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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這徒弟沒白收,有事兒是真上啊

  第436章 這徒弟沒白收,有事兒是真上啊

  從張景辰家出來,冷風一吹,周磊的酒醒了一半。

  於艷走在前頭,周磊跟在後面,他腦袋還有些暈平,但隱約覺得氣氛不太對。

  於艷忽然停住腳,轉頭看向他,「周磊,你剛才在我家說的那些話,你覺得合適麼?」

  周磊眨了眨眼,有點含糊其詞:「啊?我說啥了?我剛才喝多了.....有些記不清了」

  o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於艷模仿他的語氣,把剛才在餐桌上的「豪言壯語」複述了一遍。

  「我請問啊!你來我家是吃飯的,還是來談生意的?」

  周磊被問住了,嘴巴張了張,支吾道:「我表舅————就是倒騰點木材,就是小打小鬧o

  艷子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飯桌上隨口一說,是我酒後失言了。」

  「酒後失言?」

  於艷盯著他的臉,「你問利潤,問成本,最後還想直接進我姐夫廠子裡幹活。

  這一套下來,你跟我說是酒後失言?」

  周磊的酒徹底醒了。

  他趕緊上前一步:「艷子,我真喝多了。我.....我就是想在你家人面前表現一「你想表現可以。」

  於艷打斷他,「但你得靠做出來,而不是靠說出來的。

  你知不知道我姐夫是什麼人?你那點小伎倆連我都能看出來,你還想糊弄他?」

  周磊腦門上冒出一層汗:「我真沒那個意思。」

  「那你告訴我你是什麼意思?」

  於艷盯著他,直接戳破:「你是不是想讓我姐夫幫你找個好點的工作,這樣跟我在一起,你也有面子?」

  周磊張了張嘴,沒敢承認。

  於艷看著他這副敢做不敢當的模樣,忽然想起了沈立。

  雖然沈立這個人很固執,但最起碼敢作敢當,敢表達自己的想法,並且不為外界的聲

  音所左右。

  通過這事再看周磊,她心裡堵得慌..

  長出口氣,於艷臉色恢復平靜,淡淡道:「周磊,比起剛才飯桌上那個誇誇其談的樣子,你現在這副敢做不敢當的樣兒,更讓我失望。」

  周磊臉漲得通紅,還想開口辯解。

  就在這時,側邊的小巷子裡猛地竄出來幾道人影。


  三人都是陌生面孔,身上套著打了補丁的舊棉襖,領頭那個高個子右眼癟下去一塊,是個獨眼。

  他抬眼掃了一眼二人,然後盯著於艷開口:「你是於艷吧?」

  「不是,咋了?」

  誰知對方三人根本不多廢話,棉襖下擺一掀,抽出藏在裡頭的短棍,揚起來直接朝著兩個人搶過來。

  於艷反應極快,往後一躲,棍子擦著她身子就過去了。

  另一根棍子直奔周磊的腦袋砸過去,周磊嚇得魂都飛了,慌忙抬起胳膊去擋。

  「嗷!」

  第二個人跟上來一腳踹在他後腰上,周磊連滾帶爬往路邊退。

  「周磊,站起來,往我這邊兒靠!」於艷一邊跟獨眼龍拉扯一邊喊。

  周磊捂著胳膊往後退,對面兩個壯漢手裡攥著棍子,凶神惡煞地向他逼近。

  他從小到大沒跟人動過手,這陣仗讓他腿肚子直轉筋。

  猶豫只是一瞬,他猛地轉身往大路方向跑,邊跑邊喊:「我去找人,馬上回來!你堅持住。」

  兩人分出一個追了過去,剩下的那個人把於艷堵在牆根底下。

  「別動!再動我弄死你!」

  於艷被拽著頭髮往牆上撞了一下,她拿胳膊擋了擋,後腦勺還是磕在了磚牆上,眼前一黑。

  「你們是不是想要錢?我給你們錢,別打了!」於艷穩住聲音喊了一句。

  倆互相對視一眼,沒吭聲。

  於艷四下打量,見周圍根本沒人,周磊早就跑沒影了,心底一陣絕望。

  「我給我給。」

  她只能硬著頭皮假意抬手往兜里摸錢,借著這個空檔,身子一擰想要衝出去跑。

  可那獨眼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一把給她薅了回來。

  「來人啊!!殺人了!!救...唔唔...

  就在這要命的時候,遠處傳來自行車鈴鐺的響聲。

  沈立騎著車,仿佛衝鋒的騎士,連人帶車一頭撞在了獨眼龍二人的身上。

  「喲。」

  「臥槽尼瑪,怎麼騎車的?」

  沈立跳車抱住獨眼,隔著衣服,用牙齒狠狠咬在對方的咪咪上。

  「你他媽沒吃飯啊?」

  獨眼吃痛,鬆開抓著於艷頭髮的手,一棍子狠狠搶在沈立腦袋上。

  「啊啊啊!給我撒嘴!」


  沈立不語,只是拼命地搖頭。

  「疼疼疼!」面對他的死亡搖擺,獨眼痛不欲生,趕緊招呼另一個同伴:「給我往死里打!!」

  「撲通!咚咚咚!」

  連續的悶響,代表著二人開始對沈立進行無差別攻擊。

  隨著一口鮮血噴出,沈立身子踉蹌了一下。

  但他的雙手還是死死攥著對方衣領沒鬆開,緊接著往前一撲,再次抱住獨眼的腰,朝著雙目失神的於艷急吼:「快跑!往大馬路跑!」

  隨著耳邊的蜂鳴聲漸漸消退,於艷靠在牆上喘了兩口氣,這才感覺到後腦勺火辣辣地疼。

  她扶著牆轉過身..

  只見沈立躺在地上,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臉上全是泥和血,眼鏡早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面對二人的持續毆打,他嘴裡還在嘀咕著:「於艷...同志!醒醒.....快跑..

  啊。」

  於艷瞳孔擴大,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

  她沒選擇逃跑,而是大腦開始飛速思考。

  1.98秒後。

  於艷一隻手飛快伸進內側兜,摸出於江之前送她的摺疊小刀,拇指一頂,刀刃彈開。

  她仿若一個幽靈,悄無聲息走到二人身後,對著獨眼龍的背部連捅三刀。

  「撕拉。」

  三刀只中了一刀,剩下兩刀全部落空。

  於艷根本不在乎結果,扭頭就衝著另一個人揮砍過去。那人雖略有防備,依舊被她劃破了手臂。

  「喲,臥槽。」

  這時候獨眼也反應了過來,伸手一摸腰間,只感覺涼哇哇的。

  「你這娘們下手夠黑的啊。」

  獨眼二人往後退了退,「啐!剛才就應該先弄你的,沒想到這個男的這麼廢物,還沒個娘們好對付。」

  「大哥,跟她廢什麼話啊,干她。」另一個人捂著流血的胳膊,一臉躍躍欲試。

  於艷沒有被二人嚇到,走到沈立身前,緊了緊手裡的摺疊刀,抿嘴道:「想找死就來,不敢動手就趕緊滾。

  不然一會兒你們想走都走不了。」

  「臥槽你個小逼k的。」

  於艷深吸一口氣,「救命啊!殺人了。」

  「汪汪汪!」

  不遠處陸續傳來住戶開門的動靜,還有院子裡狗此起彼伏的吠叫。


  二人對視一眼。

  獨眼捂著流血的地方,咬著牙罵了一句:「撤!」倆人轉身鑽進旁邊小巷,飛快逃了。

  四周慢慢圍上來人了。

  於艷顧不上別的,連忙蹲下身看向沈立的情況。

  這一看頓時給她嚇夠嗆,只見對方滿臉污血,都看不出人形了。

  於艷趕緊試探鼻息,見還有氣,趕緊輕聲詢問:「沈立,沈立!你還好麼?能聽見麼

  ?」

  沈立微微睜開雙眼,看見她後,第一句話就是:「你沒事兒吧?」

  於艷眼圈一下子就紅了,「你都傷成這樣了,還惦記我呢....

  「你沒事兒就好。」說完,沈立又把眼睛閉上了,任憑於艷怎麼呼喊也沒有反應。

  在附近鄰居的幫助下,一群人架著沈立往大路上挪。

  在路上攔下來一輛路過的三輪車,於艷跟師傅說好話:「師傅,麻煩送我們一趟縣醫院,我朋友腿摔壞了。

  我給你錢!」她沒提被人圍毆的事,怕車主害怕,不肯拉。

  「好嘞,快上車!」三輪車師傅幫著她把人扶上去,蹬起來就跑。

  另一邊。

  周磊跑了半天才擺脫對方的追蹤,直到遇到一夥下班的工人,他才敢上前尋求幫助。

  可等他帶人回來的時候,巷子裡已經沒人了。

  地上只剩一小攤血漬,半截木棍,沈立那輛倒地的自行車,還有於艷掉的一隻手套。

  周磊呆呆站在原地。

  工人們四處看了一圈,納悶道:「人呢?」

  周磊喃喃:「剛才還在這兒呢————」

  「是公安來了吧?」

  「來晚了這是。」

  幾個工人對視一眼:「同志,那沒事兒我們就走了啊。」誰也不想這麼冷的天在戶外罰站。

  「沒事了,謝謝你們。」周磊擺了擺手。

  他撿起地上那隻手套,臉上神情複雜,轉身往張景辰家的方向走去。

  周磊推開張景辰家院門的時候,張景辰正和於蘭在客廳看電視。

  「張哥、於姐!出事了!」周磊一臉焦急地闖進來,「我們在路上被人堵了,三個人....都拿著棍子!」

  「什麼!!你怎麼自己回來了?艷子呢?」

  周磊喘著氣:「我跑出去喊人的工夫,回來就找不著她了————」


  於蘭的臉色一下就變了,立馬起身:「你跑了?你把她一個人扔那兒了?」

  周磊趕緊解釋:「不是,對方人太多了,我是去喊人幫忙了!

  我找了幾個工人一起回去.....可回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地上還有血————」

  「什麼???人呢?小艷哪去了?」於蘭呼吸急促。

  張景辰趕緊站起來,從牆上摘下外套穿上,語氣很溫和:「媳婦別激動。

  你在家等著就好,有我在呢,出不來岔子。」

  「景辰....」於蘭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看著張景辰平靜的樣子,心裡也有了底。

  「你快去吧,我在家等著。」

  張景辰沒有指著周磊,平靜地說:「你帶路,先回現場看看。」

  「啊....好。」

  出門之後,張景辰先拐到隔壁,敲開門叫王富貴,讓他抓緊去喊於江。他自己去斜對面找孫久波。

  一行人趕到事發巷子附近,問了附近的住戶,才知道剛才有人被送去了縣醫院。

  幾人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醫院。

  等張景辰、於江、孫久波趕到縣醫院急診走廊的時候,於艷正孤零零坐在長椅上,手上簡單纏了紗布,臉頰還有擦傷。

  「大哥————」於艷看見張景辰和於江,眼淚唰地下來了,撲過來嚎啕大哭。

  於江一下下拍著她後背,聲音壓著怒火:「沒事了,大哥來了,不怕了。」

  周磊從張景辰身後擠過來,一臉愧疚:「艷子,你沒事吧?我剛才真是去喊人於艷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哆嗦著說:「你跑的時候回頭看過我一眼嗎?」

  周磊嘴唇動了動:「我————」

  他還想說什麼,張景辰抬手攔了一下,聲音很冷:「周磊你先回去吧,這兒用不著你了。」

  「張哥,我————」

  張景辰淡淡掃了他一眼,那冷漠的眼神壓得他喘不過氣。

  周磊只能把剩下的話咽回肚子裡,臉色尷尬地走了。

  「沈立呢?他人怎麼樣了?」

  「他.....你自己去看吧。」於艷收拾了一下情緒,轉身帶路。

  幾個人走到急診觀察室。

  沈立躺在病床上,左腿打上臨時固定的石膏,臉上纏繞得木乃伊似的,就露了倆眼睛o

  看見張景辰進門,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張哥。」

  張景辰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情況怎麼樣?」


  「腿部的話,大夫說是骨折,萬幸不是粉碎性的。」沈立說得輕描淡寫:「別的地方不太嚴重。」

  張景辰看著他,半天才開口:「這次的事兒謝謝你了......艷子碰到你算是運氣好,不然躺在這的就是她了。」

  他頓了頓,「對了,你們是咋遇上的?」

  沈立愣了愣,認真回想:「我給你送完東西本來打算回大棚那邊,但是剛聽說你妹妹不是新店開業麼?

  我尋思去捧捧場,沒想到路上聽到聲音很像於艷同志,我就過去看看。

  誰知道這一看就看出問題了。」

  於艷站在門口,想起二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沈立這雙眼睛發現了問題。

  她說:「還好你眼睛沒受傷,不然我可賠不起。」

  「這叫什麼話?」於江一臉嚴肅,「給你恩人道歉!沒有人家你小命都沒了,還在這裡說風涼話!」

  於艷也很光棍,直接道歉:「對不起!我開玩笑的。」

  沈立趕緊說:「不用不用,這位同志別動氣,我和於艷同志就是這種相處方式。

  她還是我師傅呢。」

  「師傅??」

  「啊,好像是有這回事兒。」於艷記了起來,然後簡單說了一下教他做飯的事情。

  「行啊艷子,你這徒弟沒白收。」孫久波笑著說:「師傅有事徒弟是真上啊。」

  沈立自嘲說:「這回可以放心的去找師傅蹭飯了。」

  張景辰結果話茬:「沈技術,你目前就是安心養病為主。

  你手頭的工作我會和李鎮長交代的,你有什麼需求就跟我說,我保證滿足!」

  說著,他轉頭看向孫久波:「久波,去開個單間......不,開個二人間,給小艷也好好檢查一下。」

  「好!」孫久波轉身離去。

  張景辰又跟沈立聊了幾句,直到於艷二人再次被護士帶走。

  三人出了病房,臉色沉了下來。

  「三個外地口音,領頭高個子是個獨眼龍。」

  於江拳頭攥得咯吱響:「他媽的,真是活膩歪了,敢動我妹妹!」

  「二哥,怎麼搞?」

  張景辰沒多廢話,冷冷道:「大哥、久波,你倆先去碼人。

  他們受傷了肯定走不遠,但也不能大意。先封路、再排查。

  速度要快!

  就是把城裡翻個底朝天,也要把這三人翻出來。」

  「好。」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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