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來,往這裡砍,用力
虛圈。
無盡的沙漠上空忽然裂開道口子。
那口子從一點開始,向四周蔓延。
黑色的裂紋在空氣中擴散,像墨汁滴進水裡,像蛛網在天空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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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最後形成個巨大的正方形。
正方形的中央是純粹的黑暗。
門,裂縫張開後形成的門。
裡面漆黑無比,什麼都看不見。
下一刻,三個人從那道門裡走出來。
他們踏在虛空中然後落下,腳踩在沙地上。
片刻之後,那道裂縫開始收攏,天空恢復原樣。
三個人站在這無盡的黃沙上。 浦原喜助穿著白色的庭安隊風衣,蹲下身子,從手邊的背包里掏出一樣東西。
那東西很小,不知道是什麼,把它插進沙地里,神色緊張地看著,沙粒從指縫間滑落。
他盯著那東西看了很久,然後站起身,看向身邊的兩人。
「沒有問題,這裡的確是虛圈。」
做這道檢測也是為了防止他們跑錯地方。
畢竟新出品的破界珠,功能只是打開前往斷界的通道。
之後則是要靠指向針來尋找到虛圈的位置,然後再次使用珠子打開。
斷界周圍可是有許許多多的小空間,跑錯的地方就會變得十分麻煩。
言寺抬起頭看向天空,那輪月亮掛在那裡,慘白冰冷的。
「喔!」刳屋敷也抬頭看過去,「還是和上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啊!」
他順手把斬魄刀拔出來扛在肩頭,嘴角上翹大笑著說道。
「所以這次來到這邊,我可以盡情的動手是吧?」 上次虛圈遠征的時候,對殺死多少虛也是有著具體指標,絕對不能隨便亂出手。
雖然不知道現在為什麼會全面解開限制。
但對於死而復生後,還能得到全力戰鬥的機會,已經十分滿足了。
浦原喜助輕聲說著:「是的。」
他看著刳屋敷:「這次行動的計劃,就得靠刳屋敷吸引虛圈的注意力。」
轉頭看向旁邊的言寺接著說:「言寺老哥有著出神入化的收斂氣息能力,尋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對藍染出手。」
他看著言寺的眼睛:「整個尸魂界有實力又沒有被完全催眠的人,也就言寺老哥一人了。」
他的神色變得嚴肅:「我會尋找到藍染的大本營。」
「試試看能不能夠布下監控。」
「查到他現在到底做到了什麼地步。」
這就是這次虛圈遠征隊的作戰計劃。
刳屋敷負責搗亂,浦原喜助負責偵查,言寺負責暗殺和支援。 言寺伸出手指著遠方,平靜地開口:「不用找了,大本營就在那兒。」
浦原喜助抬起頭看向言寺手指的方向。
他的視線盡頭,出現了一座龐大的建築物。
那建築物很大很大,通體白色,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無數尖塔從各處升起,最高的那座直插天際,頂端站著一輪彎月的雕塑。
由於他之前根本沒有來過虛圈,出來的時候掃到一眼,也沒認為有什麼不妥,有些疑惑地側過頭看著言寺。
言寺解釋著說:「虛圈可沒有這麼好的建築物。」
「那裡就是藍染的大本營了。」
刳屋敷大笑起來:「哈哈哈!」他的笑聲在空曠的沙漠上傳出很遠。
「這不是正好嗎。」他把身子微微壓低,雙腿分開,膝蓋彎曲,大聲地吼道:「那就事不宜遲,我先過去了!」
話音剛落,他雙腿猛地發力。
轟!!! 一聲巨響,腳下的沙地炸開,巨大的沙浪向四周掀去,沙粒飛濺,揚起數百米高。
他朝前方的宮殿沖了過去,身後拖出長長的沙塵。
浦原喜助看著那道快速前進的背影,輕聲感嘆著。
「哦呀,看起來刳屋敷是真的憋許久了呢。」
言寺扯著嘴角說:「他自從成為了隊長以後,一次都沒有使用過全力。」
他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背影,「這都憋了幾百年了。」
然後他轉過身子,慢悠悠地走著,踩在沙地上幾乎沒有聲音。
他伸出手揮了揮:「我會從另外的方向潛入宮殿,你也開始行動吧。」
浦原喜助點點頭:「好的。」
他的話音剛落,言寺的右腳踩向沙地,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痕跡,就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浦原喜助愣神了片刻,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蕩蕩的沙地輕聲說道: 「真是可怕的瞬步。」
最關鍵是,還能在使用的時候收斂自身的靈力。
他蹲下來伸手把之前插到沙地上的東西收起來,放回背包。
然後從裡面,掏出一件黑色的風衣,展開穿上。
黑色的布料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確實,在收斂自身能力方面他不怎麼強。
但他可是科學家,可以使用道具的。
他拉緊風衣的領口,把帽子戴上,遮住大半張臉。
然後也邁開腳步,朝著宮殿的方向繼續出發,消失在夜色里。
刳屋敷一路上將自身的靈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那靈壓太強太濃了。
它像實質的海嘯,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橫掃,所過之處,沙地被犁出深深的溝壑,空氣被擠壓。
周圍許多弱小的虛,直接就被壓得崩潰,連逃跑都做不到。 他們趴在沙地上,身子在抖,面具在裂,靈魂在碎。
刳屋敷一路哈哈大笑繼續衝刺著。
直到宮殿前方五公里左右的位置忽然停下來,站在那裡看著前方。
一個人影出現在他面前,那人穿著白色的制服。
他戴著白色的眼罩,眼罩遮住一隻眼睛,露出的另一隻眼睛裡閃著紅光。
他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奇異武器。
那是把長柄武器,刀身有點像是牛角的形狀,彎曲鋒利,似乎又像是把巨大的鐮刀。
尾部由鐵鏈連接到他的腰部。
刳屋敷看著他,重新將斬魄刀扛在肩頭,笑著說:
「喔?長成你這個樣子的虛,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前方的人站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
刳屋敷左手摸索著下巴:「這就是所謂虛的死神化嗎?」 關於藍染在虛圈到底要做什麼,尸魂界早就討論得出了結論。
既然死神可以虛化,那虛當然也可以死神化。
那麼藍染在虛圈的目的就很容易猜到,他打算建造一支軍隊來進攻尸魂界。
而眼前忽然出現的傢伙,就應該是成品了。
他哈哈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站在那裡,單手平舉武器,那巨大的鐮刀指向刳屋敷,咧著嘴角回應。
「我可沒興趣把名字告訴給死人。」
刳屋敷聽見後沒有生氣,微微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是嗎?」他的聲音放慢了,「那還真是可惜了。」
「對於將要殺死的對手,不能知道名字。」
「也算是個遺憾了。」
那人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很大很尖銳,在空曠的沙漠上迴蕩。
他雙手張開露出胸膛,大聲說著:「真是笑死老子了!」
他看著刳屋敷:「就你這樣的傢伙還想殺我?」
他伸出左手,指著自己的胸膛大笑著,囂張開口。
「來,往這兒砍!」
刳屋敷看著那張囂張的臉,緩緩地走到那人身前。
兩人相距不到兩米的距離,很近很近。
能看清對方臉上的每一道紋路。
刳屋敷單手高舉斬魄刀,再次問道:「真不告訴我名字嗎?」
那人依舊扯著嘴角笑著:「你不配。」
刳屋敷點點頭:「哦。」他的聲音很輕,右手猛地滑落,刀鋒划過空氣。
沒有聲音,沒有痕跡,只有道淡淡的寒光。 那人忽然感覺到一陣劇痛,從右肩滑到了左腹。
那疼痛太突然太劇烈,像有人用燒紅的鐵棍在他身體裡攪動。
骨頭傳來斷裂的聲音。
咔嚓,咔嚓咔嚓。
鮮紅色的血液瞬間飆射出去。
從他的肩膀到胸口直至腹部。
血噴出來,在空中拉出紅色的弧線,灑在沙地上。
劇烈的疼痛直衝大腦。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縮到極限。
腦海中只剩下了三個字。
不可能。
撲通一聲。 諾伊特拉倒在地上,身子砸在沙地里,揚起大片灰塵。
血從胸口的傷口湧出來,染紅身下的沙粒。
那些沙粒被血浸透,變成深紅色,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刳屋敷隨手揮刀,刀身上的血液灑落在沙地上。
他斜眼看著倒在地上的人,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
「地獄相見吧,無名的虛。」
他站在原地盯著看了好幾秒。
眼前的這傢伙給他的感覺並不算弱,至少比上次來虛圈遇見的那隻瓦史托德要強上不少,只是太過於自大了些。
居然敢敞開胸口,讓他砍一刀,這麼找死的行為,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還以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雖然沒有將他劈成兩半,但剛才的手感,已經把對方的心臟都給劃開了。
刳屋敷轉過身朝著宮殿的方向剛邁出三步,準備蓄力加速的時候。
轟! 身後傳出一股巨大的靈壓,金燦燦的光芒從他身後炸開,靈壓光柱沖天而起,直衝雲霄將月光都擠開了。
那光芒照亮整片沙漠,把沙粒染成金色。
刳屋敷轉過頭看了過去。
那個人又站了起來,身上的靈壓越來越強。
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湧出,在他周身形成光暈。
刳屋敷的嘴角不由得上翹,笑了出聲:
「這才對嘛!」
他二話不說直接吟唱:「屠殺吉兆而生,尊重幽暗與衰老永別。」
「餓樂迴廊!」
黑色的光芒從他身上迸發,黑得像深淵。
它從他體內湧出向四周擴散,與那人身上散發出的金色光芒對抗著。
黑與金在空氣中碰撞,嘶嘶作響。 在這些黑色的光芒周圍,出現了三十隻左右的白色怪物。
那些怪物圓滾滾的,像棕熊般大小的白色球體。
它們沒有眼睛沒有鼻子耳朵,也沒有四肢,只有一張血盆大口,那張嘴很大,占了大半個身子,嘴裡長滿巨大的尖銳牙齒,那些牙齒密密麻麻,一層疊一層,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刳屋敷站在那些白色怪物中間,看著前方那個人。
在感受到對方迸射出來的靈壓瞬間,就知道常態下根本不可能是這個傢伙的對手。
但又覺得沒有必要對他使用卍解。
他站在原地再次笑著問道:「你的名字?」
諾伊特拉站直了身子,緩緩地轉過身體,雙眼死死地盯著刳屋敷,這會兒他的樣貌有了巨大的變化。
頭上長出一輪殘月般的長角,那角是彎曲的,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手臂被白色的物質包裹,左右手分別握著兩根巨大的彎月鐮刀。
他站在原地扯著嘴角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能夠破開我的鋼皮,也還算是有點實力。」 「但!」他看著刳屋敷,聲音沉下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張開雙手仰天大喊。
「祈禱吧!」
「聖哭螳螂!」
話音落下,他的後背又長出了兩對手臂。
四根新的手臂從肩胛骨位置伸出來,同樣被白色的物質包裹,同樣握著彎月鐮刀。
現在他有六條手臂六把鐮刀。
站在月光下,像一隻巨大的螳螂。
身上的靈壓再次增強,金色的光芒更亮了。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從嘴角伸出長長的舌頭,那舌頭上印著一個數字。
他大聲喊道:「我是十刃之一!」
「編號9!」 「諾伊特拉·吉爾加!」
刳屋敷的眼睛亮起來,瞳孔里燃燒著興奮的火焰,也吼了出來。
「喔,居然還能變強嗎?」
「而且你前面還有8個更加強大的傢伙?」
他這會兒是真的感覺到熱血開始沸騰,再次壓下身子,左手伸向前方,握緊拳頭,右手緊握刀柄,高舉過頂。
諾伊特拉瞬間瞪大了眼睛怒聲吼道:
「這只是我死神化的時間晚了點!」
「並不是實力的排位!」
他六條手臂同時舉起,六把鐮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去死吧!」
他雙腿蹬地整個人朝刳屋敷射去,六把鐮刀同時斬下。
從不同方向不同角度,封死了所有退路。 刳屋敷站在原地沒有動,只是嘴角微微上翹。
那些白色的怪物動了,三十隻白色球體同時飄起來,朝諾伊特拉涌去。
它們沒有眼睛,但能感知到敵人的位置。
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的尖牙,朝諾伊特拉咬過去。
鐺!!!
鐮刀斬在其中一隻白色怪物身上。
刀鋒划過,那怪物被劈成兩半,但它的嘴還在動,在半空中繼續咬,朝諾伊特拉的手臂咬去。
諾伊特拉側身躲開,另一隻怪物從側面撲過來張嘴就咬。
他揮起另一把鐮刀斬斷,又一隻從下方撲來。
他抬起腿踢飛。
但太多了,三十隻白色怪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將他淹沒。
諾伊特拉六條手臂瘋狂揮舞。 六把鐮刀在空中畫出無數道光。
每一刀都斬中一隻怪物,每一刀都劈開一隻。
那些怪物被劈成兩半,落在地上,但很快它們又飄起來。
分裂成兩隻更小的繼續撲上來。
諾伊特拉的眉頭皺起,這些東西殺不死?
刳屋敷站在遠處看著被怪物包圍的諾伊特拉,笑著說:
「怎麼樣?」
「我的餓樂迴廊。」
諾伊特拉沒有說話,只是一刀接一刀地斬。
那些怪物越來越多,從三十隻變成六十隻,從六十隻變成一百二十隻。
它們密密麻麻地飄在空中,把月光都遮住了。
永遠殺不完,永遠在增加。 他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樣下去不行。
改變策略不再劈砍,而是用刀背拍,用刀面扇。
把那些怪物拍飛,不讓它們分裂。
然後他找准機會,朝刳屋敷衝過去,六把鐮刀同時刺出,刺向刳屋敷的要害。
刳屋敷側身,躲過三刀揮刀格擋,擋住兩刀但還有一刀從他的腰側划過。
噗呲,血線飆射。
刳屋敷的腰側出現道傷口。
不深,但血還是流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眼,然後笑起來:
「有意思!」
他吼道,揮刀反擊,刀鋒朝諾伊特拉的脖子斬去。
諾伊特拉抬起兩把鐮刀格擋。 鐺!!!
刀鋒相撞,火花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讓兩人同時後退。
諾伊特拉退了五步,刳屋敷退了七步。
諾伊特拉站穩身子,看著自己手臂上的傷口。
那是在格擋時被震裂的,鋼皮上出現細密的裂紋。
但很快,那些裂紋開始癒合。
白色的液體從裂縫裡滲出來,填滿裂紋,傷口消失。
超速再生。
他抬起頭看著刳屋敷,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刳屋敷也看著他點點頭:「超速再生嗎,不錯,那就繼續。」
兩人再次沖向對方,刀與鐮刀碰撞。 鐺鐺鐺!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火花。
每一次碰撞都掀起氣浪。
那些白色怪物也加入戰鬥。
它們從各個角度撲向諾伊特拉,咬他的手,咬他的腿,咬他的後背。
諾伊特拉一邊與刳屋敷對砍。
一邊揮動其他鐮刀驅趕那些怪物。
但他的鐮刀只有六把,而怪物有上百隻,總有漏網的。
噗呲,一隻怪物咬住他的左臂,尖牙刺入鋼皮撕下一塊肉。
諾伊特拉的眉頭皺起。
疼,但不致命。
他揮刀斬斷那隻怪物,怪物分裂成兩隻又撲上來。 他繼續揮刀,繼續斬,繼續分裂。
越來越多的怪物,越來越難纏。
他手臂上的傷口開始癒合。
白色的液體湧出來,填滿傷口,但癒合的速度慢了,比剛才慢。
諾伊特拉察覺到不對,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那道被咬傷的傷口,癒合的速度明顯變慢。
他再看其他傷口,都是一樣。
癒合的速度越來越慢,這是怎麼回事?超速再生怎麼會變慢?
他抬起頭,看著那些飄在空中的白色怪物。
它們的嘴在動,在咀嚼吞咽。
他忽然明白了。
這些東西它們在吞噬靈力,咬下他的肉的同時,也在吞噬他體內的靈力。 靈力越少,超速再生的速度就越慢。
他的臉色變了,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必須速戰速決。
他盯上刳屋敷,六把鐮刀同時舉起斬去。
刳屋敷揮刀格擋。
鐺鐺鐺!
兩人對砍了十幾回合,火花在兩人之間飛濺,照亮他們的臉,照亮他們眼中的戰意。
諾伊特拉找准個機會,在兩人刀鋒相接的瞬間,張開嘴。
金色的光芒從喉嚨深處湧出。
虛閃。
在嘴前凝聚壓縮。
然後噴射。
轟! 金色的虛閃從嘴裡噴出,巨大的光柱直衝刳屋敷。
光柱所過之處,那些白色怪物瞬間被湮滅。
四十多隻一瞬間全沒了。
光柱繼續往前,撞上刳屋敷的刀。
轟!!!
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向四周橫掃,沙地被掀開一層沙粒飛濺,煙霧瀰漫。
諾伊特拉站在原地大口喘氣。
他看著那團煙霧,白色怪物少了許多。
而且沒有再生分裂,就是徹底消失了。
他的眼睛亮起來,這些東西怕虛閃,那就用虛閃就能消滅它們,先把這些煩人的東西搞定。
他不再與刳屋敷纏鬥,轉身朝那些白色怪物衝去。
六把鐮刀揮舞。 斬,劈,砍。
每一刀都斬中一隻。
每斬中一隻,他就補一發小型快速虛閃。
金色的光芒不斷從他嘴裡噴出。
轟轟轟。
一隻又一隻白色怪物被湮滅。
數量在減少。
從上百隻變成幾十隻,從幾十隻變成十幾隻。
刳屋敷站在遠處沒有阻止,只是看著嘴角微微上翹。
諾伊特拉越來越興奮,斬得越來越快,虛閃放得越來越急。
最後一隻。
只剩最後一隻。 那隻白色的怪物飄在空中瑟瑟發抖。
諾伊特拉舉起鐮刀,看著那隻怪物又看向刳屋敷,扯著嘴角準備嘲諷兩句。
就在這時。
腳下的沙地突然裂開。
十幾隻白色怪物從沙里冒出來。
它們從地下鑽出張開血盆大口。
咬住諾伊特拉的手臂,咬住他的雙腳。
一口咬下。
咔嚓,手臂斷了。
咔嚓,腳也斷了。
諾伊特拉的身體失去支撐,朝後倒去,瞪大眼睛。
看著那些從沙里冒出來的怪物,被咬斷的四肢,血流出來的傷口。 刳屋敷站在那裡笑著說:
「它們是可再生的。」
他慢慢走過來走到諾伊特拉面前微微低頭:「勝負已分。」
他舉起刀,刀鋒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諾伊特拉躺在地上看著那把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一道銀色的刀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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