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6章 827.生個孩子

  聽到這話,線粒體愕然地看著喬木。

  

  她不敢相信,但對方如此篤定的模樣,卻讓她不得不信。

  她猛地想起對方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強調的一點:他不會和納米直接對抗。

  她一直覺得這不過是對方的一廂情願、傲慢自大而已。等對方最引以為傲的操控劇情能力,被納米直接碾壓,自然會清醒過來。

  但……這傢伙……真的做到了?

  他真的完全沒有出手,只靠著那群土著,就擊敗……

  不,是殺死納米?!

  納米……真的死了?

  一瞬間,她只感到頭暈目眩。

  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襲擊了她。

  那傢伙,怎麼會死?怎麼會這麼輕易地死掉?怎麼會死在一群還在使用長矛和傳統槍械的「土著」手下?!

  這個死神,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會不會搞錯了?她突然想到一種可能性。

  也許納米沒有死,而是逃脫了?畢竟擊退強大的敵人,在劇情上也說得過去吧?

  或者,納米是通過假死騙過劇情人物,也騙過了死神?

  畢竟他本人在百公里之外,怎麼可能真的身臨其境?接收到的信息,肯定會有種種偏差……

  「走吧,」線粒體還在驚疑不定,喬木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咱們可以回地獄之門了。」

  「回地獄之門?」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項目都終結了,回地獄之門做什麼?

  「我好歹也是重要配角,結尾自然要冒個泡,成為happy ending的一部分。否則續作的時候,作為前作失蹤人員,指不定會給我安排什麼倒霉劇情。」

  「啊?哦……」線粒體就這麼昏昏沉沉地幫對方一起收拾東西。

  拆帳篷拆到一半,她才猛地反應過來:「等等,續作?還有續作?!」

  「當然有續作,」喬木奇怪地瞥了對方一眼,「我搶這個項目,就是為了超導精礦。沒有續作,我費這麼大工夫幹嘛?」

  「可是……」她腦子一時間亂糟糟的,覺得這話似乎有什麼漏洞,但又覺得很合理,完全想不明白。

  收拾完行李,喬木伸手握住了斬魄刀。隨著斬魄刀重新變成一把筆直的橫刀,海螺螺旋的效果也被解除了。

  十幾秒後,線粒體突然「咦」了一聲:「隊伍又少了個人,心眼不見了……」

  他對此完全不在意:「不知道,也許是察覺不對,跑了;也許是在森林裡被野獸幹掉了。」

  「那就剩我自己了?」對方想了想,又問,「拘束帶呢?」

  「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他的員工救下對方後就直接撤回來了,他也不清楚對方的下落。

  反正他也用不上對方了。

  當時對方根本無法結束項目,現在項目已經被終結了,對方在不在都無所謂了。

  不過線粒體卻喃喃自語道:「如果拘束帶在的話,應該也會回地獄之門吧?」

  畢竟瘋子才願意獨自一人在這片危機四伏的森林中生存。

  喬木沒搭茬,她卻想到了一點:拘束帶一直跟在納米身邊,如果還活著,肯定最清楚納米的下場了。

  只要見到對方,就能知曉真相!

  「回地獄之門!」她立刻激動地說,「咱們這就回去!」

  「啊?」喬木一頭霧水地看向對方。

  他不是一早就說要回地獄之門了嗎?這女人什麼情況?能力還有殘留?被納米的死影響了?

  從地獄之門逃出來才過了不到半個月,他的集體無意識應激仍然居於高位。

  他不知道在項目被終結後的這個階段,使用空間門會不會導致集體無意識應激爆表,他也完全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嘗試。

  然而,一百多公里的距離,顯然不是靠兩條腿能腿回去的。

  最終,他們沒能趕在項目徹底終結前,返回地獄之門。

  走著走著,眼前一黑,兩人就同時失去了意識。

  再睜開眼睛時,喬木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睡在一間簡易的單人房間中,順著不大的窗戶看向外面,夜色朦朧之下,是一間間簡易的房子,明顯是用地獄之門廢墟中的垃圾,和森林中的原材料,勉強搭建的。

  這讓他不禁鬆了口氣:劇情總算有點良心,沒把自己扔給某個納美人部落當奴隸,而是讓自己安全回到了地獄之門。

  他起身來到書桌前,發現桌子上擺放著一面「鏡子」。

  之所以帶引號,是因為這面鏡子,不過是一塊用木料隨意包裹的鏡子碎片罷了。

  看來人類在這顆星球上的生活還是很苦的,物資並不豐富,所以非常依賴從廢墟中「淘金」。

  隨便瞅了一眼鏡子,他就愣住了:

  隨便瞅了一眼鏡子,他就愣住了:

  鏡子裡面的他,鬍子拉碴的,而且整個人成熟了不少,臉上甚至還有幾道不怎麼明顯的疤痕。


  這哪裡還是二十歲的小年輕?分明已經是二十大幾、三十出頭的中年人了。

  「我勒個去……」他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因為前幾次終結項目進入續作,劇情時間間隔都很短,唯獨這一次不同。

  原著中,兩部作品的劇情時間相差了13-14年。

  在續作的開頭,數十艘星級貨運平台強行降落地表,用等離子尾焰清場,是在前作13年後。

  之後,人類用時一年,建造了一座宏偉的橋頭市。隨後才正式進入劇情。

  看他現在這副模樣,就算不是13年,只怕也差不了多少。

  放下鏡子的喬木,在房間中搜索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就乾脆戴上口罩,走出了房間。

  但一到室外,他就意識到了不對:他並不是真的身處室外。在他的房間外,還有另一處空間。

  他環顧四周,發現包括他的房間在內,大約上百間房子,都被一座邊長一百多米、高約六七米的巨大牆體籠罩著。

  抬頭看向建築頂部,上面遍布了上百個通風口,還能隱約看到裡面旋轉的風扇。

  他立刻就明白了這東西的用意:用來淨化潘多拉星球空氣中的氰化氫劇毒氣體,讓人們只要待在這裡面,就無需佩戴口罩。

  這倒是個很不錯的主意,不知道是誰想出來的。

  他乾脆摘下口罩,朝著街道盡頭那扇明顯的大門走去。

  門口處有一處崗哨,兩名值夜的衛兵本來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打盹,在寂靜空曠的環境中,聽到有腳步聲,抬著眼皮看了一眼,立刻一個激靈,起身向他敬禮。

  「長官!」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示意兩人放鬆。

  大門應該是進出機械和材料的,旁邊還有幾扇小門,關得很嚴,但沒上鎖。基本能說明這裡並沒有「晚上禁止外出」的宵禁制度。

  「我睡不著,出去走走。」他直接提要求。

  果不其然,那兩名衛兵沒有任何猶疑,直接做了個請的手勢,卻沒有戴上口罩的打算。

  他也沒戴,直接拽開一扇門,立刻發現另一面並非建築外部,而是一條不長的通道。

  他立刻就明白了這個通道的作用:負壓功能,防止人員進出導致有毒氣體蔓延進來。

  通過負壓艙徹底來到外面,他才看清了現如今基地的全貌:十幾座如他身後一般的巨大建築,散布在基地中;最外面,則是一道大約只有四五米高的圍牆,環繞包圍了整個基地。


  此時的基地,完全看不出任何高科技的痕跡了,反而多了大量很原始的設施。

  而且現如今的地獄之門,比起十多年前,還有一個最大的區別:安保強度。

  顯然,人類與納美人關係的緩和,讓他們沒必要再像當年一樣風聲鶴唳了。

  偌大的基地中,他甚至沒看到任何固定或移動崗哨。為數不多的值夜者,應該都在建築內部打盹呢。

  現在顯然是後半夜,距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

  他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什麼人可以打探劇情變化,想了想,乾脆找了個最偏僻的角落,直接一道空間門,開到八百公里開外,直接通向創業之星號。

  劇情什麼的,他是懶得探索了,就交給後面來觀光或探險的同事們吧。

  十多年的劇情時間,創業之星號依然安穩地停在預定的軌道上,而且內部雖然殘破了不少,但明顯還在維持正常運行,說明飛船沒有被捨棄。

  十多年了,血族們的能力影響肯定早就消退殆盡了,所以他對飛船出什麼么蛾子,都有心理準備。

  沒想到竟然沒出任何狀況,這讓他大大地鬆了口氣。

  他也不好奇這些船員為什麼不作出改變,反正他只要飛船上那71萬噸的超導精礦。

  只要每次進入項目,超導精礦都乖乖躺在飛船貨倉中任他臨幸,就足夠了。

  就在喬木穿過空曠的飛船,前往貨倉「取貨」時,地面的地獄之門基地中,還有兩人也成功碰頭了。

  線粒體和拘束帶,都沒有結束項目,而是跟著喬木來到了續作。

  之前,項目是他們的,喬木屬於偷渡者。

  現在,因為續作已經被喬木奪走了,他們反而成了外來者。只要喬木一結束項目,他們就會被踢出去。

  兩人顯然都沒打算真的睡到天亮再出門,所以在寂靜的基地中,隨便逛了逛,就相遇了。

  本來是出來找喬木的拘束帶,顯然沒想到納米小隊竟然還有人留在項目中,心虛之下,一時呆在那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對方。

  他不知道的是,對面的線粒體,比他更心虛,就怕納米在對方面前抱怨她泄露自己秘密一事。

  兩個心虛的傢伙相遇後,一時間竟然都不敢開口了,就這麼沉默地看著對方。在發現對方也不說話,只是直勾勾盯著自己後,就更加心虛了。

  幾分鐘後,率先扛不住的線粒體,打破了沉默:「埃里克森他……怎麼樣了?」

  蘭迪·埃里克森,是納米的名字。

  一聽到這個問題,拘束帶就忍不住肝顫。


  當時他下定決心,寧可拼上性命,也要讓納米付出代價。可事後回想起來,還是忍不住地後怕。

  他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這麼一猶豫,線粒體心裡更加打鼓了,也不敢追問。

  場面就這麼再次冷了下來。

  冷了好一會兒,覺得這事兒最終也瞞不住的拘束帶,心一橫,說道:「他死了,被主角殺死了!」

  說完,他又心虛地找補:「我趕去支援他了,但是晚了一步。等我找到他時,他……已經涼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努力想要裝出遺憾的模樣,語氣中的快意卻根本遮掩不住。

  但此時的線粒體,卻沒聽出來。

  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納米……真的死了?

  「他死了?你確定?!」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語調,太暢快了!

  但拘束帶也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又擔心對方懷疑他,根本沒聽出來,也沒心思去品評對方的語氣。

  「我很確定,」這一次,他努力讓壓住了自己的語氣,「我檢查了他的屍體……哦,是想挽救他,但……」

  他搖著頭,沒再說下去。

  因為對面的線粒體,已經轉過身背對著他了。

  這讓他心中更加沉重了:線粒體是納米的女朋友,埃弗雷特人盡皆知。對方現在應該非常難過吧?會不會……想要為納米報仇?

  如果對方真的這麼想,他要怎麼應對?

  一時間腦子亂糟糟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直接結束項目離開?畢竟納米想要他的命,這在公司內部也不是什麼秘密了。

  他的任何反擊,在道德上,也都是合理的。

  總不能說他就必須等死吧?

  想到這裡,他心中也多少有了幾分底氣,再看向線粒體的背影時,就沒那麼忐忑了。

  線粒體當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她突然轉身,只是因為臉上的笑意完全蓋不住了,所以不得不這麼做。

  死了!真的死了!那個混球、人渣,真的死透了!

  在這個問題上,任何人都有可能疏忽、說謊,唯獨拘束帶不會。

  心中的大石頭徹底落地了,這一刻,她的喜悅根本不可能壓抑。

  她只能勉強讓自己別笑出聲來,甚至還準備一旦真的笑出聲了,就趕緊變成哭腔,然後跑開。

  狂喜之下,她甚至忘記了直接結束項目這個選項……


  做了許久的情緒管理,數次反覆後,直到她徹底確定自己不會露出馬腳了,才再次轉身。

  可此時,身後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拘束帶……竟然一聲不吭地離開了?

  線粒體仔細想了想,也明白了對方的顧慮:對方還當她是納米的愛人,自然擔心她為那個人渣報仇。

  所以,對方不聲不響地離開,反而證明她沒有露出馬腳。

  既然拘束帶不知情,那就只剩下一個知情者了。

  心眼……得想辦法封那傢伙的口。

  不過這個也不著急,那傢伙的膽子也不大,不會立刻就大嘴巴說出去的。她有時間慢慢謀劃。

  這麼想著,她就蹦蹦跳跳地在營地中遛起彎來,甚至還開心地哼起了曲調。

  納米那個人渣,竟然死在兩個沒什麼特殊能力的劇情人物手裡。傳出去,只怕會立刻淪為行業笑柄,真的是晚節不保,死後都要名聲掃地……

  如果那傢伙在地獄有知,說不定能直接氣活過來。

  更不用說死神那個傢伙。竟然真的幹掉了納米,而且真的如他之前所說,是藉助劇情人物之手……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種事情,就像天方夜譚一樣,怎麼可能真的有人做到嘛!

  想到這裡,線粒體突然愣住了,停下了腳步,呆立在那裡。

  腦海中浮現出那人的形象。

  認真地在篝火前彎腰烹飪……

  笑眯眯地看著她吃下難吃的飯……

  懶洋洋地躺在躺椅上曬太陽打盹……

  釣到魚後興奮地朝她炫耀……

  嚴肅地思索著應敵策略……

  自信地向她保證敵人死定了,讓她安心……

  還有……還有……

  在危險之中,毫不猶豫地撲向她,將她摟入懷中,冒著項目失敗的風險,救下她的性命……

  「線粒體?」那聲音中滿是疑惑,似乎在思索這個代號的含義。

  「線粒體……」那聲音中滿是對她搶走自己調味品的無奈,似乎還有幾分……寵溺?

  「線粒體。」那聲音中是令人安心的安慰,仿佛只要想起那個聲音,自己就不會再畏懼任何困難。

  與那個人相處的點點滴滴,開始在她腦海中不停地重放,仿佛絕不允許她此生忘記哪怕一絲一毫。

  為什麼不直呼我的名字啊?她甚至有些哀怨地在心中埋怨。


  一股獨特的暖意迅速在她體內浮現,她的心跳也開始劇烈加速。

  她猛地從思緒中掙脫出來,卻更加愕然了。

  為……什麼?!

  這種感覺,她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但……怎麼會?明明已經鎖定第一大腦了啊,為什麼又激活了?什麼情況啊?

  正疑惑著,那種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很快,她的雙頰已經一片潮紅,就連身上都浮現出淡淡的粉紅色,還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她無處安放的雙手,躁動不安地攪在一起,不停糾纏著;雙腿也忍不住來回摩擦。胯部的肌肉,更是隨著身體的扭動,有規律的時不時抽搐、痙攣一下。

  開……開什麼玩笑啊?這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第一次只是心跳加速,第二次則是產生了接吻的衝動。

  幾個月前的第三次,甚至都沒有感覺。畢竟那時她的身體剛剛過載被重創,還昏迷了一段時間,也就錯過了能力激活的階段。

  事後也只是難以抑制地在腦海中幻想第一大腦的形象。

  可這一次……怎麼會這麼強烈啊啊啊——!!!

  線粒體猛地抬起雙手,捂住嘴巴,將尖叫聲堵在嘴裡。

  但她整個人,卻在那一瞬間至高的放空中,雙腿徹底失力,直接癱倒在地。

  大腦一片空白的她,就這麼呆呆地癱坐在地上,雙眼蒙著一層水霧,一臉嬌媚,無意識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直到幾十秒後,才逐漸回過神。

  夜風吹過,全身都涼颼颼的,讓她感覺分外舒適。

  唯獨泳褲,冰涼、濕膩的感覺,讓身為女性的她有些心理上的不舒服。

  她……她竟然就在這深夜無人的空曠室外……

  開什麼玩笑啊?!這個該死的能力,當她是什麼人啊?!

  心中忿忿地抱怨著,自然而然就抱怨到了「罪魁禍首」的身上。

  一個念頭,隨之浮現在她腦海中,甚至把她自己嚇了一跳。

  可一經出現,就再也揮之不去。

  「決定了!」一個堅定的聲音響起,在空蕩蕩的基地中迴蕩。

  夏蘿·拉克絲,嬌紅著臉,水亮的眼眸中閃著小星星,雙手捂著劇烈起伏地心口,堅定說道:

  「我要給他生個孩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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