來,只要他咬死了不鬆口,這事兒喬木就過不去,最後就得求到他的頭上。

  所以在他看來,只要他咬死了不鬆口,這事兒喬木就過不去,最後就得求到他的頭上。

  他本能地就想說「成不了」,但這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離別時,喬木叮囑劉焱的那番話,還印在他的腦海中。

  那種信誓旦旦、殺氣騰騰,那種智珠在握、胸有成竹,讓此刻的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不好說……」最終,他只能給出這麼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電話那頭的孔敬東也沉默了。

  許久後,對方才認真叮囑道:「那就注意團結。」

  「我知道。」宋理隔著手機,點了點頭。

  既然沒把握拿捏住對方,就要考慮到底有沒有攪合的必要。

  畢竟他們現在還摸不准喬木的性格脾氣。

  而芸木這桌宴,歸根結底還是因人成事的。

  他可以試著跟喬木搶著夾菜,但不能把對方氣走了。

  對方走了,這桌宴席就廢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