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出宮看國師府
兩人用過膳後,宮女便快速收拾了碗筷,送上了兩杯茶水。
蕭崢靠在椅背上,手裡拽著茶杯,不緊不慢的開口:「阿尋,今日可有什麼安排?」
江尋一時沒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愣愣的搖了搖頭。眉眼也因為吃的滿足而微微舒展,眼睛裡寫滿了困惑與呆萌,像一隻突然被點名卻不知所以的小貓。
蕭崢看著他的反應,
差點沒有繃住,
端著茶杯的手停頓一下,遇到喉頭的那聲笑給壓了下去,
怎麼這麼可愛!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看著你,又可愛又漂亮。
明明在朝堂上是一副意氣風發,成穩可靠的國師大人,怎麼現在就呆呆的模樣,眼睛圓溜溜的,什麼心思都寫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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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
如果蕭崢在現代,就知道他這種情況是暈炭了。
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然後才收斂了那不該有的心思,給他遞了一杯茶,
「要不要去看看正在修繕的國師府,」
江尋接過水杯的手頓住了,
國師府,
那個自從聖旨下來之後,他朝思暮想的府邸,卻至今不知道地址。
朝代已經有百餘年沒有設立過國師一職,如今,朝廷需要重新分配,他沒有一點信息。
「基本已經修繕妥當,」蕭崢又補了一句,
「現在還可以根據你的喜好去改一改布局,」
江尋的雙眼」刷」的一下就亮了,
「想去,想去,」
蕭崢怎麼看著他那張興奮的臉,也不願多做耽擱,直接站起身來,「去吧,換一套常服,孤帶你去,」
江尋激動的點點頭,直接跑小著前往偏殿,所幸離得不遠,
沒過一會兒,便換了一套淺紫的直居長袍。
寬袖長袍勾勒出極細的腰身,隨著它的走動,微風輕拂著他的裙擺,頭上的發冠,飄帶飄散在空中,極其勾人纏綿。
巴掌大的小臉白白淨淨,臉頰透著一股微紅,眉目如花,眼間似有一汪春水在流轉。
此前內務府一起送過來不少帶有紫色元素的常服和發冠。
個個精美絕倫,華麗至極。
蕭崢看的愣住了,半晌才回過神,耳邊抹上了一層紅暈。
「走吧,出宮」
蕭崢也換了一套深黑色長袍,袖口與領口繡著紫色花邊,腰間佩戴著紫色繡花,花中還鑲嵌著一顆紫寶石,
如果有人認真觀察,便會發現與江尋頭上的發冠寶石如出一轍。
很可惜,江尋沒有關注到這一點,此刻,他的心都已經飛到了國師府。
馬車輪子碾過京城主街的路面,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聲響。窗外是繁華的街景——商販吆喝、行人穿梭、茶樓酒肆的幌子在風中招展——可江尋此刻沒什麼心思看街景,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國師府在哪裡?長什麼樣?有多大?布局是什麼樣的?可不可以修建一個游泳池?還要修建一個雪團的遊樂場所。
馬車一路向城東方向駛去,城東是權貴的聚集中心,一品以上的官員和皇親國戚的府邸多在城東。
其中,謝驚辭和林峰都住在城東。
果然說曹操,曹操到。不過片刻,
馬車外就傳來謝驚辭的聲音,
「表哥,你這是去哪呀?」
話音未落,窗口帘子就被江尋掀了起來,
謝驚辭一看到江尋的小腦袋,頓時就樂了,「國師大人也在呢,」
看著謝驚辭騎著一匹馬,後面還跟著同樣騎著馬的林峰,
林峰在馬背上向著江玄的方向抱拳行了一禮。
江尋不免有些好奇問道:
「你們怎麼在一塊?要去哪啊,」
謝驚辭持挑眉反問道:「這話是我先問的,不應該你先說嗎?」
「我去看看國師府,」
「哦,那你是該去看看,
林峰,他不是升官了嗎,我和他慶祝了一下,
不過沈大哥在忙,沒有空,不然我就我們三個了,」
也不知道怎麼的,最近沈大哥老是在忙,一點時間都沒有。
苦命的沈伊仟:能怎麼,被穿小鞋了唄!太子這個醋罈子。
「誒,反正我也沒事,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謝驚辭突然也想跟著過去看看 ,不光自己去,還拉著林峰一起。
「好啊,好啊!」江玄一口便答應了下來,謝驚辭是他在這裡認識的第一位朋友,這麼重要的場合,朋友在是更好的體驗。
在馬車一旁坐著的蕭崢手頭緊了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果然,還是太閒了。
馬車又行了約一刻鐘,拐入了一條寬闊的青石巷道。
巷道兩側是高高的灰牆,牆頭偶爾探出幾枝翠綠的樹梢,在風中微微搖曳。路面是新鋪的水泥——平整、乾淨、無塵無泥,馬蹄踏上去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巷道不算長,約莫兩三百步便到了盡頭。
盡頭處,一座府邸赫然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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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他站定在府門前,抬頭——
愣住了。
國師府。
這簡直是莊園。
府門是朱漆大門,門釘銅環,規格僅次於皇宮和太子府。門楣上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國師府」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氣勢恢宏,是皇帝蕭逸的御筆。
門前兩座石獅,雄踞左右,目光威嚴。石獅的底座上刻著雲紋和鶴紋,與國師朝服上的暗紋一脈相承。
門前的台階是青石鋪就的,三級,不高中不低——恰好是正一品國師的規制。
府門兩側各有一道照壁,照壁上以琉璃磚拼出了松鶴延年的圖案——琉璃磚的顏色是淡青色的,在陽光下泛著微微的冷光,素雅而不張揚。
這,這也太威武霸氣了。
江尋站在府門前,仰頭看著那塊黑底金字的」國師府」匾額,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最後幾乎咧到了耳根。
這以後就是屬於他的了。
」殿下!」他轉過頭,對著正在下馬車的蕭崢,臉上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住,」這——這也太霸氣了吧!」
蕭崢剛從馬車上下來,還未來得及整衣,便被江尋這副欣喜若狂的模樣迎面撞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撞,是情緒上的。
江尋平時在蕭崢面前總是克制而從容的——獻策時冷靜理性,議事時條理分明,就連封為國師時也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可此刻他站在府門前,笑得像個剛拿到新房鑰匙的孩子,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歡喜,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明亮而純粹的快樂。
那種快樂是有感染力的。
蕭崢看著他——看著他那張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看著他眼底那層亮晶晶的光,看著他嘴角幾乎咧到耳根的弧度——
心中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滿足。
像是他親手準備的一份禮物,終於被拆開了,收禮的人喜歡得不得了。
他的努力沒有白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