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不記得了

  方安安攥著被角的手指一緊。

  「......你少來污衊我了。」她別開臉,聲調不自覺抬高了幾分。

  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雖然說腦子裡完全沒有這段記憶,沒有辦法去判斷方以年說的這句話,到底是真是假。

  但她其實完全相信——這是自己能幹出來的事兒。

  太丟臉了吧?

  「你快點出去了!我還要去上班。」她心虛的很,抬腳去踹他的小腿。

  方以年側過身,輕輕鬆鬆避開了她的襲擊。

  他確定,她什麼都不記得了。

  釋然和落空纏在一處,轉瞬便斂了下去。

  沒關係,慢慢來好了。

  「都這樣了,還是請假一天,在家好好休息吧。」他好心勸說。

  這個提議馬上就被當事人駁了回去。

  「我才剛轉正沒兩天,無緣無故請假不好。再說了,請假是要扣工資的好嗎?」

  「要扣多少?我補給你好了,身體要緊。」

  「.......」方安安瞪了他一眼,「你別來瞎添亂。」

  過了幾秒,見方以年依舊坐在床邊沒有起來的跡象,她乾脆挪過去,手掌抵上他的後背,用力推了推:「都說了我要上班,你快點出去......」

  感受到後背輕飄飄的力道,方以年沒有抗拒,最終還是順著她的勢頭起身。

  他慢慢踱步到門口,又回過頭。

  「你確定今天不休息?」

  「我確定確定!」

  方以年沉默兩秒,帶上了門。

  屋內安靜下來,手機第二遍鬧鈴恰好響起。

  她低頭嗅了嗅身上的 T 恤,酒氣混著悶出來的汗味,一股酸臭撲面而來,熏得自己差點反胃。

  沒時間洗澡了。她飛快從衣櫃裡扯出一身乾淨衣服換上,又往身上猛猛噴了好些除味劑,這才鑽進洗手間去洗漱。

  鏡前燈亮起,冷白光線鋪落台面。她握著牙刷機械地重複動作,嘴裡滿是薄荷的清涼,卻壓不住從胃裡泛上來的那股酒氣。

  視線隨意一瞥,洗手台的垃圾桶里,幾團卸妝棉皺巴巴堆著,上面還沾著斑駁的灰黑色睫毛膏痕跡。

  嗯?

  方安安微微一怔,牙刷停在了嘴邊。

  湊近鏡面,她可以清晰看見自己眼底布滿了宿醉熬出來的紅血絲,但整張臉卻乾乾淨淨的,半點彩妝殘留都找不到。


  她盯著鏡子裡自己看了兩秒,忽然樂了。

  「可以啊方安安。」

  吐掉嘴裡的泡沫,她沖鏡子裡的自己豎了個大拇指,「喝得爛醉還不忘卸妝,不錯不錯,值得表揚!」

  從洗手間出來時,她下意識往廚房方向瞥了一眼。

  方以年果然在那裡。他正背對著她站在流理台前,不知道在忙活些什麼。

  「今天早餐我就不吃了!已經來不及了!」她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轉身折回房間收拾。

  沒兩分鐘,臥室房門重新打開。

  她臉上的爽膚水還未乾透,覆著一層薄薄的水潤光澤。斜挎包則甩在肩上,帶子都沒理順,腳步急匆匆的往門口走。

  方以年就守在玄關,一隻手端著水杯,另一隻手拿著保鮮膜裹緊的三明治。

  「把這個喝了再出門。」

  他將杯子遞到她手裡,彎腰替她把擰亂的包帶理平順,順手將三明治放進了包里。

  「三明治是熱的,到公司了儘快吃。」

  明明上一秒還是火燒火燎趕時間的狀態,聽到他不疾不徐的聲音後,方安安的急躁似乎被撫平了,也跟著慢了下來。

  她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進喉嚨,一股清甜的椰香在口腔中漫開。

  「嗯?怎麼是椰子水?」

  她咂吧咂吧嘴,細品了一下,確實是椰子水沒錯。

  「補水、補充電解質,緩解宿醉頭痛。」

  「......噢。」她癟癟嘴。

  哼,又在藉機說教她了。不就是多喝了幾瓶嗎?真是的......

  方以年半蹲著身子,從鞋櫃裡抽出她的運動鞋,擺在她腳邊。

  兩人離得近,她視線隨意往下一落,正好看見他後腦勺亂糟糟的髮絲,睡痕明顯,一撮碎發倔強地高高翹起。

  下一秒,早晨睡醒時的畫面毫無征從腦海閃過。

  天光微亮的臥室里,他和她擠在同一個枕頭上。他淺淺的呼吸,一縷縷掃過她的臉頰、鼻尖。

  一整晚,他們都是這樣度過的嗎?

  她心口猛地跳了一下。

  「中午吃點清湯麵、餛飩這類,別吃太油膩的。」

  方以年的叮囑在耳邊響起,將她亂飄的思緒拉了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囉里吧嗦的......」

  方安安別過臉,迅速移開了視線。


  她將空杯隨手放在玄關的鞋柜上,彎腰去換鞋。結果腦袋還昏著,動作踉蹌,差點摔倒。

  「慢一點。」

  方以年及時伸手,扶了她一把。掌心溫熱,直接貼在她小臂的皮膚上。

  她整個人像被燙了一下,飛快蹬進鞋子,拉開門逃了出來。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才敢喘出那口氣。樓道里的晨風撲面而來,涼絲絲的,算是稍稍壓下了方才心底那點莫名其妙翻湧的燥熱與慌亂。

  怎麼回事啊?

  下次真不能多喝了。

  到辦公室時,打卡機上的數字剛好跳到九點整。

  她溜邊縮進會議室的最後一排,把電腦往桌上一擱,腦袋埋了下去。

  早會開了二十多分鐘,領導的聲音嗡嗡地飄在頭頂。

  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沒聽進多少。只覺得胃裡空空,一陣陣發虛。

  奇了怪了。明明昨晚晚上吃到嗓子眼了,只不過幾小時的功夫,居然能餓成這樣?

  難不成網上說的是真的,啤酒真能減肥?

  散會後回到工位,她從包里摸出那個三明治。雖然還留著一點餘溫,但已經不夠熱了。

  她摸著空空的肚子往茶水間走,腦子裡卻不受控地轉起來。

  方以年大早上問她記不記得……難不成是昨晚吐在他身上了?還是耍酒瘋吐了一地?

  想到這些,她不自覺撓了撓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照自己現在餓成這樣來看,搞不好昨晚真吐過,就是不知道場面到底有多狼狽。

  但那也還好吧,只是吐了而已,又沒有做什麼......

  她晃晃腦袋,沒敢再往下想。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