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沒接到人

  或許是方以年的學業符真的起了作用,考試分數比預期高出不少。

  返回畫室後,安安又繼續投入到短期的校考集訓中。

  她的訓練更累了。

  每天從早上天剛亮就開始畫畫,一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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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遍遍摳細節、反覆修改,手腕經常酸得抬不起來,袖口和手指上也全是顏料。但面對這樣高強度的訓練,她沒有半點怨言。

  因為集訓結束之後,就是除夕了。

  這意味著她這大半年的封閉式生活,馬上就要徹底宣告結束。

  當然也意味著,哥哥要回來了。

  臘月二十八,安安拖著大包小包離開了畫室,沒有意外的話,她也不會再返回這裡了。

  一進家門,她就擼起袖子,加入到大掃除的隊伍中。

  爸爸擦窗戶,媽媽擦油煙機台,掃地拖地、擦桌子、整理雜物這些活以往都是方以年全包,現在他不在,自然是落在了她頭上。

  她費力擦乾淨地板上的污漬,然後將抹布無力的扔在地上,拍了一張照片發給哥哥。

  「方以年,你機票買那麼晚,是不是就想著讓我替你幹活?你算盤打得也太好了。」

  沒一會兒,方以年也回了一張照片。照片裡,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箱旁,放著一套Golden顏料。

  「辛苦了,報酬已準備妥當。」

  「這還差不多。」

  她心滿意足地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幹活。

  除夕前一天晚上,安安興奮得幾乎一夜沒睡。

  天剛蒙蒙亮,她就開始在房間的地板上折騰昨天晚上在花店買的花材。

  這束花幾乎耗費了她一上午的時間,好在最後成品還不錯,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越看越滿意。

  「方安安,你到底要磨蹭到什麼時候,再不去就要來不及了。」

  媽媽手裡還拿著鍋鏟,站在她房門口催促, 「不行就和你爸換一下,他去接你哥,你留在家給我打下手。」

  「哎呀不行!我要親自去接哥哥,我現在就出發!」

  被媽媽這麼一催,她有些手忙腳亂,圍巾圍了兩圈又覺得有些熱,穿了一雙新靴子又怕磨腳換回了舊的那雙。

  最後著急忙慌抱著花束衝出了門,連手機落在鞋柜上也沒發現。

  下車後,她一路小跑趕到航站樓,原以為要遲到,結果航班顯示晚點了三十分鐘。


  她也不惱,找了個空椅子坐下,時不時低頭理下花瓣,又時不時望向顯示大屏。她雙腳懸著晃來晃去,嘴角的笑容是一刻也沒有下來過。

  終於顯示屏上航班狀態跳轉,顯示「已到達」。

  她連忙起身,憑著個子小巧,一下子擠到到達口最前面,踮著腳往裡面張望。

  十分鐘,二十分鐘,出來的人一撥接一撥。

  她盯著每一個和方以年身形相仿的人,等他們走近了,才發現都不是。

  又過了不知多久,人流漸漸稀疏,那趟航班已經從顯示屏上撤下來消失。

  哥哥還是沒有出現。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沒看見,還是他走了另一條通道?

  她抱著那束花來到服務台,借座機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方宏。

  「爸,哥給你打電話了嗎,我還在機場呢,沒接到他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你先回家吧。」他的聲音帶著少有的失落,「你哥來電話了,說實驗室突然有情況,不回來了。」

  安安握著聽筒站在原地許久。

  「知道了。」

  走出航站樓時,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束花,清香若有若無鑽進鼻腔,有幾朵花還帶著未乾水珠。

  又或者,不全是水珠。

  她咬咬下唇,把花丟進了最近的垃圾箱,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路上有些堵車,到家時,菜已經擺了滿滿一桌。

  客廳里電視照常播放著春晚,歡聲笑語一陣陣傳過來,襯得飯桌之上愈發冷清壓抑。

  看著媽媽落寞的樣子,安安故意咬了一大口排骨,含糊不清地嚷嚷。

  「太好了,今天這一整盤紅燒排骨都是我的了,沒人跟我搶咯。」

  方宏聞言十分配合的給她碗裡又夾了一塊,「都給你。不過你把排骨吃乾淨了,可別再來惦記我的滷雞胗了,那是我留著晚上看電視下酒的。」

  一來一回幾句說笑,沉悶的氣氛總算活躍了幾分。

  吃完飯後,窗外的鞭炮聲漸漸密了。

  安安洗完澡,把自己扔在床上。

  手機里躺著方以年的幾個未接來電,還有他發來的消息:「對不起。」

  又是對不起。

  看到這三個字,她心裡躥起一股無名火,直接把手機扔到了床尾。

  沒想到剛丟開,手機就震動了起來,她又不得不撿回了手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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