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言寺未來給與的希望

  浦原喜助落在離殿的石板上。

  腳掌觸地的瞬間，前方傳來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

  那聲音很吵很雜，像一堆小孩在慶典上同時玩鬧。

  他抬起頭望過去，眼睛不由得瞪大了。

  正前方數十米處，修多羅千手丸站在那裡。

  她身後的人偶手臂舉著便攜喇叭和花鼓。

  那些機械手臂在她背後伸展開，像蜘蛛的腿，像孔雀的尾。

  喇叭在吹，花鼓在敲，聲音根本不協調，高音和低音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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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一拍和慢一拍疊在一起，像幾十個樂師各奏各的曲。

  修多羅的臉卻很平靜。

  她的表情和那些聲音完全不搭，像坐在安靜的茶室里。

  嘴唇閉著，眼睛半垂著，那些喧鬧在她身邊繞了一圈又一圈，連她的衣角都掀不起來。　　片刻後，人偶手臂把那些小道具扔掉，喇叭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花鼓滾到石板邊緣，轉了兩圈，停了。

  她的雙眸抬起來，看著前方，張開嘴輕聲開口：

  「歡迎來到妾身的離殿，浦原喜助。」

  她的語調很古早，像戲台上的人念白，每一個字都拖著尾音，每一個音都拐著彎。

  浦原喜助連忙彎腰鞠躬。

  他的腰彎得很深，手貼在褲縫上。

  「打擾了，修多羅前輩。」

  這個稱呼，是因為在他的調查中，眼前這人似乎和現在十二番隊的建立，有很深的關係。

  初代護庭十三隊根本沒有明確的職責劃分，就是單純的能殺就行。

  後來才將各個權力領域劃分了出來，形成了每個番隊都掌握一定權力的格局。

  而十二番隊會成為科研部隊，傳說就是因為眼前這位修多羅千手丸。　　她在十二番隊的時候製作出了死霸裝，得以晉升成為零番隊成員。

  同樣身為科研人員，同樣有著十二番隊的淵源，喊一聲前輩並不突兀。

  修多羅似乎挺開心。

  她捂著嘴微微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縫。

  「哦呀，倒是個很禮貌的傢伙嘛。」

  她的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果然比涅繭利那蠢貨強。」

  浦原愣了下。

  沒想到這位還和涅繭利有關係，果然是前輩。

  他直起身子手從褲縫移到身前，心中不斷嘀咕：希望這位前輩能溫和點。

  修多羅側身繞著廣場走起來。

  她的步伐很慢，背後的人偶手臂跟著她的節奏輕輕擺動。　　眼睛看著浦原，邊走邊問。

  「妾身有些不明白，既然你的目的是藍染，為什麼非要來這裡呢？」

  前會兒浦原和言寺的交流，果然都被這些居住在靈王宮的成員聽見了。

  他們猜到了口中指代的人是藍染。

  修多羅提到藍染的時候，眼中露出厭惡的神色，嘴角往下撇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藍染那種不知天高地厚，打算站在靈王之上的傢伙，是完完全全的惡。」

  「你想要對付他，這點妾身給予肯定。」

  「但……」

  她頓了頓，本想說言寺，卻又不知道怎麼下定義。

  哪怕到現在為止，零番隊的成員都不知道言寺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既沒有打算毀滅三界讓世界歸於虛無的表現，也沒有藍染那般想要站在靈王頭上的行動。

  上次也是打了進來跑到靈王面前，看了眼就走了。　　哪怕一兵衛，都不知道言寺這傢伙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乾脆朝浦原問道。

  「言寺未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眼前這位十二番隊的後輩，她有所了解。

  對方很聰明，也忠於靈王，應該會主動去查言寺的目的。

  浦原伸手撓撓頭。

  他的手指插進髮根，從前額撓到後腦，動作很慢，像在想事情。

  然後哈哈笑了兩聲，眼裡閃過一絲無奈，嘆了口氣雙眸與修多羅對視說道：

  「其實我也不能完全確認呢。」

  「言寺老哥很喜歡在開玩笑的時候說出真心話。」

  「同時，他時不時也會認真地開玩笑。」

  「所以，到現在我也只是有個模糊的答案而已。」　　修多羅直接下了定義開口：

  「是嗎，也就是說，言寺未來是個騙子。」

  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

  「哪怕是猜測也沒關係，妾身是真的很好奇。」

  這麼多年，她還是第一次對死神產生這麼重的好奇心。

  言寺這樣未知的存在，實在是太吸引人了。

  可惜，那傢伙直勾勾地朝二枚屋王悅沖了過去，連停都沒停。

  浦原的眼睛微微下移。

  他看著修多羅移動過的地面，那些石板上留著淺淺的腳印。

  重新抬起頭，笑著回應：

  「言寺老哥，他或許是想讓世界變得更好，繼續朝著未來前進。」

  「不止現世，哪怕虛圈和尸魂界，言寺老哥似乎都想要推動前進。」　　「只是具體的方法是什麼，我就不太清楚了。」

  修多羅停下腳步轉過身，正面對上浦原喜助。

  她的人偶手臂在她身後收攏，點了點頭，輕聲開口：

  「原來如此。」

  「妾身明白為什麼你這樣的人會願意給他賣命了。」

  浦原喜助將手放在斬魄刀上。

  他的手指扣住刀柄，拇指頂著刀鐔，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雙眸里閃著光，聲音低沉：

  「哈哈哈，前輩能理解就太好了呢。」

  「言寺老哥，可是給了名為希望的幻想。」

  「我怎麼可能不沉迷呢。」

  他把身子微微壓低，膝蓋彎下去，重心沉下去，腳掌貼緊石板。

  言寺很早就表明過許多東西。　　對貴族的態度，對現世的不滿，對尸魂界的疑惑。

  這些情況浦原都看在眼裡，但一直都覺得三界只能如此。

  直到言寺給出了一個可能性，那就是三界可以繼續前進的希望。

  對於他這樣的科學家來說，要是沒有對未來的暢想，更談不上創造了。

  以前是因為浦原自身想不到出路，所以選擇了妥協。

  可既然有了言寺在前方開拓道路，他又怎麼會不想看看完全不同的未來呢。

  修多羅再次點了點頭。

  她的人偶手臂從身後展開，那些機械手指在空中張開，像在抓什麼東西。

  「那就沒辦法了呢。」

  浦原的嘴角翹起來。

  他把刀從腰間拔出來，刀身橫在身前。

  「是啊，沒辦法呀。」　　他沒有嘗試讓對方不要戰鬥。

  在說明了立場之後，兩人已經正式成為了敵人。

  他的眼睛盯著修多羅，修多羅的眼睛盯著他。

  沒有人動，但空氣已經開始變了。

  蹭！

  浦原喜助直接拔出斬魄刀。

  刀身出鞘的聲音很輕，像鳥張開翅膀。

  他的拇指在刀身上抹了一下，嘴唇張開。

  「啼鳴吧，紅姬！」

  一道紅色的月牙靈刃，從刀尖射出去。

  那靈刃很大，彎得像新月，邊緣帶著細碎的光點，朝修多羅橫斬過去。

  靈刃划過空氣的時候發出尖銳的鳥鳴聲，那聲音很高，很細，像針尖刮過瓷器。　　修多羅身後的人偶手臂動起來。

  那些機械手指的指尖忽然多出了細針，針很長很細，在靈子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六條手臂同時抬起來，手指在空中快速穿刺，上下來回，左右穿插。

  針尖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銀色的軌跡，那些軌跡交織在一起，片刻間就織出了一匹紅色的布。

  布很大，把修多羅整個人都遮住了。

  布面很光滑，像絲綢水面，在靈子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砰！

  月牙靈刃斬在紅布上。

  那聲音不像刀砍布，像刀砍石頭。

  靈刃炸開，冒出大量煙霧，白色的煙霧從撞擊點向四周翻湧，把修多羅的身影吞進去。

  煙散開後，紅布上面連一絲痕跡都沒有。

  光滑如新，連褶皺都沒起。　　浦原喜助的眼睛盯著那塊布，瞳孔里映著紅色的光。

  他笑著開口：

  「真是可怕的能力呢。」

  說著繼續揮動斬魄刀。

  一刀接一刀，一道道紅色的月牙靈刃不斷從刀刃射出，擊打在紅布上面。

  轟轟轟——！

  爆炸聲不斷響起，一聲接一聲，像連珠炮。

  煙霧從布面上炸開，一團接一團，把整個廣場都罩住了。

  他知道光是用這樣的招式，不可能對修多羅有任何作用。

  經過十幾次的靈刃攻擊，場地上已經布滿了煙霧，白色的霧在石板面上翻滾，在柱子間纏繞，把視線全部切斷。

  趁著煙霧阻攔視線，低吼一聲。

  「束縛吧，紅姬！」　　他站在原地揮動斬魄刀。

  刀身轉了一圈，散發出網狀的黑紅色靈壓。

  那網很大，像漁網，朝前方包裹過去。

  網沒入煙霧之中片刻，他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些。

  得手了。

  他立刻伸手抓住網狀的靈壓末端，朝地面狠狠拍下去。

  手掌砸在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想把網固定在地面，達成束縛敵人的效果。

  煙霧散去的時候，修多羅確實被網給包裹住了。

  黑紅色的網從她肩膀纏到腰際，從腰際纏到小腿。

  她身後的人偶手臂也緊緊貼在身側，動彈不得。

  浦原直接單膝跪地，將手中的斬魄刀插在網上，刀尖沒入網的結扣里。　　「玩火吧，紅姬！」

  一顆顆黑紅色的圓球順著網絡生成，從刀尖開始，沿著網線向四面八方蔓延，一顆接一顆，密密麻麻。

  那些圓球順著網爬到修多羅身上，爬到她的肩膀。

  片刻間，密密麻麻的圓球布滿她的全身。

  轟隆！

  一聲炸響。

  所有的圓球同時爆炸，迸射出巨大的火焰，橘紅色的火光從修多羅身上炸開，把她整個人都包裹住。

  熱浪向四周擴散，把石板上的灰都掀起來。

  浦原站起身，神色嚴肅地盯著火焰。

  他的瞳孔里映著跳動的火光，眉頭微微皺著。

  他不覺得靠這點手段，就可以擊敗零番隊的成員。

  火焰里傳出一道聲音，很清晰平靜，沒有任何情緒。　　「不錯，對斬魄刀的改造形態有這麼多，挺努力的嘛。」

  一陣風吹過。

  那風來得突然，從火焰中心向四周擴散，把那些橘紅色的火苗吹散，把黑色的煙吹走。

  修多羅站在原地，毫髮無傷。

  她的衣服連個褶皺都沒有，頭髮連根都沒亂，微笑著繼續說。

  「妾身身上的死霸裝是特質的哦，這點攻擊可破壞不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羽織，手指在袖口上輕輕彈了一下。

  她創造出死霸裝。

  身上這套羽織和死霸裝的防禦力，可不是下面那些量產貨能比的。

  死霸裝的特性是與死神的靈力綁定。

  理論上只要死神的靈力處於百分百，那死霸裝就有著和靈體同樣，甚至高上一分的防禦力。

  但終究只是理論。　　下面死神的死霸裝，能常態調用的只有死神本身靈力的一半。

  只有她專門定製的死霸裝，才能發揮百分百，並且還有放大的作用。

  浦原喜助微笑著回應。

  「也沒想過會這麼簡單。」

  他猛得抬起手，掌心對準修多羅，手指張開，嘴裡的吟唱很短，很快。

  「縛道之四·改·繩星！」

  手心中射出一條金色的鎖鏈。

  那鎖鏈很粗，很亮，像蛇一樣在空中扭動，朝修多羅衝過去，瞬間將她纏繞束縛住。

  然後鎖鏈分裂出八條分支，從她身上延伸出來，釘在地面上，釘進石板里。

  修多羅低頭看著那些鎖鏈。

  她的語氣很輕鬆，眸子裡閃過一絲光芒：

  「哦？居然是將這繩和吊星組合出來的鬼道，有點意思。」　　她沒有反抗，就站在那裡讓鎖鏈捆著。

  似乎就是想看看浦原能做到什麼地步。

  浦原哈哈笑起來，已經把斬魄刀橫在了胸前。

  「哈哈哈，比起言寺老哥的鬼道，我還差不少意思。」

  他的手指扣緊刀柄，嘴裡的吟唱變得又快又密。

  「千手之涯，無法觸及闃暗的尊手，無法映照的蒼天射手，光輝灑落之路，煽點火種之風，相聚而集無須迷惘，謹遵吾之所指。」

  「光彈·八身·九條·天經·疾寶·大輪，灰色的炮塔，引弓向遠方，皎潔地消散而去。」

  「破道之九十一·千手皎天汰炮！」

  數條高度壓縮的靈力光束從他掌心射出。

  那些光束很細很亮，像雷射射線，瞬間擊打在修多羅的肚子上。

  轟隆隆——！

  爆炸聲從撞擊點炸開，整個廣場都被炸裂開的光芒籠罩。　　各色的光華混在一起，把石板掀起來，把柱子震裂，把空氣都燒乾了。

  浦原眯著眼睛看向前方。

  這是序號九十一的破道，應該會有點傷吧。

  修多羅一直沒有反擊，以他的頭腦，早就想到了其中肯定會有詐。

  也許她本身就沒有想活，打算直接死掉讓別的成員解開封印，可以使用卍解。

  但也有可能只是單純的高傲，對這些攻擊不屑防禦。

  無論哪一個，都不是他停下攻擊的理由。

  靈子光芒收斂，修多羅重新出現在視野中。

  她身外的羽織上，確確實實有了些傷痕。

  袖口破了幾道口子，下擺焦黑了幾處，肩膀上的布料翻卷著。

  攻擊奏效了。

  修多羅低頭看著自己的衣服，聲音輕了一些。　　「有點意思了。」

  她身後的人偶手臂捏著長針，六條手臂同時抬起來，針尖對準浦原。

  「那就繼續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沒有聲音，沒有痕跡，只有空氣微微動了下。

  浦原也使用出瞬步，消失在原地。

  比速度，他曾經是二番隊的三席。

  嗖嗖嗖——！

  聲音在廣場上不斷響起，從東到西，從前到後，從地面到空中。

  他的身影在石板上閃爍，在柱子間穿行，在空氣中留下淡淡的殘影。

  他已經用出了全力的瞬步，但總覺得只要稍稍慢一點，就會被對方攻擊到。

  他咬咬牙，邊跑邊對著腳下開始吟唱。　　「天之驕子，鐵築的城牆，龍行，獅吼，虎嘯，狼奔，在崩塌之前截斷天地。」

  他踩著空氣往上沖。

  「縛道之八十一·斷空！」

  透明的空氣牆在他腳下成形，把他托起來。

  他踩著斷空來到空中，繼續施展。

  腳下封一道，身後封一道，左右兩側各封一道。

  四面透明的牆把他圍在中間，只留下正前方一個缺口。

  他感知到前方出現靈子波動，立刻吟唱。

  「破道之八十八·飛龍擊賊震天雷炮！」

  他手掌中心發出巨大的直線光束，朝唯一的缺口射出去。

  雖然只是序列八十八的破道，但如果能正面擊中，肯定會有效果。

  攻擊結束之後，修多羅的身影並沒有出現。　　浦原微微皺眉。

  忽然覺得有種束縛感，像有什麼東西扯著他。

  他連忙掃視周圍，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想要立刻離開這裡時，才發現身上有什麼東西扯著，根本動不了。

  他加大靈子感知掃視，眼睛瞬間瞪大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身上出現了無數絲線。

  那些線很細很密，從他的衣服上延伸出去，縫在斷空上。

  從肩膀縫到左牆，從腰際縫到右牆，從膝蓋縫到腳下的牆。

  那些絲線在靈子光下泛著微弱的銀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見。

  被這些絲線拉扯著，能動得了才有鬼了。

  「哦呀，發現了嗎？」

  修多羅的身影出現在正前方。　　她微笑著看向浦原，身後的人偶手臂不斷揮舞著長針，針尖上還掛著細碎的銀線。

  「妾身的縫紉技術還不錯吧？」

  她走上前兩步，來到浦原面前。

  六條手臂快速交替揮動，針尖在他身上穿梭，上下來回，左右交叉。

  針尖刺進衣服里，從另一邊穿出來，帶著銀色的線。

  動作很快，快到只能看見手臂的殘影。

  片刻間，一件嶄新的衣服就出現在浦原身上。

  那衣服很特別，沒有袖口，沒有領口，從頭到腳把他裹住。

  布料很高級，閃著柔和的光澤，但樣式很奇怪，像特殊的情趣服裝，把他束縛得緊緊的。

  他的手臂貼在身側，手指都動不了。

  修多羅看著他，眼睛彎起來。

  「妾身製作的極致之衣，可不僅僅是用來困住你的。」　　她的人偶手臂抬起一根針，針尖在浦原眼前晃了一下。

  「要是小瞧了針線，小心舌頭穿孔哦。」

  話音落下的瞬間，極致之衣上出現多枚尖刺。

  那些尖刺從布料里長出來，從肩膀胸口，從腰際大腿。

  尖刺刺進浦原的身體，從前面穿進去，從後面透出來。

  浦原的身體砰地一聲，化作了破爛的氣球。

  那氣球癟下去，從尖刺上滑落，飄到地上，軟塌塌地攤著。

  修多羅有些吃驚，看著正在飄落的破爛氣球，眉頭微微皺起。

  正下方，浦原伸手撕開了光幕。

  他從斷空後面走出來，嘴裡的吟唱已經接近尾聲。

  他的臉色很白，額頭上全是汗，但聲音很穩。

  「破道之九十九·五龍轉滅！」　　巨大的龍頭從虛空中浮現。

  那龍很大，大到把整個廣場都遮住了。

  龍鱗是藍色的，每一片都像刀刃，龍眼是金色的，燃燒著金色的火焰。

  它張開嘴，露出滿口尖牙，朝修多羅吞下去。

  她的身影被龍的嘴吞沒，消失在黑暗裡。

  龍閉上嘴，盤在原地不動了。

  它的身體在微微發光，像活的一樣。

  浦原大口喘著粗氣，看著吞下修多羅後不動的巨龍。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汗水從額頭滴下來，落在石板上，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是序號九十九的破道，已經是他能使用出來的最強攻擊手段之一了。

  消耗的靈力太多，有種被抽乾的感覺。

  他立刻從袖口裡掏出兩瓶藍色的試管，拔開木塞就往嘴裡倒。　　咕嚕咕嚕！

  試管里的液體很涼很苦，順著喉嚨滑下去，滑進胃裡。

  在五龍轉滅的龍體中，會持續遭受詛咒，不斷變得虛弱直至死亡。

  哪怕是零番隊的成員，如果沒有第一時間破開出來，也絕對會死在裡面。

  轟隆隆！

  遠處的鳳凰殿傳出炸裂的聲音。

  浦原皺眉，展開靈子查探。

  在那裡只有言寺老哥一個人的靈子氣息了，眼睛瞬間瞪大，瞳孔收縮。

  這才多久的時間，言寺老哥就擊敗了零番隊四神將中，最強的二枚屋王悅？

  他想到什麼，忽然轉頭看向麒麟殿。

  那裡也只有夜一的靈子氣息，這會兒似乎在原地恢復。

  等等……　　浦原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連忙看向最後一座臥豚殿。

  那邊不管痣城劍八，還是曳舟桐生的靈子氣息都沒有了。

  咕嚕！

  他立刻又掏出兩瓶靈子恢復藥劑灌下。

  試管在他手裡抖，液體從嘴角溢出來，順著下巴滴落。

  轟！！

  一股強大的靈壓，從五龍轉滅的龍身里炸開，把序號九十九的破道直接衝散。

  龍的鱗片被震碎，龍的骨頭被炸開，龍的身體化作光點飄散。

  修多羅的身影走了出來。

  她的衣服有些亂，頭髮有些散，但身上沒有傷，微微張開紅唇，聲音冰冷無比：

  「真是的，看來得妾身多出點力才行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