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不如我們一起掀桌子吧
戰鬥的聲音越來越激烈,遠處傳來轟隆的巨響。
火光沖天而起照亮了半邊夜空,有樓房被炸了。
碎石飛濺砸在地上車上。
砸在街道上。
攤位老闆站在街道中央。
他抬頭看著遠處的火光,耳邊已經響起了防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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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聲音很尖銳,在夜空中迴蕩。
巡邏警察拿著喇叭在喊。
「請趕緊回到家裡!」
「不要在外面逗留!」
街上的人開始跑,腳步聲很亂。 老闆轉過頭看著言寺和藍染,有些慌張地說。
「嗚哇,兩位客人。」
「那邊好像是煤氣爆炸了。」
他咽了口唾沫搓著手,商量的語氣開口說道:
「有些危險,我想收攤了。」
言寺站起來伸手從兜里掏出兩千日元,放在桌上,微笑這說道:
「吃得也差不多了。」
「不打擾老闆收攤了。」
他轉過身看向千米外的火光。
那裡還在爆炸燃燒,皺起眉頭。
「尸魂界那邊在搞什麼玩意兒。」
他很不理解,有浦原這位分隊長,有志波一心這位隊長,為什麼能打成這樣,讓現世受這麼大的損壞。 要知道這裡可是空座町,是現世的重靈地。
這些年技術開發局早就在這裡留下不少小手段。
結果搞成這樣?
藍染站在他身邊雙手插兜,微笑著解釋著。
「言寺兄。」
「你是不是以為有志波一心和浦原喜助,就可以很簡單地搞定那頭虛了。」
言寺側過頭看了過去,並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展開了些。
這頭虛估計會很特別,而且這傢伙肯定有小動作。
藍染伸手指向遠處的火光繼續說。
「這頭虛,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失敗品。」
「但又算是完美品。」
言寺來了點興趣。 「哦?說來聽聽。」
在他的感知中,這頭虛雖然也是瓦史托德,但感覺不太強。
頂天了也就比普通隊長強一點的級別。
如果剛學會卍解的冬獅郎爆發一下,搞不好還能贏的水平。
要不是藍染就在身邊站著,他都準備上去兩刀砍了這頭虛完事。
藍染都沒有干擾戰鬥,一心居然打這麼累,真不知道在搞什麼。
言寺微微眯眼,發現志波一心已經處於下風了。
藍染微笑著點點頭。
「言寺兄猜的不錯,我在這裡就是為了不讓你出手的。」
兩人的交流還是和以前一樣,有點錯層的感覺。
藍染繼續解釋著說道:
「這頭虛十分奇特。」 「虛圈裡的瓦史托德並不多,幾乎都是通過吞噬別的虛,同時保證自己不被吞的情況,千百年才達成進化。」
「但是,其中也有天生就是最頂級的虛存在。」
「這頭虛就是了。」
言寺點點頭問道:
「這樣的材料,你沒讓他嘗試破面進化?」
他對這頭天生頂級大虛倒沒什麼意外。
這就是所謂虛圈的天才嘛,天生就大圓滿的虛當然有可能存在了。
藍染也看向了遠處的天空戰場。
這會兒志波一心已經始解了。
火焰到處飛,但依舊沒辦法拿下。
右手重新插回兜里,輕聲說道:
「這就是它失敗的地方。」 「言寺兄也知道。」
「虛都有自身的執念,所以才會在成為虛的時候尋找親近的人。」
「哪怕到了虛圈都會掙扎著。」
他收回視線看著言寺。
「但這頭虛由於天生就在最頂端,反而沒有執念,只剩下本能。」
「所以,他根本沒辦法通過魂玉或者崩玉進化。」
言寺表示了解。
雖然不知道這頭虛是怎麼誕生的,但沒有執念自然談不上極端情緒,更不可能利用來進化了。
忽然他想到了個事,側過頭微笑著說道。
「我很好奇。」
「為什麼你會選擇這麼做。」
藍染微微放低視線,瞄向了言寺胸口的崩玉,繼續說道。 「說的也是。」他的聲音很平靜,「現在的情況挺明顯的。」
「而且言寺兄還有那獨特的能力,當然能發現。」
言寺扯了扯嘴角分析說著:
「黑崎真咲是純血人類滅卻師,志波一心是死神大貴族,又來了頭天生瓦史托德。」
「這些要素在一起,肯定會聯想到吧。」
「我還以為你已經拋棄了這條路線。」
他看著藍染的眼睛。
「這會兒真的很好奇呢。」
「你怎麼會還選這條路呢。」
正如兩人在虛圈見面的時候就討論過。
藍染曾說可以製造一個偽靈王的存在,用來作為電池來間接使用崩玉。
現在正在戰鬥的要素,正好就是靈王的所有要素了。 人類,死神,虛,滅卻師,全齊活。
藍染聽見言寺後面這段話後,笑容忽然收斂了起來。
他皺起眉頭看著言寺,聲音放慢了些:
「言寺兄。」
「你剛剛說的還選這條路。」
他頓了一下,看著言寺的眼睛。
「意思是在你的能力中。」
「我曾經選過了這條路。」
「是嗎?」
他沒有等言寺回應,伸出右手展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這傢伙還真敏感啊。
確實,現在的藍染可是加速了太多,崩玉也幾乎達成了完美。 也就是說,他根本不需要專門去製作黑崎一護出來。
而從他這些年的準備來看。
也就是等著讓十刃進化完畢,就準備對尸魂界動手了。
但這會兒忽然又要搞黑崎一護。
總感覺是有什麼東西干擾了他一樣。
就像是……
「被影響操控了嗎?」
這話是從藍染嘴裡說出來的。
他這會兒眉頭皺得很緊,輕聲說著。
「原本我只是想試試看。」
「製作一隻猴子出來,看看他能不能掀翻我這位神,用來作為言寺兄那本小說的結局。」
他的聲音沉下來。 「但現在看來。」
「似乎我也只是猴子而已?」
藍染的神色變得陰冷,那雙眼睛變得無比犀利。
他在反覆思考。
到底為什麼會做出製作猴子的理由和思路。
但無論怎麼想,都沒有被誰干擾的感覺。
可他就是將原本已經放棄的路線重新用了出來。
這是事實。
言寺的目光閃爍著。
能做到無聲無息,干擾這個超級聰明人的決策,三界都不可能存在,除非他有全知的能力了。
可惜的是。
還真有。 靈王宮裡被封印那位,就是全知全能。
等等,言寺的眉頭也皺起來。
搞不好自己都被不知不覺給當成猴子耍了啊。
他聽著遠處傳來的爆炸聲。
嘶,現在他還真沒辦法去笑話藍染了。
轟隆隆!
爆炸的聲音炸開,震得整條街都在抖。
言寺抬起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那頭虛張開了嘴,一口咬住了黑崎真咲的肩膀,那個女孩被咬在嘴裡,臉色雖然痛苦,但沒有哀嚎也沒有慌亂。
然後,她使用出滅卻師的箭。
湛藍色的光芒從她手中射出,刺入虛的身體。
那虛哀嚎著消散了,飄散在夜空中。 黑崎真咲重傷倒地。
志波一心連忙沖了上去在她身邊蹲下,查看她的情況。
浦原喜助也顧不得隱藏了,這傢伙從頭到尾都沒出手,只是在靜靜地觀望。
他這是誤解了言寺話語的意思,以為這位女孩對無形帝國非常重要。
如果真遭遇了危險,很可能會出手救人,這樣就可以拿到數據。
可惜,事情和他想像的完全是兩回事。
的確這個女孩非常重要,但卻不是非救不可。
他連忙從陰影里跑出來,跑到他們身邊蹲下,開口說著什麼。
言寺站在遠處看著那三個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因為這完全就是曾經看過的劇情,沒有任何改變。
黑崎真咲被虛咬,用箭射殺虛重傷倒地。
志波一心出現,浦原喜助出現,一切都沒有變。 那自己到這個世界來,在尸魂界搞這麼多事,又為了突破成為了人類,都是做無用功?
都是被安排好的,被操控的?
他的手握緊了,聲音不自覺從喉嚨里發出:
「開什麼玩笑——!!」
藍染也喊了出來。
同樣的聲音,同樣的憤怒,兩人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被操控的不爽感。
那種感覺。
是被當成了提線木偶。
是被當成了棋子。
是被當成了猴子。
言寺率先開口,他的聲音很沉。 「藍染老弟。」他看著藍染的眼睛,「根據我的猜測。」
「如果不成為超越者,恐怕是沒辦法上桌的。」
所謂的超越者,指得就是超越死神或者虛、人類的存在。
例如靈王宮裡的和尚,一個混沌之初就誕生存在,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傢伙。
以前單純的以為只是個死神巔峰走的很遠的傢伙,太過於小看和尚了。
和尚的力量不單單是綁定宮殿後的不死那麼簡單,他肯定就是超越者。
當然靈王也是。
這點上連友哈巴赫都不算,對方並沒有超越滅卻師。
藍染點點頭,他的笑容收斂了,那張臉很冷,輕聲開口說道:
「說得是呢,言寺兄。」
他看著遠處那幾個人。
「要是搞了這麼久,連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他扯著嘴角笑了,但那笑容很冷。
「那就太丟人了。」
他重新將手插回了口袋,臉上又掛起了溫和的笑容看著言寺。
「言寺兄。」
「你現在已經是人類了。」
「想法有改變嗎?」
言寺微笑著回應。
「我從一開始想法就沒變過哦。」
他不知道藍染指的是什麼想法,但這時候肯定不能問,直接轉移話題,繼續微笑著說道。
「現在桌面看起來很髒,得一次性打掃乾淨才行。」
早在成為人類的時候。
言寺就已經有了具體打算。 他可沒有等著黑崎一護出生長大來解決事情的想法。
既然有困難那就解決掉。
什麼都留給後來人,只不過是逃避的藉口而已。
這也是言寺為什麼要主動成為人類的初衷之一。
藍染的笑容更大了些。
「是嗎。」
「原來言寺兄也這麼想那就太好了。」
那溫和的語氣里蘊含著無比冷冽的氣息。
他繼續輕聲問道。
「言寺兄打算一次性引爆掉嗎?」
言寺微笑著回應。
「怎麼,藍染老弟不覺得直接把桌子給掀翻。」 「讓桌上的人一起下來更方便快捷嗎。」
「說起來,虛在破開空間方面的能力,可是很強的呢。」
死神和虛在破開空間方面的能力差很多。
哪怕是最普通的虛都有機會突破空間來到現世。
更別提大虛使用的響轉,那直接就是通過空間來移動的。
而印象中這方面的佼佼者,是烏爾奇奧拉·西法。
他可以藏身空間通道里隨時破開走出來。
藍染笑著點點頭:
「確實,這是屬於虛的天賦能力之一了。」
言寺繼續說。
「前會兒我和浦原的聊天。」
「藍染老弟應該也聽見了。」 「只要友哈巴赫選擇回收力量,那就可以找到位置了吧。」
他懶得在藍染面前演了。
直接點出無形帝國那位王就是千年前的友哈巴赫。
「到時候藍染老弟的手下直接找到位置撕開。」
「一次性打掃乾淨,如何?」
他伸出手展開笑了起來。
「既然有個傢伙在桌上。」
「那我們就把桌子掀翻。」
他看著藍染。
「你代表虛圈。」
伸出手指向自己。
「我代表現世。」 他又指向遠處浦原喜助的位置。
「尸魂界那邊自然是護庭十三隊。」
他收回手看著藍染的眼睛。
「誰贏,誰就去衝擊天空。」
藍染沒有回應,只是嘴角翹得越來越高。
這對於他來說已經算是失態了,連忙伸手捂住嘴巴。
那隻手擋在臉上等了許久後才鬆開。
但那笑容完全不是溫和的微笑,而是狂喜了。
他看著言寺保持以前的語調:
「難得言寺兄有這樣的雅興。」
「那就一言為定。」
他說完轉身朝黑暗中走去,消失在夜色中。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藍染消失,然後轉過身。
朝書店走了回去,剛到就看見夜一站在書店門口。
她穿著義骸靠在門框上雙手抱在胸前。
言寺笑著問道。
「怎麼,你反對嗎?」
夜一有些不開心地說道。
「那我算尸魂界還是人類?」
言寺三兩步走了過去伸手環過她的腰,把她拉近,頭湊到耳邊輕聲說道。
「那都無所謂。」
「我們也算是人鬼情未了嘛。」
夜一好笑得伸手摸著他的臉頰,輕聲說道:
「所以哪怕尸魂界輸了也無所謂?」 言寺搖搖頭。
「老頭子可是很強的。」
「要相信他。」
其實他的想法當然不是去立於天之上。
掀桌子沒有欺騙藍染,言寺是真這麼打算的。
但清掃結束後的處理,他可從來沒有說過。
夜一微微嘆氣。
「誰讓跟了你呢。」
她把頭靠在他肩上。
「話說回來,吃飽了吧?」
「我還餓著呢。」
言寺精神一震連忙後退半步。 「冰箱裡還有些食材。」
「我去給你做飯!」
夜一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笑著說。
「啥?我又不是人類。」
「這些食物都沒多少靈子。」
「根本吃不飽好吧。」
她拉著他的手朝書店二樓走去。
「吃那些還不如吃貓糧。」
「走,進屋!」
言寺被她拉著走腳步有些踉蹌。
「哎!」
「慢點!」 夜一不理他繼續拉著他走。
兩人消失在書店門口。
門在身後關上。
砰的一聲。
……
叮鈴鈴!
書店的門被打開,門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崎真咲走進門口。
她穿著便服,長發紮成馬尾臉上帶著歉意的笑,連忙道歉。
「老闆,不好意思。」
「有事耽誤了許多時間。」
她從包里掏出一本書放在桌面上。 那本書的封面有些舊了,但很乾淨。
《流星街的殺人鬼》。
「今天才有空過來,真不是我故意拖延。」
她看著言寺急聲說著:
「去年出了車禍,最近才好。」
這本書是老闆自己寫的小說,市面上根本沒有,所以是非賣品。
以前都是借書看完後就來還。
誰知道那次擊退虛後人都差點死了。
其實快死的時候,還真讓人幫忙還書來著,好在還活著,那就可以繼續看老闆寫的小說了。
「看見這本小說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可能,沒想到真的是你啊,言寺。」
一個短髮青年隨後走了進來,見到言寺後瞪大了眼睛。
這人正是失去死神之力的志波一心。 他為了幫助被虛力量侵入的黑崎真咲,把死神的力量注入了對方體內。
這件事讓別的人來還真幹不成,也就是志波一心有家族秘術才能成功。
言寺沒有搭理志波一心,好似看不見般,直接伸手收回書,微笑著對黑崎真咲說道。
「沒關係,不過一年而已。」
他看著黑崎真咲。
「你這是上大學了吧?」
黑崎真咲點點頭。
「是啊,還好最後的考試成績還行。」
「成功進入大學了。」
她忽然有些疑惑地問道。
「老闆認識一心?」
在她的眼中言寺是不折不扣的人類,也沒有靈力。 而一心則是死神,兩人不應該認識才對。
言寺這才轉頭看向志波一心笑著說道:
「一心?」
「你指的是旁邊這位男性麼?」
「說起來,我從小就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雖然總體來說很模糊就是了,但這麼清晰地看見還是頭一次呢。」
「這位叫一心是吧,你是幽靈嗎?」
志波一心連忙反駁。
「當然不是,我可是人類!」
在將死神力量渡給黑崎真咲之後,他反而能很輕鬆地直接施展人化術了。
當然,這也是有浦原快速準備好人類身體義骸的功勞。
言寺的笑容逐漸變大看著志波一心。 「人類?」
「那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是曾經在哪見過的靈魂,所以才沒有回應你。」
志波一心看著那笑容只覺得頭皮發麻。
言寺接著說。
「那不好意思了。可能我們在哪裡見過。但沒什麼印象。」
志波一心連忙回應著。
「對對對!」
「以前我來過店裡好幾次。」
他轉過頭對著身邊的黑崎真咲說著。
「以前經常過來書店。」
黑崎真咲點點頭。
「嗷。原來如此。」 她還以為是一心死神狀態的時候。偷偷跑來書店看書。
現在對方已經成為人類了。當然不能說出這些事。
她連忙對一心用臉色表示。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暴露你曾經用靈魂體看書不給錢的事。
志波一心笑著伸手撓頭。然後轉過頭朝著言寺用臉色表示。
老大。我沒有暴露你是死神的事。
言寺看著這兩人。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伸手從櫃檯下面抽出了新的書問道:
「這次還要看麼?」
那本書的封面很新,上面寫著幾個字。
《二哈巴赫與死亡共舞》。
當然無論主角名字還是裡面的各種名詞,都做了修改。 「這次寫的是關於某個人類特殊群體的事。」
他看著黑崎真咲。
「今天不忙的話。」他指了指旁邊的看書區,「你可以去看書區慢慢看,這本書就不外借了。」
他笑著說解釋著:
「因為比較特殊。」
黑崎真咲的眼睛亮起來。
「哎?」
她十分喜歡言寺寫的小說,而且這次也理解為什麼不能外借。
本來這些都是手寫孤本,上本書隔了一年才還回來,任誰都會擔心下次還能不能還。
她轉過頭看向了志波一心,那雙大眼睛忽閃忽閃地。
志波一心笑著點頭。
「啊,沒關係啊。」 他看了看時間。
「反正才早上八點,這本書看起來也不多,看完再走吧。」
黑崎真咲高興地跳起來。
「好耶!」
她連忙伸手捂住嘴,朝言寺做了個抱歉的眼神,然後小跑著到旁邊的看書區坐下。
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言寺看黑崎真咲翻開書。
看著她的表情從好奇變成專注。
他收回視線看向志波一心輕聲說道。
「坐吧。」
志波一心點點頭,在櫃檯邊的椅子上坐下。
黑崎真咲低著頭翻著書頁。 她的眼睛在字裡行間移動,很快很專注。
書的第一頁寫著。
主角的名字叫做二哈巴赫。
他是被世界之神創造出來的孩子,擁有十分強大的力量,可以賦予別人靈魂力量並回收。
嬰兒時期的二哈巴赫目目不能視,耳不能聽,不能發聲,甚至不能動彈。
他靠著別人觸摸的時候,分出靈魂的力量去填補別人的靈魂的缺陷,使得別人的缺陷得以痊癒。
但是,得到這份饋贈的人都活不長。
死亡之後那份被贈予的靈魂力量會回歸,並且讓二哈巴赫的力量變得強大,通過這些才恢復了五感。
而在少年時期,他還發現可以將自己的血液滴在酒中。
喝下血酒之人的靈魂會被刻上冠有能力的文字,並且賦予能力的成員殺害的任何對象,其死後魂魄都會被二哈巴赫所吸收。
而他必須持續地吸收他人的魂魄,否則就會衰弱。
也就是說,二哈從出生開始就遭受著死亡的威脅。 所以二哈決定,要製造出一個沒有死亡的世界。
他開始大規模分享魂魄力量。
創造出了一個人類中的新群體——噬魂師。
這些噬魂師不僅是他的軍團,還在各種戰爭里殺死別的存在,奪取魂魄滋養著二哈。
直到軍團的力量無比強大後,他準備進攻彼岸。
因為他深信,只要將彼岸摧毀就可以讓世界重新歸於混沌。
不再有死亡。
而他也可以從死亡的威脅中脫離。
黑崎真咲在看見第一章的時候就完全被吸引了進去,瞬間就將自己代入了這群噬魂師。
而這位噬魂師之王的故事,則十分的可怕。
也很可憐可嘆。
她翻過一頁又一頁。 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書頁。
時間在流逝,陽光在移動。
直到翻完最後一頁。
故事結束在噬魂師之王失敗被封印後。
她緩緩抬起了頭。
這時候,天色已經到了傍晚。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黑崎真咲坐在那裡愣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身走到櫃檯前,將手裡的小說遞給言寺。
她輕聲說道。
「老闆的想像力真豐富呢。」
言寺接過書微笑著回應。 「任何藝術的創造,都來源於現實。」
黑崎真咲眨眨眼。
「是嗎?」
「要是現實里有這麼誇張的傢伙。」
「那還挺危險的呢。」
「永生什麼的,想想都可怕。」
言寺看向旁邊已經睡著的一心。
那傢伙趴在櫃檯上睡得正香。
言寺收回視線看著黑崎真咲。
「是嗎,我還以為所有人都想永生呢。」
黑崎真咲搖搖頭。
「老闆你想想啊。」 「如果我知道自己能永生,那還急著看這些小說幹嘛?」
「正是因為知道時間有限,死亡隨時會到來。」
她伸手捂住胸口哪裡的傷痕還沒好,又側頭看向一心接著說。
「所以我才會珍惜每一天。」
言寺點點頭。
「說得不錯。」
他打開櫃檯的抽屜,從裡面拿出個手機掛墜遞了過去。
那是貓貓形狀的掛墜,小小的很可愛。
裡面封印著一發鬼道,關鍵的時候還是可以擋一下的。
黑崎真咲的眼睛亮起來。
「哇,好好看!」
她接過掛墜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謝謝老闆!」
她跳了起來。
然後走到一心身邊伸腳踹了踹。
一心迷迷糊糊醒來抬起頭揉著眼睛。
黑崎真咲把掛墜舉到他面前。
「你看,老闆送的掛墜!」
一心下意識地回應著。
「哦。」他的聲音很迷糊,「很好看呢!」
黑崎真咲瞬間就不開心了。
她嘟起嘴大聲喊道。
「老闆,我先走了!」
她氣沖沖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門鈴叮噹響起。
門在身後關上。
一心站起身看著門口,一臉茫然。
「哎?」
「言寺老闆,這是什麼情況?」
他根本沒搞明白為什麼黑崎真咲會生氣。
言寺微微搖頭指著門口。
「趕緊追上去,然後帶她去買點小商品。」
「這點情商都沒有。」
「虧你活了百年。」
一心連忙點頭。
「啊,那我先走了!」 他匆匆忙忙地跑了出去。
門鈴又響了下。
叮鈴!
書店裡安靜下來。
言寺低頭看著櫃檯上的那本書。
《二哈巴赫與死亡共舞》。
他伸手翻開書。
看著那些字。
笑了。
……
黑崎真咲氣沖沖地走了一會兒後就不生氣了。
她放慢腳步,腦子裡全是剛才看的那本書,以及關於噬魂師的事。 那些文字在她腦海里轉來轉去。
噬魂師之王二哈巴赫。
從出生就面臨死亡的威脅。
靠著分享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創造軍團,進攻彼岸。
想要製造一個沒有死亡的世界。
黑崎真咲越想越覺得代入感太強。
有種就是在寫滅卻師的感覺。
可惜的是,雖然她是純血滅卻師,家裡面根本沒有留存什麼記載。
連她本人都寄宿在另一個滅卻師家族,石田的家裡。
對於滅卻師的歷史過去,完全沒點頭緒。
要不是天賦夠好,很多技能基本看一遍就會,在石田家族裡偷學了不少,這才有技能傍身。 不然上次和那虛主動戰鬥,搞不好連同歸於盡都做不到。
她站在原地皺眉思索著。
要是滅卻師和噬魂師一樣,有這麼個想要永生的先祖,而且能力也是對方給予,還能隨手收回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身後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呼哈,呼哈!」
志波一心氣喘吁吁地跑到黑崎真咲旁邊站定。
他累得彎腰雙手撐住膝蓋,大口喘氣,斷斷續續地說著。
「真咲我們去……」他又咽了口唾沫,「去商業街逛逛?」
黑崎真咲回過神來伸手拍拍志波一心的後背,那手輕輕拍著,微笑著說道:
「成為人類後不習慣吧。」
志波一心直起身子,伸手抹掉額頭的汗水。
「是啊。」他依舊在喘著氣,「有種穿著盔甲在行動的感覺。」 「不過最近已經快適應了。」
他強撐著雙手叉腰,挺起胸昂著頭大聲地吼道。
「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真咲!」
黑崎真咲的小臉瞬間紅了,從臉頰蔓延到耳根。
她連忙朝周圍看去。
商業街兩邊的行人都看了過來。
有人伸手捂住嘴,小聲竊竊私語。
還有不少學生投來羨慕的眼光。
黑崎真咲害羞極了,手掌猛地拍打在一心後背。
啪!那聲音很響,震得一心身子晃了幾下。
她小聲說道。 「走了!」
志波一心被這巴掌打得氣都喘不上來。
他憋住氣死死咬牙,跟在黑崎真咲身後,走了十幾米才緩過氣來。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走過商業街,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了大學外的一棟樓房。
那是二十層左右的公寓,算是比較不錯的樓房了。
普通學生想住在這裡還真有些困難。
志波一心好歹是尸魂界的大貴族分家,而且也做了這麼多年隊長,多少還是有點存款的。
通過和浦原喜助交換,也算湊齊了在這裡租一套房子的錢。
只是很快生活費就快不夠了,得去打工才能維持生活。
而且他為了保護黑崎真咲,也動了點手段進入大學,現在學的是醫療專業。
也就是說,他得邊上學邊打工,日子過的挺緊湊。
在他租的房間隔壁,就是另一位大學生石田龍弦租的房子。 再隔一間則是黑崎真咲的。
三人是挨著租下的屋子。
本來這裡只有兩間的。
但石田家有底蘊,直接讓中間這家人搬走,強行插了進來。
黑崎真咲走到自己門前,掏出鑰匙打開門,轉過頭大聲地喊著。
「龍弦!」
「一心!」
「等會兒過來吃飯!」
志波一心連忙答應。
「好!」剛答應中間的門就打開了。
石田龍弦穿著整齊的衣服,戴著眼鏡臉上沒有表情。
他看著黑崎真咲輕聲回應。 「好。」
黑崎真咲笑了笑推開門走進房間,門在身後關上。
石田龍弦轉過頭看向志波一心,平靜地開口問著:
「今天你們去了哪裡。」
志波一心撇撇嘴,不屑地回應:
「我幹嘛要給你說啊?」
他想了想繼續說。
「你們家裡不是說了麼。」
他伸出兩隻手不斷揮動比劃著名。
「現在的真咲血統已經不純了,不能住你們家,以後也沒機會了。」
石田龍弦沉默。
這是事實。 曾經家裡把真咲接到家裡,就是因為對方純血滅卻師的身份。
打算的就是等到年紀差不多讓兩人結合,這樣才能生下純血的滅卻師。
可惜,現在的真咲身體裡已經有了虛和死神的力量,變得不是純血了。
所以他的父母自然將真咲給趕出了石田家。
但是這些年來和真咲的相處,石田龍弦是真心喜歡上了這個女孩。
雖然他心中明白兩人已經不可能,卻依舊沒辦法這麼簡單放下。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冷哼了聲。
「哼!」
轉過身啪的一下關上了房間門。
志波一心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露出大勝利的表情。
對著門做鬼臉吐舌頭,他知道以龍弦的感知能看見。
直到做完一套嘲諷鬼臉動作後,他也轉過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兩小時後。
兩人人都在真咲的房間餐桌上吃飯。
餐桌不大但擺滿了菜,熱氣騰騰。
黑崎真咲吃飯的時候,腦子又想到了關於噬魂師的事,邊吃邊說道。
「龍弦,我們滅卻師的先祖是什麼樣的?」
「你家裡有相關記載嗎?」
石田龍弦點點頭放下筷子,平靜地回應:
「當然。」
「我們家族的傳承雖然有幾次差點斷掉,但都勉強延續了下來。」
「據說最危險的時候,是快兩百年前。」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志波一心。
「差點就被滅了。」 志波一心撓撓頭。
他咀嚼著食物含糊不清地說。
「那時候我還在家裡玩泥巴呢。」
咕嚕咽下口中的食物,無語地開口:
「什麼都不知道。」
這時候他忽然想到,好像書店老闆知道情況來著。
好像還參與過這方面的事情,到時候去問問他好了。
黑崎真咲眼睛亮起來,又問道:
「哦,那我們滅卻師有著共同的先祖。」
「這件事是真的嗎?」
她想到了噬魂師里寫的內容。
石田龍弦很肯定地回答。 「當然。」他看著黑崎真咲,「我們滅卻師都有共同的先祖。」
他雖然沒有把家裡的典籍全部看完,但多少知道些。
黑崎真咲的眼睛瞪大,連忙說道:
「那個人可以分享給我們力量,然後還可以收回去?」
石田龍弦皺眉,關於這點他還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低沉地說道:
「具體的情況我得回去問問父親,許多東西他都沒有交給我。」
這點是因為許多年前,他的父親消失了一段時間,回來後就禁止龍弦看典籍了。
黑崎真咲嘟起嘴有些擔心地說著:
「要是被力量收回去可不好。」
「就不能幫助那些受到虛攻擊的人了。」
志波一心連忙插嘴哈哈笑著。 「不用擔心啊。」
「尸魂界已經在加強現世的人員。」
「上次那是意外情況。」
滅卻師的話題接不上話頭,虛可是沒問題的。
他連忙繼續說:
「而且由於我的失蹤。」
「恐怕尸魂界會派遣更多的人過來駐守。」
「關於虛的問題不用擔心。」
不過他也沒有把尸魂界,在空座町建立空間轉移的事說出來。
畢竟那事情太重大了,這裡還有個父親被折磨過的滅卻師孩子。
涅繭利和浦原喜助兩人從石田宗弦嘴裡打聽消息的事,他作為隊長也是知道的。
黑崎真咲搖搖頭。 「可是,那些死神都不強啊。」
她當然知道這些年城裡多了不少死神,但那些人也就處理下普通虛。
說實話,連她都可以隨便把他們打敗。
石田龍弦冷聲說著。
「死神就是這樣。」他伸手扶了扶眼鏡,「全靠數量多而已。」
志波一心據理力爭。
「屁!」
「那是因為隊長級來到現世,會對人類產生不好的影響。」
「我來的時候都被打上限定印記了的。」
石田龍弦眼角餘光瞄了過去。
「但你還是失敗了。」
志波一心想到這事就牙痒痒。 「那是沒來得及解放啊!」
「要是讓我卍解,肯定打爆那傢伙!」
那會兒不知道什麼情況。
通訊出了問題,連靈子遮蔽都出了問題。
沒有靜靈庭的批准,他也不能強行解開限定,所以才輸得那麼慘。
石田龍弦再次嘲諷。
「哼,都是藉口。」
志波一心擼起袖子。
「你這傢伙!」
他站起身準備干架了。
黑崎真咲連忙勸說著。
「好啦好啦!」 「先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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