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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那把刀,我賭在了新時代

  技術開發局門口。

  言寺推開門走進去,金屬門在他身後自動關閉,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大廳里燈光明亮,那些研究員在各自的位置上忙碌著,屏幕上的數據流在滾動,儀器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剛走進大廳,就看見個高大的身影坐在牆邊的椅子上,那是刳屋敷劍八。

  他身子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扶手上,身上插滿了各種顏色的導線,從衣服下面伸出來,連接到旁邊那台巨大的機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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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器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那些數字跳得很快。

  刳屋敷閉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個高大的身影旁邊,還站著一個人,阿西多。

  他穿著死霸裝,腰間掛著斬魄刀,站在那裡,身子微微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他的眉頭皺著,嘴唇抿著,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

  言寺走過去,腳步聲很輕,走到兩人面前笑著打招呼:「刳屋敷,阿西多。」

  刳屋敷睜開眼睛抬起頭,看見言寺臉上露出笑容,嘴角咧開露出整齊的牙齒:  「你這傢伙!」

  他的聲音很大,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居然搞出這樣的事情,還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他坐直身子身上的導線跟著晃動。

  「等會兒就跟我到訓練場打一架!」

  阿西多連忙轉過身看著刳屋敷:「隊長,言寺可是救了你的命,」他指著屏幕上那些跳動的數據,「而且現在你身體的數據有些奇怪,根本就不能打架。」

  他轉回頭看著言寺,嚴肅的臉上露出笑容,很溫和。

  「好久不見了。」

  言寺點點頭沒有回應那場戰鬥邀約。

  畢竟當初作出決定的是他,也確實沒有經過對方的同意。

  轉頭看著阿西多:「這些年你一直四處巡邏,連靜靈庭都很少回來,當然看不到人了。」

  阿西多微笑著點頭。  自從回來看見了刳屋敷的模樣後,他立刻就申請了轉隊成為了普通隊士。

  守在刳屋敷身邊一段時間後,每天都在流魂街巡邏,巡視的範圍非常廣。

  繞著流魂街一圈巡邏下來得好幾個月,每次回來都帶著厚厚的一沓報告。

  「沒辦法。」阿西多的聲音很輕,「待在這裡,心總是靜不下來。」


  主要是他沒辦法接受。

  刳屋敷連始解都沒有用出來就戰敗的事實。

  要是老待在這裡,搞不好心理都會出現問題,才會選擇一直在外面巡邏。

  言寺點點頭,忽然想起剛才阿西多說的話。

  「剛才聽到你說刳屋敷的數據有問題?」

  他轉身走向站在巨大機器旁的阿近。

  阿近站手裡拿著記錄板,正在盯著屏幕。

  言寺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是什麼數據有問題?」  阿近皺起眉頭,這些年他的身子雖然長高了些,但依舊還是個少年模樣,不過專業水平沒得說。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些數據,那些數據在滾動,解釋說:「言寺隊長,刳屋敷的數據和庭安隊的各位分隊長有差別。」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您看這裡,他體內虛的力量被壓制的非常厲害。」

  「隱隱約約有要消失的感覺,或許他連假面都沒有辦法使用出來。」

  這就是數據奇怪的地方了。

  按道理說,刳屋敷應該和平子他們那樣,死神的力量和虛的力量達成了一定的平衡,然後還可以使用假面來增強力量。

  但現在檢查出來,他的身體裡只有一小部分虛的力量,連假面都不能使用。

  言寺點了點頭轉過身,對著刳屋敷問道:「你應該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刳屋敷大笑著:「哈哈哈,出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因為我斬魄刀的能力,那些力量都被吞掉了。」

  他看著言寺再次解釋:「其實我斬魄刀真正的力量是湮滅。」

  「身體恢復之後,就把這些虛的力量全都給吞噬滅掉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的臉上沒有遺憾沒有不甘,很平靜。

  他並不在意失去虛的力量,也並不想變得更強。

  因為之前差點死掉都沒有能使用出自身的力量,再變強又有什麼意義呢?

  「行了!」一道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沒有必要檢查下去了。」

  所有人轉過頭,涅繭利站在那裡,嘴角扯著看著刳屋敷。

  「把他身上的這些全部扯下來。」

  「總隊長找你。」

  他轉過身子走到旁邊去看別的屏幕了,似乎對刳屋敷有些不滿。

  因為對方斬魄刀的特性,各種實驗用的東西全都被吞噬湮滅掉,完全沒有得到數據可用。


  原本以為是上好的實驗材料,結果被耍了,當然會不開心。

  刳屋敷看著涅繭利的背影笑了下,從鐵床上下來,雙腳踩在地板上,身上的導線被扯掉,發出輕微的啪啪聲。  他活動了下手腕,轉了轉脖子,發出咔咔的聲響。

  然後他伸手把身上的隊長羽織脫下來。

  那件白色的羽織,背後印著大大的十一。

  他把羽織疊好,遞給阿西多:「幫個忙,送去十一番隊吧。」

  阿西多看著手裡的羽織,抬起頭:

  「現在靜靈庭的情況和當初已經不一樣了。」

  「四十六室的力量並沒有一手遮天。」

  「你完全可以——」

  話沒說完,刳屋敷伸手打斷他。

  「阿西多。」他的聲音很平靜,「哪怕沒有四十六室,我也不可能在尸魂界解放力量的。」

  對於自身卍解到底有多強,他十分清楚。

  哪怕上次在虛圈,對付那隻瓦史托德的時候,都沒有完全展現力量。  「而且我在醒來之後就已經打聽過了。」他的嘴角露出笑容,「現任劍八是那個很有趣的傢伙。」

  「他做劍八我沒有任何意見。」

  他大笑著把羽織塞進阿西多的手裡,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麻煩你了,阿西多。」

  阿西多站在那裡,看著手裡的羽織,看著那個大大的十一,微微嘆了口氣。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這麼做吧。」

  他抱著隊長羽織轉身走出去。

  刳屋敷轉過身看著言寺笑著招呼:「陪我一起去趟一番隊啊。」

  「過去這麼多年。」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黑色死霸裝,「搞不好看守已經不認識我了。」

  「現在也沒有了隊長的標誌,到時候還得等通報,太麻煩了。」

  言寺輕輕搖了搖頭,邁步走在了前面。

  「走吧。」  其實哪怕刳屋敷不說,言寺也打算跟著他過去一趟。

  兩人走在通往一番隊的路上。

  言寺走在左邊,雙手攏在袖口裡,步伐不快不慢,刳屋敷走在他右邊,步子很大。。

  路邊有隊士經過,看見言寺,停下來行禮。

  言寺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走了很久,直到快接近一番隊的時候。

  言寺才開口問道:「你知道山本老頭子把你叫起來,是打算讓你去虛圈的吧?」


  刳屋敷咧嘴笑起來:「知道啊。」

  他的聲音很隨意,完全不在意的樣子。

  言寺接著解釋:「現在的虛圈和當年可不一樣了。」

  「藍染的控制下,變化恐怕非常大。」

  「一不小心很可能就會死在那邊。」  「完全死亡。」

  刳屋敷伸手摸著下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著,笑著說:「這不是正好嗎?」

  言寺看著他,那張笑著的臉,眼睛裡沒有猶豫。

  沒有害怕只有平靜,還有一點點期待,也不像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言寺心中又鬆了口氣。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進去吧。」

  一番隊會議室門開著,這次只有四個人。

  山本總隊長站在主位前,雙手拄著拐杖,臉上沒什麼表情,雀部長次郎站在他身後半步,雙手垂在身側,低著頭。

  刳屋敷站在會議中間,言寺站在他身邊。

  山本總隊長開口:「刳屋敷。」

  他直入主題沒有任何寒暄。

  「我想讓你突入虛圈,如果能夠殺掉藍染最好。」  「殺不掉也要知道現在虛圈到底是什麼情況。」

  刳屋敷大笑著:「哈哈哈,沒有問題!」

  「什麼時候過去,我隨時都可以。」

  言寺這時候舉起手來:「老頭子,我也跟著去吧。」

  他看著山本總隊長解釋著:

  「到時候讓刳屋敷在那邊大鬧一場。」

  「我在暗地裡收集情報。」

  山本總隊長點了點頭接著說。

  「讓庭安隊的浦原也跟著過去。」

  「這次就由你們三個人一起虛圈遠征。」

  他盯著言寺的雙眼,認真地開口。

  「如果有機會,你出手把藍染殺死。」  刳屋敷轉過頭看著言寺,眼睛裡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喔?」他的聲音拖得很長。

  對於藍染是什麼人,有著什麼樣的力量和戰績,阿西多早就把情報都說了個遍。

  那傢伙可是秒殺數位隊長的存在,而且還是已經有了假面化力量的隊長。

  但在山本總隊長的判斷中,言寺居然有能夠擊殺對方的力量,這足以證明言寺的強大了。

  要知道,靈威等級不在一個水平,哪怕是站在那裡放開讓你砍,連皮都不可能破開。


  言寺撇了撇嘴有些無奈地回應。

  「老頭子。」

  他斜眼看向身邊那個戰意開始散發出來的刳屋敷。

  「藍染離開的時候,可是已經控制了大虛。」

  「極有可能在之前已經將整個虛圈都控制住了。」

  「瓦史托德級別的虛有多少都不一定。」  他收回視線看著山本總隊長。

  「我認為這次過去主要還是以探查為主。」

  「有機會我會出手。」

  「沒有機會,我也會直接離開。」

  刳屋敷笑著打趣。

  「你小子還真是完全沒有變化,依舊這么小心謹慎。」

  當初一同去虛圈遠征的時候,言寺就非常的小心,哪怕現在做了隊長,還是那副樣子。

  山本總隊長點了點頭,認可了言寺的說法。

  「可以。」

  「現場的判斷就交給你們。」

  他轉過頭對著大門喊道。

  「浦原,進來吧。」  言寺和刳屋敷轉過頭去。

  浦原喜助走進來,穿著庭安隊的白色風衣。

  刳屋敷仔細打量著那件衣服,從頭看到腳從肩膀看到下擺,感嘆著說。

  「我怎麼感覺庭安隊的衣服比較好看呢。」

  言寺笑著開口:「那你加入不就行了,反正他們那邊現在也很缺人。」

  別看庭安隊接手的只是空出來的貴族地盤,似乎和管理整個尸魂界的護庭十三隊沒法比。

  但流魂街許多區域平時根本不會有人去巡邏,屬於根本不會管的地帶。

  原貴族區域可不同,無論是靈子密度,還是各種資源,哪怕再多分配幾個隊長過去,也完全吃得下。

  刳屋敷笑著回應:「好啊,等這次遠征回來再說吧。」

  他走到旁邊站好。

  浦原喜助走上前來,站在會議室中央面向山本總隊長。

  他伸手從懷裡掏出三顆黑色的珠子。  那珠子很小只有拇指大,通體漆黑表面光滑。

  他開口解釋著說道:「報告總隊長,這是我們這段時間研究斷界的成果。」

  他把珠子托在掌心,「破界珠。」

  「使用這顆珠子,可以直接打開聯通虛圈的通道。」

  他又從另外一個口袋裡掏出來三根細針一樣的東西。


  那針很細很長,通體銀色,頂端有一個小小的箭頭。

  他繼續說:「這是指向針。」

  「在虛圈裡只要跟著這個針的方向,就可以很快找到現世的方向。」

  「兩件道具配合,可以很輕鬆地離開虛圈。」

  「不會出現以前隊士被困的情況了。」

  山本總隊長滿意地點點頭。

  「很好。」  「既然如此,你們就出發吧。」

  言寺歪過頭看著山本總隊長。

  「老頭子,你怎麼又來這一招?」

  「起碼得等我回隊裡交代點事情吧。」

  「現在我可不是當初的五席,可以隨便離開,根本什麼事情都不用管。」

  「九番隊那麼大的攤子,我能說走就走嗎?」

  山本總隊長看著他,那張蒼老的臉上露出少許慍怒。

  「哦?」慢悠悠的說著:「原來你還是九番隊的隊長?」

  「我還以為你只是個一天到晚到處晃的閒散人士。」

  言寺瞪大眼睛,聲音拔高:「不是,我那是巡邏好吧。」

  「無論隊裡的事情有誰在處理,現在我才是兜底的那個人!」

  山本總隊長微微眯了眯眼看著言寺。  看了很久然後輕輕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他這套說辭。

  「最遲明天,你們三人就得出發。」

  言寺點點頭:「成。」

  他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拖,誰知道藍染會不會在尸魂界留的有後手?

  到時候情報出了問題被埋伏圍殺,那樂子可就大了。

  山本總隊長的視線掠過言寺的腰間。

  落在他掛著的那把刀上。

  「怎麼,對那把斬魄刀不滿意嗎?」

  言寺低頭看了看腰間的艷羅鏡典。

  他抬起頭。與山本總隊長對視,那雙蒼老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微笑著回應:

  「那把刀,我把他留給了新時代。」

  「日番谷冬獅郎可是尸魂界的未來。」  兩人互相對視,看了很久,很久。

  山本總隊長哼了聲。

  轉身朝旁邊的房間走去,消失在門口。

  言寺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

  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刳屋敷跟在他身後,浦原喜助也跟上去,三人走出會議室。


  山本總隊長站在書房的走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離開的三人。

  看著言寺的背影,那件白色的隊長羽織,那走路的姿態,輕聲說道:

  「雀部。」

  雀部長次郎站在他身後微微躬身。

  「現在的尸魂界,有誰能夠繼承流刃若火?」

  雀部愣住了。

  他很早就知道元柳齋大人正在尋找繼承者。  百年以前,他曾以為那個人會是京樂春水,別看那傢伙平時不顯山水,實際上實力非常強大,心思也夠縝密。

  成為一番隊隊長確實沒有什麼問題。

  後來則是認為,繼承者應該是言寺。

  言寺的確沒有展現出縝密的心思,但對方身上有種心氣,和尸魂界所有的死神都不同。

  這種新鮮的感覺,說不定能帶領護庭十三隊走向更遠。

  但這是一番隊的傳承。

  至於斬魄刀流刃若火的繼承問題,還真沒有去思考過。

  他腦子裡不斷地閃過年輕一輩的面容。

  那些年輕的臉一張張閃過。

  可腦內反覆檢查了好幾十遍,都沒辦法在腦海中生成,別的人手持流刃若火的模樣。

  那把燃燒了數千年的刀,那把焚燒一切的刀,那把只有元柳齋大人才能駕馭的刀。

  應該由誰來握?  雀部再次微微躬身輕聲說道:

  「大人,我想不到。」

  山本總隊長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跟隨著言寺的背影,跟隨著那越走越遠的身影,直到對方轉過街角,徹底消失不見。

  他才抬起頭看向了天空。

  位置的傳承的確很重要,可另外這份傳承,該怎麼辦呢。

  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悠遠,像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建立護庭十三隊的日子,那些死去的老友身邊。

  雀部站在他身後,微微皺起眉頭。

  沒想到元柳齋大人,居然開始考慮各方面的繼承人問題了。

  等會兒就開始篩選年輕人,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人才推薦。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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