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今宵月色真美
言寺回到九番隊的時候,天已經暗下來了。
他穿過大門走進後院,石桌上擺著一盞燈,火光在燈罩里跳動,把周圍照得昏黃。
三上鐵站在石桌旁邊,看見言寺立刻迎上來。
「隊長。」他的聲音很恭敬。
言寺點點頭:「老鐵,這幾天隊裡的事就交給你了。」
老鐵愣了下看著言寺:「隊長要出門?」
言寺嗯了聲:「有點事,可能要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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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鐵挺起胸:「隊長放心,隊裡的事就交給我吧!」
言寺伸手拍拍老鐵的肩膀:「行,那我走了。」
他轉身朝院門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過頭。
「對了,如果有急事,去找銀幫忙解決。」
老鐵點點頭:「明白了,隊長。」 言寺消失在夜色里。
二番隊門口。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扇大門上,落在門口那兩盞燈籠上。
燈籠里的火光在跳動,把門口照得通亮。
兩個隊士站在門口兩側。
他們穿著邢軍的黑色制服,腰間掛著斬魄刀,站得筆直目不斜視。
言寺走過去從兩人中間穿過。
那兩人一動不動,連眼珠都沒轉。
言寺停下腳步他回過頭,看著那兩個隊士。
明明以前五席的時候,還會打兩聲招呼。
怎麼現在做了隊長,這些傢伙反而無視了?
他搖搖頭沒有去為難他們,只要不阻攔自己進去就好了。 他繼續往前走,穿過大門前院。
一直走到隊長房間門口。
停下腳步站在那裡,習慣性地警戒了會兒。
那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沒有出現。
沒有從陰影里竄出來,沒有朝面門揮刀。
言寺皺起眉。
怎麼回事?今天的蜂梢綾難道生病了不成?
他伸手敲了敲門。
叩叩叩。
裡面沒有反應。
他又敲了敲還是沒有。
他展開感知,想查看一下房間裡到底是什麼情況,會不會是沒有人? 感知剛散發出來,就碰到牆壁上的鬼道被彈了回來。
哦?
防禦鬼道生效的情況下,證明裡面肯定有人。
言寺想了想伸出手指當做毛筆,在大門上寫了個字:融。
淡藍色的字體從指尖浮現,落在門上,慢慢滲進去,那些筆畫融入防禦鬼道中,像水融進水。
他再次展開感知,這次很順利就穿了過去,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房間裡點著燈,蜂梢綾趴在地上。
她雙手撐地,整個人趴在那裡,像一攤爛泥,頭髮散亂,額頭上全是汗,順著臉頰往下流,滴在地板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
累得夠嗆。
夜一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她穿著白色的裡衣,外面披著一件薄薄的紗衣,單手撐著下巴,露出微笑。
那雙金色的眸子在燈光下閃著光,就這麼盯著趴在地上的蜂梢綾。 她輕聲笑著說道:「這可是處罰,誰讓你做錯了事?」
蜂梢綾費力地轉過頭,可憐兮兮地看著夜一,語氣十分委屈。
「可是大人。」她的聲音在抖,「我實在是受不了啦。」
夜一說這話的時候,眉頭微微跳了跳,金色的眸子往門的方向掃了眼,嘴角扯得更高了些。
她伸出手指嘴巴輕輕張開:「縛道之四·這繩。」
一道金色的繩索從她的指尖迸射而出。
那繩索很細很亮,在空中划過道弧線,瞬間將倒在地上的蜂梢綾捆了起來,繩索捆住她的手腳,把它們連在一起。
然後另一頭掛在天花板的橫樑上。
夜一伸出手拽住繩子,猛的一拉。
蜂梢綾就這麼被吊到了半空中懸在那裡,手腳被捆在一起,身子彎成弧形。
夜一看著她:「以後還隨便亂跑進來嗎?」
蜂梢綾的身子被封靈布限制住了,靈力運轉十分遲緩,本身就很難受,現在再被這樣吊到半空中。 疼痛感,羞恥感湧上來讓她不斷地掙扎,在空中扭動。
「嗚嗚嗚!」她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夜一這時候轉過頭來,看向大門的方向笑著說:「進來吧。」
蜂梢綾聽見這話掙扎得更厲害了,連忙大聲吼道:「大人!」
「怎麼能讓別人進來呢!」
她轉過頭對著大門的方向猛怒吼:「不管你是誰,敢進來就死定了!」
嘎吱。
大門被推開,言寺走進來把門關上,站在門口抬眼看向半空中。
蜂梢綾懸在那裡,臉色越來越紅,從臉頰紅到耳根,到脖子。
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吧嗒,吧嗒,滴落下來。
言寺收回視線,落在夜一身上輕聲開口:「是在玩什麼遊戲嗎?加我一個唄。」
夜一哼了聲,「哼!」聲音裡帶著笑意,「你倒是想。」 她站起身來雙手撐天,伸了個懶腰,那動作很舒展,紗衣從肩膀滑落一點,露出光潔的肩頭。
踏著腳步走到言寺身前停下,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胸口。
一下,兩下。
「怎麼?你要是真的對她有想法,可以和我說。」
「蜂梢綾家世代都侍奉著四楓院家,只要提出的要求,她絕對不會拒絕。」
她側過身子,看著被吊在半空中的蜂梢綾,那雙不斷滴落眼淚的眼睛,用手肘捅了捅言寺的肚皮。
「如何?有沒有興趣?」
言寺抬起頭和蜂梢綾的視線對上。
蜂梢綾剛張開嘴想說什麼。
夜一的手指動了動,那根金色的繩索瞬間收緊纏住她的嘴,封住。
蜂梢綾的眼睛瞪大發不出聲音,只能掙扎,在空中扭動,扭來扭去。
言寺對她露出個微笑。 然後側過身子伸手將夜一摟進懷裡,手臂收緊把她圈在胸前。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我有你就已經很滿足了。」
夜一的身子微微僵了下然後又軟下來。
言寺繼續說:「明天我就得出發去虛圈。」
「今夜一起賞月吧。」
夜一金色的眸子裡閃過絲滿意。
她張開手揮了揮,撲通一聲,蜂梢綾身上的金色繩索消失了。
她掉下來落在地上,手腳並用地趴在那裡。
身上的封靈布也自動脫落飄起來飛到夜一手裡。
夜一拿著那塊布看著蜂梢綾。
「蜂,吩咐下去,準備點吃喝。」她看著窗外的月亮,「今夜賞月。」 蜂梢綾連忙爬起來:「是,大人!」
她應聲轉身就逃,跑得很快,腳步聲噠噠噠地遠去,消失在門口。
夜一轉過身,伸手拉住言寺的手,她的手很軟很暖。
拉著言寺,朝頂樓走去,樓梯很窄很暗。
只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亮一級一級的台階。
兩人走得很慢,腳步聲在樓梯里迴蕩。
來到頂樓,這裡有個平台。
平台不大,鋪著木地板,四周有低矮的圍欄,中央擺著張矮桌,兩個坐墊。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整個平台照得通亮。
夜一拉著言寺走到圍欄邊,她站在那裡抬起頭看著天空。
月亮很圓很亮,月光灑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輕聲說:「這裡是我小時候最喜歡來的地方。」 「每次不開心的時候,就會跑到這裡來,看著月亮。」
她轉過頭看著言寺:「就什麼都好了。」
言寺點點頭牽著她的手,走到矮桌旁邊坐下。
月光照在他們身上,照在空蕩蕩的桌面上,並排的兩個坐墊上。
沒多久,樓梯口傳來腳步聲,蜂梢綾端著托盤走上來,托盤上擺著幾碟小菜。
一壺酒,兩個酒杯。
她把托盤放在矮桌上擺好,一句話都沒有說轉身就跑。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口。
言寺看著她的背影失笑地說道:
「你這次可真是把她嚇得夠嗆。」
夜一哼了聲,「哼!」
她拿起酒壺倒了兩杯酒:「該有的規矩還是得有。」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然後笑著開口說道:「真的不考慮對蜂梢綾出手嗎?」
言寺臉色十分溫柔,再次肯定的回應:「你不是一向把她當妹妹看待麼,那她也是我的妹妹,當然不可能出手的。」
「話又說回來,你一向對她十分的放任,今天怎麼會處罰這麼重?」
夜一聽見前面兩句話的時候還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聽到最後問起處罰蜂梢綾原因的時候,立刻扭頭看向了天空。
「哼,總之就是蜂梢綾的不對!」
她腦海里想到前不久,正抱著言寺義骸的時候。
蜂梢綾忽然跑了進來,看見那自己副不著調的模樣。
以前雖然不太在意,但以後必須得給她定規矩了!
想到這裡不由得又看向了言寺,義骸始終只是道具而已。
但是今天看樣子時間又不太夠,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
「這次到虛圈去,有多少把握?」 她的眸子映照著月亮的倒影,「藍染那傢伙真的很強。」
哪怕是四楓院當代家族,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也不得不承認,藍染的強大十分的可怕。
就算言寺不再隱藏,使用出所有的力量,也不見得真的能贏。
想到這裡,她伸手到胸口掏了掏,將裝著崩玉的盒子取了出來,放到了桌面上。
「為什麼你從來不找我拿它?」
關於盒子裡的崩玉,夜一也大致猜到了是什麼作用,而且這段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隨身攜帶著的原因,身體也有了些許變化。
但這個變化非常的細微,總體來說還是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身體似乎進入了二次發育階段,不僅皮膚變得更好了,身體變得更加柔軟了,哪怕生三個孩子也不怕餓到了。
想著她低頭確認了下,嗯,四個也能養。
言寺看著台面的盒子,微微搖了搖頭。
「它並沒有辦法讓我產生質的變化。」
「拳西和久南白的情況你應該也明白,哪怕他們都突破到了一等靈威,但依舊沒有辦法做到超越。」 「現在去使用它,恐怕也不能超過老頭子,那就沒有意義。」
「為什麼非要想著超越總隊長?」夜一歪著頭看了過來,那位畢竟是最強死神,尸魂界最高的山。」
頓了頓,她又接著說道:「哪怕是零番隊,也不見得能夠打得過全力的總隊長。」
這只是夜一的猜測,因為她也沒有見過零番隊出手,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但關於總隊長實力的描述,早就在各種長輩的嘴裡聽過無數次了。
總結起來就是一個字:強,非常強。
言寺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笑著回應道:「最高的山就在那裡,難道不想爬上去嗎?」
夜一眯著眼盯著言寺看了許久,扯著嘴角說道:「呵,男人。」
然後她挪了挪位置坐到言寺身旁。
慢慢地,把頭靠到他肩上。
言寺的肩膀很寬很暖。
夜一閉上眼,呼吸很輕,很輕。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那影子很長一直延伸到圍欄邊緣,延伸到月光里。
過了很久。
夜一輕聲開口問道:「你在想什麼?」
言寺沒低下頭,看著懷裡的人。
微笑著將頭矮了下去,湊到她臉前輕聲說:
「今宵月色真美。」
然後兩個人影重疊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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