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逮捕!陰謀!
第219章 逮捕!陰謀!
還沒等蘇蒼打聽薛自牢去哪裡搶地盤,就看到這傢伙帶著梅競從院門外走了進來,嘴裡還在叨叨:
「這是想啥呢!我們糞行還能把生意做到水面上去?雖然那些來買糞的都駕著船,可那和我們有啥關係?「
然後抬腿邁過門檻一抬頭就看到了站在院子裡的蘇蒼:
「唉呀!一大早就看到督察長,這可是真難得啊!「
這傢伙對於蘇蒼把他按在糞幫幫主的位子上一直有怨言,尤其是薛白袍帶著弟兄們橫行長江,更是讓他眼饞不已!
所以最近跟蘇蒼說話都有些陰陽怪氣,讓蘇蒼懷疑他對自己還沒有忠心耿耿的原因就在這裡!
「少給我陰陽怪氣!你啥時候培養個新幫主啥時候離開糞幫!」
蘇蒼給他畫了個餅,沒想到這傢伙順著杆就往上爬,指著身後的梅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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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梅老弟就合適的很!要不咱今天就做個交接?」
梅競聽著這話搖頭苦笑,也沒法接話。
蘇蒼根本不搭理他,轉身就進了屋:「進來說說這漁行怎麼回事?值當你帶幾百兄弟過去?」
幾分鐘後,三個人就已經夾著煙說起了正事。
這滬上的漁行那是一家獨大,就是上次派出硃砂埋伏蘇蒼的那個勢力。
只不過後來都在杜悅晟做了和事佬的情況下,給蘇蒼送禮賠罪了!
他們占據了這黃浦江法租界的大部分江面,然後向下游一直延伸到長江入海□。
漁行的總部坐落在榆林路巡捕房的轄區,占據了江灘一大塊地方,每天下午、上午兩次大批量收魚。
然後由他們的幫眾送往各大酒樓飯店,以及各處的市場。
而每日各種魚什麼價完全是由這些漁行的頭目決定的,一旦得罪了漁行,打魚的收穫沒法賣錢,做生意的酒樓飯店沒有魚可以做菜。
也算是這滬上一霸!
如今的幫主名叫江振家,人稱:江中君!手底下四五千幫眾,一向就在水面討生活。
可在黃浦江上游法租界最南端,大概是距離漁行總部有些遠,或者這邊魚獲少,他們一直沒有涉足。
結果在這片水域自發形成了一個小團伙,最開始就是一幫人結夥自保,最後圍繞著他們組成了一個幫派,被人稱為水貨行!
這批人現在有四五百人的規模,為首的有三個人,如今主事的叫做鄭拓海。
這漁行和水貨行一向井水不犯河水,水貨行就守著法租界最南端,魚獲也就供給可老城區這一片,也就勉強餬口度日,從來不去招惹漁行那伙人。
可最近這幾天就出了事情,先是法租界水上巡警在巡長林至仁帶著水警到處找事,就連他們設在江灘上魚獲的簡易碼頭都被查封了。
再後來漁行那邊的幫眾開始侵占水貨行這邊的江面,導致這幾天兩個幫派爆發了好幾次衝突。
雖然水貨行這邊人少,可打起架來兇猛無比,倒是沒怎麼吃虧,只是這幾天被連續生事,幫眾們的收穫寥寥無幾,有好些都已經開始餓肚子了!
事情發展到這裡,蘇蒼就有些奇怪了,這和糞幫有什麼關係?
難道這水貨行被人搶了生意,跑到岸上來搶糞行的營生?
想到就問:
「那這和糞幫有啥關係?你帶著幾百兄弟做什麼去了?」
薛自牢尷尬的笑了一聲,沒好意思開口,倒是旁邊梅競替他回答了:
「從昨天就開始有人傳言說是水貨行要來打我們主意,我來了就給他建議派人去看看水貨行到底啥意思,可這薛老大覺得沒必要,說是敢來就收拾了他們!
結果今天一大早就有人亂喊有人來搶地盤,薛老大就帶著弟兄們干架去了!
''
說著話還瞅了薛自牢一眼,把薛自牢看的有些臉紅,直接嚷嚷道:
「這還不是虧了我帶著弟兄們?要不然咱們可就倒霉了!」
原來搶地盤的是漁行,他們從岸上打進了水貨行的地盤,沒想到水貨行的早有準備,直接爆發了幾百人的混戰。
就在這當口,薛自牢帶著小糞幫的人到了,這一下可把漁行的嚇壞了,還以為水貨行的埋伏,直接就給跑了。
蘇蒼這才明白,薛自牢這傢伙搞了個烏龍,不過這一下可算是得罪了漁行,
還不知道接下來怎麼發展。
「就你這樣搞,還是別想著換地方了!我看這糞幫就挺適合你!「
蘇蒼看著薛自牢挪揄道。
自知理虧的薛自牢這次沒反駁,用手摸著自己頭上的短髮茬,說道:
「那也不是沒好處啊!我這一去,人家水貨行一看,這糞幫厲害啊!薛老大人也不錯,要不咱們跟著他們混?「
「別給你臉上貼金了!薛老大!你也好意思說,人家鄭拓海那是看中咱們督察長的威勢了!!」
梅競直接拆穿了薛自牢的話。
「好了!不管他們為了什麼,總之這水貨行是有投靠咱們的打算了!督察長!要不要收攏過來?可是有不少好手!」
薛自牢被拆穿了也不在意,正色問蘇蒼。
梅競也跟著開口:「這水貨行還真可以看看的,年輕後生不少,否則也不能和漁行打的不分勝負!「
蘇蒼也在思量,這已經和漁行結了仇怨,再加上上次他們突襲的那回事,自己肯定是不會和這魚霸交好了,那要真有機會收攏了水貨行也不是不行。
剛好自己這水上買賣越來越多,就指望糞幫和勞工補充隊伍,不太好使,倒是這水貨行剛好對口!
不過也要看條件的,要是對方提一些過分的要求,那再好的人手蘇蒼也不能收!
交流完信息,安排薛自牢派人出去打探軍情局的事情,又指定讓梅競負責和水貨行的對接,他現在已經不大放心薛自牢了!
交代完事情,蘇蒼就回了巡捕房,沒想到在院子門口又遇到了嚴頌!
這次依然是帶著幾個手下來執行政治部的公務,蘇蒼雖然上次和他們吃了一次酒宴,可也沒想過能讓這些人對他泄露信息。
陪著嚴頌上了樓,目送他去了米格爾辦公室就回了自家督查室。
還有些奇怪這米格爾竟然還在辦公室,又一想人家嚴頌直接就去找米格爾,
都沒有問自己人在不在,這應該是提前做了溝通的。
剛坐在沙發上端起了楊紅妹泡好的茶水,就被米格爾一個電話喊去了辦公室。
「來來來!這事就讓蘇配合你們去做,一定要把事情辦的利索一些,最好今天就直接送去提籃橋!」
看到蘇蒼進門,米格爾就直接把鍋甩給了蘇蒼。
搞得蘇蒼還有些莫名其妙,這是要抓誰?
米格爾都不願意讓人在拘留室多留,就打算自己把人送去提籃橋!
一般這麼做的,要麼是窮凶極惡的殺人兇犯,要麼是巡捕房內部的某些人。
兇犯是怕他在拘留室惹出別的禍端,犯事的巡捕是怕影響到巡捕房內部的氛圍。
那這次有嚴頌在,就必然是個巡捕了!
也不知道誰這麼倒霉,被政治部黑盯上了,蘇蒼還在擔心會不會是池文偉,
這要真是池文偉,說不得蘇蒼就得出手相助了,否則有心人還會牽扯到蘇蒼自己身上。
「哈哈哈!有蘇督察長配合,肯定辦的妥妥噹噹!「
嚴頌看起來還蠻高興,拉著蘇蒼就出了米格爾辦公室。
走到門外,嚴頌才湊到蘇蒼耳邊低語道:
「李勝斌!這次的目標,罪名還蠻大的,估計進去就出不來了!「
說完還看了蘇蒼一眼,還在觀察他的神色變化,這可能就是他們這些人的職業病了,總覺得這在一個捕房,或多或少都應該有些關係的。
可他就沒想過同行還是冤家呢,這李勝斌對於蘇蒼來說,那都是欲除之而後快的目標!
所以嚴頌能夠看出什麼?
欣喜!
滿意!
這他娘的跟李勝斌有仇啊!
兩人並排行走在走廊內,一個拐彎就到了陳雲襄的辦公室,嚴頌又進去通知了陳雲襄,這貨更是和李勝斌沒啥關係了。
三個人一起到了大辦公室,直接就把還坐在椅子上,魂不守舍的李勝斌控制了起來。
要問這李勝斌為什麼會魂不守舍?
那就要問問昨晚那些要人命的妖精了!
這些人極有抓捕經驗,兩人扭住李勝斌胳膊反轉在身後拷了起來,又用一塊不知道哪裡來的布子堵住了,這是怕當事人喊出一些隱私來?
然後嚴頌宣布了李勝斌的罪名:敲詐勒索公董局董事,在發現董事身家豐厚時,於是夥同槍手意圖殺人越貨!
旁邊聽著的蘇蒼覺得有些牙疼,這皮埃爾夠狠!
昨晚五個保鏢成了殺手!
今天李勝斌就成了敲詐勒索!
隨後幾人搜查了李勝斌的身上和辦公桌,發現了剩餘的英鎊,這就成了敲詐勒索的證據!
得虧是在民國,否則還能查出皮埃爾的指紋來!
這下事情就成了鐵案,起碼敲詐勒索是跑不了的,一個探長敲詐勒索董事,
李勝斌的提籃橋之旅怕是不安生了。
有了米格爾的交代,蘇蒼就沒接手李勝斌,安排了幾個巡捕開上卡車,陪著嚴頌把要犯押解去了提籃橋。
公共租界蘇州河畔一間酒樓的包間內,三個人圍著一張八仙桌各居一方,互相瞪著眼看著另外兩個人。
「我再說一遍,這次的事情肯定有人泄密了!「
其中坐在東面的那個中年人咬牙切齒道,
「我都沒給手下人說過一個字,所以就是你們兩方走漏的風聲!「
「喊!就你誰都沒說?難道我就給誰說了?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即便是要通知下去也不是這會,我王榮康有什麼急的?「
坐在北面的正是公共租界糞幫幫主王榮康,說完話他還盯著坐在對面的那個傢伙,眼裡似乎有把刀,能把對方大卸八塊。
那人毫不在意的回瞪了王榮康一眼,慢吞吞道:
「這事有沒有可能就是湊巧了?我們在這裡互相懷疑可不是好事啊!我可告訴你們,咱們之間可不是同盟!我踏馬有機會就得弄死你,王榮康!」
又看向東面坐著的江振家,語氣還有些幸災樂禍:
「我可是提前說過的,你這事他就成不了!「
「少她媽放屁!要不是日本人讓我找你們合作,你當我願意陪著你倆搗糞的在這扯皮!」
——
東面的人被氣到了,說話也就不再控制語氣了!
「要不是日本人說的,誰能想到你們兩個能在一個鍋里搗糞?「
坐在南面的馬鴻根到底年輕些,聽了這話直接拍了桌子:
「你個殺魚佬又能好到哪裡去?要不是小竹信夫許諾事成有好處,誰他娘願意摻和你這破事!」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江幫主你也是,明知道他受不得激還要挑撥他!」
王榮康趕緊攔住馬鴻根和江振家,
「這事吧,我覺得馬幫主說的也有道理,極有可能就是個巧合!咱們仨可不能自亂陣腳!」
江振家收了聲,點了根煙,眯著眼瞅著倆搗糞的問道:
「那接下來怎麼辦?」
「本來呢,是想讓你先把水面上全占了,再配合租界水警,這蘇蒼的走私就能掐一掐了!
可你這第一步就沒成,這恐怕就得換個方向了!「
王榮康年紀最大,經歷的事情也最多,不經意間就掌握了話語權。
「我就不明白,這次日本人安排的是搞走私,為什麼就要扯到蘇蒼身上去?
難道你們就不怕最後他拿著槍來找咱們?「
馬鴻根有些氣惱,上次商議的時候他就反對這麼做,對他來說敢惹蘇蒼那就是嫌命長!
「可是如今這走私一大半都在蘇蒼手裡了,你不碰他該怎麼做?你教教我?
'
王榮康也不高興了,這麼害怕的還幹嘛來摻和這事?
江振家也害怕蘇蒼,畢竟上次的硃砂可是他安排的,要是不怕也不會最後跟著一起送禮了!
此刻語氣凝重:「所以我才考慮搶地盤的嘛!這可是江湖規矩,他蘇蒼都怎麼樣?」
「江湖規矩?那傢伙是個巡捕!他會和你講江湖規矩?要是都講規矩,張老闆也不會死了吧?「
馬鴻根有不同意見。
王榮康此時點了根煙,陰沉著臉看著兩人,語氣森然:
「不要吵了!我已經得到消息,那水貨行要投靠蘇蒼的糞幫了!這條路走不通!」
彈了彈手裡的菸捲,
「我這有一計,可是需要你們的配合,你們敢不敢做?「
」說說看,我這已經沒啥不好做了!「
江振家已經搭上了日本人的船,可就不想下去了,第二個張驍霖就是他的目標,他可沒考慮會不會和張驍霖一個下場。
馬鴻根沉思了片刻,最終滬上警察廳廳長的職位壓倒了一切:
「幹了!大不了人死鳥朝天罷了!」
王榮康暫時統一了三個人的想法,這才開口道:
「其實對付蘇蒼很簡單,只要讓法國人不再信任他,讓他丟了那身皮就可以了!」
說了這句看著兩人都在點頭繼續道,
「這最快的辦法就是江幫主打算做的,其實死去的張老闆已經做了兩次,只是沒成功罷了!那就是讓蘇蒼的走私出問題,不能賺錢的蘇蒼就會被法國人拋棄!
江幫主的打算其實很有成功的可能,幾千號人幾百條船一擁而上,雖然損失會很大,可只要成功了蘇蒼也就完了!
可你現在拿不到水貨行,這四面合圍就不成,畢竟那麼多人那麼多船,怎麼都會被人發現!」
旁邊江振家有些懊惱,自己漁行幾千人竟然拿不下幾百人的水貨行!
就聽見王榮康繼續道:「其實想要讓法國人不信任蘇蒼,還有一個辦法!」
這貨賣了個關子,點了根煙叼在嘴裡,看著兩人都有些著急了才慢條斯理的說道:
「俗話說三人成虎,眾口鑠金!流言!用流言就可以讓他失去法國人的信任!而我們三個正好得天獨厚啊!」
沒錯,這三人就是人多,合起來手下至少上萬人,還能覆蓋整個租界,正是傳流言的最佳載體!
可是傳什麼?
「傳什麼流言?蘇蒼和隱刺以及那姑娘?」
馬鴻根問了出來,還說了前幾天鬧得沸沸揚揚的花邊八卦。
王榮康淡淡一笑:「當然是洋人怕什麼就傳什麼!你們說洋人怕什麼?」
「怕什麼?」
「不知道啊!」
「怕死啊!」王榮康恨鐵不長鋼,繼續道,
「誰都怕死啊!所以只要蘇蒼是個殺人如麻的傢伙,就沒人敢用了!
想想最近滬上都死了多少人?
都給他按在蘇蒼身上,流言一起,不是屎都得是屎!說不得,他都得去提籃橋走一趟!」
馬鴻根開始思考都死了誰,嘴裡應道:
「可有些明顯不是他做的啊!瞎傳用不行吧!」
江振家也道:「怕是不行!得挑一些能按上去的,不能都算在他頭上,否則就是過猶不及!」
隨後三人開始回憶這段時間死在滬上的人物,然後列出可以按在蘇蒼頭上的那些:
馬克洛夫,殷文佑巡長,盛琪輝巡長,關祖鵬,風平浪靜,十幾個日本兵,
尚武,尤阿根,任文禎,范朗達,尹智淵,西谷昌典,兒玉士夫,張驍霖——林林總總幾十個名字。
還沒開始傳流言,三人心裡已經有了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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