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檢驗強身健體的成果
距離接到顧懷遠去世的消息，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方安安一直沒有開口去問方以年，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她本打算趁著五一放假去媽媽那裡打探一下情報，畢竟沒有誰比她更加期盼方以年能回家。
但她沒問出口，從媽媽的表情上她能看出來。
或許媽媽問過了，又或許沒問。反正，現在沒有讓她如意的結果。
周末高芮拉著她去看了一場電影，說是喜劇片，專治emo。結果是笑裡藏刀，兩人在電影院裡哭的稀里嘩啦，用完了一整包手帕紙。
散場後方安安心情沉重得很，麻木隨著人流往外走，高芮卻又拉著她拐了個彎，坐在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裡。
理由是電影太苦了，得吃點甜的，緩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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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兩份草莓冰沙，本來說好了各付各的錢，高芮搶著掃碼買了單。
冰沙冒著絲絲涼意，果香混著奶香漫開，兩人的鼻頭都還紅紅的，但人好歹是活過來了。
高芮舀了一大勺塞進嘴裡，冰得直吸氣，話也說不利索了，「你哥，你哥是不是下個月就回來了？」
方安安睫毛覆下，眼神迷茫，「還不知道呢.....怎麼突然說這個？」
「能不能讓他幫我帶一雙鞋子回來。」
方安安放下瓷勺，把盤子往桌中間一推，「好啊高芮，我說怎麼非要請我呢，原來是求我辦事，在賄賂我呢？」
高芮笑得一臉狡黠，「嘿嘿，你已經吃了。」
「說吧，什麼鞋？」
「一款超火的限量版籃球鞋！」
高芮瞬間打開手機，翻出提前存好的圖片遞到她眼前。
「國內沒有發售，只有美國本地專櫃才有，我找代購又怕買到假貨。」
她掃了一眼圖片，「你是要送給於乘？」
「對啊，他一直想要。」
高芮挺起胸脯，不知怎麼，神氣了起來：「到時候我送給他當生日禮物，他肯定要高興死。然後就對我俯首稱臣，甘願為我做牛做馬！」
方安安白了她一眼，「你真是無聊。」
「你就幫我問問嘛，我能不能當皇帝全靠你了。」高芮雙手合十，眨巴著眼睛，一臉諂媚。
「知道了，我幫你問問。不過他現在事情很多，你別抱什麼希望。」
「好嘞！」高芮雀躍得很，「辛苦我的安安寶貝！等我當了皇帝，就封你為皇后，讓於乘也為你做牛做馬！」
「我不要，你自己獨享去吧。」
兩人分開後，方安安回了宿舍。室友們要麼外出約會，要麼去圖書館自習，整個寢室安安靜靜的，只剩窗外偶爾傳來的晚風聲響。
她洗完澡躺到床上，手機握在手裡，指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又停住了。
要先寒暄兩句嗎？還是直接開口問？
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聊天還要琢磨開場白了呢。
她也不知道。
不想再思考，她索性直接轉發了高芮發來的球鞋圖片，附上一句再平淡不過的問話。
【你幫我看看，你們那能買到這雙鞋嗎？】
消息發送成功的提示彈出，屏幕歸於寂靜。
方安安捧著手機，耐心地等著回復。直到看完一部電影解說，她又點開對話框，屏幕還是老樣子，只有她發出去的那行字和那張圖片。
應該是在忙吧，再等會兒。
一分鐘、十分鐘、半小時……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心底那點微弱的期待，在漫長的等待中，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她抵不住疲憊，把手機往枕邊一扔，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了。
她睡得迷迷糊糊，抬手摸索到枕邊的手機，下意識按亮屏幕。
鎖屏通知欄里，方以年的消息靜靜躺著，發送時間是凌晨十二點半。
她揉揉眼睛，點開了對話框。
【你要給誰買？】
她乖乖敲出兩個字回復。
【於乘。】
消息發送出去，對面又沒了動靜。
她又補了一句：【高芮想要送給他當生日禮物。】
這條消息剛發送出去，還沒等她翻身下床洗漱，手機便又震動了一下。
新消息秒回：【方便接電話嗎？】
方安安抬眼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寢室，她上午沒課，室友全員外出，整間屋子安靜得恰到好處。
她對著鏡子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隨即撥了視頻通話過去。
視頻接通的瞬間，兩人臉上都不約而同地揚起了笑意。
方安安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反正只要看見屏幕里的人，嘴角就完全不聽使喚了。
電話里的方以年，並沒有她想像中那般疲憊憔悴，反倒精氣神十足。
鏡頭背景是通透明亮的私人健身室，他靠在一旁的健身器械上休息。
汗珠順著利落的下頜線緩緩往下淌、滑落，被浸濕了一大片的胸口，正規律的起伏著。
「這麼晚了還運動嗎？」
時差相隔晝夜，他那邊正是深夜。
方以年眸底漾著淺淺的笑意，嗓音是運動後的微啞：「嗯，強身健體，謹遵你的叮囑。」
她白了他一眼，嘴角卻是上揚著的。
「那我什麼時候能看到你強身健體的效果。」
方以年思索片刻，把手機鏡頭對準了牆邊的鏡子，然後側身彎起手臂，運動衫的袖口被繃起一道弧度，肩背的線條在淺灰色布料下也若隱若現。
他的動作非常生硬搞怪，能看出是在努力配合她開的玩笑。
方安安被他逗得忍不住大笑。
「怎麼樣？」
他同樣帶著笑意的聲音從手機那頭傳過來。
她清了清嗓子，「也就還行吧，和我比的話...差點意思。」
說著，她也掀起自己的袖子，秀出了自己的「肱二頭肌」。
方以年摸著下巴，故作配合著嚴肅點點頭，「嗯......看來是我還不夠努力。」
來回幾句玩笑話，驅散了連日的生疏與沉悶，一切又好像回到了從前。
但想要回到從前，又談何容易。
「那雙鞋我明天去買。」
方安安刷著牙，嘴裡咕嚕咕嚕吐泡泡，「不著急，他下學期開學的時候才生日，你回來的時候帶回來就好了。」
她吐掉泡沫，眼睛卻沒有看向屏幕，「對了，你什麼時候回來？」
說完這句話，她刷牙的動作都變輕了些許。怕聽不清他的答案，更怕聽到不想要的答案。
可惜她猜錯了，方以年的答案是一片沉默。
「方以年你不打算回來了，是嗎？」
她低著頭，盯著洗手台里旋轉的水流，眼底一片平靜。
「回。再給我一點時間。」
「還要多久？你說好兩年就回來的。」
她用力的把牙刷丟回漱口杯里，發出一聲脆響。
屏幕里他垂著頭沒有接話，不知道是在思考，還是根本不敢再看她，方安安猜是後者。
她的心徹底沉了下去，面無表情的結束了這通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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