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練輕功,心動
他說著,腳尖輕點地面——
身形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落葉,輕盈地騰空而起,在空中掠過三丈距離,無聲落地。衣袂翻飛,姿態寫意,像一隻掠過水麵的白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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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尋看呆了。
他在電視裡看過無數武俠劇的輕功場面,吊威亞的、特效的、後期合成的——可親眼看到一個人真的在空中飛了三丈遠,那種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輪到你了。」蕭崢落地,回頭看他。
江尋深吸一口氣,學著蕭崢的樣子,腳尖一蹬——
跳了不到兩尺。
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個屁股蹲。
」……」
蕭崢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但忍住了沒笑。
」再來。」他說,語氣耐心得不像話,」氣息下沉,意念在腳尖——不要用蠻力跳,要感覺自己像一片羽毛,風來了,你就飄起來了。」
江尋又試了一次。
這次跳了三尺——比上次遠了些,但離」輕功」二字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不過他沒有氣餒。
他這人別的優點不說,有一點是真的——做事專注。一旦決定要做的事,便會一頭扎進去,不做到不肯罷休。
於是,接下來的一個時辰里,練武場上便出現了一幅奇特的畫面——
蕭崢端著茶杯,坐在東側高台帷幔下,安安靜靜地看著場中的江尋反覆練習。
江尋已經換了第三身衣裳——前兩身都被汗浸透了。此刻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中衣,袖子挽到了手肘以上,露出線條清瘦卻緊實的小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臉上,臉頰泛著運動後的潮紅,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可他的眼睛是亮的。
每一次跳躍,哪怕只比上次遠了一寸,他都會露出一個滿足的笑——那種純粹的、不摻雜質的快樂,像是一個孩子第一次學會騎自行車時的欣喜。
他在蹦,在跳,在摔了又爬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的動作在行家眼裡漏洞百出,也不知道自己的姿勢有多麼笨拙可笑——他只知道,他在飛。
哪怕只飛了三尺,那也是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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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崢坐在高台上,端著茶杯,看著場中那個汗流浹背卻笑得燦爛的身影。
他會跳起來,會摔下去,會」嘶」地吸一口涼氣揉膝蓋,會嘟嘟囔囔地抱怨」怎麼這麼難」,然後抹一把臉上的汗,站起來繼續練。
鮮活的,生動的,真實的。
這才是蕭崢想看到的人。
蕭崢遲遲不願打破這份鮮活,不願折了他的翅膀。
他就那麼看著,看了很久。
杯中的茶已經涼透了,他渾不在意。
日頭從頭頂偏到了西側,光影在練武場上緩緩移動,將江尋的影子從短拉長。
他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又好像知道。
或者說,他不願去想。
蕭崢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夠了。」他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溫和而沉穩,」今日先到這裡。你練過頭了,明日再繼續。」
場中的江尋停下來,雙手撐著膝蓋喘氣,汗珠從下巴滴落,砸在細沙地上洇出一個個小圓點。
他抬起頭,沖蕭崢笑了笑——笑得傻乎乎的,眼睛彎成月牙,臉上全是汗,狼狽極了,也好看極了。
」殿下——」他喘著氣,」我覺得我好像……能跳到四尺了。」
蕭崢看著他,嘴角彎了彎。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輕得像風,」繼續努力。」
他從高台上走下來,走到江尋身邊,自然而然地遞過一條干帕子。
江尋接過,胡亂擦了一把臉。
「那你明天還來教我嗎?」江尋整理衣物,漫不經心的開口,
「孤有時間就過來,沒時間的話,讓趙斌過來教你,」蕭崢也不想把這件事交給別人,但是事務比較繁忙,可能無法抽出時間。
嘆了口氣,
「沒事,我都可以,」江尋的語氣中,暗含著不知道是有點失落還是高興在裡面。
「嗯,晚上回去泡個澡,解解乏,」蕭崢一邊帶著江尋走出練武場,一邊絮絮叨叨。
江尋也不覺得囉嗦,而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
蕭薰在宮裡也是最先聽到這個消息的。她是從青妧口中得知這個消息的。
當時她正坐在鳳儀宮偏殿裡陪母后說話——謝宛瑜這幾日總愛把女兒帶在身邊,說是」正好薰兒也在,陪母后坐坐」,實則是想看著她,免得她又往東宮跑。
宮裡的消息傳得比風還快,冊封聖旨剛宣完不到半個時辰,半個後宮便都知道了。
她匆匆走進偏殿,壓著嗓子稟報:」公主,江公子——不,國師大人——被陛下冊封為正一品國師了!賜了國師府,」
蕭薰正在剝一顆荔枝的手停住了。
她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得溜圓:」什麼?」
」國師!正一品!」青妧壓低聲音,」陛下親下的旨意,太子殿下親自提議的!」
蕭薰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震驚——隨即,那震驚便被鋪天蓋地的狂喜所取代。
國師!
江尋哥哥當了國師!
正一品——那是什麼概念?滿朝文武品級最高的就是正一品,除了太子,再沒有人比他更高了!
她的江尋哥哥——
不對,不是」她的」。
可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裡加了這三個字。
蕭薰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連荔枝都忘了放下,手裡攥著半顆剝好的荔枝,轉身就往外跑。
」薰兒——」謝宛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沉穩。
蕭薰的腳步頓住了。
她回過頭,看見母后端坐在紫檀大椅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她,唇角含著一絲瞭然的笑意。
」去哪兒?」
蕭薰張了張嘴,下意識地想找個理由——可面對母后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她什麼理由都編不出來。
」我……我想去東宮看看江尋哥哥。」她小聲說,聲音越來越低,」祝賀他……」
謝宛瑜看了她片刻,嘆了口氣。
」去吧。」她說,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的無奈,」不過——薰兒,記住,你現在去東宮,已經不是從前了。」
蕭薰一愣:」什麼意思?」
」從前江尋是東宮的客卿,無權無職,你以公主之尊去探望,旁人最多說你活潑。」謝宛瑜放下茶盞,語氣平和卻認真,」可如今他是國師——正一品朝廷命官,你的身份與他之間,便多了一層君臣的規矩。你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說去就去、說走就走了。」
——謝謝各位的打賞^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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