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尸魂界最強刺客,差點大結局
山本元柳齋的身體直直地掉下去,像塊石頭。
殘日獄衣的白色火焰已經滅了,旭日刃的刀尖也暗了。
手裡那把刀變回普通的斬魄刀,連刀鐔上的紋路都看不清。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面,沙子在腳下很遠,但越來越近。
風從耳邊刮過去,把他的鬍子吹起來。
他的身體在失去力量,但本能還在,千年廝殺養出來的本能。
他在下墜的第三秒調動了體內剩下的三成靈力,把那些靈力灌進雙腳,穩住身形,下墜停了。
他站在空中,腳底下踩著薄薄一層靈子,像踩著隨時會碎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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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哈巴赫站在更高的地方,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臉上掛著笑,嘴角翹得很高,眼角的紋路都擠出來了。
他沉聲開口,聲音從頭頂壓下來。
「所以說你老了啊,山本。」 山本沒有說話。
他的眼睛眯起來,把剩下的靈力從腳底收回來,灌進拳頭和雙腳。
灌得很慢很小心,像往杯子裡倒水,怕灑出一滴。
那些靈力在他身體裡流向四肢,從四肢流向指尖和腳趾。
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是怕,是靈力太少,少到流過去都填不滿血管。
他要把剩下的力量全爆發出去,一拳,或者一腳,只有一次機會。
攻擊之後,無論能不能打中,這雙手雙腳都保不住了。
骨頭會碎,肌肉會斷,筋腱會裂。
他的眼神很平靜,這種事他做過很多次,只是很久沒做了。
下方的死神陣營里,涅繭利抬起頭看著天空。
他的嘴唇動了下,聲音傳了出來:
「友哈巴赫剛出來就吸收掉了浮竹的力量,居然沒有注意防備麼。」 他這說的就是風涼話,奪取卍解和力量這事,在場人誰不知道。
但難道知道就一直畏首畏尾,不全力出手的話,誰能打敗友哈巴赫?
京樂春水站在他旁邊,臉色沉下去。
他轉過頭看著涅繭利,聲音壓得很低。
「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
「準備上去救人。」
他的眼睛掃過周圍。
更木劍八和卯之花還在遠處對砍,刀鋒碰撞的聲音鐺鐺地響,誰都沒停。
刳屋敷劍八站在前面,拳頭握著,身上的靈壓在往外冒。
平子真子站在他旁邊,手搭在刀柄上,眼睛盯著天空。
京樂掃了一圈,心裡盤算著。
他的卍解不適合這種場合,真要打起來,恐怕對友哈巴赫沒什麼效果。 平子真子忽然吼了一聲。
「總隊長!」
所有人同時抬頭。
友哈巴赫不知什麼時候,又掏了一把滅卻十字劍出來,劍尖指著山本。
他已經把劍舉過頭頂,劍尖朝下,瞄準山本的頭顱。
刳屋敷劍八雙腳在沙地上炸開兩個坑,整個人彈射出去,像炮彈一樣沖向天空。
靈壓從他身上迸出來,把周圍的沙子都掀飛。
但他的位置太遠了,三個陣營離天空戰鬥的兩人本來就遠,哪怕以刳屋敷劍八的速度,也不可能瞬間趕到。
砰!
一聲悶響。
不是從天空傳來的,是從側面。
刳屋敷劍八的身子在空中猛地停住,側身躲開。 一抹光華從他的右臂掠過,帶走他風衣的半截袖子。
他轉過頭,看向滅卻師陣營的方向。
最前面那個人舉著一把奇怪的槍,槍管很長,槍口還在冒煙。
利捷·巴羅。
刳屋敷劍八的眼睛眯起來。
這是個狙擊手,在空曠的天空奔跑,就是活靶子。
魯莽衝鋒,支援過去也是半殘廢,只是送人頭。
他停在半空沒有繼續衝刺。
這就是刳屋敷劍八和更木劍八、卯之花不同的地方。
後面那兩位,只要決定衝鋒就會不管不顧,根本不會考慮這麼多。
刳屋敷劍八實力很強,卻是個有理智的狂戰士。
京樂春水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撕心裂肺。
「老頭子!」
友哈巴赫的劍已經揮下去了。
那把滅卻十字劍從頭頂劃下來,劍鋒切開空氣,帶著藍色的尾跡。
他冷冷地開口說著。
「該落幕了,山本。」
山本站的右腳朝前踏出一步。
轟!
那一步踩在空中,腳底下的靈子炸開一圈。
咔嚓一聲,不是靈子碎的聲音,是骨頭,他的右腳踝骨裂了。
他沒有停,拳頭從腰側推出去,左手在前,右手在後,雙拳併攏,朝那把落下來的劍迎上去。
「雙骨!」 他的拳頭撞上劍鋒。
拳頭上的皮肉先裂開,然後是指骨,然後是掌骨。
劍鋒切進他的拳頭,切開皮膚,切開肌肉,刮著骨頭往裡走。
他的力量不夠了,拳頭擋不住劍。
劍鋒已經切到他的手腕。
但友哈巴赫的劍停了。
不是山本擋住的,是有什麼東西從他背後刺穿了。
一道白色的光華,從友哈巴赫的心臟位置凸出來。
那光華很亮,白到刺眼,從胸口穿進去,從後背透出來。
刀尖上滴著血,血是藍色的,在白色的光里格外刺眼。
友哈巴赫的眼睛瞪大了。
他的手從劍柄上鬆開,翻轉手腕,把滅卻十字劍架在背後,卡住那道光華。 劍身橫過來,壓著那道白光,不讓它繼續往下切。
抬腳起來朝山本踹過去。
砰!
山本被踹飛了。
他的雙拳已經爛了,皮肉翻卷著,骨頭露在外面。
他被踹得往地面砸,速度快得像流星。
但他嘴裡噴著血,卻笑出來了。
那笑聲很沙啞,從天空傳下來。
「哈哈哈!」
「友哈巴赫,你還是死在了老夫的徒孫手裡了!」
京樂春水和志波海燕同時衝出去。
他們的瞬步開到了極限,兩個人像兩道黑色的閃電,從地面射向天空。 雀部也想衝過去,但身體在之前的戰鬥中負傷,而且消耗過度根本沒辦法。
只能雙眼死死地盯著,那抹從天空墜落的身影。
山本總隊長在往下掉,越來越快,風把他的衣服吹得緊貼在身上,血從拳頭上的傷口飄出來,在空中拉成一條紅線。
現在山本總隊長的身體情況很糟糕,本身就被掠奪了力量,最後的剩餘也在剛才的雙骨中爆發了出去。
要是沒有救援就這麼砸落在沙地,絕對會死得不能再死。
京樂先到,他從側面抱住山本的腰,海燕後到,他從另一邊托住山本的後背。
兩人合力,堪堪在離地面不到十米的地方把人接住。
京樂的手在抖,他低頭看著懷裡的老人。
那雙手已經看不出是手了,老人的臉很白,白到嘴唇都沒了顏色。
山本被接住的瞬間,沒有喊疼,沒有喘氣,先罵出來了。
「混帳!」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漏氣的風箱。 「趕緊……防禦——!」
他瞪著京樂。
「敵人中……有遠距離攻擊手段……要是趁機對你們出手……可就死定了——!」
他的眼神很急。
這種戰術他太熟了,把敵人打殘廢,等救援的人出現,然後一網打盡,他年輕時用過很多次。
現在滅卻師那邊有個明牌的狙擊手,一槍就能打穿兩個人的腦袋。
但利捷·巴羅沒有開槍。
他正抬頭瞪大眼睛,看著天空,瞳孔在顫抖,手腳冰涼,呆呆地站在原地。
身邊的雨葛蘭也是同一個模樣。
「陛下!」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來。
友哈巴赫站在天空。 他的滅卻十字劍架在身後,劍身上卡著一柄白色的刀,刀尖上還沾著藍色的血。
那是神殺槍,三番隊隊長市丸銀的斬魄刀卍解。
他之前殺假友哈巴赫的時候用過一次。
那時候的速度很快,快到所有人都沒看清。
不過也讓真的友哈巴赫早有了防備。
但這次的速度比那次快了一倍。
刀刃是白色的,白到發亮,那是虛的力量。
市丸銀站在死神陣營里。
他的臉上戴著一副狐狸面具,白色心形的,眼洞很大,邊緣有四個小孔,他用了全力。
在友哈巴赫舉劍的瞬間,他把神殺槍從袖口裡射出去。
那刀飛了萬米,穿過戰場,穿過沙塵,穿過友哈巴赫的靜血裝,刺進他的心臟。
友哈巴赫低頭看著胸口的長刀,右手從劍柄上移開,貼在自己的心臟位置。 他的聲音很平靜。
「真是條可怕的毒蛇。」
他的手指收攏,握住那長刀猛得發力。
砰!
神殺槍斷了。
刀刃從中間斷開,白色的碎片在天空中飛濺,像碎掉的玻璃。
友哈巴赫把手裡那截斷刃丟開,又把右手貼回胸口。
他的嘴角翹起來。
「想法很不錯。」
他看著死神陣營的方向。
「刀刃中蘊含虛的力量,這對我們滅卻師來說,的確算得上劇毒。」
他的手指按在傷口上,傷口邊緣的血在凝固。 「再加上刀身中藏匿的奇怪毒藥,居然還有改變靈子的特性,十分可怕。」
他鬆開手時,胸口的傷口已經沒了。
皮膚是完整的,心臟是完整的,衣服上那個洞還在,但裡面的血已經幹了,肉已經長了。
他的手指在胸口拍了拍,像拍掉灰。
「可惜你的這次刺殺失敗了。」
他的目光越過萬米空間,落在市丸銀臉上。
「擁有靈王右手能力的吾,可以將時間停止然後治療。」
「這種類型的攻擊,根本不可能奏效。」
靈王的右手,能力是固定時間。
它藏在浮竹十四郎的身體裡幾十年,把浮竹的病固定在將死未死的狀態,不讓他死,也不讓他好。
友哈巴赫把它從浮竹胸口扯出來,吸收進自己身體裡。
他現在能用這個能力把傷口的時間停住,不讓它惡化,不讓它擴散。 光停住還不夠,他還有靈王的左手,能力是再生。
他把中毒的地方挖掉,用左手的力量重新長一塊出來。
停住時間,挖掉中毒的血肉,再長新的,三步。
他的心臟已經換了新的,血也換了新的。
可惜的是,言寺並沒有給予市丸銀銀血栓。
不然剛才的攻擊力把銀血栓送入友哈巴赫的體內,然後再使用神殺槍梟首,說不定還真就能殺了他。
死神陣營里,市丸銀臉上的狐狸面具裂開了。
裂紋從額頭開始,向下蔓延經過眼洞,經過鼻樑嘴角。
碎片從他臉上剝落,落在地上,化成白色的光點。
他的嘴裡溢出鮮血,從嘴角流下來,滴在亂菊的袖子上。
斬魄刀斷了。
他的身體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撕開,每一條肌肉都在疼,每一根骨頭都在響。 他靠在亂菊懷裡喘著氣,血還在流。
他微微張開嘴巴,聲音很輕。
「抱歉。」
「沒有做到一擊必殺。」
亂菊的手在抖。
她把銀的頭抱得更緊,另一隻手去擦他嘴角的血,擦不乾淨,血還在流。
「說什麼呢!」
她的眼眶紅了。
「你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優秀了,銀!」
她說的是實話。
在場所有的隊長,從山本總隊長到更木劍八,從卯之花到京樂春水,沒有一個人把友哈巴赫逼到這種程度。
差點就死了,就差一點。 朽木白哉從戰場那邊走回來。
他的對手已經倒下了,血還在刀上。
他站在銀旁邊,低頭看著這位師兄。
銀的臉很白,血還在流,但他的眼睛還睜著,看著天空。
白哉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看向友哈巴赫的方向。
日番谷冬獅郎也走過來。
他的冰輪丸還開著,身後的冰花只剩最後一瓣。
那瓣花很薄,很脆,風一吹就要碎。
等到花瓣碎掉的時候,他才能完全使用冰輪丸的力量。
只是面對友哈巴赫還有那親衛隊的成員,冬獅郎心裡也沒底。
銀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大哥說過。」 「收集情報後的一擊必殺,是我能扭轉戰局的關鍵。」
他咳嗽了兩聲,血從嘴角湧出來。
「但……」
「還是太急躁了些。」
這是言寺教他的。
在他還是個小鬼的時候,言寺就教他。
觀察,收集,等待,然後一擊。
絕不浪費力氣,絕不暴露自己,絕不給敵人第二次機會。
他對假友哈巴赫的時候藏了一手,神殺槍只用了速度,沒用毒和虛的力量。
因為他當時也判斷出來,對方不是山本總隊長的對手。
真友哈巴赫出現之後,他就一直在觀察和思考對方的能力,尋找著適合的時機出手。
可面對山本總隊長快要死掉的瞬間,還是沒能忍住。 刳屋敷劍八的聲音從天空傳來。
「哈哈哈!」
他的笑聲很大,很豪邁。
「接下來交給我吧。」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友哈巴赫對面。
他的風衣少了一隻袖子,頭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看著友哈巴赫,咧著嘴。
「你的力量本質是掠奪嗎?」
「很巧,我的力量是湮滅。」
他把斬魄刀橫在身前,刀身平舉。
他的靈壓開始往外冒,以他為中心,方圓十里的天空都在震動。
「卍解——餓樂迴廊——!」
他的刀尖朝下,插進虛空里。 刀身沒入空氣,像插進水面。
以刀尖為中心,地面開始裂開。
那些裂痕從虛空中蔓延出來,向下延伸,向上延伸,向四面八方延伸。
裂痕里是黑的,什麼都看不見。
一張大嘴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天空之上。
友哈巴赫低頭看著那張從虛空中探出的巨口。
那嘴太大了,大到能吞下一座宮殿。
裂痕的邊緣參差不齊,像被撕開的布。
嘴裡是黑的,黑到看不見底,黑到月光落進去都像被吃掉。
他抬起頭,看著刳屋敷劍八,那眼神裡帶著憐憫。
不是對弱者的憐憫,是對將死之人的憐憫。
他取下腰間的十字章,對準下方,十字章亮起藍色的光,那光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 光芒照在巨嘴上,巨嘴開始縮小。
不是被關掉,是被吸進去。
那張能吞掉天空的嘴,在十字章面前像被抽走氣的氣球,癟下去,收進去,消失。
刳屋敷劍八的眼睛瞪大了。
搞什麼,他的卍解沒了!?
友哈巴赫把十字章掛回腰間,臉色平靜地開口說著:
「你的卍解數據,早就已經收集齊了。」他看著刳屋敷劍八。
「還是說,你以為只在虛圈使用過卍解就安全了?」
刳屋敷劍八張著嘴,沒說話。
他從沒有在尸魂界使用過卍解,但兩次在虛圈用過。
一次用來殺死過一隻瓦史托德,另一次則是和還沒突破的一刃柯雅泰·史塔克,打了一架。
虛圈沒有滅卻師,所以他忘了,那些戰鬥會被記錄,會被分析,會被製成數據。 這些年他沒有繼續開發卍解的新能力。
開發能力太難了,到了他這個層次,每往前一步都要花幾十年。
更何況他的卍解一直被四十六室下令不許用,連練的機會都沒有。
他用了魂玉,但沒有成為假面,魂魄里沒有摻進虛的力量。
十字章對他,沒有任何阻礙。
現在資料齊全,哪怕不是友哈巴赫,別的滅卻師也能輕易把餓樂迴廊奪走。
刳屋敷劍八伸手撓頭。
他的臉上帶著笑,但那笑有點尷尬,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孩子。
他的聲音很爽朗,但音量比剛才小了一截。
「哈哈哈。」他撓著後腦勺。「真是沒想到就這麼被破解了啊。」
他的臉有點熱。
剛才還大聲跟人家說比比誰的能力強,下一秒卍解就被人收走了。 哪怕以他的臉皮,也覺得有點掛不住。
他哈哈笑了兩聲,把手從頭上放下來,身子微微壓低,膝蓋彎曲,重心沉下去。
雙手握緊斬魄刀,指節收緊,刀柄上的纏布被他握出褶。
他的目光變了,從尷尬變成專注,從專注變成銳利。
他看著友哈巴赫,像看一頭獵物。
失去了卍解,沒有了那份靈力的加成,他的實力確實發揮不到巔峰。
但他是前前前代劍八,刳屋敷劍八。
他算是有理智的狂戰士,但本質上,依舊是狂戰士。
不會因為雙方實力差距過大就選擇逃跑。
「來廝殺吧!」
他咧嘴笑起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腳下發力。
砰! 沙地在他腳下炸開,整個人彈射出去,衝到友哈巴赫身前兩米,用盡全身的力量揮刀斬下。
刀鋒劃破空氣,帶著尖嘯。
友哈巴赫沒有看他,直接轉過身子,像刳屋敷劍八不存在一樣。
在轉身的過程中,右手的手指隨意划過。
一道神聖滅矢從他指尖射出去。
那道光矢很小,只有手指長,但快。
快到刳屋敷劍八的刀還沒落下,它已經到了。
光矢穿透他的胸口,從心臟穿過去,從後背透出來。
血從傷口裡噴出來,在月光下劃出一道紅線。
咳!
刳屋敷劍八猛得吐出口鮮血。
那血噴在刀上,劇烈的疼痛從胸口炸開,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杵塞進去攪。 他的手指在抖,差點握不穩刀,但咬著牙,把刀勢使完。
鐺!
長刀斬在友哈巴赫的肩膀上,聲音很脆,像敲在石頭上。
刀鋒在接觸到衣服的瞬間就停了,砍不進去。
友哈巴赫的衣服連個褶都沒起。
刳屋敷劍八咬牙,想再發力。
他的手指收緊,手臂的肌肉鼓起來,青筋暴起。
但卻感覺不到力量了。
那些力氣從手指縫裡漏出去,從傷口裡流出去。
身體裡只剩下冷,從胸口開始,向四肢蔓延。
手指不聽話了,腳也踩不穩,連呼吸都變得很淺。
這種感覺他熟悉。 劍八爭奪戰的時候,體驗過一次了。
啊,又要死了嗎。
他的身子失去依託,從天空中墜落。
風從耳邊刮過去,聲音很大。
他閉上眼睛,世界陷入黑暗。
說起來,因為言寺的原因多打了好幾次架,倒也不虧了。
刳屋敷劍八在墜落。
他閉著眼,沒有掙扎沒有喊叫。
只是往下掉。
遠處糾纏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同時停了。
白色惡鬼形態的更木劍八,單手舉著野曬,身子趴在沙地上。
他的眼睛盯著友哈巴赫,嘴張開,白色的氣息從喉嚨里吐出來,在空氣中凝成白霧。 血魔形態的卯之花,背上的那顆大眼珠子轉過來,瞳孔擴散,對準友哈巴赫。
她本人也轉過了身子,手裡的血液長刀抬了抬,刀身上的血在流動。
轟隆!
漫天沙浪沖天而起。
更木劍八到友哈巴赫身前,揮刀砍下。
與此同時,一抹紅色的身影也來到友哈巴赫身後。
卯之花的刀從下往上撩,血紅色的光華在夜空中斬出一道裂痕,把月光切成兩半。
在前前前劍八死亡的瞬間。
初代劍八和現任劍八,同時對殺死劍八的友哈巴赫發動了進攻。
友哈巴赫的左手動了一下。
滅卻十字劍從腰間拔出,格擋住更木劍八的野曬。
鐺!兩刀相撞,火花四濺。 但剛接觸的瞬間,滅卻十字劍就發出咔咔的聲響,劍身上爬滿裂紋,從刀刃向刀背蔓延,從中間向兩端擴散。
更木劍八單手持刀,雙腳往身後的空中猛得踩踏。
砰!空氣在他腳下炸開。
野曬的刀鋒壓下去,滅卻十字劍斷了,碎片飛濺。
刀鋒繼續往下,朝友哈巴赫的脖子砍去。
與此同時,無數小型神聖滅矢從友哈巴赫的右手射出來,像暴雨打在卯之花身上。
從胸口到腹部,從手臂到腿,打穿了,打透了。
她的衣服上全是洞,血從洞裡湧出來。
但卯之花不管,任由那些光矢打在身上,任由血往外涌,任由肉被削掉。
她的刀沒有停,血液長刀從下往上,捅向友哈巴赫的心臟。
友哈巴赫的眼睛瞪大了。
他沒想到這兩人的力量強到了這個地步。 更木劍八的刀已經貼到他的脖子,皮膚能感覺到刀鋒上的涼意。
卯之花的刀已經刺進他的胸口,刀尖觸到肋骨。
忽然,火焰從他身體裡爆出來的。
白色的火焰裹住他全身,像一件衣服。
殘日獄衣。
火焰向兩邊炸開,把更木劍八推開,把卯之花推開。
兩人被彈飛出去,在天空中翻滾了幾圈才穩住。
友哈巴赫站在那裡,沐浴在白色的火焰中。
他的臉在火里看不清,只有聲音傳出來。
「殘日獄衣。」
他從山本總隊長那裡掠奪來的力量。
一千五百萬度的烈焰裹在他身上,和山本用的時候一樣。 親衛隊的人坐不住了。
利捷·巴羅架著狙擊槍,槍管很長,瞄準鏡里的十字對準更木劍八的頭。
卯之花那副模樣,怎麼看都不是用槍能打死的。
他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慢慢收緊。
身側響起一道聲音。
「花風絮亂,花神啼鳴,天風繁亂,天魔嗤笑,花天狂骨。」
利捷·巴羅的手腕一轉,把狙擊槍當長刀使,橫在身側。
鐺!
京樂春水的雙刀劈在槍管上,火花濺起來。
他的臉離利捷·巴羅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里的倒影。
「差不多該收尾了吧。」京樂的聲音很沉。
利捷·巴羅平靜地回應。「確實如此,也該加快消滅你們的速度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消失。
槍響和金屬碰撞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遠。
雨葛蘭轉頭看向身邊。
他的目光微微有些驚訝,但語氣依舊平靜。
「巴茲比,既然沒有死,為什麼不躲起來。」
巴茲比站在那裡,莫西干紅髮,代號h。
他沒有死,聖別的時候,他的力量被抽走大半,但人活下來了。
他看向雨葛蘭,眉頭皺著。
「友哈巴赫可是殺死了所有滅卻師。」
「這樣的傢伙你還打算繼續跟隨嗎?」
雨葛蘭沒有反應,臉上沒有表情,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你來這裡到底是想做什麼。」 巴茲比深深吸了口氣。
他的手指伸出來,指尖上燃起火焰。
那火焰是橘紅色的,在指尖跳動。
「當然是來找你做個了結。」
雨葛蘭把腰間的長劍拔出來。
刀身上映著月光,很亮。
「是嗎。」
兩人的戰鬥一觸即發。
遠處,傑拉德和牙密的戰鬥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傑拉德的身體又大了圈,笑聲從高處傳下來。
「哈哈哈!」
「面對奇蹟,你沒有任何勝利的可能!」 代號m,聖文字能力:奇蹟。
可以把發生在自身為中心的負性質事態,反轉成正性質事態。
受傷了,治好。
被困了,脫困。
死了,復活。
越死越強,越傷越壯。
如果不能一擊殺死,他就會變成打不死的怪物。
牙密早就歸刃了。
他的身材壯碩得像座山,肩膀上的肌肉堆成塊,手臂比人的腰還粗。
那個代表十刃排名的數字,在歸刃後從10變成了0。
十刃從來都不是從第一到第十,而是從0到9。
他是0,藍染認為他的實力比柯雅泰·史塔克還強。 牙密用大到誇張的手揉了揉脖子。
「確實,你這傢伙挺麻煩的。」他張大嘴,露出滿口尖牙。
「不過在我的力量面前,什麼奇蹟都不會發生!」
他身上的紅色靈力炸開。
那靈力很濃,很亮,像岩漿,像血液。
他的身體開始縮小,從山那麼高縮成房子那麼大。
但縮小的不只是體積,還有質量。
那些靈力被壓縮進更小的身體裡,密度在暴漲。
他的雙手變成了利爪,爪子上覆蓋著紅黑色的皮膚,像熔岩冷卻後的殼。
腳也變了,從巨大的腳掌縮成人形,但皮膚還是紅黑色的,像剛凝固的岩漿,還在冒熱氣。
後背長出兩根長長的彎角,角尖朝上,在月光下泛著黑光。
他的頭顱燃燒起來,是靈子在他頭上跳,像火焰鬃毛。 「天崩地裂,憤獸!」
第0刃,牙密的魂玉形態。
他的身體不再龐大,但每一寸肌肉里都塞滿了力量。
他站在那裡,像一顆被壓到極限的彈簧,隨時會炸開。
傑拉德低下頭看著牙密,他的拳頭握起來,比牙密的頭還大。
「奇蹟不會輸。」
他的拳頭砸下來,帶著隕石墜落般的呼嘯聲。
牙密沒有躲,爪子上撩迎著那隻拳頭。
拳頭和爪子撞在一起。
轟——!
空氣炸開,沙地被掀翻,方圓百里的地面都在抖。
傑拉德的手在抖,不是用力過猛的抖,是被打疼的抖。 他的拳頭上多了幾道白印,那是牙密的爪子留下的。
而且奇怪的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沒有觸發奇蹟的降臨。
拳頭的傷並沒有好,痕跡依舊留在那裡。
牙密抬起頭,嘴角咧開露出尖牙,揮舞著爪子。
「你的奇蹟,對我沒用。」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