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515.想立功嗎?

  辛小豐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魚排上。楊自道還在給陳比覺處理傷口。

  「尾巴呢?」

  「哭累了,非說要等你,但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聽到這話,他嘴角勾起一絲溫暖的笑。

  「那傢伙呢?」

  「走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給自己點了根煙。

  「啥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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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回來了,」他麻木說道,「他買了明天的車票,要離開了,這就是最後一次。」

  「真的?」楊自道驚喜。

  辛小豐抬眼皮看了對方一眼:「真的,假的,重要嗎?」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們……不能這麼下去了。」陳比覺開口了,不再裝傻充愣了。

  「嗯,我知道。」

  「已經傷害到尾巴了,我們說好了的,不能讓尾巴受傷害。」

  「嗯,我知道。」

  「再這麼下去,指不定要出什麼事兒。咱們會害了尾巴的。」

  「嗯,我知道。」

  ……

  伊谷春和伊谷夏兄妹倆今天是同時出門的。

  「你跟著幹嘛?」哥哥一臉嫌棄地問。

  「搭順風車。」妹妹理直氣壯。

  「你自己打個車不行嗎?」哥哥翻了個白眼,「你比我有錢多了。」

  「這不得省吃儉用嘛。」妹妹嬉皮笑臉。

  一出門,兩人就看到對面站著的三個大老爺們,和他們懷中的小姑娘。

  「老頭兒?!」伊谷夏驚喜地喊了一聲,但立馬意識到,自己剛替他們做了偽證,不能露餡兒,立刻換上冷漠的語氣,「你們來做什麼?」

  「怎麼回事兒?」伊谷春則看向陳比覺,「被人打了?這麼慘?」

  「小夏,我有個事兒求你,」楊自道認真說道,「我們哥仨有點事兒,尾巴這幾天能不能……」

  「行!」伊谷夏又不裝了,「這幾天就住我們家,住多久都成!」

  說著,她伸出雙臂去抱尾巴:「來,小尾巴,到姐姐懷裡~」

  辛小豐有些低聲下氣:「伊隊,我們有事兒跟你說。」

  「車上說吧,快遲到了,」伊谷春讓他們三個上車,又看向逗弄尾巴的妹妹,「你呢?」


  「沒看見我這兒抱著孩子呢嗎?走你的!」

  伊谷春不耐煩地頂了一句,就抱著尾巴往家裡走。

  走到門前,身後傳來引擎遠離的聲音,她回過頭,呆呆地看著遠去的車輛。

  「姐姐,姐姐,」懷中的尾巴輕輕拽了拽她,「爸爸們去哪兒了?他們什麼時候回來呀?」

  「很快的,他們很快就會回來了……」伊谷夏將尾巴攬入懷中,輕撫著對方瘦小的後背。

  「很快就能回來了……」她輕聲呢喃。

  「怎麼回事兒,說說吧,」汽車拐過彎後,伊谷春隨口問道,「不會是要自首吧?」

  「嗯,」副駕駛的辛小豐低聲道,「我們三個,是來向您自首的。」

  「吱——」

  一腳剎車踩到底,車直接停在路邊。

  伊谷春側身嚴肅地看向辛小豐:「到底怎麼回事?」

  ……

  火車站,人群中,戴著鴨舌帽的喬木,蹺著二郎腿哼著歌。

  旁邊一個大媽笑著問:「後生,這誰的歌呀?還怪好聽的呢。」

  「叫陳奕迅,」喬木回道,「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啊?」大媽一頭霧水,沒理解這話的意思,但還是記住了,「陳一迅是吧?回頭大媽也找來聽聽。」

  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喬木就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群人在不停穿梭、視線在每個人臉上來回逡巡,像是尋找什麼。

  這也太明顯了吧?便不便衣的還有什麼意義?

  他直勾勾地盯著其中一人,直到那人的視線移到他臉上,才慌忙低下頭,壓低鴨舌帽。

  半分鐘後,身前已經站了一個人。

  「抬起頭,把帽子摘了。」

  「幹嘛?」喬木一臉挑釁。

  「警察!你說幹嘛?」

  「咋著,警察了不起啊?警察就能不讓人戴帽子啊?!」喬木起身對峙。

  然後,周圍立刻上來五六個男男女女,將他圍在中間。

  還有人將周圍的乘客都疏散開了。

  人群一時亂糟糟的。

  喬木看這架勢,也秒慫:「幹嘛呀這是,不就是摘個帽子嘛……」

  拿下帽子後,那警察仔細打量著他:「身份證。」

  他無奈掏出來,遞給對方。

  「喬木?是你本人?」


  「不會看照片嗎?」喬木隨口一句,又在對方的眼神中,乖乖縮了縮脖子,「是本人。」

  「跟我們走一趟吧。」

  話音剛落,四隻手,分別搭在他的雙臂和雙肩上。

  喬木慌了神:「干……幹嘛呀?我火車要檢票了!晚了就走不了了!」

  「你已經走不了了!」

  ……

  拘留所,伊谷春走進審訊室,坐在椅子上,將一個背包扔在地上,看著對面被銬在桌子上的喬木:「又見面了。」

  「說說吧,包里這四十萬,哪來的?」

  「你不都知道了嗎?」喬木冷笑一聲,吊兒郎當道,「找你那個同事,辛小豐要的。」

  「要?是要,還是勒索?」

  喬木不說話了。

  「勒索罪板上釘釘,肯定沒得跑。數額特別巨大,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伊谷春不緊不慢地說道,「還有故意傷人、恐嚇、綁架、傷害未成年人……都是重罪。數罪併罰,死緩不至於,我們努努力,給你爭取個無期,還是很輕鬆的,我上半年的指標也就夠了。」

  喬木依然不說話,但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伊谷春心中瞭然,笑著問道:「想立功嗎?」

  對面的青年,立刻雞啄米似的,拼命點頭。

  ……

  「……他們四個人,還有另一個。他們三個,哦,那個辛小豐先進去的。當時那個女人剛洗完澡,啥也沒穿,正好摔了一跤,就……該露不該露的,全都露了,你懂的吧?

  「然後他就衝進去了,壓在那個女人身上,一把捂住那個女人嘴巴。過了沒一會兒,那女人就死了。」

  「死了?你怎麼知道死了?」

  「沒動靜了呀,」喬木理直氣壯,「後來也沒醒來,總不能是嚇成植物人了吧?很明顯就是被那傢伙嚇死了。」

  「他除了壓著受害人,捂著對方嘴巴,還有別的行為嗎?」

  「別的行為?」喬木想了想,恍然地一臉壞笑,「你說這個?」

  「正經點!」旁邊的警察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嚇了他一跳。

  瑟縮的喬木慫慫道:「沒有,他都沒脫衣服,怎麼弄,對吧?」

  「你確定嗎?!」伊谷春嚴肅問道。

  「我當然確定!」喬木一臉你在問廢話,「剛開始偷看我爸藏起來的碟片,對這事兒感興趣著呢!能搞錯了?」

  說著,他搖了搖頭,遺憾道:「那傢伙也是個慫貨。那女人,要模樣有模樣,要身材有身材,嘖嘖嘖……」


  「繼續往下說。」伊谷春呵斥道。

  「往下就沒啥了,」喬木悻然道,「後來兩個老人發現他了,就哇啦啦亂叫。然後他們那個同夥就衝進來,把那家剩下四人都給殺了,他們就跑……」

  「等等!」伊谷春打斷他,「誰把那四人殺了?」

  「那個同夥啊,五大三粗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喬木嘖嘖說道,「一個人硬是<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四個,真特麼牛逼!」

  「那四人都是他一個人殺的?」伊谷春腰板挺直了,「辛小豐他們三人沒動手?」

  喬木想了想,很肯定地說道:「沒,他們三個當時應該是嚇傻了,比我都傻。」

  伊谷春一拍桌子:「你說謊!」

  喬木嚇了一跳,愣愣看著對方:「沒有啊,我都如實交代了。」

  「你說他們三個沒動手,」伊谷春冷冷問道,「那他們為什麼會乖乖被你勒索?」

  「我還想問他們呢,」喬木一臉無辜,「我本來就是想著試一試,沒想到他們這麼慫,和七年前一樣慫。」

  他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他們大概是因為殺了那個女的,還以為自己殺了那個男的,所以害怕了?」

  「男的?哪個男的?」

  「就是他們那個同夥啊。他們四人跑到水庫邊就吵起來了,然後三個人突然動手,要殺那個同夥。那傢伙後來掉下水壩,他們就跑了。」

  他若有所思道:「我不是沒敢立刻出來嘛,小說里都說壞人會殺個回馬槍。您猜怎麼著?他們真回來了!而且是從那個別墅的方向來的!懷裡還多了個嬰兒!」

  在伊谷春震驚的注視下,他繼續說道:

  「我嚇了一跳,就又躲了起來。這次我就一直躲,躲了好久,正要出來,我就看見那個掉下水壩的人自己爬上來了!然後那傢伙休息了一會兒,滿頭是血,罵罵咧咧就自己走了……」

  伊谷春回過頭,不知何時,一個老警察,已經站在門口,正一臉嚴肅地聽著喬木的「供述」。

  「師傅……」

  老警察止住他,死死盯著喬木:「你看清那個人的長相了嗎?」

  喬木正要說話,眼珠子一轉,試探著問道:「要是看清了,算多大的功勞?」

  ……

  另一間審訊室里,坐著辛小豐。

  看見走進來的是伊谷春,他露出了個難看的笑。


  「抽菸嗎?」

  他搖了搖頭。

  伊谷春也不勸,將文件夾往桌上一拍,發出一聲巨響,又自己點了根煙:「挺厲害啊,幹了六年協警,學會串供了。」

  辛小豐心中一驚,強笑道:「伊隊,我說的真的是實話。我都自首了,而且五條人命,板上釘釘的死刑,我說謊?圖個什麼呀?」

  「圖什麼?這是個好問題,」伊谷春點頭,「我一開始也想不明白,你圖個什麼。大家都是圖活,誰會圖死呢?」

  他死死盯著下屬的眼睛:「只有一種人,想以死贖罪的人,想以死求安心的人。」

  辛小豐的呼吸和表情,已經徹底失控了。

  「我們抓到那個喬木了。」伊谷春打開文件夾,想念什麼,但最終還是闔上了。

  「你說你猥褻了那個女人,但他說你只是壓制對方,捂住對方的嘴巴,根本沒有別的行為。從頭到尾,你連衣服都沒脫。這也符合法醫的現場勘驗結果。我們在死者身上,沒有找到任何其他人的指紋、皮屑和分泌物。

  「你說是你們三人殺了一家五口,但對方卻說,兇手另有其人。而且你們還試圖殺死那個人。哦,對了,他正協助我們描繪畫像呢。」

  「你說你猥褻了那個女人,但他說你只是壓制對方,捂住對方的嘴巴,根本沒有別的行為。從頭到尾,你連衣服都沒脫。這也符合法醫的現場勘驗結果。我們在死者身上,沒有找到任何其他人的指紋、皮屑和分泌物。

  「你說是你們三人殺了一家五口,但對方卻說,兇手另有其人。而且你們還試圖殺死那個人。哦,對了,他正協助我們描繪畫像呢。」

  他嘖嘖搖頭:「那傢伙記性是真的好,難怪時隔七年還能一眼認出你們。可惜沒用在正道上。」

  辛小豐桌子下面的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褲子。

  伊谷春瞥了一眼,繼續說道:「不過你們可能要失望了。按那傢伙的說法,那個兇手並沒有死,他後來自己爬上來,就走了。應該是事情太大,不敢找你們尋仇,找個地方躲起來了。簡而言之,你們死不了了。」

  他看著渾身顫抖的辛小豐,又說:「我不是來審訊你的,我就是有一件事挺好奇的:你們這麼求死,到底是為了自己的良心,還是為了尾巴?」

  「嘭!」辛小豐的頭,狠狠撞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

  伊谷春也不阻攔,就這麼冷眼旁觀。

  直到門外的警察聽到動靜,衝進來攔住對方。看著對方一額頭的鮮血,伊谷春平靜問道:「辛小豐,你還想見尾巴嗎?想的話,就跟我說實話!」

  「我說……我說……我都說……」辛小豐已經泣不成聲。


  ……

  回到現實中的喬木,在傳送室白大褂的振奮與感嘆中,掏出個人終端,將最新的項目記錄截圖,發到了內部論壇上。

  《第一個,搞定。》

  內容除了一張截圖,什麼都沒有。

  項目名稱:水庫慘案

  項目編號:TA04-202055-01-83

  風險度:低風險

  執行時間:2023年5月22日09:00-10:21

  必選任務:搜集一條與項目有關的有效情報。

  可選任務1:獲取協警辛小豐的情報。(任務等級:1級)

  可選任務2:獲取出租司機楊自道的情報。(任務等級:4級)

  可選任務3:獲取魚排工陳比覺和女兒尾巴的情報。(任務等級:4級)

  可選任務4:獲取宿安水庫慘案的情報。(5級)

  可選任務5:終結項目。(任務等級:6級)

  項目評價:A+++++(首次加成、重要情報加成、終結項目加成、高集體無意識應激消去)

  情報開發度:100;原始意象扭曲度100%;集體無意識應激0。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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