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我知道你知道我會來
轟的一聲巨響,一道水桶粗的藍色光波從遠處轟了過來,藍得刺眼。
它划過夜空,拖著長長的尾焰,直奔刳屋敷而來。
刳屋敷站在那裡沒有回頭,手腕一轉,將斬落的刀芒斜著上撩,刀鋒划過空氣,撞上那道藍色光波。
光波被斬飛,朝旁邊射去,落在遠處的沙地上。
轟!!!
炸開巨大的沙坑,沙粒飛濺揚起數百米高。
刳屋敷轉過頭看向緩緩走來的人影,咧著嘴笑了起來。
「這趟虛圈,真是來對了!」
走過來的人身上散發著劇烈的靈壓,腳下的沙地在顫抖,空氣在嗡鳴。
那靈壓的等級,根本不是腳下這隻螳螂可以比的,兩人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來人有著一頭黑色的捲髮,頭髮散落在耳側,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穿著白色的制服,下巴有著唏噓的鬍渣,那些鬍渣很短,很密,在下巴上形成淡淡的青色。 他有雙湛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閃著光。
他掃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諾伊特拉,看著那個有氣出沒氣進的身影,被咬斷的四肢,流了一地的血。
然後伸手撓了撓後腦勺看向刳屋敷,懶洋洋地開口說道。
「好歹地上那傢伙也算是同伴,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
刳屋敷根本沒有搭理地上的諾伊特拉,直接朝前走了幾步,來到那男子身前,兩人相距不到三米,笑著說。
「當然沒有問題。」
他的眼眸里露出濃厚的戰意,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哪怕是始解的狀態,他的靈壓都比不過對方。
這個男人很強,非常強,這次應該能放肆地打上一場了。
就在這時。
一道嘶啞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了出來。
「喂!」諾伊特拉強行用手肘撐在地上,他的手斷了只能用肘部。
撐起上半身緩緩地坐起來,身子在抖血在流,但還是坐起來了,朝著那男子大吼: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
他的聲音嘶啞,很虛弱,很憤怒。
「趕緊滾啊,史塔克!」
刳屋敷見到眼前這位名叫史克的男人,依舊保持著懶洋洋的樣子。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臉上沒有表情,似乎根本沒有聽到諾伊特拉的叫喊。
忽然後腰的位置發出聲音:「喂!」
那是一把槍,掛在史塔克後腰的槍,那把槍在說話。
「史塔克!」槍的聲音很大尖銳,「幹嘛要救這個混蛋!」
「他根本算不上我們的同伴好吧!」
刳屋敷有些驚訝地瞄了過去。
他看著那把槍,似乎正在顫動。
「哎?你的武器居然還能說話的嗎?」 史塔克沒有回答,伸手把後腰的槍拿了出來。
那把槍很漂亮,槍身上刻滿繁複的花紋,那些花紋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
他伸出手指,不斷地撥弄著保險的位置,輕聲說道:
「好歹那傢伙也是能在我們的靈壓之下存活的人,也共同有著十刃這個稱呼。」
他抬起頭看著刳屋敷:「算得上是同伴,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槍在他手上不斷地抖動。
「停下!」大吼著,「趕緊停下,你這個混蛋!」
刳屋敷看著那把槍和史塔克之間的互動,有些摸不准這是什麼關係?
武器和主人?還是別的什麼?
他笑著說:「放心吧,我並不是個喜歡殺戮的人。」
史塔克的眼睛亮了下:「那真是太好了。」
他邁開腳步準備過去將諾伊特拉帶走,刳屋敷卻攔在了他的身前擋住去路。 「但!」他咧嘴笑著看著史塔克,「我想要來一場激烈的戰鬥。」
他把手裡的斬魄刀高高舉起,刀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周圍的沙地中,又湧現出三十隻左右的白色圓球怪物。
那些怪物從沙里鑽出來,飄在空中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滿嘴的尖牙。
他想了想抬起右腳,猛地踩踏地面。
轟!!!
一聲巨響,巨大的沙浪向四周掀去。
沙浪拍打在諾伊特拉身上,把他捲起來帶著飛向遠方,越來越遠很快就消失不見。
刳屋敷放下腳看著史塔克。
「這樣,」他笑著說,「就可以戰鬥了吧?」
史塔克看著諾伊特拉消失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微微嘆了口氣。
「哎。」他看著刳屋敷商量似的再次說道:「就不能大家坐下來一起好好喝杯茶嗎?」 他的聲音很溫和真誠:「你知道嗎,茶真的非常好喝。」
「以前我從來都沒有喝過,最近虛夜宮裡種植出了好幾種茶葉。」
「要不你去我的宮殿,坐下來好好聊聊。」
「就不要搞什麼打打殺殺的。」
他再次擺出商量的語氣,雙眼中沒有絲毫的戰意,看起來是真的不想戰鬥,槍在他手上又吼叫起來。
「白痴啊你,對方可是死神。」
「來到虛圈打上門了,怎麼可能會跟你回去喝茶呀!」
史塔克這次伸手捏住了槍托,上下晃動著:「莉莉妮特。」他的聲音很無奈,「不商量一下,怎麼知道對方的想法呢?」
刳屋敷大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她的名字叫莉莉妮特啊。」
他看著那一人一槍,很友好地打招呼:「你們好,我是來自尸魂界的死神刳屋敷。」
他的態度看起來也十分的友好。
史塔克的眼神亮了下,連忙開口回應:「你好,我的名字叫柯雅泰·史塔克。」 然後展示著手中的槍繼續介紹:「她的名字叫莉莉妮特。」
「要不去我們的宮殿坐下來好好休息下,還有好吃的甜點。」
「我是真心的想招待。」
他再次加大力度搖晃手中的槍。
「莉莉妮特,藍染大人不也是死神嗎?」
「虛夜宮那麼多好吃好喝的東西,不都是他帶過來的?」
莉莉妮特哼了聲:「哼!」
「確實是死神,點心也確實好吃。」她承認得回應,然後聲音拔高,「但這傢伙明顯就是過來砸場子的!」
刳屋敷笑著說:「哈哈哈!」他看著莉莉妮特,「她說的沒有錯哦。」
他後退了兩步保持距離:「我這次過來,就是追捕尸魂界的叛徒藍染。」
然後轉頭看向史塔克:「所以沒有辦法和你去喝茶了。」
他揮了揮手,三十隻白色圓球從四面八方飄過去將史塔克包圍。 那些怪物飄在空中張開嘴,露出尖牙,隨時準備撲上去。
史塔克看著周圍那些白色的怪物,微微嘆了口氣。
「是嗎,那可真是太遺憾了。」
他抬起手平舉,將莉莉妮特對準刳屋敷,動作很慢很隨意,像在散步時抬起手。
那些白色怪物動了,它們從四面八方撲向史塔克,張開嘴咬過去。
史塔克的手指動了。
扣動扳機。
砰!!!
藍色的光芒從槍口噴出。
那是虛閃。
它射向最近的一隻白色怪物。
那隻怪物被擊中瞬間湮滅,連碎片都沒留下。 史塔克沒有停,繼續扣動扳機。
砰。
砰砰砰砰砰!!!
藍色的光芒不斷地從槍口噴出。
一道接一道,快得看不清間隙。
每道都擊中一隻白色怪物。
每道都讓一隻怪物湮滅。
三十隻白色怪物,一瞬之間全沒了。
刳屋敷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消失的怪物愣住了。
這是什麼?不需要蓄力的虛閃?可以瞬發?而且威力這麼強?
比剛才那隻諾伊特拉發出的金色虛閃還要強。
他皺起眉頭,但很快又笑起來,抬起手靈力涌動。 周圍的沙地中,又湧現出三十隻白色怪物,那些怪物從沙里鑽出來,飄在空中張開嘴露出尖牙。
「再來。」
史塔克看著那些新出現的怪物,微微嘆了口氣。
抬起手扣動扳機。
砰砰砰!
藍色的光芒再次噴涌。
三十隻怪物又是一瞬之間全沒了。
刳屋敷的眼睛瞪大了看著史塔克。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戰鬥了這麼久,身上的靈壓居然沒有絲毫的減少。」
史塔克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很平靜,輕聲解釋道。
「我沒有別的能力,就只會虛閃這一套招式。」 「僅此而已。」
他轉過頭看向虛夜宮的方向,那座白色的宮殿在月光下閃著光,收回視線看著刳屋敷。
「我們可以持續這麼戰鬥下去。」他的聲音很溫和,「沒有必要打生打死。」
然後提議般說道:「就這樣耗著,可以嗎?」
刳屋敷沒有說話只是咧嘴笑了起來。
那笑容越來越大,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整齊的牙齒。
他抬起手靈力再次涌動。
更多的白色怪物從沙地里鑽出來。
五十隻,一百隻,一百五十隻。
它們密密麻麻地飄在空中,把月光都遮住了。
史塔克看著那些鋪天蓋地的白色怪物。
他再次抬起手扣動扳機。 砰砰!!!
藍色的光芒像暴雨一樣傾瀉。
一道接一道,連綿不絕。
一百五十隻白色怪物在十秒內全沒了。
刳屋敷眼睛裡燃燒著興奮的火焰,身上的靈壓也在逐漸提升。
那靈壓越來越強。
史塔克察覺到這個變化。
他立馬收槍,槍口垂下再次開口:「真的不能停下嗎?」
他的聲音很誠懇「我們可以喝杯茶,坐下來好好聊聊。」語氣很真誠。
「沒有必要……」
話沒說完,刳屋敷腰間響起聲音。
嘀嘀嘀,通訊器響了。 他低頭看了眼,是浦原喜助。
接通後浦原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多拖點時間。」
刳屋敷愣了下然後嘆了口氣。
抬起手靈力涌動。
那些白色的怪物又從沙地里鑽出來。
三十隻飄在空中張開嘴。
他看著史塔克,史塔克也看著他。
史塔克確實鬆了口氣。
他臉上露出輕鬆的表情。
他抬起手扣動扳機。
砰。 慢慢地點射,不快但很穩。
一隻一隻消滅那些怪物。
刳屋敷也放慢了節奏,怪物被消滅一隻,他就再生一隻。
三十隻的數量始終不變,兩人就這樣耗著。
月光灑下來,灑在兩人身上。
過了很久。
刳屋敷開口問道。
「你屬於十刃中的第幾號?」
史塔克放下槍伸出左手脫下手套,那隻手很白很乾淨。
手背上印著一個數字。
那個數字是1。
「我是目前十刃中排行第一。」 刳屋敷看著那個數字,看著那張懶洋洋的臉,那雙湛藍色的眼睛,點了點頭。
對方身上的靈壓十分強大,消耗了數百發的虛閃居然還沒有下降,這種強度真的十分可怕,排第一沒有問題。
他打定主意先拖時間。
等待浦原和言寺完成任務之後,就可以痛痛快快地打一場了。
……
言寺來到虛夜宮的門前。
抬起頭看著那座巨大的白色宮殿。
月光從頭頂照下來,落在那些光滑的牆壁上,落在那些高聳的尖塔上。
整座宮殿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只沉睡的巨獸。
他不相信幾人破開空間來到虛圈的時候,沒有被藍染髮現。
以那傢伙的監控程度,搞不好整個虛圈就沒有幾個角落是沒有監視的。
所以他來到門前的時候,大大方方地解開了絕,直接進入了虛夜宮。 走過一段冗長的通道後,空間忽然變得亮了起來。
言寺停下腳步抬起頭看向天空。
那裡散發著如同白晝般的光芒,很亮很暖。
那光芒從穹頂灑下來,落在通道盡頭,落在他的臉和肩膀上。
要知道虛圈可是從來沒有白天這個說法。
永遠都是黑夜,永遠都是那輪慘白的月亮。
但這裡不一樣,上面似乎還有朵朵雲彩。
那些雲很白很輕,在緩緩飄動。
他甚至聞到了縷陽光的味道,身上感覺暖暖的。
繼續往前走出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現在他站在由青石板鋪成的大路上。
石板很平整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兩邊都是綠油油的草坪,草葉在微風中輕輕晃動,種著各種各樣的花,開得很艷,花瓣上還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不遠處還有一個噴泉。
噴泉中央立著一尊雕塑,那雕塑是一隻虛的面具,水流從面具的嘴裡湧出來,嘩啦啦地落進池子裡。
池水很清能看見底部的鵝卵石,幾條小魚在水裡游來游去。
言寺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
這完全就是一個非常不錯的宮殿後花園的模樣。
不得不說,藍染至少讓虛圈的虛感受到了陽光,聞到了花香與青草味,甚至還能夠聽到水流的聲音,而不是鮮血流淌。
這時候言寺都有些好奇,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了。
繼續往前走,沿著那條青石板路走了沒多遠,就看見道路中央站著一個人。
妮莉艾露站在那裡。
她穿著白色的制服,那制服很合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肢,綠色的秀髮披散在肩頭,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頭頂的山羊角骷髏面具戴在那裡,右手握著斬魄刀。
刀尖垂向地面,刀身在陽光下閃著綠光。 她看著言寺沒有說話。
言寺走到她面前停下腳步,兩人相距不到三米,微笑著開口:
「我和藍染算得上是朋友,這次過來只是拜訪,並沒有其他的事情。」
妮莉艾露看著他,沒有任何回應。
遠處傳來轟隆聲,一陣接一陣,那是戰鬥的聲音。
是刳屋敷和諾伊特拉在打,後來史塔克加入的戰鬥。
兩個小小的身影從她身後冒出來,沛薛站在左邊雙手叉腰,挺起胸大聲說道:
「你說謊,外面打得那麼厲害,」伸手指著遠處。「怎麼可能只是拜訪!」
咚德恰卡站在右邊不斷地點著頭。
「對呀對呀!」
言寺看著他們激動的樣子,然後又看著妮莉艾露。
「你為什麼要幫助藍染這位死神攔截?」 妮莉艾露沉默了片刻,那雙眼睛在陽光下閃著光,然後開口:
「無論是誰,只要能給世界帶來希望。」
「那我就會守護著。」
言寺點點頭:「明白了。」
然後又抬起頭,看向天空,深吸口氣大聲呼喊。
「藍染,出來接客了!」
妮莉艾露的眼睛瞪大,握緊刀柄準備攻擊,身子微微下壓。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言寺兄是我的朋友。」那聲音很輕很溫和。
妮莉艾露的身子僵住,轉過頭。
藍染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站在一片盛開的鮮花旁邊。
穿著白色的制式風衣,雙手插在口袋裡,頭髮梳成大背頭,露出光潔的額頭,腰間掛著斬魄刀。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
妮莉艾露連忙轉過身對著藍染微微鞠躬:「對不起藍染大人。」
她的聲音很恭敬,「我不知道他是你的朋友。」
藍染溫和地說:「你並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相反,這段時間以來,你的表現十分不錯。」
「先退下吧。」
「我和言寺兄敘敘舊。」
妮莉艾露點頭:「是。」
她帶著沛薛和咚德恰卡退下。
沛薛還在小聲嘀咕著什麼,咚德恰卡不斷點頭。
藍染轉過身朝言寺招招手。
言寺跟上去,兩人穿過花園走過那片盛開的鮮花繞過噴泉,穿過一道又一道門。 那些門都是白色的,很高很大。
他們走過長長的走廊,兩側掛著畫,畫裡是虛圈的各種景色。
白色的沙漠,慘白的月亮,那些畫框是金色的,在燈光下閃著光。
一直往上。
來到虛夜宮最高處的宮殿頂端平台,平台很大鋪著白色的石板,那些石板打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天空的雲。
四周有低矮的圍欄,圍欄也是白色的。
站在這裡可以俯瞰整個虛夜宮。
可以看見那些白色的宮殿,綠色的草坪,盛開的花以及噴泉。
東仙要已經站在圓桌旁,穿著白色的制服,腰間掛著斬魄刀,雙手背在身後姿態很恭敬。
他看見兩人走上來微微鞠躬:「藍染大人。」
「言寺大人,好久不見。」
言寺微微點頭。 東仙要比以前強了很多,靈壓很凝實穩定,他笑著回應。
「看來你最近過得不錯呀。」
東仙要的靈壓確實有了長足的增長,不過看樣子還沒有使用崩玉和魂玉,只是自然成長,但已經很不錯了。
兩人走到桌邊坐下。
圓桌是白色很精緻,桌面打磨得很光滑,能倒映出人影。
東仙要拿起茶壺為兩人斟茶,茶水從壺嘴流出來。
嘩啦啦的聲音很清脆,落在杯子裡熱氣升騰,茶香飄散,那茶香很特別,帶著一絲花香一絲青草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藍染端起茶杯,看著言寺微笑著說道:
「言寺兄,到了這裡就沒有必要裝作喜歡喝酒了。」
言寺也端起茶杯,兩人碰杯。
叮。
很輕的一聲,清脆悅耳。 言寺一飲而盡,溫熱的茶水滑過喉嚨,帶著淡淡的甘甜。
他放下杯子笑著回應:
「其實倒也不是裝作喜歡喝酒。」
「只是那段日子,除了喝酒也沒有別的娛樂了。」
藍染笑起來:
「哈哈哈,說的也是。」
他放下杯子:「但現在情況可不同了,言寺兄也應該忙起來了吧?」
他微微側過頭看向下方微笑著問道。
「言寺兄,你覺得虛夜宮如何?」
言寺也側頭看過去,那些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建築,飄動的雲,正在噴水的噴泉,讚嘆地回應。
「這簡直是虛圈中的一抹綠洲。」
東仙要這時候插嘴了,身子站得筆直胸膛挺起來,臉上帶著自豪。 「藍染大人為虛圈帶來了和平與希望。」
「終結了無數年的殺戮。」
藍染微微笑著,目光從那些宮殿上掃過:「身為統治者,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到,那和廢物也沒有區別。」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
總感覺這傢伙在影射什麼。
是在說誰?
拜勒崗?
還是別的什麼人?
他沒有問只是繼續看著下方。
兩人就這麼看著虛夜宮。
看著那片陽光下的土地。
看著那些在草坪上走動的大虛。 那些大虛不再互相廝殺,而是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有的在散步,有的在聊天,有的躺在草坪上曬太陽,很安靜平和。
停頓了片刻,藍染繼續說道。
「這次言寺兄和浦原喜助以及刳屋敷過來。」
他的聲音很隨意:「更多是為了打探情報吧。」
「讓刳屋敷作為佯攻想法不錯,但要是死在這裡。」
「對於尸魂界來說損失也太大了些。」
刳屋敷的戰力十分恐怖,能夠憑藉純粹的實力就被邀請進入零番隊,這含金量很高。
但,藍染也有許多的辦法能夠讓他永遠留在虛圈。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現在的情況,讓史塔克纏住他就足夠了。
確實刳屋敷的戰鬥力非常強悍,但史塔克只要不擺爛,絕不可能會輸,足夠拖住他了。
而且,這還是他不親自下場的情況。 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在這裡將他擊殺。
說著他的眼神瞄向了虛夜宮的角落,有些不耐煩地開口:
「要,去和浦原玩玩吧。」
東仙要從圓桌旁走出來站在藍染身後低下頭:「是,藍染大人。」轉身離開。
言寺順著藍染的視線看過去。
他看見了浦原喜助蹲在一個角落裡,那個角落很隱蔽,在幾座宮殿之間的夾縫裡。
陽光照不到那裡,只有淡淡的陰影。
浦原穿著黑色的風衣,蹲在那裡低著頭。
他的手在動,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麼東西。
言寺收回視線看著藍染。
「怎麼,那傢伙幹什麼了?」
藍染無所謂地回應:「沒什麼,只是在安裝靈子炸彈罷了。」 「如果讓它成功引爆,應該能毀壞數個宮殿吧。」
言寺點點頭看著下方那些白色的宮殿,那些綠色的草坪,那些盛開的鮮花。
「那確實應該阻止。」
「說實話,這裡建得還算挺不錯的。」
藍染笑了笑。
言寺隨意地問道:「說起來藍染兄,你應該知道尸魂界猜到了你準備創造王鍵吧?」
藍染保持著微笑,單手握拳抵住下巴,靠在圍欄上,目光又放到了虛夜宮外。
那兩個正在摸魚戰鬥的身影上,刳屋敷和史塔克還在那裡。
白色怪物飄在空中,藍色光芒偶爾閃爍,打得很慢很悠閒。
「當然,離開的時候已經說得很清楚。」
「回歸之時,我將會立於天之上。」
「靈王宮其實和尸魂界根本不處在同一空間,而且還有著極強的防禦力量。」 「確實需要使用王鍵才能夠打開。」
他的眼睛斜過去看著言寺,輕聲問道:
「所以,言寺兄帶來了關於王鍵的什麼消息?」
言寺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那笑容有些無奈。
「被猜出來了啊。」
他伸手撓了撓頭。
然後他乾脆坐到了白色的圍欄上,笑著回應:
「那我也懶得藏了。」
「其實,零番隊所有成員的骨頭就是王鍵。」
他直接將這次過來的目的說了出來,就是為了把這個消息透露給藍染,讓他把目標轉移到零番隊成員身上。
的確,靈王宮要是不打開,藍染也沒有辦法接觸到零番隊的成員。
但可以讓他們主動下來。 也有辦法主動上去,其中的關鍵在於志波家族。
不過言寺可沒打算現在就把這條消息說出來。
藍染的眼睛眯了起來,微笑著回應。
「畢竟創造王鍵需要百萬人的魂魄。」
「我相信言寺兄一定會想辦法告訴我別的方式。」
「零番隊成員嗎,到也不是特別棘手。」
他看著言寺問道:
「看樣子言寺兄還沒有使用崩玉,也發現了不對勁嗎?」
言寺的眉頭跳了跳,沉默了片刻,然後回應著:
「那是因為我也知道你在等我的消息。」
「既然你選擇要立於天之上,那必然得有天之下,不然你能站在什麼上面呢?」
兩人的問答有些不合拍,卻是相視一笑。 笑完之後,言寺才回應藍染後面的問題。
「關於崩玉,我確實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但不知道是什麼。」
藍染點點頭站起身子,雙手插到口袋裡:
「作為消息的回報,我來聊聊見解吧。」
「早在給死神注入虛的力量實驗的時候。」
「我就從研究中發現了。」
「情緒能夠導致他們虛化的速度加快。」
「回歸本質,虛自人類魂魄的極端情緒而產生的。」
「無論是怨念,亦或是留戀。」
他微微側過身子,看向那個正在和刳屋敷戰鬥的身影。
那個懶洋洋的男人,那把會說話的槍。 「現在正在和刳屋敷戰鬥的人。」
「名字叫做柯雅泰·史塔克。」
「他有著極其強烈的情緒,甚至能夠達到自我破面化的程度。」
「而其餘的十刃,通通都有著在某一個情緒方面達到極致。」
「所以他們在死神化之後,實力都得到了質的飛躍。」
言寺輕聲回應著:
「但他們依然沒有超越。」
「不是麼?」
藍染點點頭看著遠處那些宮殿。
「所以進化可能和這方面有關係。」
其實他現在都有些沒有找對方向,還在探索中,不然早就使用崩玉完成進化,然後殺向尸魂界了。
言寺微微皺緊了眉頭。 腦海中不由得想起在和綱彌代時灘聊天的時候,知道了關於靈王的情況。
如果對方真的是過濾器,那過濾掉留下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這些強烈的情感呢?
不,很大可能不是。
他坐在那裡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