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今天是言寺的勝利
烏啦啦!街道外警笛聲響著。
聲音很尖銳,在清晨的空氣中迴蕩。
一輛輛警車停在商業街路口,紅藍燈光閃爍。
叮!書店的門被打開。
兩個穿著警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留著黑髮,梳成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
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小聲地抱怨著。
「忽然搞這麼大損失。」他的聲音很無奈,「還得全面排查。」
他身旁穿著警服的男子微笑著回應。
「銀城老大,他們又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他伸手指了指外面。
「我們做好該做的就行了。」 銀城空吾伸手撓撓頭,嘆了口氣。
「啊,我知道的,月島。」
這次的出警,依舊是一年前瓦斯大爆炸的事情。
本來上次就已經不了了之了,但最近不知道為什麼,上頭又要求繼續排查。
銀城總覺得是局長那老頭子在針對他。
而且那根本就不是什麼瓦斯大爆炸,是死神和虛戰鬥導致的。
那幾天他和月島兩人去了隔壁市追查罪犯。
誰知道回來的時候,老家出了這麼大的狀況。
銀城走到櫃檯前抬起頭,看著坐在櫃檯後面的人,開口問道。
「請問昨天晚上有沒有發現異常的地方?」
「比如說有什麼人身上帶著奇怪的包裹之類的?」
他說完才看向前方眼睛瞬間瞪大,那張開的嘴半天都合不上。 「大……」
他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大……大……」
月島有些疑惑地站在他身旁,看著自家老大那副模樣,又看向旁邊的老闆。
怎麼看都是個普通青年,只是人長得有些帥而已,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他伸手捅了捅銀城,輕聲問著。
「銀城老大,你在說大什麼?」
言寺坐在櫃檯後面看著銀城。
那張臉挺熟悉的,片刻後終於想起來了微笑著開口。
「哦,原來是你啊。」
他臉上掛起了笑容。
「想不到你居然成了警察。」 見到銀城激動的樣子,他伸出手指放在嘴唇前,輕輕噓了聲。
「我在這裡的情況。麻煩你對別人保密哦。」
銀城的身子猛地繃直雙手貼在褲縫。大聲地立正回應。
「是……是的!」
「大人!」
這下子把旁邊的月島給搞蒙了。他看著自家老大滿臉疑惑。
銀城連忙小聲解釋。
「這位就是我經常和你說的。」
「護廷十三隊九番隊隊長。」
「言寺未來。」
月島的眼睛也瞪大了,連忙也行禮。
「原來是言寺大人!」 他是被銀城撿來的孩子。
沒有對方,他恐怕早就死了。
而銀城不止一次說過,他曾經被言寺救過命。
所以月島對言寺自然印象十分深刻,也十分尊敬。
言寺笑著擺擺手。
「哈哈哈。」
「那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我可是人類,不再是死神。」
「看你們該很忙的樣子。」
他伸手指了指窗外那些正在排查的警察。
「得把這條街的人全部問一遍吧。」
「等你們工作結束了,找個地方喝一杯。」 銀城大聲地回答。
「好的!」
他把筆記本收回胸前口袋的時候,忽然意識到什麼,猛地朝腰間的牌子看了過去。
那是尸魂界發的死神代理證,這東西可以監控他周圍的情況。
他的臉色變了,連忙伸手將其扯了下來拍在桌上。
那牌子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他緊張地說。
「言寺大哥,這東西……」
言寺低頭看了一眼那塊牌子,然後抬起頭輕聲開口。
「啊,沒關係。」
「我現在人類的形態沒什麼靈子氣息。」
「這東西記錄不了。」 「它最大的功能主要還是監控你和方便聯絡而已。」
他看向旁邊的月島。
這個年輕人有些緊張拘謹。
說起來,這位完現術者的力量十分特別,本身的實力倒是不算強。
言寺溫和地說。
「月島是吧,趕緊先去工作吧。」
「回頭聊。」
銀城和月島同時回應。
「好的!」
兩人轉身離開。
銀城和月島走在街上。
銀城臉上的緊張神色消失了,嘴角掛起了笑容。 兩人朝旁邊的商場走過去。
唐吉訶德商場。
商場裡人來人往很熱鬧。
銀城走在人群中,直到確認周圍沒有可疑的人才完全展露出笑容,輕聲說道。
「月島,這下子我們就安全了。」
月島有些疑惑。
「銀城老大。」
「你不是說尸魂界對於我們來說是威脅嗎?」
「怎麼忽然又變安全了?」
銀城笑了起來。
「啊,因為言寺大人成為了人類,那他就是我們這方的人了。」
「我組建完現術者組織xcution的目的。」 「就是為了讓我們這類人,不會被尸魂界的死神以及虛圈的虛殺死。」
「無論如何對於他們來說,我們的力量都十分的奇特。」
「也是不穩定因素。」
「和這兩個地方比起來,我們的力量實在是太小了。」
他看著月島認真地說著。
「但有了言寺大人的加入,狀況就完全不同了。」
月島皺起眉頭想了想,還是問出來。
「銀城大哥,可是我完全察覺不出來那位的靈力啊。」
他回憶著書店裡那個年輕人。
怎麼看都不像強者,只是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罷了。
銀城笑著搖頭。
「不,他很強!」 他看著月島。
「嘗試多和他接觸。」
「至少在未來戰爭的時候,他是能夠保護我們的人。」
月島臉色難看地點點頭。
空座町是重靈地,這裡本來就容易遭遇到虛的襲擊。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靈子含量高的原因,這裡的人成為虛的情況也很多。
本來銀城就是死神代理,負責協助空座町的清理。
而且人類身份也是警察,當然能夠發現尸魂界在這座城市的動作。
早就利用月島的能力和布置在這裡的隊士成為朋友,打聽到不少消息。
要不了多久藍染就會率領虛圈的大虛進攻空座町。
而尸魂界現在做的事,就是要把空座町空間置換到尸魂界去。
如果計劃能夠順利實施,的確能夠保護在這裡的人類。 但……
銀城可不覺得那些殺手死神,真的願意保護人。
當年他可是親眼看著,死神對滅卻師的屠殺。
那些滅卻師雖然和完現術者有不同的力量,但本質上也還是人類。
可死神們完全不在乎。
那次屠殺中有個死神十分特別,那就是言寺。
銀城遭遇了他,但並沒有被殺掉,反而被放了一馬。
後來再次過來查看的時候,發現有一部分滅卻師失去了力量,成為普通人,但好歹保住了性命,聽說也是言寺做的。
後續成為死神代理的時候,也是他把話都說清楚了,讓自己明白了許多事。
現在言寺成為了人類,有他的力量加入。
這次戰爭中x組織的存活率又高上許多。
銀城對於虛和尸魂界的戰爭沒有興趣。 他只是想帶著自己這幫子完現術者活下去。
僅此而已。
「好了。」銀城拍拍手,「開始工作吧。」
兩人走出商場,繼續對街道的商戶問詢著。
走進一家家店鋪,問著同樣的問題。
有沒有異常,有沒有奇怪的人。
銀城的眼角忽然看到了三個人。
他的眼睛眯起來,有些意外地小聲說道。
「居然有兩個滅卻師,倒是少見。」
月島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那邊有三個人在街上走著,兩男一女。
其中一個男孩很眼熟,他認了出來。 「銀城老大。」他指著那個人,「他就是石田家族的人。」
銀城雖然在這裡做了好幾年的警察,但不太認人臉。
「跟在他身邊的人是誰?」
他總覺得那人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月島也眯起眼睛仔細看著那個人。
他看了很久然後說。
「這人,和之前經常在城裡出現的那位十番隊隊長有點像。」
他又仔細地看了看。
「不對,這傢伙就是十番隊隊長。」
銀城微微皺眉。
什麼情況,為什麼十番隊的隊長也成為人類了?
他仔細地查看後,再次確認對方已經是人類,並不是死神了。 言寺成為人類是好事。
但現在居然還有別的隊長也成為了人類。
這情況或許就不對了。
他輕聲說道。
「月島,去和石田家交個朋友吧。」
月島點點頭。
「明白了。」
他微笑著轉身走了過去。
唐吉訶德商場裡很熱鬧,燈光很亮。
照在那些琳琅滿目的商品上。
黑崎真咲走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淺色的連衣裙,手裡拿著剛買的衣服,在鏡子前比劃著名。
志波一心跟在她身後推著購物車。 車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零食,日用品,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小玩意兒。
他臉上帶著笑,目光一直落在前面那個女孩身上。
石田龍弦走在最後面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有表情。
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著前方,但眼神是飄的,不知道在想什麼。
志波一心故意放慢速度轉過頭,看著石田龍弦。
壓低聲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沒機會了,還在這裡賴著幹嘛。」
「趕緊去找你下一個純血啊。」
石田龍弦冷著臉伸手抬了下眼鏡。
他看著志波一心開口。
「關你什麼事。」
「死神。」 志波一心的眉頭跳了跳。
但他沒有生氣反而笑起來。
「不好意思。」
他推著購物車往前走了兩步。
「我現在已經不是死神了。」
「而且施展人化術之後,我已經沒有辦法成為死神。」
「會正常的衰老,死掉連魂魄會直接消散哦。」
他說著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仿佛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石田龍弦冷哼一聲。
「哼!」
他看著志波一心眼裡全是鄙視。
「那也不能改變你曾經身為死神的過去。」 「幾百歲的老頭子了。」
他看向黑崎真咲。
「還想著和18歲的女孩談戀愛。」
「像樣嗎?」
志波一心據理力爭。
「先不說我本來就沒幾百年。」
「而且按照成為人類的時間來算,我也才一年多好吧。」
他看著石田龍弦瞪大眼睛。
「所以現在的我真的算起來是一歲。」
「你懂嗎?」
「一歲!」
石田龍弦冷聲著。 「哼。」
他正要開口反駁,有個人從他身邊走過去撞了他一下,那力道不輕。
石田龍弦的身子晃了晃轉過頭。
那個人也停下來。
月島站在那裡臉上帶著歉意的笑,連忙道歉。
「哦,抱歉,不好意思。」
「剛才在看別的地方。」
石田龍弦平靜地回應。
「沒事。」
志波一心眼睛亮了立刻起鬨。
「警察先生!」
「趕緊把這傢伙抓起來!」 月島微笑著說道。
「警察也不能隨便亂抓人呀。」
他轉過頭看著石田龍弦。
「而且……」
「這不是龍弦麼。」
「好久不見啊。」
志波一心歪著頭看著石田龍弦問道。
「你們認識?」
石田龍弦皺起眉頭看著月島,那張臉很陌生,肯定不是熟人,冷聲說道:
「說什麼,我根本就不認……」
話沒說完。
他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片段。 那是他小時候,和一個男子一起玩耍的場景,那個男子和眼前這個人很像。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再仔細回想下去。
他發現自己的人生中,似乎有許多地方都有著這個人的痕跡。
那個在河邊教他釣魚的人,那個在公園裡陪他踢球的人,那個在他生病時來看望他的人。
那些畫面一張張閃過,一張張浮現。
片刻後,他的眉頭舒展開來,看著月島扯了扯嘴角,有些雀躍地開口。
「好久不見了,月島大哥。」
月島點點頭感嘆著。
「是啊,的確有幾年不見了。」
他上下打量著石田龍弦。
「沒想到你都長成這樣子了。」
他看向旁邊的志波一心,又朝著走過來的黑崎真咲露出微笑。 「你們好。」他自我介紹。
「我是月島。」
他指了指胸前的警徽。
「空座町特派警察。」
黑崎真咲的眼睛瞪大。
「特派警察?」
「好厲害啊。」她看著月島連聲讚嘆著。
「這可是在警察系統中,最優秀的人才才能夠進入的部門吧。」
志波一心有些不開心地撇撇嘴。
「這麼了不起的嗎?」
「廢話。」石田龍弦看著志波一心解釋著。
「他們是專門處理各種重大案件的部門。」 「所有成員都必須是精英中的精英。」
他忽然想到什麼連忙轉頭朝著月島問道。
「等等,特派警察到這裡來。」
「最近有什麼重大事件發生嗎?」
月島微笑著回應。
「並不是最近的事。」
「而是一年多以前的連環瓦斯爆炸案。」
他看著三個人。
「對了,關於那天的情況。」
「你們有注意到異常嗎?」
黑崎真咲伸手撓著頭,看向旁邊的志波一心,扯著嘴角張開嘴。
「啊哈哈哈。」她乾笑著擺擺手。 「沒,當時我在家裡休息。」
「就聽見爆炸聲,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志波一心也嚴肅地點頭。
「確實,我們都在家裡面休息。」
「只是聽見了爆炸聲而已。」
月島又看向石田龍弦,後者只是冷酷地點點頭,表示他也在家裡,並不知道什麼情況。
月島點點頭。
「好吧。」
他看著石田龍弦。
「說起來龍弦,電話號碼是多少?」
「有空的時候找你吃飯。」
石田龍弦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月島擺擺手笑著告辭。
「好了,還得去找商家詢問情況,就不打擾你們了。」
「對了,有什麼情況記得聯絡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中。
直到月島走遠後。
黑崎真咲才鬆了口氣,拍拍胸口。
「該買的東西都買得差不多了。」
「我們回去吧。」
她看向石田龍弦笑著說。
「對了,今天龍弦要回家是吧?」
「那就不幫你準備飯了。」
石田龍弦點了點頭。 志波一心嘴角笑起來對著他吐了吐舌頭,做鬼臉。
石田龍弦懶得和他計較。
他看著黑崎真咲認真地說。
「最近可能有別的情況發生,早點回去。」
黑崎真咲點點頭。
「好哦。」
三人離開了唐吉訶德商場。
石田家。
石田龍弦回到家。
他推開門走進玄關換上拖鞋,徑直來到了書庫。
那是家裡最大的一間房間,四面牆壁都是書架。
從地板一直頂到天花板,書架上擺滿了書。 石田宗弦正在給書做歸納,他站在梯子上,把一本本書放回原位。
石田龍弦走過去站在梯子下面,抬起頭看著父親,開口問道。
「父親,關於滅卻師被封印的共同祖先。」
「以及他可以分享給我們力量,並且收回這件事。」
「是真的嗎?」
石田宗弦停下動作轉過頭低下。
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張臉上有些意外,問道。
「你不是向來對這件事情不感興趣嗎?」
「還有。」
他看著石田龍弦的眼睛。
「這是誰告訴你的?」
石田龍弦沒有回答他只是重複問道。 「別管誰說的。」
「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自從他的父親失蹤回來後,兩人之間的交流就變得陌生,就是偶爾說上兩句話,已經許久都沒有聊過天。
他現在也很好奇,力量到底會不會被回收。
因為說實話,他還不想要這身滅卻師的力量,只想做個普通人。
石田宗弦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沒錯,我們的力量都是來自共同的祖先。」
他合上手裡的書本從梯子上下來,走到旁邊書架的位置,伸手拿了本書下來遞給石田龍弦。
「這裡面有關於他的記載。」
石田龍弦接過書翻開。
一頁頁看下去,那些字在眼前跳動,歷史在眼前浮現。
滅卻師之王,被封印的存在。 能夠分享力量,也能夠收回力量。
石田龍弦的眼睛微微亮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父親問道。
「也就是說,等到這位王醒來的時候。」
「就會把我們的力量回收回去。」
「對嗎?」
石田宗弦搖了搖頭,平靜地開口。
「不,他回收不了我們的力量。」
石田龍弦愣住了皺起眉頭。
「什麼意思?」
石田宗弦的面色沉了下去看著自己的兒子,慢悠悠地說道。
「因為我們石田家族是特別的。」 「那位滅卻師之王,是沒有辦法回收我們的力量的。」
石田龍弦更疑惑了連忙開口問道。
「你不是說他是我們共同的祖先嗎?」
石田宗弦點點頭。
「不,我們共同的祖先是靈王,並不是滅卻師之王。」
「而我們石田家的先祖,和現在被封印的滅卻師之王不是一條血脈。」
「所以,他沒有辦法回收我們的力量。」
「而且,能回收我們力量的那位。」
「已經死掉了。」
其實被帶到尸魂界去的時候,他比浦原和涅繭利,還要想知道破解無形帝國的辦法。
因為十分的配合,他也沒有受到過分的嚴刑拷打,只是被抽了些血和力量做研究而已。
而且他也從兩個人的嘴裡,交換了些情報回來,對比書籍確認了不少事情。 石田龍弦看著父親那張滄桑的臉,那雙眼睛裡有太多東西。
石田宗弦微微嘆氣繼續說。
「現在被封印的那位,準確來說是我們的敵人。」
「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石田家,和現在的滅卻師之王爭奪王位失敗了。」
「具體爭奪的原因我並不知道。」
他抬頭仔細想了想說道。
「想來還是和他想要對尸魂界發動戰爭有關係。」
「我們家失敗後並沒有參與到戰爭中。」
「只是後來也遭受了數次尸魂界的清洗的牽連。」
「這都是那位王給我們帶來的苦難。」
他走上前兩步伸手抓住兒子的肩膀,輕聲說道。
「我們石田家族,只有你這麼一根獨苗。」 「你有遠比我更好的天賦,甚至有返祖跡象的血脈。」
「所以你的母親,非要你去娶一位純血滅卻師的原因。」
「你也從書里看見了最後的記載。」
「所以我也不想逼你。」
「自己選擇吧。」
說完石田宗弦轉身離開了書房,腳步聲很輕漸漸遠去。
石田龍弦站在那裡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書。
那最後一行字。
以9天的時間取回世界。
他的臉色嚴肅起來。
那雙眼睛盯著那幾個字盯了很久。
這位王想要統治世界啊。 ……
深夜,石田家的門外街道很安靜。
路燈昏黃在黑暗中照出一小片光亮。
月島站在路燈下穿著便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
石田龍弦從家裡走出來。
他穿著簡單的t恤頭髮有些亂,眼鏡片後面的眼睛看著月島。
兩人站在路燈下,聊了半小時。
月島的表情變了,從溫和變得嚴肅。
他急匆匆地離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空座町特派警察局。
x組織的基地。
這裡是一棟獨立的建築,外面掛著警局的牌子。 裡面卻很不一樣,一樓是大廳,有辦公桌文件櫃,有掛在牆上的警徽。
二樓是宿舍,住著所有完現術者。
雖然看上去還有小孩,但他們的能力可不弱。
月島推開門走進來,腳步聲在大廳里迴蕩。
銀城坐在辦公桌後面抬起頭,看見月島這麼匆忙,站起身來問道。
「怎麼了?」
月島喘了口氣聲音很急。
「銀城老大,原來不止一股勢力。」
「滅卻師還沒滅亡。」
月島快速將剛剛,從石田龍弦嘴裡得到的消息全都說了出來。
銀城的眉頭皺起來,思考著滅卻師勢力帶來的變化。
傑克·特里斯坦從旁邊的椅子上站起來,她是個黑皮女警,穿著警服身材高挑。 同時也是完現術者之一,她皺眉問道。
「什麼叫做9年取回力量?」
「9天統治世界?」
「滅卻師什麼時候這麼強了,現在全世界都沒有幾個滅卻師。」
「他哪來那麼大的實力?」
銀城也輕輕地點頭表示同意,輕聲說道。
「特里斯坦說得不錯,滅卻師的勢力沒這麼強才對。」
他可是親眼見證過死神對滅卻師的屠殺,兩方的戰力根本不在一個級別。
月島卻是搖搖頭解釋。
「在空座町值班的席官說過,尸魂界一直在尋找什麼東西。」
關於無形帝國的事。
具體情況只有各位隊長副隊長以及庭安隊的人知道。 席官只是一直被要求要注意各個陰影之類的地方,以及各種日常細節。
具體是找什麼他們真不知道。
月島繼續說。
「如果尸魂界一直在尋找的就是無形帝國,那這位滅卻師之王,實力絕對很高。」
遝澤桐子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
他留著整齊的一字鬍鬚,穿著得體的西裝,是個中年男子。
他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看著銀城,慢悠悠地說道。
「這麼說來,不久後的戰爭里。」
「就不單單是虛圈和尸魂界了嗎……」
他看著銀城問道。
「三股這麼厲害的勢力戰鬥。」
「我們還是躲起來吧。」 特里斯坦立刻反駁著。
「你在說什麼蠢話!」
「特派局怎麼辦?」
他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份特殊的工作。
雖然大部分時候,只是解決虛出現後的各種靈異問題。
偶爾幫忙處理比較難搞的連環殺人魔,職業殺手之類的案子。
但,這份職業可以讓他們使用完現術的力量。
拯救別人得到價值反饋。
要知道x組織剛建立的時候,每天都得隱藏自己的力量,甚至還會儘量不去人多聚集的地方。
害怕暴露出來被當成怪物處理。
但現在呢?
他們全都是有編制的警察,而且地位非常高。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這裡的所有人,都很享受幫助別人之後獲得的滿足。
銀城也有些糾結了。
原本以為有了言寺成為人類。
空座町的安全搞不好會提升一大截。
現在又忽然冒出來個要統治全世界的滅卻師之王。
主要是不知道這些滅卻師的立場。
如果他們把自己當做人類還好。
要是搞成什麼人類進化瘋子。
那就難辦了。
想了許久他都沒辦法給出答案,嘆了口氣。
「我去找人問問吧。」
月島立刻跟了上去。 「我也去吧。」
銀城擺擺手吩咐著。
「不用,你們最近加強巡邏。」
「尸魂界那幾根轉移柱子也快修完了。」
「掌握他們的進度。」
他看著月島。
「月島,你儘量試試看。」
「能不能和副隊長交個朋友。」
「他們應該知道得更清楚些。」
月島點點頭應下。
「明白。」
銀城轉身離開走出特派局,直接朝著商業街走去。 街道很安靜。
只有路燈在亮,偶爾經過的車輛。
他走到有間書店門口推開門。
叮鈴!門鈴響起。
言寺坐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在看。
銀城看見他,不知道為什麼心裏面完全不慌了,笑著走到櫃檯後面的桌子坐下。
那桌子靠窗能看到外面的街道。
他坐下後看著言寺等了片刻後才輕聲問道。
「言寺大哥,關於滅卻師之王,無形帝國的事。」
「你知道嗎?」
言寺沒有回應繼續翻著書。
一頁又一頁。 似乎對這個問題沒有興趣的模樣。
又等了好一會兒,銀城主動把月島那邊聽來的關於滅卻師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那首歌謠。
9年取回力量,9天統治世界,被封印的王。
說完後他靜靜地看著言寺。
言寺翻開書的下一頁,點點頭輕聲回應。
「嗯,知道。」
銀城又問。
「他們很強?」
言寺肯定地回應。
「很強。」
那些傢伙個個都有規則系的能力,到是和完現術者很相似。 銀城眉頭皺起,思考片刻後繼續問道。
「他們是人類嗎?」
言寺合上書本,抬起頭看向銀城,看著他的眼睛,平靜地回應著。
「如果是以生物學來說,他們是人類。」
「但,要以立場來說。」
他微微搖了搖頭。
「不一定。」
友哈巴赫說白了就是想要獲得永生的王。
他可不管什麼人類不人類的。
從他將自己的手下全部聖別就可以看出來。
對於他來說,別的人都不重要。
而那些被賜福的滅卻師,絕大部分都會無條件聽從他的吩咐。 所以無形帝國的立場,可能不是人類的立場,只是有哈的個人意志。
銀城的臉色變得很難看,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小心翼翼地問著。
「如果打起來誰會贏?」
言寺笑了起來。
「這種事我怎麼知道,得真打過才曉得。」
他看著銀城,溫和地開口說道。
「放心,我會儘量保證現世的安全。」
「而且有了你的幫助。」
「我相信會順利度過這場難關的。」
銀城伸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其實我都準備跑路了。」
因為他們組織現在的力量,別說參與戰爭了,哪怕在戰場邊緣都會死人。 的確完現術者都有特殊的能力,實力也不弱。
但尸魂界和虛圈那是軍隊,完全是兩個概念了。
而特派局才多少人?滿打滿算都不夠兩隻手。
言寺笑著回應。
「不必擔心,你只要繼續做好特派警察的工作。」
「守護這裡就可以了。」
「至於別的東西,交給我就好。」
他站起身來輕聲開口。
「到關門的時間了。」
銀城愣了一下,轉頭看看窗外,街道確實很安靜已經沒什麼人了。
他站起身微微鞠躬。
「明白了,我們會做好本職工作的。」 說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叮鈴!
銀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書店裡安靜下來。
浦原喜助從書架的陰影中走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臉上帶著笑,走到櫃檯後面的桌子坐下。
看著言寺將店鋪門關上,門鎖咔噠一聲,拍拍手走了回來。
浦原看著他感嘆著。
「真是想不到,死神代理銀城空吾。」
「居然這麼為了空座町考慮啊。」
言寺坐下倒了杯茶自己喝了口。
浦原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言寺放下杯子著浦原說道。 「他們雖然有力量,但也是人類。」
「而且可沒有滅卻師這樣的傳承組織。」
「對於他們來說,人,才是第一自我認知。」
「所以,等我們執行計劃後。」
他伸出手指了指外面。
「空蕩的城市就交給他們了。」
「萬一有什麼漏網之魚跑過去。」
「也不會有多大麻煩。」
說到正事,浦原的臉沉了下來,臉變得嚴肅。
距離那首歌謠里取回力量的時間,就剩幾年而已了。
言寺再次倒了杯茶喝下,輕聲問道。
「空間轉移石的事,你做得怎麼樣了?」 浦原無奈地搖搖頭。
「啊,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和虛合作的一天。」
「真是世事難料啊。」
言寺微笑著說道。
「在尸魂界打,不如去虛圈打。」
他伸出手指比劃著名。
「那邊地方又大,全是沙子。」
「破壞了也不用重建,多好。」
他和藍染聯合,準備在尸魂界將空座町置換過去之後,把無形帝國的人弄出來,然後一起打包送到虛圈去。
這個方案藍染之所以會選擇同意,是因為他想要一次性清除掉,尸魂界和無形帝國的頂尖力量。
到時候的假空座町里。
尸魂界的護庭十三隊以及庭安隊肯定會全部都在。 只要把無形帝國的人也趕到假空座町就行。
而浦原之所以答應下來,理由也十分簡單。
這麼多強大的人戰鬥,尸魂界搞不好會被直接摧毀。
虛圈則不同。
不單單靈子強度要高於尸魂界。
而且那邊的地方十分空曠,非常適合作為戰場。
所以他和一位名叫烏爾奇奧拉·西法的虛合作。
偷偷在虛圈和尸魂界布置超大型傳送裝置。
當然,這其中也有大前田家族的配合。
全靠他們家族以修建工廠的名義動工,才沒有暴露出真實目的。
畢竟要是讓山本總隊長知道,自己和虛圈達成合作,恐怕一刀就會砍在脖子上。
浦原看向了言寺的胸口,那裡掛著崩玉。 那顆珠子在衣服下面,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還沒有融合。
言寺成為人類的時間也不短了,而且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浦原認為言寺是有一定方向和把握,才會選擇這條路的。
可現在看來好像不對勁,這麼久了一點突破的跡象都沒。
他皺著眉頭問道:
「老哥,關於突破的事情,有進展了嗎?」
言寺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完全沒有,根本不知道這東西到底要怎麼觸發。」
在成為人類後,他感受到了對死亡的恐懼,想要活得更久的心。
甚至在最開始那段時間,好幾次都在想,為什麼要自砍一刀成為短生種。
能活幾千上萬它不香嗎?
哪怕是以死神這種魂魄的存在,能有萬萬年到底是哪裡不好了。 當然,這些想法只是從腦子裡閃過幾次。
而且都是在擔心,要和喜歡的漫畫作者拼壽命的情況。
不過最近這些天,關於使用崩玉進化的事情,到是有了些苗頭,但他沒打算告訴浦原。
這傢伙知道得太多也不好。
浦原微微嘆氣。
「要是言寺老哥完成突破,就沒有這麼多麻煩事了。」
「那我就先回去尸魂界了,最近很忙呢。」
言寺點點頭。
「慢走。」
浦原擺擺手推開門走了出去。
書店裡又安靜下來。
言寺坐在那裡看著桌上淡金色的茶水。 伸出手拿起一飲而盡,然後站起身上樓。
走到二樓主臥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
夜一正躺在床上休息。
側躺著,呼吸很輕。
言寺三兩步走了過去,坐在她的身邊,伸手撫摸著臉頰。
夜一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金色的眸子裡還帶著睡意。
看見言寺後皺起眉頭。
「你不要命啦?」
她的聲音有些啞。 言寺湊過去貼著她。
「什麼叫做不要命了。」
他笑著說道。
「之前是你要,現在我要就不給了是嗎!」
他二話不說直接把頭貼了過去。
夜一伸手推他但沒推開。
「最近你的狀態不對勁啊。」
「怎麼忽然這麼積極了?」
這些天她可遭老罪了。
做飯的時候言寺會忽然動手。
吃飯的時候也會忽然動手。
連在樓下看店的時候也莫名其妙會動手。 最過分有次在上廁所的時候。
更別提洗澡之類的時間了。
雖然她的義骸是特製的,自身靈魂力量也很強,當然能承受得住。
但言寺可是人類之軀,這麼搞不得虧空死啊。
言寺笑著俯身下去輕聲說道。
「別說話。」
「親親。」
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纏繞在一起,逐漸重疊,分不清彼此。
崩玉中的星雲,隨著言寺的情感爆發,加快了旋轉的速度。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