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499.只會給我捅婁子
義大利,沃特拉城。
根據十三靈魂傳回的情報,整個沃爾圖里城堡,此刻極度空虛。
這有些出乎喬木意料。他的行動已經夠磨嘰了,從佛羅倫斯到科西嘉島,又到義大利,再到紐約和賓夕法尼亞,最後又從紐約返回佛羅倫斯,護照上都蓋了一堆章了。
結果沃爾圖里家族的吸血鬼們,還沒回來?
這可不像阿羅那種謹慎到已經出現心理疾病的人的風格。
要知道,阿羅為了保護自己的伴侶,甚至直接用下屬的超能力,將對方囚禁在城堡中,數千年來不得外出。
前不久剛被人埋伏過的他,謹慎地讓十三靈魂將整個城堡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個遍,確認那裡真的守備空虛。
而且有了巴布洛,最大的好處就是情報更加準確了。
巴布洛在沃爾圖里家族工作了十多年,對沃爾圖里家族高階成員的基本信息可以說如數家珍。
只聽十三靈魂的描述,他就不假思索地道出了此刻城堡中所有人的身份。
確認了城堡中的基本情況,喬木直接在十三靈魂的警戒與引領下,穿過一道道牆壁與天花板,以所有吸血鬼都從未想過的方式,入侵了這座規模達到半個小鎮的地下堡壘。
然後,他有驚無險地避開所有吸血鬼,準確無誤地找到了賈斯伯·黑爾,在對方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他知道阿羅此刻就在城堡中,只要他願意,帶著員工一擁而上,應該能直接幹掉對方。
但這麼做大概率不會終結項目,反而會導致項目直接重置。
原因很簡單:阿羅這種【終極反派】,他的敗亡,一定要有儀式感,而不能莫名其妙。
半個小時後,遠在九千公里外美國西海岸的卡萊爾·卡倫,接到了一個電話。
「卡萊爾,是我。」
他立刻就聽出了那熟悉的聲音,和久違的語氣。
過去半個多月里,他一直在嘗試聯繫對方,但對方用疏離的語氣說出的殘忍的話,讓他心痛難耐。
但他只能獨自忍受,不敢告訴其他人,更不敢面對愛麗絲那先是充滿期待,之後若有所覺,再後來失望,乃至絕望的眼神。
現在,對方的語氣,讓他心中重燃希望。
「我沒事了。」
果然!他心中立刻充滿驚喜。
「我暫時還不能回去。」對方卻繼續說道。
他愣住了,但馬上反應過來:確實。賈斯伯一旦回來,就等於卡倫一家與沃爾圖里家族公開撕破臉。
「之後喬會和你聯繫,」對方依然自顧自地說著,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這件事先別告訴其他人,尤其是愛麗絲。阿羅在鎮上安排了眼線監視你們,我不知道是誰。」
「我明白了,」卡萊爾強忍著喜悅,沉聲道,「很高興聽到你的聲音。」
「我也是。」
沒有更多的噓寒問暖,電話就直接掛斷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埃斯梅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是誰?」
「一個朋友,」卡萊爾接過紅酒,掩飾道,「一個很久沒聯繫的朋友。」
埃斯梅打量了他半晌,見他沒有說實話的打算,就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拙劣的謊言。
幾分鐘後,電話再次響起,是陌生號碼。
接起來,果然是喬木的聲音。
「這是我的新號,之前那個暴露了,已經作廢了,」對方同樣直奔主題,「佛羅里達那場戰爭,你知道多少?」
卡萊爾朝埃斯梅做了個手勢,後者乖巧地出去了,還從外面將門關上了。
和喬木聯繫的事情,同樣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一旦被阿羅知道,就是滅頂之災。
「有所耳聞,但阿羅將我們排除在外了。應該是因為賈斯伯透露了咱們的聯繫。」
說完,他又壓低聲音:「賈斯伯聯繫我了……」
「切爾西對他的控制已經解除了,暫時不要告訴其他人。」
得到喬木的確認,他最後一絲疑慮也消失了。
強烈的喜悅,讓他有种放聲大笑、開懷暢飲的衝動。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摟住埃斯梅,舞上一曲。
「你是怎麼做到的?」他下意識問了一句。
對方沒理他,反而要求:「發動你的人脈,我需要知道那場戰爭從頭到尾的一切情況,事無巨細。」
「好的!」卡萊爾的語氣非常振奮,又發自內心地說道,「謝謝你。」
「想要感謝我,就盡力做好這件事,」喬木很不給面子,「完成得越好,賈斯伯越能早回去。」
……
就在卡倫一家開始主動聯繫那些許久不見的老友時,奧蘭多,凱厄斯正在大發雷霆。
……
就在卡倫一家開始主動聯繫那些許久不見的老友時,奧蘭多,凱厄斯正在大發雷霆。
「五十多人!」他在被精心布置過的客廳中來回踱步,急促的腳步與他憤怒的語氣相得益彰,「不僅全賠進去了,還丟掉了人質,最後甚至在人類面前暴露了自己!」
他來到一個吸血鬼面前,一把薅住對方的頭髮,使勁一拽:「你們怎麼有臉回來?!」
「大人……」被他拽起來的吸血鬼,已經緊張到了極點,「我,我們並不知道,會遇到那些……」
「這麼說,都是我的錯嘍?」凱厄斯微微彎腰,冷笑著將臉湊到對方面前。
「不、不是,大人……」那隻吸血鬼滿臉哀求,「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我只想將情報帶回來……」
凱厄斯冷冷注視著對方,良久,才再次開口:「對方有多少人?」
「……」那吸血鬼啞然了片刻,才慌忙說道,「很,很多……一百……不,兩百!或者……」
「夠了!你甚至都比不上人類!」凱厄斯大喝一聲,將對方扔在地上,憤憤斥責,「法齊,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早就從那些人類上傳到網上的視頻大致推測出,那些所謂的「自然之子」,數量絕對在兩百以上。
但這個廢物,作為負責人,甚至連敵人有多少都沒搞清楚,就逃跑了。現在竟然還敢回來復命?!
將情報帶回來?這個廢物,竟然還有臉說這種話!
他惡狠狠地盯著身前這個只會低頭認錯的廢物。
這群廢物,只會嘴上說自己該死,卻從沒見過他們真的去死,仿佛他們就是要活著給自己惹麻煩,讓自己擦屁股!
「你承認是你的錯誤了?」他輕柔的語氣中,帶著掩蓋不住的惡毒,讓身下之人抖得更厲害了。
「大……大人……」
「既然認錯了,」他不理會對方,只是自顧自地說道,「那就一併認罰吧。」
說完,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他的手,如毒蛇般直取對方的脖頸。
「凱厄斯。」一聲呼喚響起,令他的手停在半空中,距離法齊的脖子,只有幾寸之遙。
他看向門口,一腳將對方踹開,快步迎上去:「阿羅,你怎麼這樣就來了?」
阿羅從義大利趕赴美國,只帶了一個保鏢,一個身材清瘦的女性吸血鬼。可見他對對方的信任。
「不要急躁,我的兄弟,」他笑著輕拍凱厄斯的肩膀,「只是一次小小的挫折罷了。」
隨後,他緩步向屋內走去,越過那些單膝跪地的吸血鬼們,來到凱厄斯為自己臨時準備的王座上。
甚至都不徵詢對方的意見,他就直接坐了上去,動作、神態都無比自然。
而同為沃爾圖里家族三位創始人之一、理應與他平起平坐的凱厄斯,也沒有任何不虞,自然而然地立於他身側,仿佛他的副手一般。
「人類已經封鎖了卡索斯,我們根本來不及採取任何行動!」凱厄斯半是解釋自己的憤怒,半是辯解為何事情會走到這一步。
「這個結果,誰都不願意看到,但同樣,沒有任何人能預料到,」阿羅的神態依然輕鬆,「我相信,如果他們能提前知曉,他們一定會盡全力挽回的,對吧?」
最後的問題,是問向地上那群吸血鬼的。
後者紛紛點頭稱是,並再次請罪。
凱厄斯惡狠狠地瞪著他們,沒有說話。
他最恨的,是這群廢物,竟然沒有當晚第一時間聯繫他。而是縮頭烏龜一般,直到事態惡化到再也遮掩不住了,才跑回來請罪。
但阿羅已經到了,並且直接干預此事,他就不會再越俎代庖了。
在沃爾圖里家族中,他的職責是軍事指揮官,馬庫斯管理族內庶務和外交事務,阿羅則負責戰略籌劃與審判工作。
他和馬庫斯,都將自己定位為阿羅的副手。
三人的關係非常穩固,否則也撐不過這三千多年。
「跟我說說具體情況吧。」阿羅說起話來,總是那麼不緊不慢、輕聲細語、風度翩翩,讓人如沐春風。
凱厄斯的怒火也漸漸平息了。
具體情況?非常簡單。
他們做了個局,打算引那兩個漏網之魚上鉤。沒想到卻引來了一群鯊魚!
一群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自然之子」,突襲了小鎮,破壞了他們的計劃,還被小鎮居民懟臉拍下了上百條視頻!
最麻煩的是,事後不久,那裡還發生了爆炸,炸死了一名警長和兩名兼職警員,剩下一人重傷。
針對執法者的犯罪,還是爆炸案,可是捅了馬蜂窩。
因為很可能是恐怖襲擊,無論聯邦的執法機構還是州執法機構,都坐不住了。
一大群執法機構蜂擁往過跑,第一時間封鎖了現場,搞到了成噸的口供。
吸血鬼們並未和政府官方機構建立私下裡的常態化聯繫,而是和一些緊要部門的各級別官員建立了私人聯繫,藉助這些人手中的權力,維持保密。
也就是說,當他們的存在全方位暴露在各個執法機構甚至情報機構面前時,他們的一切布置,就都失效了。
現在美國政府出於自身利益考量,暫時還在自發且本能地替他們掩蓋真相。但事情的主動權已經不在他們手中了,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沃爾圖里家族三千年來堅持的保密隱藏原則,很可能會就此崩潰、失效。
「爆炸是怎麼回事?」阿羅當然早就看到新聞了,也提前收到凱厄斯的匯報了,但他還是要當面問清楚。
「是……是那個女人……」半跪在地上的法齊連忙解釋,「她堅持要這麼做,說是以防萬一……」
這話他自己都不信。那女人就是個變態,明顯和人質有矛盾。人質被俘的那段時間,誰都沒興趣搭理一個被囚禁的人類。
只有那個女人,哪怕對方完全沒有意識,她也會絞盡腦汁羞辱對方。往對方身上撒尿都是家常便飯。
把地下室,甚至靠近地下室的房間,都搞得惡臭無比。
簡直就是個神經病!
「她人呢?」阿羅打量著地上的幾隻吸血鬼,問道。
他還沒見過對方,屋裡的吸血鬼,除了凱厄斯和自己的貼身保鏢勒娜特,其他的都不是高階衛兵,他自然不認識。
「她……我們走散了……我也不知道她的下落……」法齊小心翼翼地回答。
阿羅不再說話。
這麼多天,就是爬,也該爬回來了。到現在都沒回來,要麼是死了,要麼就是不回來了。
法齊知道,話問完了,決定他們命運的時刻就到了。
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決心為自己的性命而拼搏!
「大,大人……」他的語氣中,滿是哀求。
「說。」阿羅向後靠在冰冷堅硬的靠背上,語氣依然平和,仿佛只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都是那個女人……她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們,目標只有兩人,所以我們才……」
他已經選好了甩鍋對象,那個女人,再合適不過了。
阿羅緩緩點頭:「所以,是情報出現了重大錯誤?」
「是的,大人……」
「而且,」阿羅沒理會對方的辯解,又直接對身旁的凱厄斯說道,「我看了那些視頻,那麼多自然之子,確實不是他們能應付的。」
「謝……」
「當務之急,是搞清楚那群自然之子的事情,」阿羅起身,若有所思道,「獵人和巫師,應該都是那群域外之人偽裝的。但自然之子呢?」
「她信誓旦旦地說過,那群藍皮和域外之人沒關係,」凱厄斯接話,「我審訊過其他人,所有人都不知情。」
「但他們出現在卡索斯,成群結隊,數以百計,目標明確。」阿羅尖銳地指出這個最大的疑點。
對方沒有理會整個美洲大陸上數以千計的吸血鬼,反而殺進了一個小鎮裡。吸血鬼又恰好在那裡布置了一個陷阱。
他們將吸血鬼殺得七零八落,也不追擊,也不救人,就撤走了。
「也許,是那兩個域外之人,和他們建立了聯繫?請他們出手?」凱厄斯猜測。
「那麼多藍皮,之前躲在哪裡?幾千年來,我們從未聽說過。」阿羅不接受這個猜測。
「某個域外之人的特殊能力?」凱厄斯繼續猜測。這些可能性,他之前就都考慮過。
「能力是召喚一支強大的軍隊?」阿羅不置可否,「算了,先去見見其他人吧。」
他對凱厄斯笑道:「你找我來,不就是安撫那些人的嗎?」
聽到阿羅攔下了這個本屬於他的差事,也沒有責備他,凱厄斯鬆了口氣。
他的視線轉向不遠處的逃兵:「他們怎麼辦?」
跪地的吸血鬼們,將頭低得完全貼在地上,為自己的命運祈禱。
阿羅笑了笑,起身來到他們面前,柔聲問道:「你們願意彌補自己的過失嗎?」
誰會不願意呢?
見狀,他笑得更開心了,扭頭對凱厄斯道:「讓他們所有人連晉三級好了。畢竟能回來,已經很了不起了。另外,讓德米特里去找那個女人,必須把她帶回來。」
法齊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阿羅,他甚至以為自己聽錯了,出現幻覺了。
阿羅大人,不僅寬恕了他們,還給他們連晉三級,跨越了需要至少上百年才能越過的階梯?
為了阿羅大人!為了沃爾圖里家族!
凱厄斯點了點頭,看著地上那群疑惑、茫然、不敢置信,或被狂喜沖昏了頭、或一臉崇拜的蠢貨們。
尤其是那個一直狡辯的法齊,本就是中階衛兵,聯晉三級後,已經是高級衛隊成員了。
要知道,自費利克斯被那群卑鄙的獵人襲殺,整個沃爾圖里家族現有的高級衛兵,也只有寥寥九人而已。
他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共處了三千多年,他太了解阿羅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