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好像...被霸凌了
周五晚自習下課的鈴聲落下,方安安前腳剛踏出校門,後腳兩個並不相熟的女生便圍了上來。
她們臉上洋溢著「友善」的微笑,可笑意不達眼底,莫名讓人背脊發緊。
她下意識側身想躲開,卻已經晚了,被堵住了去路。
「走啦走啦,別杵在校門口說話。」
兩個女生「親昵」的挽住她的胳膊,力氣卻堪比大力水手,幾乎是架著她前進。
她試著掙了掙,根本掙脫不開。於是半推半就著,被帶進了文具店隔壁的小巷子。
巷子裡燈光昏暗,和她看過的電視劇裡面被霸凌的場景很像。
嗯,如果沒猜錯的話,她即將要面對的,就是一場霸凌。
想到這裡她心跳開始加速,手心也沁出了一層薄汗。
「聽說......你偷偷畫了於乘的畫像。」
為首的女生靠牆站定,雙手抱在胸前,帶著幾分盛氣凌人的倨傲。
「畫呢?拿出來我看看。」
方安安暗自給自己打氣,強裝鎮定地抬起頭,刻意擺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沒了,已經撕掉了。」
她的回答真假參半,現在畫確實不在她身上,但也沒有被撕掉。
「撕掉了?」
領頭的女生嗤笑一聲,顯然不相信這副說辭。
她眯起眼眸,語氣透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危險,「你是在糊弄我嗎?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
「知道。」
方安安努力穩住心緒,強迫自己迎上對方的目光,不讓對方看到自己的半分怯弱。
高芮。
整個年級誰不知道這個名字。
聽說她喜歡於乘,還霸道得不准別的女生喜歡。誰要是敢靠近於乘,輕則被警告,重則被鎖在廁所里。
「知道?那你還敢喜歡他?」
高芮往前逼近一步,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你是不想在學校安穩待下去了,是嗎?」
「我對他沒興趣。」
這話她半點沒摻假。於乘模樣是出眾,可跟自家哥哥比,差得太遠,連哥哥一根髮絲都比不上。
她也不知道學校這群人眼光怎麼這麼差。
「沒興趣?那你畫他畫像做什麼?」 高芮步步緊逼,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她跟前。
方安安啞口了。
她很想說那是她收了同桌的錢,幫她畫的,可一旦說出口,無異於把朋友也拉下了泥潭。
她平日和同桌的關係算不上多親密,但也不屑於做這種出賣別人的事。
見她不說話,高芮再次低聲威脅:「我警告你,最好離於乘遠一點,不然……」
話音未落,她抬起胳膊,似乎是要動手給她一個教訓。
安安下意識抬手抵擋,腦子裡飛速盤算著脫身的辦法。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安安。」
她轉過頭,方以年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正站在路燈下。
他沒什麼表情,但整張臉在燈光下被鍍上一層薄光,勾勒出清雋沉靜的眉眼,好看得不動聲色。
安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方才強撐的偽裝也崩塌一地。
方以年走近,自然的接過書包,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肩頭。
「走吧,爸在家給你包了小餛飩,回家了。」
他的語氣平和又溫柔,可一米八幾的身形往那一站,自帶壓迫感。巷子裡的三個女生,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安安乖乖跟著邁步離開,沒留意走出巷子的時候,方以年漠然回頭,淡淡掃了高芮一眼。
明明初夏已至,他的眼神卻像冬日凜冽的寒風,冷得刺骨。
回家的路上,兩個人走得很慢。
遠處有車駛過,車燈一晃而過,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方安安低頭喝了一口哥哥帶來的奶茶,小圓子糯糯的,甜味在嘴裡化開,鼻頭卻反而更酸了。
「對不起。」她聲音悶悶的,「那天我不應該凶你的。」
方以年腳步微頓。
來接她放學之前,他還在心裡反覆斟酌該怎麼主動緩和關係,沒想到反而是她先開了口。
「是我的問題,不該亂動你東西,我也不該凶你的。」
「那我們……和好了?」
「嗯,和好了。」
方安安吸了吸泛紅的鼻尖,眼裡還蒙著一層水汽,嘴角卻彎了起來。
沉默片刻,方以年語氣沉了下來:「今天是怎麼回事?以前也發生過嗎?」
她搖了搖頭,張嘴想解釋什麼,但還是把真相咽了下去。
她不願多說,方以年也沒再追問,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溫柔,眼底是掩不住心疼。
「以後放學讓爸來接你。」 他細細叮囑,「在學校的話,儘量別落單,多跟同學待在一起,有事第一時間告訴老師。」
「知道啦。」方安安點點頭,又捧起奶茶喝了一大口。
這次甜味壓過了鼻頭的酸,她又恢復了往日的俏皮模樣。
「那你呢,你以後不來接我了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