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合理的解釋
生日過後的頭兩天，方安安心裡還是憋著一口氣。
她的十八歲，這麼重要的日子，方以年居然忘了？
她心裡暗暗賭氣發誓，至少兩個月都不要理他了。
不，在他回來過年前，都不要理他。
任他怎麼求和好，她都不要答應。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執拗的怨氣漸漸消散，反倒一點點化作了莫名的擔憂。
這不對勁，這完全不對勁。
她太了解方以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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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她記事起，每一個生日，方以年都沒有錯過。
每次一清早，睜眼就能收到他備好的禮物，他也永遠是第一個祝她生日快樂的人。
就算後來去外地上大學，他也會趕回來陪她過生日。
這一次，他也特意攢了很久的錢，早早為她準備了成年禮。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平白無故，把她的生日忘得一乾二淨？
她越想心越慌，不安的念頭跟著冒了出來：會不會是出什麼事了？
早在哥哥要去美國之前，她就在網上搜過美國那邊的情況。
那些駭人的新聞標題明明當時只是一掃而過，現在卻一條一條清晰浮現在眼前。
想到這些，她都覺得有些喘不上氣了。
沒事的，應該是手機壞了，或者是不小心丟了，暫時聯繫不上而已。
眼下她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一遍遍在心裡安慰自己。
日子開始變得格外難熬，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迫切希望時間能過得快一點。
最好是一眨眼，就能到周六晚上。
上課的時候，她也開始走神。
捏著鉛筆在紙上描了半天，直到老師拍了她的肩膀，她才發現紙上空白一片，連鉛筆都忘了削。
「心思都飄到哪兒去了？你這樣的狀態，怎麼能參加考試？實在不行，乾脆收拾東西回家算了。」
老師面色嚴肅，話語格外嚴厲，當著同學的面狠狠批評了她一通。
她臉頰發燙，埋著頭乖乖挨訓。
心裡一半是愧疚，反省自己不該上課分心。
更多的，卻還是惦記著哥哥的安危。
就這樣盼著盼著，周六終於來了。
手機一開機，她就立馬點開了社交軟體，方以年的頭像旁邊果然有個紅點。
消息是星期三發來的，兩條。
【生日快樂】
【對不起】
安安盯著屏幕上這兩行字，心裡懸了好幾天的石頭，算是穩穩落了地。
她咬著下唇，故意磨蹭了幾秒，才一個字一個字地敲下。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指尖按在屏幕上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心裡憋著的委屈和悶氣，全都順著字句傳到他那邊去。
發完消息，她攥著手機抱臂站著，腳尖無意識點著地面。
她已經盤算好了，等會兒一通上電話，第一件事就是先凶他一頓，然後再好好質問一番。
問問他知不知道自己傻傻等了他多久，又為他揪了多少天的心。
得讓他清楚，這個問題的性質有多嚴重，絕不是隨便兩三句道歉就能糊弄過去的。
可她等了又等，聊天界面始終安安靜靜，沒有半點回應。
耐心漸漸耗盡，方安安正準備再發消息催他，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這是來消息了的意思。
低頭一看，方以年回過來五個字。
【手機摔壞了】
還好還好，只是手機壞了，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可就這麼輕易放過他，方安安又實在不甘心，她抿了抿唇。
【那你現在給我補唱生日歌，我就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消息發完，她不願再被動乾等，直接撥了視頻電話過去。
鈴聲沒響幾下，頁面便跳出提示：對方已拒絕。
安安當場愣住。
他居然還敢掛她的電話？！
火氣一下子又「蹭」的冒了上來，她盯著屏幕，發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過了近一分鐘，方以年的消息又彈了出來。
【攝像頭壞了。修好要等好幾天，我就暫時沒修。】
安安皺起眉頭：「那語音呢？語音總行吧？」
她自己發了這條語音過去。
回復依舊簡短。
【喇叭也壞了，你發的語音我聽不了。】
安安有些抓狂，但還是努力克制自己發火的衝動，於是做了幾個深呼吸。
「我早就跟你說，讓你換手機換手機，你不聽！那台破手機都用四年了，還是你上大學時，我送給你的開學禮物，性能早就跟不上，早該換掉了！」
克制失敗。
這些話她幾乎是對著手機吼出來的。
她相信就算轉換成文字，對方也能感受到她滿滿的怒氣。
好處是隨著剛剛的發泄，她的這些小彆扭消散了大半。
【馬上就換。】
【生日歌下次給你補上好不好？】
【你不要生氣。】
方以年一連發來三條消息，後面還跟著一個可憐巴巴求原諒的表情包。
她是好氣又好笑，偏偏拿對方毫無辦法，最後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但她想了想，還是故意拖著腔調打字。【就這樣原諒你，是不是也太便宜你了？】
【確實。】
方以年的消息還是回的不快，
【那我給你寫八百字檢討吧。】
「誰要你的檢討，你又不是什麼有名的大書法家，字也不能換成現金。」
語音發出去後，沒過多久，手機界面突然彈出轉帳提示，金額比爸媽給她的生日紅包加起來，還要多出不少。
下面緊跟著一條消息。
【換成現金了。】
方安安的臉上終於有了些笑容，但語氣還是沒有軟下來，她一向嘴硬得很。
「我才不要你的錢呢，你自己留著吧。這筆帳等你回來了，我再慢慢跟你算，你做好被我大卸八塊的準備吧。」
【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