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723.哪來的通緝犯
喬木回到住處時,觀月正在和四人對峙,看到他出現,頓時臉上一喜,卻硬生生閉上了嘴巴,顯然是不願連累他。
其他四人見到陌生調查員出現,個個如臨大敵。
看到他直接大大咧咧從空間門中走出來,丁迎的臉上,則閃過一絲喜色。
「喬工,快,」她興奮道,「這個女人是公司的通緝犯,請你協助我們完成抓捕!如敢反抗,可當場格殺!」
喬木瞥了她一眼,沒理會她,而是從客廳來到門口,換了拖鞋,才懶洋洋地癱倒在沙發上。
就這片刻的工夫,他注意到,丁迎帶來的三人,其中一個,也是站在隊伍最後面的,從他出現後就雙手插兜,對他的怠慢也並不在意。
懶洋洋的,仿佛就是來摸魚的。
另外兩人,一個一臉的正氣凜然,另一個則有些趾高氣昂。不過兩人對他的出現,都是不加掩飾的一頭霧水。
說明丁迎這一次,確實是「單獨行動」。這三人應該真的是臨時的搭子,不是王宗江給她運作的「同夥」。
不過那個趾高氣昂的傢伙,卻不怎麼注意他,而是已經毫不掩飾地用很侵略的眼神,打量即使後羊絨睡衣裹得嚴嚴實實,也遮不住身材的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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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神讓他很不舒服,表情也冷了下來。
見他如此表現,丁迎故作疑惑:「喬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喬木歪著頭反問,「我還想問你們呢,招呼都不打,擅自跑我家裡做什麼?」
「你家?」
見對方裝瘋賣傻,他冷笑:「怎麼,三個月前剛來過的,這就忘了?」
聽到這話,其餘三名調查員,也終於反應過來了。
「丁工,」正氣凜然那位猶疑道,「他到底是誰?」
丁迎還沒說話,他直接開口:「我叫喬木,你們應該都知道我,我就不做詳細介紹了。」
喬木?!
新起點也許還有同名同姓的員工,但對每一位調查員而言,新起點,就只有一個喬木!
三人震驚之下,面面相覷。
丁迎舉報發現了日本勸銀商貿的餘孽、通緝犯觀月惠美。所以風控部直接安排他們四人小隊執行抓捕任務。
路上他們還敢開真是燈下黑,誰能想到通緝犯沒去其他國家,而是選擇在通緝國內躲起來。
結果,更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闖進了喬木的家中!
再結合喬木與丁迎的對話,其他三人也不是傻子,當即就反應過來了:他們這是被捲入暗鬥了。
「丁工,」隊伍末尾的摸魚者沉聲質問,「這是怎麼回事?」
雖然是在問,但他的語氣已經非常不滿了。與其說是讓丁迎給解釋,不如說是打算劃清界限。
在印度特別行動後,每一個中階戰鬥類調查員,都不會想和喬木為敵。
這傢伙,殺起人來比他們這群心理異常者還狠!
這一幕也在丁迎的意料之中,她並不慌張,而是穩穩反問:「當然是抓捕通緝犯啊,這有什麼疑問嗎?」
她指著對面反問:「通緝犯觀月惠美,已經核實過身份了,沒問題吧?」
她當然想到過喬木的出現,會給其他人帶來怎樣的影響。
但她並不擔心,只要死死咬住「眼前的觀月惠美是通緝犯,必須立刻抓捕」這一點,任誰來的,都拿她沒辦法。
見三人一時語塞,她又故作疑惑地問喬木:
「對了,喬工,通緝犯為什麼會在你家裡?你們的關係是?還有,你現在這樣,是單純地拒絕履行調查員的義務,還是打算阻止我們執行任務?」
很明顯,她想要的,並不真的是抓捕觀月。抓個通緝犯有什麼用?
她要的就是喬木為了救這個通緝犯,違反公司規定,違反風控部命令,將自己陷於被動。
「一個一個來。」喬木依舊不緊不慢,起身一把將觀月拽過來。
女孩也乖巧地坐在他身邊,任憑他親昵地摟住自己的肩膀,沒忍住臉上美滋滋的表情。
見另外三名調查員的臉上,浮現出震驚地表情,他平靜地學丁迎那樣問:「她是我女朋友,這個你們還有疑問嗎?」
正氣凜然和摸魚者頓時面面相覷,那個趾高氣昂,臉頰則狠狠抽搐了一下,再看向喬木時,眼神中已經有了一絲戾氣。
丁迎的心臟,不爭氣地狠狠一跳:果然和王老師預計的一模一樣!這傢伙真的承認了,果然是年輕氣盛。
「沒有疑問的話,那就請回吧,」見沒人說話,他又道,「今天,誰都別想把她從這裡帶走,我說的。」
聽到這話,四人中的那位了解特別行動內情的中階調查員,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仿佛真的想就這麼轉身離開。
其他三人則沒什麼動作。
丁迎更是喜上眉梢,語氣更是輕快了幾分:「我沒有理解錯的話,喬工你打算違反風控部命令,包庇公司通緝犯?」
說著,她就將手塞進身側的挎包中。
下一秒,喬木瞬間出現在她面前,一拳轟在她的小腹上。
這一拳,砸得丁迎腦子「嗡」一聲炸開了,整個人躬身彎腰、眼球凸起,嘔吐物從大張的嘴巴里噴涌而出。
他側身躲開後,對方雙手捂著肚子,像一隻蝦米一般跪倒在地,身體劇烈顫抖著。
似乎是被嗆到了,激烈的咳嗽中,口鼻之中不停流出嘔吐物,眼淚鼻涕也止不住地往出涌。
喬木隨即看向另外三人,淡淡警告:「別多管閒事。」
那邊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發難嚇了一大跳,但調查員的素質還在。
其中兩人毫不猶豫地出手。趾高氣昂右手作鷹爪狀,直取喬木的脖頸;正氣凜然全身頃刻間燃起熊熊火焰,直接張牙舞爪地朝他熊抱過來。
「者!」只聽那邊觀月一聲清喝,那人身上的火焰,竟變成了蒼白色。
下一秒,前者的鷹爪,竟直接掐住了後者的脖子;後者也一把死死抱住前者,那蒼白的火焰,卻什麼都沒燒著,反而輕易就被這擁抱給撲滅了。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倉惶地相互鬆開。
趾高氣昂緊張地低頭打量自己的身體,擔心那火焰傷到自己;正氣凜然則捂著脖子,彎著腰劇烈地乾咳起來。
兩人從未想過,風控部執法,竟然還有人敢反抗,一時之間,也是驚怒無比,卻又敢怒而不敢言。
喬木有些無語地回頭看向觀月,女孩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出手有些多餘了,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他再回頭看向一直未出手的摸魚者,那人立刻乖巧地舉起雙手:「我的能力類似巨蟒,纏住敵人後令他窒息。我也去了印度。」
見對方如此上道,他也不好再動手。
慌張與恐懼逐漸緩和下來,趾高氣昂立刻又來了脾氣,羞惱地質問:「喬工,你確實赫赫威名,不會真以為自己能大過風控部吧?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摸魚者見狀,趕忙拽著鷹爪男的衣領往後拖,邊拖拽邊低聲罵道:「要死滾出去死,別連累我!一個精神病P5,裝什麼人民衛士!」
他心中暗惱:來的路上,自己和這傢伙還是最聊得來的,沒想到這是個最坑爹的!這群低階調查員,真特麼廢物!
正氣凜然就老實多了,見狀,臉上的正氣直接消隱無蹤,一臉乖巧地主動邁出兩步,躲到了摸魚者身後,以示自己知道該聽誰的。
喬木不再理會那三人,直接從地上拿起了丁迎的挎包,口子朝下抖了抖,將裡面的東西,噼里啪啦倒了一地。
有個人終端、卡包、口紅、眼影、防曬霜、濕巾等等一大堆零碎。
他從中拿出一個不大的圓盤,發現那只是一個按鈕。
「這是什麼?」他直接問那邊三人。
其餘兩人面面相覷,似乎不理解他怎麼敢直接出手傷人,又怎麼能出手後如此淡定。
摸魚者則如實回答:「是遇險時的緊急報警器,按下去風控部就會得到通知,緊急調派援兵……」
話沒說完,三人就愕然地看到,喬木直接用大拇指,貼著那個按鈕,按了下去!
但他按了兩下,發現按鈕根本紋絲不動,沒有任何按動的觸感。
他疑惑地再次看向對方,對方一時也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麼,只能老實解惑:「是指紋識別的,我們每個人都有,防止丟失。」
說著,對方從上衣兜里取出自己的按鈕,展示出來。
喬木撇了撇嘴,將按鈕隨手一丟,扔在了丁迎身上。
「把地打掃乾淨,把鎖修好了,然後帶著她滾蛋。」他直接下令。
「喬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丁迎此刻也緩過勁兒來了,雖然依舊趴在地上,但仍惡狠狠說道,「包庇通緝犯,對抗公司,你這是死罪!」
他嫌棄地避開對方噴了一地的污物,乾脆遠遠拽了把椅子坐下,不屑地撇了撇嘴,從兜里掏出自己的終端,隨手揮了揮。
「新起點不是你家開的,想讓我配合,先按流程給我發郵件。
「另外幫我轉告卓總,誰家的狗誰家栓,再不牽繩子,我下次見了,直接打死。」
這話其他人沒什麼反應,趾高氣昂卻毛了。
一聽自己被罵是狗,梗著脖子就要罵回去。沒想到對方仿佛早有預料,視線直接投了過來。
四目相對,瞬間,他只覺得渾身冰冷,仿佛被凍僵了一般。
那眼神……他很熟悉。
他的面試官第一次帶他執行項目,教他解剖知識,看向床上還沒斷氣的孕婦腹腔時,就是這種眼神……
瞬間,所有他想忘掉的、已經忘了的記憶,化為無邊巨浪,鋪天蓋地呼嘯而來。
等他一個激靈回過神時,對方卻早已移開了眼神。
恍惚間,他甚至都不確定剛才那次對視、那個眼神,到底是不是真的。
前面的丁迎已經顫顫巍巍站起身,冷冷道:「這話留著你自己去說吧。」
雖然達到了目的,但挨了這麼狠一拳,當著同事的面出了這麼大的丑,是她始料未及的。
此刻的她,心中不僅沒了早先期待的欣喜,反而滿是對喬木的怨恨,甚至都忽略了喬木說出的關鍵信息。
但她遺漏了,後面同為中介調查員、風控部工作經驗遠勝過她的摸魚者,卻沒有。
對方出現在了執法現場,卻並未收到智腦的警告或徵調?
早就察覺到自己被這個姓丁的娘們利用了的他,立刻掏出個人終端查詢起來。
果然,真的沒有現場徵調通知,即使已經爆發了衝突,甚至他都沒收到解鎖更高權限的通知。
準確來說,什麼通知都沒有!這不合理……
再看向喬木和目標觀月惠美,他突然意識到,這兩人,冷靜過頭了。
兩個人對抗他們四人,自然輕輕鬆鬆。可現在這兩人對抗的並不是他們四人,而是整個新起點。
輕鬆?冷靜?憑什麼?
心中一動,他想到了一種可能性,立刻在OA平台上,進入只有風控部員工才擁有的頁面。
很快,他就有了結果……
「丁工,」他的聲音也冷下來了,「我需要一個解釋。」
正屈辱地蹲在地上拾取個人物品的丁迎,也冷漠地抬頭看過來:「什麼事,直接說。」
他心中冷笑:這女人,全程都冷冰冰的,仿佛他們欠了她一百萬似的。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舉起手中的個人終端,還沒開口,對方卻愣住了。
他沒多想,直接問:「我們奉命加入你的小隊,協助你抓捕由你本人親自舉報的通緝犯,觀月惠美。」
「但通緝令呢?」他揮了揮個人終端,「賞金簿里,根本就沒有觀月惠美這個人……」
他的話沒說完,對方已經猛地起身,去搶他的終端。
他又怎麼會被一個沒有戰鬥力的輔助類調查員搶去東西?
直接粗魯地一把將對方推開:「用自己的去!又不是沒有。」
丁迎哪還顧得上搭理他?連忙蹲在地上,抄起個人終端查詢起來。
其他兩人也面面相覷,紛紛掏出自己的終端,好奇地查閱起來。
觀月見狀,輕輕拉了拉喬木的衣角,朝對方使著眼色:真的搞定了?
喬木則朝她擠眉弄眼:就等這一刻呢。
果然,很快,那兩人臉上浮現出了震驚的神色。丁迎的臉,則逐漸變得煞白,繼而又浮現起驚怒之色。
「你……」她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著喬木,「你違規操作!」
喬木已經不想搭理她了,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她,就像注視一個蹩腳的小丑。
明白自己是在自取其辱,丁迎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我們走!」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身後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仿佛是有魔力一般,四人的腳步,全都停住了。
「我說了,把地打掃乾淨,」喬木冷冷說道,「別讓我再說第三次。」
瞬間,三個男人,全都齊齊看向小隊中唯一的女性。
丁迎只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向腦袋涌去,幾乎要將她撐爆了。
但最終,她還是無力地妥協了。
仿佛被抽掉了脊梁骨一般,她的肩膀整個塌了下去,徹底沒了一開始的精氣神。
她乖乖地去洗手間拿出拖把,竟然真的挽起袖子,像是上門家政一般,打掃起了地面。
這一幕,反倒是一開始惱她的摸魚者看不下去了。
與喬木、丁迎均同為P8的他很清楚,即使丁迎是女性,這一幕,也堪稱極致的羞辱了。
一時心有戚戚然的他,說了句「這邊暖氣太熱了,我下去等」,轉身就去開門。
已經徹底乖巧下來的正氣凜然,毫不猶豫地跟著他往外走。
趾高氣昂猶豫了一下,似乎有些想留下來看戲,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但他剛要走,那邊的觀月正好從沙發上起身,躲讓丁迎粗暴的拖把。
遠遠讓開後,她又下意識伸了個懶腰。
這一個姿勢,頓時把趾高氣昂看呆了。
他的心臟,不爭氣地狠狠跳動了一下,正如同那幾十次項目世界中一樣,幾乎是本能地,朝觀月<i class="icon icon-uniE0ED"></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小嘴,一臉猥瑣地隔空「啵」了一聲。
「你在幹嘛?」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心中一驚,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敢……
下意識看向喬木時,他還沒來得及辯解,就看到對方空空如也的右手,平平一揮。
頃刻間,他眼前的一切,就被黑暗吞噬了。
幾秒後,他驚恐的喊叫聲,就驚動了所有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