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哥哥，有位奇怪的姐姐在追我

  松本亂菊剛進酒館就看見了言寺明，沒有忍住衝過來就把他抱進懷裡。

  地獄調查兵團出發後沒多久，技術開發局和科學部就聯手封鎖了三界通道。

  除了有任務的死神，任何人都不允許私自過去，這也是言寺未來定下的規矩。

  所以她並沒有見過言寺明。

  「唔唔唔。」

  言寺明想要說話，但整個人都被巨大的身軀包裹，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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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趕緊放開他，我們是來找旅禍的。」

  八番隊隊長矢胴丸莉莎雙眼卻未看言寺明，上下嘴唇一碰，快速呢喃著：

  「天啊，我以前到底是怎麼想的，言寺大人那種從青澀少年成長為帥大叔的路線雖然也不錯，但美少年明顯更有可塑性啊，而且還能見證他每天的成長變化，這才是最完美的伴侶啊。」

  「莉莎隊長……你這對小孩子說什麼呢！」亂菊連忙側過身子，緊緊地護住言寺明。

  「喂，你快把這孩子給悶死了，趕緊放開！」十三番隊隊長朽木露琪亞沖了過去，雙手抱住言寺明的頭，伸腳踹著亂菊。

  「趕緊放開！」　　「哼，你隊長了不起啊，這是我先看到的！」亂菊死不鬆手。

  「你沒看見他都呼吸不過來了嗎，鬆手！」露琪亞直接跳起來一腳踹飛亂菊。

  她輕輕將言寺明放到地上，輕聲問著：「沒事吧，小朋友。」

  言寺明這會兒腦子都是懵的，完全沒有反應過來，迷迷糊糊地回應：

  「沒……沒事。」

  「嗚哇！」露琪亞怪叫一聲，猛地將言寺明抱緊。

  「唔唔唔……」

  「你趕緊放開，要把孩子給咯死了！」亂菊跑了過來大喊著。

  露琪亞聽見這話額頭青筋暴起：「你大你了不起啊！」

  亂菊伸手撩過頭髮，視線放在露琪亞胸前：「至少我不會咯到孩子。」

  「你說什麼！」

  露琪亞怒火攻心，衝上去就和亂菊開始角力。　　言寺明總算回過神來，回想著剛才亂菊衝過來時候的動作，雙腳點地身影瞬間消失。

  瞬步。

  「喔？這是哪家的少爺，居然會這麼高級的瞬步。」

  莉莎也從碎碎念裡面回過神。

  不過她們這次是過來尋找旅禍的，既然是會高級瞬步的孩子，肯定是哪家少爺，就不用管了。

  砰！

  言寺明一頭撞到了一個高大的身影身上，後者直接倒飛而去，砸在牆面昏死過去。

  他對這種步伐還不夠熟練，沒來得及停下，見有人被自己撞飛，連忙跑了過去。

  「不好意思，你沒事吧！」

  他剛踏入靜靈庭範圍，殺氣石便瞬間降落將其包圍，警報聲不絕。

  言寺明沒有搭理，跑到豪傑貫坂兕丹坊身邊，探出小手，確認對方沒死後才鬆了口氣，輕聲說道：

  「對不起，我現在有急事。」　　言寺明知道這聲音絕非好事，他必須去找到爸爸。

  ……

  言寺明抬起頭，金色的瞳孔快速掃過四周。

  靜靈庭的街道在他視野里像一張被攤開的地圖。

  青石板路，木製建築，白色的高牆，還有那些正在從各個方向朝他湧來的黑色身影。

  他的小腳在石板地上輕輕一點。

  砰！

  腳下的石板裂開一道細紋，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他進入了靜靈庭，踏進的瞬間就感覺到了某種東西。

  在靜靈庭的深處，在那些層層疊疊的建築後面，在某個他看不見但能感覺到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在拉他。

  爸爸在那裡。

  言寺明沒有猶豫，穿過廣場翻過圍牆，越過屋頂穿過小巷。　　不管前面是牆還是溝，是樹還是房子……直直地衝過去。

  牆就翻過去，溝就跳過去，樹就鑽過去，房子就踩過去。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了，腳掌每一次點地，都在調整角度和力度。

  「喔！」

  一道聲音從身側傳來。

  「你是哪家的孩子？」

  言寺明轉過頭。

  一個女人在他身邊跑著，和他並排，速度一模一樣。

  她的頭髮是黑色的，很短，像男孩子一樣，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織，嘴角翹著帶笑。

  「不錯的瞬步。」

  她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現在靜靈庭處於紅色警戒狀態，快回家去吧。」　　她以為他是哪家貴族的孩子。

  在尸魂界，能把瞬步練到這種程度的孩子，不可能是平民。

  她等著他回答。

  然後她看清了他的臉，眼睛瞪大了，瞳孔在收縮。

  她的心臟跳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胸腔里踩了一腳。

  這孩子……

  這孩子……！

  她的呼吸停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個念頭像閃電一樣炸開。

  一股熱血從心臟湧出，瞬間占據了大腦。

  得把這孩子搶回家去！！！

  她的嘴角動了一下，舌頭從嘴唇上舔過，把乾裂的皮舔平，把發白的唇舔紅。

  「小朋友。」　　她的聲音溫柔到發膩發甜，像在哄一隻不聽話的貓。

  「姐姐送你回家吧。」

  她伸出手，朝言寺明抓過去。

  言寺明被那個眼神嚇到了。

  像有什麼東西從脊椎尾端往上爬，爬過後背，來到脖頸竄上頭頂。

  他的頭髮豎起，汗毛倒立，雞皮疙瘩從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

  他猛地加速，腳下的靈子炸開。

  砰……！石板裂開更大的紋路，碎屑向四周飛濺。

  他的身影從碎蜂身邊彈開。

  「媽媽說過！」

  他的聲音從前方飄過來，帶著一絲慌張。

  「不能隨便去陌生人家裡！」　　碎蜂的眼睛眯了下。

  「沒關係。」

  她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姐姐是好人。」

  她的腳掌點地的頻率變快了，步幅變大了，身體壓得更低了。

  風從她身邊刮過去，把她的短髮吹起來，像一叢被風吹亂的草。

  言寺明感覺到身後的人在靠近，後頸發涼，頭皮發麻，心跳加速。

  他咬牙再次加速。

  腳底的靈子不再是一股腦地往外炸，而是有節奏、有規律地，像心臟跳動一樣……

  砰，砰，砰。

  每一次點地，靈子都在他腳底壓縮旋轉。

  他的速度瞬間翻倍。　　碎蜂的眼睛瞪大了。

  「頂級瞬步！」

  她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帶著驚訝。

  那是需要經過無數次練習，無數次調整才能掌握的技巧。

  而這個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孩子，在幾秒鐘之內，從基礎瞬步進化到了頂級瞬步。

  他看了一眼，模仿了一下，然後就會了。

  「居然這麼快就熟練了！」

  碎蜂的聲音變得興奮。

  她發現哪怕以自己的瞬步，都只能跟在後面，根本就追不上！

  「瞬哄！」

  碎蜂雙肩炸開，下一刻就來到了言寺明的面前。

  距離很近，近到言寺明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嘴角那滴還沒幹的口水。　　「小朋友。」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小貓。

  「你就是旅禍吧。」

  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倒映出他的臉。

  「你應該是不小心來到尸魂界的吧？」

  從言寺明身上那乾淨過分的氣息來看，絕對不會是什麼壞人。

  所以碎蜂以為，他是因為忽然覺醒力量，不小心來到尸魂界。

  「別害怕。」

  「跟姐姐回去。」

  言寺明看見她嘴角那滴口水，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的瞳孔收縮了下，然後深吸口氣。

  「哈！」　　他的上衣炸裂了，布料的碎片向四周飛濺。

  他的肩胛處亮了起來，左邊是白色的旋風，右邊是金色的雷霆。

  風在旋轉，雷在跳躍，風與雷交織在一起，身影消失了。

  碎蜂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眼睛瞪大了。

  「怎麼可能……！」

  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一根被掐住的魚刺，像一顆被咽下去的骨頭。

  瞬哄。

  那個孩子用了瞬哄。

  風與雷，兩種屬性同時使用。

  白色的旋風在左邊旋轉，金色的雷霆在右邊跳躍，互不干擾，互不衝突，像兩條並行的河流，像兩把合奏的樂器。

  連夜一都做不到這點。

  碎蜂站在原地，風從她身邊刮過去，把她的短髮吹起來。　　她看著那道白色與金色交織的光芒，消失在靜靈庭的街道盡頭。

  腳掌發力在地面上炸開一個坑。

  她必須抓住那個孩子，帶回家裡好好審問！

  言寺明在跑。

  風雷瞬哄的速度太快了，他的身體像一列失控的火車，沿著直線往前沖。

  但速度快也有壞處……聲音太大了。

  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色身影在移動。

  有人在前面等著他，有人在後面追趕他。

  他能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心跳聲，能感覺到他們在合攏。

  不能再這樣跑了。

  他把風雷之力收了，速度驟然下降，落進一處小院。

  腳掌踩在石板地上，發出輕微的嗒一聲。　　他的上衣沒了，只有一條藍色的圍巾還掛在脖子上。

  「誰？」

  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言寺明轉過頭。

  一個少年站在走廊上。

  白色的頭髮很短，像被雪覆蓋的草地。

  眼睛是冰藍色，像兩顆被凍住的星星，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織。

  他的個子不高，只比言寺明高半個頭。

  他的眉頭皺著，打量言寺明。

  言寺明看著他的臉，見到對方年紀似乎和自己差別不大的模樣，心中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哥哥。」

  「有個奇怪的人在追我。」　　九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皺眉看著忽然出現的孩子，思索著對方會不會是旅禍，聽見對方的話語，以及那聲哥哥的瞬間，頓時精神一陣。

  「什麼！」

  「你去房間裡！」他指向身後的門。

  言寺明沖了過去，進房間掃了一眼……桌子，椅子，書架，文件櫃。

  他鑽到辦公桌下面，把自己縮成一團，桌布垂下來，遮住了他。

  屏住呼吸。

  砰！

  一道身影落在院子裡，石板地在碎蜂腳下裂開一道細紋，灰塵從裂縫裡濺出來。

  「日番谷隊長！」

  「你有沒見過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冬獅郎站在走廊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見碎蜂那急不可耐的模樣，瞬間就知道什麼叫做奇怪的人了。

  「可愛的孩子？」　　他的聲音很慢。

  「沒有。」

  碎蜂的眼睛眯了起來。

  「真的嗎？」

  她的聲音放低了，低到只有兩人能聽見。

  「那是我家迷路的孩子。」

  九番隊有著言寺未來留下來的感知屏障，她也不好強行突破，只能繼續說著。

  冬獅郎的眉頭抖了下。

  蜂家什麼時候有孩子了？

  真把他當傻子騙呢！

  他當了這麼多年隊長，從來沒聽說過蜂家有後代。

  碎蜂是蜂家的家主，蜂家是四楓院家的下屬貴族，蜂家的每一代繼承人都有記錄。　　從來沒有一個五歲的孩子，出現在任何一份檔案里。

  「沒有。」

  冬獅郎的聲音冷了。

  「現在可是紅色警戒狀態，碎蜂隊長身為邢軍統領，怎麼在追一個孩子？」

  碎蜂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啊……這不用你管。」

  她轉過身，腳掌在石板地上碾了一下，身體彈出去，身影消失在院牆外。

  冬獅郎站在原地等了很久，確認四周沒別的番隊人員後，轉過身推開身後的門。

  「出來吧。」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溫度。

  「奇怪的人已經離開了。」

  桌子下面動了下。　　桌布被掀開一角，一顆黑色的腦袋從裡面探出來。

  金色的眼睛眨了兩下，像蝴蝶扇動翅膀，像星星閃爍。

  然後整個人從桌子下面爬了出來。

  言寺明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哥哥，謝謝你啊。」

  冬獅郎的嘴角終於壓不住，翹了起來。

  「對了。」

  「你叫什麼名字？」

  言寺明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叫言寺明。」

  「嗯！？」冬獅郎的眼睛瞬間瞪大，衝到了他的面前，仔細打量著。

  怪不得。　　從第一眼看見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勁。

  在紅色警戒狀態下，一個陌生人闖入九番隊後院，他應該拔刀質問，用冰輪丸把他凍成冰雕。

  但他沒有任何攻擊的欲望。

  他只覺得很親切熟悉。

  原來是老師的孩子，這下子都能說得通了。

  冬獅郎伸出手，拍在言寺明的肩膀上。

  「這裡就是你家。」

  他的聲音有些啞。

  「明。」

  言寺明歪著頭，金色的眼睛裡映出冬獅郎的臉。

  「喔……」

  言寺明有些不明所以。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