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828.誰是臥底
埃弗雷特的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納米還在傳送倉里的屍體突然發生爆炸,炸得傳送室一片血肉模糊。
等急救人員慌亂地將對方拽出來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呆立在那裡,甚至都不敢動彈了。
此時的納米,腰部以下全部消失,內臟流滿了承載床,心臟位置還有個嬰兒小臂粗細的貫穿洞。
這副模樣,除非耶穌出手,否則誰都救不活。
幾分鐘後,一通通電話,就將一位位大人物,從睡夢中喚醒。
驚愕、懷疑、焦慮、震怒、恐懼、絕望、狂喜,無數種情緒,交織在紐約不夜城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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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更多的電話,被從各個別墅、平層和酒店豪華套房撥打出去。通訊信號越過一座座基站,飛往全美國乃至全世界的各個角落。
但幾個小時過去了,直到該打的不該打的電話全都打完了、該聊的不該聊的內容全都聊完了,也沒有一輛車駛向埃弗雷特總部。
今夜的總部,一如以往,安靜異常。美國人不加班的優良傳統,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沒有人願意在一切情報都被迷霧籠罩的當下做出頭鳥,所有人都在觀望,都在等待總部傳回更多情報,等待別人率先採取行動。
納米不是派系領袖,卻是絕對的派系核心。
他的死亡,就和當初自適應與星術師的死一樣,必然會導致一場大地震。
而且很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地震。
畢竟自適應與星術師身為以色列人,其在埃弗雷特內部的影響力是比較有限的。
但納米不同,他是徹頭徹尾的美國人,是國家派的核心人物之一,更是連接國家派與科學派的紐帶。
他的死,不止是會讓國家派內部出現權力真空那麼簡單,而是會影響國家派與國際派之間,在偷渡慘案與齋浦爾事件後,好不容易勉強構建起來的新平衡。
他為什麼今晚會在公司?為什麼會突發奇想跑去驅逐偷渡者?那個偷渡者又是什麼身份?他們之間有什麼關係?其中是否有什麼陰謀?
絕大多數高層,倉促之下,都對此一無所知。
他們只能不停地催促還在公司值班的人,去接觸這次項目的倖存者,並阻止其他人率先接觸。
一時間,紐約市暗潮湧動,公司總部卻已經湍流咆哮了。
還在公司的員工,為了爭奪三名「倖存者」的優先接觸權,除了不能武鬥,已經把辦公室政治手段,發揮到了淋漓盡致。
而線粒體、拘束帶和心眼三人,一離開傳送台,就被軟禁了起來。
這不符合規矩,但此時此刻,就連他們自己,也沒什麼怨言。
畢竟死的不是什麼歪瓜裂棗,而是納米。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拘束帶被獨自關在一個單間中。房間裡五臟俱全,電視、床、冰箱、洗手間、浴池,甚至還有一台單車機。
他甚至還能用桌子上的平板點餐。
該有的都有,就是沒有自由。
不過此時的他並不慌張,甚至有些感慨。
這個單間,他待過。
從印度回來後,他在這裡待了一周,協助調查。
那次出來後,一切就都變了。
之前還對他和顏悅色的同事們,全都下意識地躲著他。
而平日裡就對他不假辭色的人,更是懶得看他一眼。
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納米身邊的人放了話,他在印度往死里得罪了納米。
之後他的處境就每況愈下,執行項目時,沒有一天不是膽戰心驚的。
哪怕回到現實中,他也開始疑神疑鬼,時刻都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有幾次,他甚至懷疑自己家被人入侵了。
那種每一根神經都無時無刻緊繃的日子,令他幾欲發狂。
直到死神聯繫了他。
他絲毫沒想過向對方求助,在他看來,對方既不是公司的人,又遠在地球另一邊,怎麼可能幫到他?
於是,掛掉電話後,幾乎沒怎麼猶豫,他就將對方出賣給了國際派。
這次回到這裡,他的處境卻大不一樣了。
這讓他有些恍惚。
正看著牆壁發呆,他的眼神突然一凝,整個人猛地跳起來,翻到沙發後面。
他面前的牆壁,電視的旁邊,一股半透明的氣態物質,正從牆壁中不斷滲出,並在空地上迅速凝聚成一個人形。
他緊張地注視著那個人形逐漸凝聚,在腦海中搜索著,想回憶起公司有誰擁有類似的能力。
埃弗雷特並不限制調查員在公司內使用能力,引發任何後果都自行承擔就是了。
如果對方打算對他不利,他自然也能正當防衛。這個距離,他有信心一擊擰斷對方的脖子。
但真正麻煩的是對方背後之人。
這個時候敢直接跑來見他的,一定不是什麼散兵游勇。
面對那些大勢力,他根本沒有絲毫反抗能力。
他就擔心如果來者是他不認識的人,搞不清對方所屬派系,他會說錯話。
但他的擔心明顯是多餘的。
隨著那人逐漸凝聚,那容貌、身材,也越來越眼熟。
線粒體……
拘束帶愕然地張著嘴巴,一時想不明白,對方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找他。
而且對方什麼時候擁有這種能力了?
變回正常形態的線粒體,也不客氣,直接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沙發上,指了指那邊的床。
拘束帶只能苦笑著乖乖坐到自己床邊。
畢竟這個女人他也得罪不起。就算納米死了,對方的後台也一定比他硬,而且硬得多。
「跟我說說,」線粒體一坐下,就翹著二郎腿,隨手抄起桌子上的一隻茶杯把玩著,懶洋洋地問道,「我要知道你在項目中的一切見聞,事無巨細。」
這個要求,讓他一時驚疑不定。
他本以為對方是為了納米的死而來的,畢竟在項目中,他趁著對方轉過身,就直接跑路了。
沒想到對方問的卻是這個問題。
難道對方不是為了納米,而是打算搶先一步拿到所有情報,趁機賣個好價錢?
這麼揣測著,他也不自覺地鬆了口氣。
他知道相比納米小隊,自己手上的情報才是最核心、最值錢的。
不過他並沒有待價而沽的打算,甚至沒想過用這些情報換取什麼好處。
對他而言,現在的處境,已經是最好的了。
過去幾個月,他無時無刻地回憶、牢記著死神對自己的點評,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反覆提醒自己,不要貪心,要學會適可而止,要知道自己配得上什麼。
所以這一次他打定主意,除了那些對自己極其不利的信息,其他情報,他一點都不會隱瞞。
當然,那些「拯救地球軍」和「被遺忘者」和死神的關係,他絕不會主動提及。不過如果瞞不住,他也不會硬瞞。
他相信死神會諒解他的。畢竟對方本可以放任他死去,根本沒必要救他。
他開始講述自己從進入項目開始的所作所為。
那已經是六年多前的事情了,即使中間五年半都在睡覺,也是大半年以前的事情了,絕大多數記憶都非常模糊了。
不過隨著他的講述與對方不停地插話,他發現,對方真正關心的,其實還是死神的情報。
果然……他心中苦笑。
此時此刻,他最值錢的地方就在於,和死神朝夕相處了大半年,甚至還得到了對方的悉心教導。
所以,很大程度上,他應該是整個埃弗雷特最了解那位的了。
國家派與國際派雙方,都和那個死神有著極深的矛盾。
哦,國家派之前沒有,完全是納米自己任性而已。但現在納米死了,這個梁子就算是徹底結下了。
所以,雙方一定都會絞盡腦汁榨乾他腦海中一點一滴的情報。
他覺得,把所有能說的內容都告訴線粒體,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他現在實在怕了和那些吃肉不吐骨頭的大人物打交道,也不想再被捲入任何風波之中了。
把能說的都說給這個女人,讓這個女人去上躥下跳,應該能分擔自己的壓力。
這麼想著,他心中的負擔與疑慮越來越輕,講述起來也越來越順利,而且開始有意識地著重講述有關死神的部分,順勢跳過關於自己的細節。
越講越嗨的過程中,他沒有注意到,面前那個女人,看向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冰冷……
拘束帶越講越投入,講著講著,雙手開始不自覺地搓動起來。
不過此時他完全沉浸在回憶中,並未注意到自己的異樣。
直到他口乾舌燥,想要喝水之際,看到了自己口中噴出的一股白霧,才注意到了房間中的異常。
「怎……怎麼回事?」他又吐了一口氣,一股清晰的白霧從口鼻中噴涌而出。
「我太熱了,給屋裡降降溫。」對方的回答無懈可擊。
線粒體的能力,會不停產熱,讓她的身體維持在一個高溫狀態。
這也是她為什麼平日裡總是穿著清涼性感,不停地攝入冷飲,還全身香汗淋漓的。
不是因為她想要勾引男人,而是因為她必須非常重視體表散熱,否則會被自己熱死。
這一點,全埃弗雷特都知道,拘束帶也不例外。
但……
他這才注意到,和以往基本只穿泳衣不同,對方這一次,卻穿了小吊帶背心、深V針織網眼套頭衫,以及一條五分褲。
除了鎖骨和小腿,全身上下哪都沒漏,正常得不像話。
但正因為太正常了,才不正常。
「拉克絲……」
話音剛落,仿佛觸發了什麼開關,房間中本就零度以下的溫度,陡然一降。
線粒體也不再掩飾自己的神色,那眼神中的冰冷與殘酷,讓全身都已經凍麻木的拘束帶,感受到了滿心的冰冷。
「你……」他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時有些語無倫次「公司這裡,不能襲擊……」
「襲擊?你在說什麼蠢話啊?」線粒體笑語盈盈,依然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眼神中冰冷的決然卻讓人難以忽視。
「我只是太熱了,給房間降溫而已。你要是冷的話,可以蓋上被子啊。」
這番話,讓拘束帶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為什麼?對方為什麼要襲擊自己?
是為納米報仇?還是想要獨占這次項目的情報?
可……可這沒有意義啊!
公司高層完全可以找個理由,向智腦調取他們的項目記錄。只要拿到他的項目記錄,對方的情報就一文不值了。
所以他們最多就是賣個好價錢,絕不可能獅子大張口的。
除非……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對方和他一樣,都知道了一些項目中並沒有直接體現的情報。
例如「被遺忘者」和「拯救地球軍」。
這些情報,只看項目記錄,不見得就能推測出來。
對方也掌握了類似的情報,想要獨占?
可……靠謀殺同事進行獨占,代價也太大了吧?
「你……你不能……」剛一開口,拘束帶就被自己沙啞的嗓音嚇到了。
此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思維已經越來越遲鈍了,早已凍得沒了知覺的雙手,甚至浮現出了紫紺。
這些都是體溫過低的表現。如果情況得不到緩解,下一步,就該輪到休克了……
死亡的威嚇下,他不再猶豫,整個人直接化作一條細長的帶子,向穩坐在沙發上的線粒體席捲而去。
但衝出去的瞬間,他就狠狠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上。瞬間,110伏特的標準電壓,灌注他的全身。
一秒鐘就被電麻了的他,直接蕩漾著飄落在地毯上,失去身體控制力後,變回了人形。
什麼情況?!遲鈍的大腦,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要襲擊我嗎,奧克斯?」線粒體的聲音傳來,「這樣的話,我就只能反擊了。」
顛倒黑白!
他有些艱難地扭動僵麻的脖子看向對方。
此時他才看到,對方手中那隻茶杯,已經消失了一大塊,仿佛摔過一般。
是了,對方的能力,是將物質轉化為各種各樣的能量。
房間中的低溫,和剛才那無形的電網能量護盾,應該都是這麼來的。
但……她原來這麼強嗎?
「真的……不是我……」線粒體艱難地發聲,「納米的死……和我無關……」
但沙發上的那位卻無動於衷。
她翹著無根纖纖玉指,欣賞完自己精心修整過的指甲,又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似乎是覺得有些冷,她竟然直接起身,繞過還處在麻痹中的拘束帶,將他床上的被子一把拽起來,裹在自己身上。
隨著這個動作,房間中的溫度再次陡然下降。
拘束帶的睫毛上,甚至都掛上了一層白霜。
不過片刻後,他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溫暖。
這讓他更加恐慌了。
現在的他,已經搞不清,自己的身體,究竟是被電麻了,還是被凍僵了。
他用僅存的理智,尋求著渺茫的一線生機,卻完全沒有思路。
呼出來的白霧越來越重,身體的寒意卻越來越輕,他甚至感受到了越來越明顯的溫暖。
拘束帶越來越絕望。
為什麼……明明已經扛到這一步了,明明已經扛過來了……現在竟然要倒在黎明之中?
很快,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甚至一度在走馬燈中,忘記了自己當下的處境。
終於,在某一次短暫的清醒中,不知是求生的本能,還是單純的胡言亂語,他哆嗦著、含混著,說出了一句話:
「我是……死神的人……他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就失去了意識。
再次甦醒,不是幻想中被察覺到異常的醫療人員救醒,自己也不是躺在病房中。
而是……被熱醒的。
還呼吸困難。
是那傢伙放過了自己,還是出手失誤,誤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腦子亂糟糟的,一時也想不明白。
他小心翼翼地睜開眼,都不用扭頭,就看到自己身上壓著五六床大天鵝絨被子。
『這是……誰幹的?太沒素質了吧?』
感受著全身的汗水浸透了衣服,浸濕了被子,胸口發悶的他,忍不住心中埋怨。
「你醒了?」一個冷淡的聲音,從視線死角傳來,讓他本能地一個哆嗦。
他下意識就想縮進被子裡,猶豫了片刻,最終只能推開被子坐起來。
起身後,他沒立刻去理會那個罪魁禍首,而是看了看自己的雙臂。
皮膚慘白,大面積淤青,乾癟而缺乏彈性,暴露在空氣中後,立刻就傳來針扎的刺痛。
「你說你是死神的人,證據呢?」背後之人沒給他多少發愣的時間,直奔主題。
問完話後,不知是不是錯覺,房間中的溫度,有了明顯的下降。
「枕頭下面,有個筆記本,」他頭也不回地說,「上面都是死神教導我的空間系知識。其中還有一段無關緊要的話,是他傳遞給我的行動情報,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說這話,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全身上下就逐漸刺痛起來,顯然是大面積凍傷。
身後傳來嘩啦啦的翻頁聲。
「阿肯色中央大學運動康復學士?」
「嗯。」他悶悶地應了一聲,絲毫不好奇對方為什麼能查到他的個人信息。
雖然埃弗雷特在調查員個人信息上的管理極其嚴格,但那也只是針對他們這些「基層員工」。
對這些手眼通天的人物而言,查他們的隱私,非常簡單,往往就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那這個確實不是你能寫出來的,」身後的線粒體,絲毫不掩飾自己言語中的輕蔑,「你們這種公立大學的水學位,肯定看不懂這些。」
說得好像你能看懂似的。
這一次,拘束帶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但緊接著……
「這段,什麼亂七八糟的?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概念詞彙堆砌……這就是你說的行動情報?」
他愕然回頭看去。
「唔……原來如此,翻譯成中文,用諧音來解讀,就能大致看明白了……」
那個女人,竟然真的在認真研讀那段內容,而且這麼快就破解了?
他當時也看了幾分鐘才反應過來!
「納米討厭學習理論知識,就算看到了也不會深究,甚至大概率看不懂,當成普通的專業內容。確實能瞞過他……」
線粒體沒再往後翻,伸手在紙面上抹了幾下,就將筆記本拋回給對方。
沒必要往後看了,因為她已經相信對方的話了。
上面記錄的最重要信息,除了死神大致的行動計劃外,還有一條,就是納米的儲能機密。
這個秘密,還是她透露給對方的。
這麼看來,這傢伙確實是死神的人。
拘束帶接住筆記本,下意識看了看,驚愕地發現,上面那段「暗號」,竟然消失了。那個位置此刻乾乾淨淨的,仿佛根本沒寫過字一樣。
「說說吧,你是怎麼成為死神的人的?我要知道所有細節。」
對方的話,又令他的腦子停頓了片刻。
什麼情況?為什麼關注這個?難道是想舉報他?那能有多少功勞?
或者是想讓他當雙面間諜,向死神報仇?
一時間,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推測。
「說話!」
重重一聲,房間內的溫度又陡然一降。
拘束帶一凜,連忙開始講述他的故事。
反正印度那點子破事兒,對埃弗雷特高層也不是什麼秘密。
只是迫於保密協議,他必須隱瞞國家派與疫病之間的關係。
但……
「是疫病?」
他被堵得一陣啞然:這女人也太神通廣大了吧?怎麼什麼都知道?
他之前一直覺得,這位就是依附於強者的花瓶而已。現在看來,這女人顯然比想像中要厲害得多。
不過這麼一想也對,能在那些大佬中長袖善舞的,總要有幾把刷子,怎麼可能是胸大無腦的花瓶?
線粒體倒是鬆了口氣:
納米一直當她是自己的收藏品,再加上對她能力的了解,與對自身實力的自負,很多事情並不會刻意瞞著她。
所以她在對方身邊,知道很多對方,乃至國家派的「小秘密」。
當然,很多事情對方也不會主動提起,所以之前她並不清楚死神讓納米吃癟、靈魂格鬥家與拘束帶得罪納米的具體緣由。
沒想到這兩件事竟然串在一起了。
這樣一來,很多細節也就解釋得通了。尤其是拘束帶的很多行為。
拘束帶並沒有對死神明確效忠,兩人之間的關係,其實很難具體定義。
在她看來,倒像是死神看透了這傢伙,所以在必要時刻,推了這傢伙一把。
不過那本筆記本上的內容,她看懂了一小部分。
那確實是非常高深、絕對領先於行業的知識。
哪怕是有著物理學和生物化學雙博士學位、現在進修生物物理碩士的她,看著也咋舌不已。
這說明,死神對拘束帶的教導,是真心的。
這樣一來,她就不好擅自做主了。畢竟沒人喜歡自作聰明還自作主張的女人。
那她就得換個方式……
「你對納米出手了嗎?」
看出對方不過腦子就要否認,她直接打斷對方:「換個問法,公司會因為納米處罰你嗎?」
「啊?」拘束帶呆呆的,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為什麼這麼問?這是在關心他,還是在詐他?
不對!
懵懵懂懂之間,他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一個嚇了他自己一大跳的念頭……
「你、你……」他指著對方,嘴巴因震驚而大張著,「你也是死神的人!」
對方不滿地剜了他一眼:「說正事!」
但他一時間腦子亂糟糟的,又被對方不耐煩地催促了幾次,好半天才磕磕巴巴地說:
「應該、應該不會……我砍了他一刀,但他很快就治好了。在那之前,他也……虐待了我一個月。」
這樣一來,雙方就扯平了。按規矩,公司就不會再干涉他們之間的矛盾,只會收拾其中過界的行為人。
再加上納米已經死了,公司就更不會追究了。現在他可以說是徹底安全了。
他磕磕絆絆地把自己的想法傾倒而出,腦子依然凌亂不堪,想不明白對方怎麼會是死神的人。
對方的能力又不是什麼秘密。
可以說,全公司最不可能背叛納米、做臥底的,就是這個女人啊!
甚至有女性同事私下飽含惡意地調侃,這女人比狗都忠誠。
「記住,你攻擊埃里克森的行為,是因為新起點的人催眠,你當時不受控制,明白嗎?」
「啊?」拘束帶呆呆的,「為什麼?」
有這個必要嗎?被問起來如實交代不就好了?說謊這種行為,一旦被人戳穿,他可沒好果子吃。
線粒體則不耐煩地瞪了對方一眼:「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們扯平了,你就能活下來吧?」
「啊?」
她無語地嘆了一口氣,真的不想和這種又弱又蠢的人交流。
但這種事情需要對方主動配合,她只能勉力解釋:
「埃里克森是什麼身份?國家派內部必須有人為他的死承擔責任,才能安撫派系情緒。你覺得誰最適合被推出來分擔責任?你以為這種事情,是那些所謂的公司規矩能替你擋住的?」
這話一說,總算反應過來的拘束帶,瞬間臉色煞白。
按對方的說法,他此時的處境,反而比之前更加惡劣了。
之前只是納米想殺他泄憤,現在卻是整個國家派要他死!
要怎麼辦?都掙扎到這一步了,讓他束手就擒,他是萬般不願意的。
可他又能怎麼辦?
難不成要叛逃?隱姓埋名躲起來,或者跑到中國去投奔死神、做個外圍調查員?
看著拘束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線粒體很是不耐煩。
這種又弱又蠢的傢伙,她是真的不想管,真的想要放任對方去死。
但她也明白,死神崛起時日尚短,在埃弗雷特內部確實沒人可用,拉攏對方也是迫不得已。
不過以後就不會這樣了。
有她在,埃弗雷特,絕不會成為死神的絆腳石!
跟隨卡皮巴拉1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主神:從月入五千到資產千億》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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