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滅卻師的本質是掠奪
友哈巴赫發現十字章沒辦法吸收山本的卍解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抽出一把黑色的長刀,這把刀是由靈子完全凝聚而成的實體。
不僅可以輕鬆湮滅魂魄,還可以將靈力放大化。
簡單來說,這把刀一定程度上,擁有未來一護斬月菜刀的同樣能力。
都是將攻擊性靈力放大數倍。
能力十分簡單,就是個數值翻倍而已。
友哈身子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出現在了山本身側十幾米處。
但山本沒有轉頭,就這麼站在原地,根本不搭理。
友哈也沒有攻擊,身子再次消失,下一次出現在了山本身後的十米處。
山本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仿佛完全不知道的模樣。
友哈身子再次消失,好似在鏡面中折射的光般,不斷在山本周圍跳躍著。
每出現一次,都距離山本更近了些。 五次過後,他忽然出現在山本腳下兩米的位置,揮舞著滅卻十字刀朝上砍了過去,瞄準的目標十分陰險。
哪怕對象是山本這樣的老頭子,也不得不狠狠地瞪了眼。
的確這地方沒什麼大用了,但也不能隨便讓人打啊,活了千年最後落個雞飛蛋打的下場,那成什麼樣子?
可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友哈的攻擊很快就來到了兩腿之間,眼見距離切蛋只剩下十厘米的距離。
轟!
一股劇烈的火焰熱流忽然炸裂開來,瞬間就將滅卻十字刀給架住,甚至讓其刀身都有了融化的痕跡。
友哈皺眉,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哪怕拼著滅卻十字刀壞掉也要插進去。
可刀身只要接近這十幾厘米的位置,就如同蠟燭遇見火焰般直接融化,根本不可能前進分毫。
發現友哈這傢伙還打算對著下體發動攻擊,山本眼裡露出了怒容。
好歹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打架這麼下三濫了啊!
他右拳緊握,身上的火焰再次迸發,這火焰包裹著全身,焰火的顏色從橙色逐漸發白,虛圈的溫度再次猛然上升。
發現不對勁的友哈立刻後撤,接連跑到百米遠才停下,看向被白色火焰包裹身體的山本微微皺眉。 千年前對方也使用過這招,但當時的火焰是橘色的。
而現在白色的焰火,很明顯溫度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山本微微張開嘴,沉著臉對著友哈開口:
「殘火太刀·西·殘日獄衣。」
「本來想讓你死的輕鬆些,但你的直覺不錯,居然知道危險後撤。」
殘日獄衣的中心溫度可以達到1500萬度,是正兒八經的太陽。
哪怕是友哈被其包裹住,下場也是化作飛灰而已。
千年最強死神的名號就是這麼來的。
友哈平靜地回應著:「僅僅靠這點火苗就想殺死吾,你也太囂張了點吧。」
他脖子處的血管鼓了起來,撐著皮膚看起來像是條猙獰的蜈蚣。
這是滅卻師的另外一種能力:動血裝。
直接將靈子注入到血管中,可以讓肉體能力得到極大的提升。 接著他揮動滅卻十字刀划過天空,只見軌跡上方出現一張巨大的弓,少說也有十幾米的模樣,上面還搭著一支凝實的箭矢。
友哈對著山本握拳,天空那巨大的弓箭猛得射出,箭矢連呼嘯聲都沒有,直接就來到了山本的面前,撞在了他的火焰衣上面。
轟隆!
靈子碰撞炸裂形成的風暴攪動著天空,將下方沙漠都攪動著形成了龍捲。
友哈當然知道僅僅憑藉大型神聖滅矢,根本不可能殺死山本。
他再次對著天空划動,靈子爆發迸射沖天而起。
那巨大的弓上面源源不斷地出現堪比巨型長矛的箭矢,然後不斷地朝著山本的位置射擊。
這每一發都是可以擊殺隊長級別的箭矢,就這麼砰砰砰地撞擊在那白色跳動的火焰之上。
每一下都炸裂出靈子浪潮擴散而去,將下方對峙的各位死神和虛,以及剩下的滅卻師都吹的遠離了戰場。
「哇靠,這特麼也太強了吧!?」平子直接不管雨葛蘭,轉身就跑開了。
哪怕是他這個級別的強者,面對這種餘波都有受傷的風險。
雨葛蘭想了想也回頭去找另外兩位親衛隊匯合。 目前場上就他們三個親衛隊成員了。
其實剛才的聖別,對於親衛隊來說反而是力量的賜予。
但佩尼達很特別,他是靈王的手臂,友哈覺得需要這力量,才能去吸收浮竹的另一隻手臂,達成平衡,這才順便把佩尼達給吸了。
其實親衛隊裡還有位是靈王的心臟,友哈只是覺得現在還沒到吸的時候而已。
死神陣營里更是爆發出了歡呼聲,甚至連剛死掉好友的京樂春水這會兒臉色都好了不少。
至少老爺子出手後,這場波及三界的戰鬥,最終會是由尸魂界獲得勝利了。
在這一波波的靈子風暴之下,只剩下兩道身影還在對砍著。
血魔卯之花和惡鬼更木劍八兩人,在這些可以輕易斬殺亞丘卡斯破面以及普通隊長的波動里衝浪。
卯之花甚至把這股力量當做拳擊台的繩子,主動用背靠了過去,然後巨大的力量在她身後炸開,裹挾著這股力量朝著更木砍了過去。
更木同樣如此,被砍飛後撞在靈子風暴上,直接伸手抓住就朝卯之花丟了過去。
兩人在這裡打的不亦樂乎,完全不管什麼敵人不敵人,三界不三界。
世界崩壞又如何,三界湮滅管他們屁事! 他們此時沉浸在了殺戮之中。
遠處庭安隊的分隊長們都集結了起來。
他們看著還在起舞的兩人,都紛紛看向旁邊的前前前十一番隊隊長刳屋敷劍八。
「看我幹嘛?」刳屋敷劍八沒好氣地說道,「怎麼,你們誰也想和我進去打一打?」
「我到是不介意啊。」
刳屋敷劍八撇撇嘴,對於前方那兩位同為劍八的戰鬥很是眼饞。
但很可惜,他多少還是有點理智的,知道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三界更加重要。
眾分隊長聽見刳屋敷劍八的話連忙搖頭表示拒絕。
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那種場景里活下去。
這時會涅繭利從旁邊走了過來,看向浦原喜助問道:
「所以,你們留下的後手是什麼,準備讓誰回去尸魂界?」
前會兒浦原喜助掏出來一顆破界珠,但只能讓一個人回到尸魂界去。 既然有這麼個道具存在,可定是有所安排。
涅繭利掃了眼現在的情況,最強的兩位劍八正在打生打死。
論戰鬥力來講,當然是送刳屋敷劍八回去是最好的。
但……涅繭利總覺得尸魂界那邊不是單純戰力的事情,肯定需要有腦子人回去,例如他。
所以他直接伸出手攤開:「我在技術開發局裡還準備了不少東西,破界珠給我用吧。」
對於這次戰爭,他做了不少準備,可惜被浦原聯合虛坑了一把,東西都在尸魂界里,根本沒有帶過來。
刳屋敷劍八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連忙朝著浦原喊著:
「肯定是讓我回去啊!」
「別的不說,砍藍染當然是我的力量更合適吧。」
在場的眾人都中過鏡花水月,和藍染戰鬥絕對會處於劣勢。
但刳屋敷劍八的大範圍卍解能力,反而才是能夠攻擊到藍染的方法之一。
「還是讓我去吧。」 市丸銀帶著松本亂菊走了過來,看向刳屋敷劍八和浦原輕聲說道:
「我和大哥配合的比較好。」
他的眼睛眯著,腦子裡思索這次回去尸魂界還不一定是對付藍染。
甚至有可能大哥真的會進攻靈王宮,那麼刳屋敷劍八回去反而會變成敵人。
這時候當然得他回去幫忙才行,多得不說,全力爆發之下,他還是有信心帶走一位零番隊成員的。
浦原喜助掃了眼全場。
現在的場面的形勢已經很明了,死神陣營都集合完畢,虛圈那邊十刃也都退到了虛夜宮。
滅卻師的星十字騎士團親衛隊也集合了,大家都在等待天空兩位老大戰鬥的結束。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虛圈目前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反而是尸魂界那邊處於未知。
浦原皺起眉頭看著手中的破界珠,其實言寺根本沒有讓他製作這顆珠子。
這是他留下的後手之一,想著萬一抵達虛圈後被人封鎖了空間該怎麼辦,這才製作了出來。
他看了眼眯著眼睛的市丸銀,以及蠢蠢欲動的刳屋敷劍八,還有一臉奸笑露出金牙的涅繭利。 首先就把市丸銀給排除了,因為這小子根本不管言寺想做什麼,都會無條件支持。
涅繭利也是同理,只要給他一個有邏輯的鏈條讓其認可,哪怕真是殺了靈王也無所謂。
至於刳屋敷劍八,實力肯定在自己之上,心中也的確存著三界。
但同樣這傢伙不算聰明,很可能會被言寺還有藍染給坑了。
浦原會思考這麼多,是因為表面上來看,他是言寺的支持者,但暗地裡一直有防備。
要不然當初送給藍染的魂玉里,就不會留下陷阱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言寺根本沒有使用,而是重新讓涅繭利製作新的魂玉,那顆有問題的就這麼給了藍染而已。
前會兒友哈說的話語,其實浦原全都聽在了心裏面。
言寺要進攻靈王宮,這件事或許大部分人都覺得不可能,甚至山本總隊長雖然嘴裡說著讓年輕人決定未來,可心底估計也覺得言寺不會這麼做。
但浦原相信,言寺有極大的概率會這麼做,甚至殺死靈王。
所以,回去的人誰都不行,只能是他!
浦原笑著打哈哈,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其實我和言寺老哥還有後續計劃,所以得我回去呢。」 他扯著嘴角笑著繼續說道:「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了。」
說著他就朝外面走了兩步,右手緊握著破界珠,準備直接離開。
市丸銀眯起的眼睛緩緩睜開,盯著浦原喜助,右手藏在了寬大的袖口裡。
雖然一直以來浦原都表現得和言寺大哥很親密,但銀並不信任他。
或者說,除了言寺和亂菊,銀誰都不信。
所以他現在有了將浦原攔截在這裡的念頭。
浦原也感受了出來,連忙說道:「真的,夜一女士也在尸魂界,這是我們的後備計劃!」
銀聽見這話後眼睛合了起來。
的確,夜一大姐從戰鬥開始到現在都沒出現過,還真有可能是計劃的一環。
見到銀的殺意褪去,浦原立刻捏碎了手中的破界珠。
一道漆黑的裂縫出現,將他包裹了進去。
天空之上,箭矢還在射。 那些堪比長矛的神聖滅矢從巨弓上不斷成形,不斷射出。
撞在白色的火焰上,炸開消散。
一波接一波,沒有停歇。
山本元柳齋站在原地,那些箭矢在他身上炸裂,像海浪撞上礁石。
他沉聲喝問。
「友哈巴赫,你到底在等什麼?」
從真正的友哈巴赫出現,殺死屬下回收力量,又偷襲浮竹拿到靈王手臂。
行動十分迅速,感覺就是精心策划過的一樣,但現在卻有種拖延時間的感覺。
這些弓箭根本不可能突破殘日獄衣,從第一發射擊中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可是這傢伙偏偏還要選擇繼續,肯定有古怪。
前會兒涅繭利在下面分析滅卻師奪取卍解的條件,他當然也聽見了。
所以並沒有急著將所有力量都展現出來,除非有一擊必殺把握的時機出現。 但友哈巴赫這麼拖延時間的姿態,卻也讓山本找不到絕殺的機會。
有點難受了。
友哈巴赫站在百米外的空中。
他的動血裝還在運轉,脖子上的血管還在鼓動。
那些箭矢從他頭頂的巨弓里不斷射出,但他自己卻沒有再動。
他張開嘴開口,聲音很平靜。
「山本,我只是在等言寺未來殺死靈王,僅此而已。」
這句話很輕,但在戰場上每個人都聽見了,死神陣營里出現了騷動。
那些隊士們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山本,又看著身邊的隊長。
有人皺起眉,有人張著嘴,有人互相看著。
他們見都沒見過靈王,但一直以守護靈王,守護尸魂界作為信念的隊長和隊士,可是存在的。
甚至原本最大的頭子,就應該是護庭十三隊總隊長,山本元柳斎重國。 友哈巴赫看著那些騷動的人影,嘴角微微翹起,又重新看向面前的山本,微微疑惑。
言寺未來進攻靈王宮只是個可能性。
但放在以前,山本絕對會把這種可能扼殺在搖籃之中。
難道真的是這傢伙變老了,心也變得柔軟了嗎?
他一直在說山本已經不是千年前的殺手,變得軟弱了。
那些都是戰場上用來打擊士氣的話而已。
可現在看來好像還真是如此了。
山本的眼睛微微眯起來,他掃了眼遠方的死神陣營。
特別是那些隊士們,似乎都在懷疑這次的戰爭目的到底是什麼了。
不能再拖下去了。
無論言寺到底有沒有幹掉藍染,又或者是真的做了別的什麼,這麼多時間也足夠了。
如果言寺真的做了出格的事情,那也該由自己這位老師回去處罰教育。 山本反手握住殘火太刀,將刀尖狠狠地插在了空中。
刀刃沒入虛空,像插進泥土。
一股紅黑色的火焰順著天空擴散開來,從刀尖開始,向四面八方蔓延。
方圓千里的天空都被這層紅黑色的光覆蓋,像張巨大的網。
咔嚓,咔嚓。
空氣中出現玻璃碎裂的聲音。
那些聲音很脆很密,從頭頂傳來,從腳下傳來,從四面八方傳來。
天空裂開了,不是裂開,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
一隻紅黑色的手骨從空中突兀地伸了出來。
那手骨上還掛著燒焦的骨頭碎片,指骨很長,關節處有裂痕。
它按在空氣中,像按在實地上,用力。
然後另一隻手骨伸出來,也按在空氣中。 兩隻手骨撐著那片虛空,把自己從裡面拖出來。
一具焦黑的人形骨頭爬了出來,它的骨架不大,生前應該是個瘦子。
肋骨斷了兩根,脊椎彎著,頭顱歪向一邊。
全身都帶著劇烈的高溫,空氣在它身邊扭曲。
它站在空中,用漆黑的眼洞看向友哈巴赫。
又一隻手骨伸出來,更大更粗。
爬出來的骨架也比第一具大一圈。
然後是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那些骨架從裂開的天空里爬出來,有的完整,有的殘缺,有的缺了手臂,有的缺了腿骨。
它們站在一起,齊刷刷用那漆黑的眼洞,看向了友哈巴赫。
友哈巴赫愣了下,他的眼睛仔細地觀察著這些火焰骷髏。
那些骨架的形狀,那些骨頭上殘留的衣物碎片,那些掛在肋骨間的生鏽徽章。 看起來感覺有些眼熟。
「發現了嗎?」
山本沉聲開口。
「這些人,可都是你曾經的部下。」
友哈巴赫瞪大了眼睛,那張蒼白的臉上露出吃驚的神色,嘴張開眉頭皺起。
「什麼!?」
這招看來就是山本新開發的招式之一了,千年前可沒見過!
山本的聲音從紅黑色的光里傳出來。
「殘火太刀·南·火火十萬億死大葬陣。」
這是山本元柳齋殘火太刀卍解的能力之一。
可以將曾經死在他火焰中的敵人,化作焦黑的骷髏軍團。
而且這些傢伙還能保留不俗的實力,並且在這大葬陣中不死不滅。 比起使用湛藍色靈子攻擊的滅卻師,山本的力量看起來反而更像反派多些。
畢竟這種操縱亡靈的力量,怎麼看都太邪惡了點。
那些焦黑的骷髏朝著友哈巴赫沖了過去。
它們飛得很快,骨架在空中划過,留下紅黑色的尾跡。
最前面的那具小骨架伸出骨手,朝友哈巴赫的臉抓過去。
友哈巴赫可以從它漆黑的眼洞裡,看出它曾經的模樣。
這些人都是千年前他的部下。
至愛親朋……個屁啊。
千年前的戰爭,是友哈巴赫故意輸的,當時的他連聖別都沒有用出來。
他的計劃其實和言寺之前的差不多,都是用假死來藏匿自身,然後積蓄力量收集情報。
所以這些千年前的部下,本身就是棄子而已。
甚至現在的友哈巴赫見到後還有些可惜。 變得焦黑骷髏的他們,已經完全失去了滅卻師的力量。
想要聖別都不可能了。
要是可以把這些部下的力量回收,那可是能省不少事呢。
他抬起右腳,猛得跺下。
踩踏在空中發出轟隆的聲響,腳掌落地的位置,空氣炸開一圈白色的波紋。
從他自身周圍出現了巨大的光壁。
那些光壁從腳下升起,向四周展開,呈現出滅卻師徽章的形態。
五角星的形狀,每個角上都刻著細密的紋路。
這些光壁有百米高,將所有衝來的骷髏都包圍了起來。
聖域禮讚。
友哈巴赫輕輕抬手。
光壁的內側亮起藍色的光,無數的神聖滅矢從中射出,比雨點還要密集。 那些箭矢扎進骷髏的身體,把骨頭打碎,把碎片打散,把粉末打沒。
第一波骷髏在瞬間就被轟成黑粉。
黑粉在空氣中飄散,像墨汁滴進水裡。
但很快,那些黑粉又重新聚攏。
從散開的粉末凝成碎塊,從碎塊拼成骨頭,從骨頭拼成骨架。
那些骷髏重新站起來,朝著友哈巴赫衝去。
又一輪箭矢射過來,又把它們轟碎。
又一輪重生,又一輪衝鋒。
聖域禮讚的光壁還在,神聖滅矢無窮無盡。
所有骷髏剛成型就會被轟碎,場面頓時再次僵住了。
無限重生的焦黑骷髏,被無窮無盡的神聖滅矢射擊,兩邊都不得寸進。
山本眯起眼睛。 他看著那些光壁射出的箭矢,看著站在光壁中央的友哈巴赫。
千年後的友哈巴赫,技能也變得多了起來。
至少這招當年就沒見對方使用過,而且這裡還是虛圈,靈子密度過高。
身為能夠操控靈子的滅卻師,可以一直戰鬥下去。
哪怕有辦法阻攔對方吸收靈子,現在友哈巴赫的身體裡可是有著靈王的一對手臂,其中的力量也足夠揮霍的了。
山本的呼吸很沉,胸口的起伏比剛才大了一些。
不是累,是在做決定。
他深深吸了口氣,嘴角咧了起來。
既然不想讓對方繼續拖延時間下去,那就直接傾盡所有,將勝負定在一擊之中。
他緩緩地平舉起殘火太刀,刀身在身側伸直,刀尖指向後方。
周圍的靈力不斷地回攏,從天空地面,從遠處的沙丘,從那些正在消散的骷髏身上。
那些紅黑色的光開始收縮,從方圓千里縮回刀身。 那些骷髏停止衝鋒,站在原地,骨架開始瓦解。
不是被打碎的,是被抽走的。
它們的力量在回流,回到刀里,回到山本身上。
他感覺到心臟跳動的聲音不斷加快。
砰,砰,砰。
那聲音在胸腔里震,在耳朵里響,在腦子裡迴蕩。
血液的流速也逐漸變快,從心臟湧向四肢,從四肢湧向刀尖。
身體變得有些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像浮在水裡。
說起來,這千年來的時間裡,他都快要忘記了。
這种放手一搏時的興奮感。
哼,老夫也不完全是舊時代的殘骸嘛。
他右手舉高殘火太刀,刀尖指向遠處的友哈巴赫。 刀身上已經沒有火焰了,那層白色的光也收了回去。
刀是黑的,刀刃是黑的,刀脊是黑的。
什麼都沒有,只有一把普通的刀。
他揮下。
「殘火太刀·北·天地灰盡!」
叮——
整個虛圈似乎都失去了聲音。
連風聲都停了,仿佛世界都在這一刀之下失去了色彩。
這一刀沒有任何華麗的火焰紛飛,沒有任何的靈子迸射。
看上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刀。
刀鋒划過的軌跡,只是一道細細的白線。
那道白線從刀尖出發,朝友哈巴赫延伸。 不快,慢到能看清它划過空氣時留下的痕跡,慢到能看清它經過的地方,空氣在凝固。
卻讓整個世界都變得安靜下來。
仿佛在這刀揮下的瞬間,世界已經死去了。
友哈巴赫見到這最後一刀。
他張開雙手,咧嘴大笑起來。
「哈哈哈!」
「山本你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啊!」
他的雙手在身前合攏,十指交叉,掌心朝下,身上的靈力從體內炸出來。
那些靈子從他皮膚里炸開,從他血管里炸開,從他骨頭裡炸開。
他的衣服被撕開,皮膚上爬滿藍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在跳動,在膨脹燃燒。
靈力光束從他身上沖天而起,在天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滅卻師五星陣。
那陣法很大,大到覆蓋了半片天空。 五個角上各有一道光柱落下,把山本圍在中間。
「告訴你吧!」
友哈巴赫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下來。
「滅卻師的本質其實——」
「掠奪!」
在山本揮刀的瞬間,陣法猛得出現在山本的身上。
那些光柱從五個方向收攏,像籠子一樣把他關在裡面。
山本的眼睛瞪大,他感覺身體的力量瞬間就不見了。
他的刀停在半空,那道白線在離刀尖三尺的位置停住。
它還在,但沒有再往前。
友哈巴赫大笑著。
他的笑聲從天空壓下來。 「見識到了嗎?」
「這就是滅卻師最本質的力量。」
「我,掠奪一切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