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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長遠規劃、小妹來報

  五月的山林已經浸在一片濃綠里。

  樹葉已經長得『半遮半掩』了,枝枝葉葉交錯著遮住了半幅天空,陽光從葉隙間篩下來,在落滿松針的地上投下一片片細碎金斑。

  不知名的山鳥藏在樹叢里,一聲長一聲短地啼著,風卷著草木氣漫過坡地。

  呈現出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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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農場左側方位的樹冠下,炸起一聲槍響。驚得鳥群撲稜稜衝上半空,喳喳的鳴叫聲亂成一片。

  「打到了,打到了!」

  「好槍法啊!」

  「王哥射得准啊!」

  隔了一會兒,右側林子裡又響起一串密集的槍響,砰砰聲撞在樹幹上,盪出老遠。

  「砰砰——」

  「砰砰砰。」

  「臥槽,是野鴨子!」

  「新發現啊!」

  「這是開春了,從南方飛回來覓食的!」

  四人踩著沒過腳踝的山野菜往林子裡走,鞋底蹭過草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馬天寶走在最前頭開路,腳步又輕又穩,目光掃過地面與樹叢,半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

  忽然,身側草窠里「噌」地竄出一隻灰兔子,撒開腿往坡下狂奔。

  馬天寶手疾眼快,抬平健衛20扣下扳機,「砰」的一聲脆響,兔子往前猛竄兩步,一頭栽倒在草里不動了。

  「好槍法!」王敬峰高聲贊了一句。

  「這都不算啥,林子邊上的兔子都傻,好打。」馬天寶笑著撿起來,隨手扔給後面的於富拎著。

  四人打一槍換一個地方,林子裡葉影晃動,偶爾一聲槍響,就驚得成片的鳥雀撲稜稜飛起。

  虧得馬天寶選的地方獵物密——時不時就有兔子從腳邊竄過,或是野雞撲棱著翅膀從灌木叢里驚飛,冷不丁能嚇人一跳。

  幾人槍法都不差,人手又多,幾乎槍響就有收穫。半個多鐘頭下來,已經拎了六隻兔子、一隻野鴨。

  期間幾人也在林子裡也見過些大獸的蹤跡,只是今天目標本就不在此,帶著也累贅,便都沒動。

  這次狩獵可讓王敬峰足了癮,他腰上別著一隻兔子一隻野鴨,血滲了布料沾到褲子上也毫不在意。

  按他的話說,這是「打獵的勳章」。


  可連著槍響也把附近的獵物驚得遠遁,再往前行半里地,眾人是連個兔影子都摸不著了。

  王敬峰扶著樹幹停下腳步,喘著氣:「多少年沒摸槍了,手都生了。不過還行,沒空手。」

  馬天寶往林子深處望了望,回頭道:「邊上的都驚跑了,咱們往深處走走?

  裡邊獵物多,就是路不好走,樹根子密。」

  「走啊!往裡去!」於富正打得起勁,第一個贊成。

  王敬峰卻坐了下來,額頭上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他常年坐辦公室看報表開會,平日連路都少走,這一陣山路走下來,腿肚子都直發酸。

  「王哥,你這體能不行啊。」張景辰笑著走過去,把手裡的水壺遞給他。

  「自打提了科長,天天蹲辦公室里,哪還有機會走這麼遠的路。跟剛參加工作那會兒比,差遠了。」

  王敬峰接過水壺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角,嘆道,「歲數不饒人,跟你們年輕人比不了。」

  張景辰看他確實累得夠嗆,便提議:「這樣吧,我跟王哥先拎著這些獵物回農場。

  你們倆往裡溜達一圈,別往太遠走。」

  「行,你們先回去歇著吧。」馬天寶點點頭,「我們再轉一個小時就往回走,碰著啥算啥。」

  張景辰接過馬天寶手裡的獵物袋,又囑咐於富:「差不多就得了,一會兒還得回去試菜呢。」

  「知道了。」於富應著,跟著馬天寶往林子深處走,兩人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裡。

  等王敬峰休息的差不多了,張景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兩人拎著半袋獵物,順著原路,慢悠悠地往回走。

  林子裡,偶爾有松鼠頭頂樹枝上竄過,大尾巴一甩,瞬間就沒了蹤影。

  王敬峰喘勻了氣,忽然開口:「景辰,你下一步就打算專心搞這個養殖業了?」

  張景辰搖了搖頭:「不是。我打算包一片林地。」

  「包林地?」王敬峰腳步一頓,好奇地問,「打算包多大?也跟天寶這個農場差不多?」

  「他這個太小了。」張景辰語氣平常,「我打算包個三千畝,最好能帶個水庫。」

  「多少?三千畝?」

  王敬峰直接停住了腳步,瞪著眼看他:「三千畝林地……那前期不得投入十幾萬?

  機器設備、修路、人工,哪一樣不得往裡砸錢?你上哪兒弄這麼多錢去?」

  他家境不算差,手裡也有積蓄,可乍一聽十幾萬的數目,還是心頭一震。這可不是百八十塊的小數目,是普通人家攢一輩子都未必能摸到的數。


  「慢慢攢唄。」

  張景辰轉頭看他,眼神認真起來,「王哥,我跟你說說我的打算,你幫我聽聽靠不靠譜。」

  「你說。」

  張景辰抬腳繼續往前走,「眼下全國都在搞建設,不說省城,就是咱們的建築工地也是一個接一個地開。

  修路、架橋、蓋房子,哪一樣離得開木材?

  現在包林地看著是往裡砸錢,可往後看,建材需求量只會越來越大。

  再說宋軍大哥已經在這麼幹了,有人在前頭趟路,我在後面跟跟風,也省不少力。」

  「宋軍……」王敬峰想起來了,「呂強那個合伙人是吧。」

  「對。」

  「宋軍那是家裡有底子,你跟他比啥?」王敬峰皺眉。

  「底子是一方面,眼光是另一方面。」

  張景辰不慌不忙,「而且包山不是光砸錢的無底洞。

  國家有間伐指標,林子裡過密的、長歪的、不成材的樹,核桃楸、水曲柳、黃菠蘿這些珍貴闊葉樹,前期都能合法伐一批。

  光這批木材賣出去,前期投入基本就能回來。

  剩下的優質大料留著,我打算自己開個小加工廠做家具——我老丈人就是木匠,手藝過硬,到時候讓他帶著人干。

  把這些木材直接做成家具,利潤又能翻一截,也是個長期營生。」

  王敬峰摸著下巴琢磨,越想越覺得有道理,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捋,竟品出不少門道來。

  張景辰的聲音還在繼續,「而且有了林地後,能做的事就多了。

  第一,林下種藥材,咱們這山里腐殖土厚,最適合種人參、五味子、刺五加。

  這些都是值錢的名貴藥材,成熟後往藥廠一送,不說搶掉腦袋,也差不多了。

  第二,剪下來的樹枝、鋸末可以種食用菌,木耳、榛蘑都能種。

  主要是當年就能見效益,而且不占林地,不費人工,婦女老人都能幹。

  第三,有地就能蓋蔬菜大棚,冬天種一些反季的青菜。

  咱縣冬天除了白菜土豆就是蘿蔔,到時候這批新鮮青菜一上市,保准轟動整個縣城。」

  王敬峰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他從沒想過,一片荒山林地能折騰出這麼多花樣。要真按張景辰這麼說,里里外外算下來,好像處處都是進項。

  他忽然想起什麼:「這個蔬菜大棚……盛京那邊好像有人弄過吧?」


  張景辰點頭:「對,不過他們用的是玻璃大棚,成本太高。我打算今年試試用『地膜』搭個大棚。」

  「地膜?」

  「就是塑料布。」

  張景辰解釋,「當然沒我說的那麼簡單,到時候得找個懂行的人參謀參謀。

  說白了就是保持住溫度,也不是啥高科技的東西。」

  「嘖嘖,這麼說.……今年冬天能吃上新鮮青菜了?」

  「要是能順利拿到地,應該差不多。」張景辰沒把話說太滿。

  王敬峰半天沒出聲。

  他腦子裡不自覺鋪開一幅畫面:春天翻地種參,夏天木耳掛滿椴木,秋天松塔壓彎枝頭,冬天大棚里臥著一片綠油油的青菜。

  風一吹,松濤陣陣,連空氣里都飄著收成的味道。

  風卷著松濤從林子深處涌過來,一波接一波,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張景辰心裡也在盤算——其實真拿到林地,長遠的進項遠不止這些。

  間伐之後,可以補種一些水曲柳、紅松這些優質樹種。

  等到二十年後,這片林子就會變成實實在在的「綠色銀行」。因為優質木材價格只會越來越高,到時候真就是躺著收錢了。

  更要緊的是這東西能傳輩,以後留給大兒平安,足夠他一輩子吃喝不愁。

  這是惠及幾代人的事,他必須得干!

  其實還有個念頭,張景辰沒跟任何人提過。

  要是包的這片林子風景夠好,離縣城又不算遠,等再過十幾年,就能改成山莊、農家樂。

  他見過2000年以後城裡人瘋了一樣往鄉下跑的樣子,見過雪鄉怎麼從窮山溝變成金窩窩。

  他想做的,是把『鹿苑』和『雪鄉』揉在一起——夏天做避暑山莊,冬天做冰雪樂園,給家鄉弄個地標性的景點。

  那才是真正的聚寶盆。

  只不過這想法太超前,說了其他人也未必能懂,不如先埋在心裡,一步步來。

  王敬峰看著他的側臉,眼神里有震動,有佩服。

  他原先只當張景辰是個腦子活、會做買賣的年輕人,賺點小錢就了不得了,沒想到對方眼光放得這麼遠。

  「你這是要干票大的啊……」

  王敬峰嘆了口氣,快步跟上,「可這麼多項目一起鋪開,得不少錢填進去吧?你現在手裡周轉得開嗎?」

  「一步一步來。」

  張景辰笑了笑,語氣輕鬆,「先把車隊搞起來,再慢慢拿林地。反正日子長著呢。」


  「行,這份恆心,哥哥佩服。」

  王敬峰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全是真心實意,「我真心盼著你成功。

  有啥困難儘管說,能幫上忙的我絕不含糊。」

  「好!我可不會跟王哥客氣的。」張景辰笑了。

  兩人說說笑笑,順著小路往農場走。

  王敬峰走著走著,又想起正事:「包林地這事兒,你頭一步得先摸清楚底細。

  縣裡哪個林場有對外承包的指標,面積多大,承包年限多久,間伐指標怎麼批——這些都得提前打聽透。

  還有你說的水庫,那就得選沿河流域。

  縣裡這幾個林場,我記得寶山林場沿河那一段條件還不錯,回頭我幫你問問。」

  張景辰說:「主要是問問要以什麼身份才能承包。」

  「你這三千畝地.……肯定得用集體的名義去承包啊。」

  王敬峰想了想:「我先幫你問問,然後到時候看看政策有沒有變動吧。」

  「嗯嗯!」張景辰連連點頭。

  二人邊走邊聊。

  王敬峰常年在機關里待著,對縣裡的政策門兒清,有些建議句句都點在要害上,好些細節是張景辰之前沒考慮到的。

  從哪些環節容易卡殼,到怎麼打點最省心,全是他在縣裡摸爬滾打十幾年的經驗,給了張景辰不少啟發。

  「王哥,這方面你可真是行家。」張景辰由衷地說。

  「切,我好歹比你多吃十幾年飯,總得有點用處吧。」

  王敬峰哈哈一笑,臉上的疲憊不知什麼時候散得乾乾淨淨,反倒透著股興奮勁。

  他自己沒法下海折騰,可能跟著參與這麼件事,哪怕只是出出主意,也覺得渾身痛快。

  等兩人走出林子回到農場空地,太陽已經偏西了。

  遠處牛棚頂上,工人早收了工,正跟周德順蹲在井邊洗臉擦汗。

  兩人在院子裡歇了不到十分鐘,就聽見林子那邊傳來說話聲,越來越近。

  馬天寶和於富拎著一個麻袋回來了,兩人臉曬得通紅,滿頭是汗,卻掩不住一臉興奮。

  「妹夫,你看我們收穫咋樣!」

  於富把袋子往地上一倒,嘩啦滾出好幾隻兔子,還有兩隻羽毛油亮的野鴨子。

  「可以啊,沒少整。」張景辰笑著點頭。

  馬天寶一臉得瑟:「牛刀小試罷了,怕打太多耽誤事。」


  「確實!裡邊獵物是真多,就是草爬子(蜱蟲)太煩人了。」

  於富擼起褲腿,上面沾了好幾個小黑點,他正一個個往下摘,「你瞅,這一會兒就沾了三四個,還好沒鑽進肉里。」

  「這還算少的,等伏天更多。」

  馬天寶抹了把臉,跟王敬峰和張景辰說:「你們走後,我倆又往裡走了二里地。

  沒成想瞅見個黑瞎子洞,就在山坳那邊,洞口還有新鮮爪印,估計剛走沒多久。

  我們沒敢靠近,繞著走的。」

  「沒湊過去就對了。」

  周德順在旁邊接話,「這季節黑瞎子剛出洞,餓了一冬天,凶得很,碰上就是麻煩事。」

  「那是傢伙事兒不行,不然高地得『照量照量』!」馬天寶指了指手裡的健衛20。

  「行了,不早,我們得回去試菜了。」張景辰出聲打斷。

  幾人把獵物歸攏了數了數,一共十隻兔子,兩隻野鴨子,兩隻野雞。

  當場就分了:一隻兔子一隻野鴨留給周德順;馬天寶拿了一隻雞一隻兔子;王敬峰只挑了自己打到的一隻鴨一隻兔。

  剩下七隻兔子和一隻野雞,全被馬天寶塞進了張景辰的三輪車斗里,讓他們拿回去試菜。

  張景辰和於富也沒客氣,載著東西,三人騎著三輪車往縣裡駛去。

  三人回到張景辰家時,已經快五點了。

  於艷正蹲在廚房門口洗菜,看見三人拎著一堆毛茸茸的東西進來,眼睛一下子亮了。

  「又打這麼些兔兔?」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跑過來扒拉那隻野鴨子,「這鴨子燉湯肯定鮮。」

  「今兒不吃鴨子,吃兔子。」

  張景辰把兔子往灶台上一擱,回頭對於富說,「三哥,先幫我把兔子皮剝了,處理一下。」

  「好嘞!」於富立馬挽起袖子上手,動作十分熟練。

  於艷也湊過來,好奇地盯著兩人忙活。

  張景辰把圍裙往腰上一系,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小臂。

  他把一隻剝好的兔子按在案板上,拿起菜刀蹭了兩下:「今天給你們整個辣子兔丁,保准你們吃了一次想兩次,吃了兩次.……」

  「那感情好!早就聽說你手藝了得,今天可算能拿拿味兒了。」王敬峰搬了個板凳,直接坐在廚房門口等。

  「三哥!」

  他邊說邊下刀,「這道菜的精髓就是得把兔肉切成小丁。


  一定別太大,兔肉越小越入味,炸得也透。」菜刀起落間,兔肉很快變成一堆大小均勻的肉丁,齊齊碼在盤子裡。

  「明白!」於富掏出一個小本,快速記上兩筆。

  張景辰把兔丁倒進大碗,加料酒、鹽、胡椒粉,又拍了幾片姜、切了幾段蔥丟進去,下手抓拌均勻:

  「醃二十分鐘,入個底味,去去腥味。」

  趁著醃肉的功夫,張景辰把大鐵鍋刷乾淨,倒上油,燒得微微冒煙。

  等油溫到了七八成熱,他把醃好的兔丁順著鍋邊滑進去,「滋啦」一聲爆響,油花翻滾,肉香瞬間就飄滿了廚房。

  「寬油炸,把水分炸干,炸到表面金黃焦脆。」

  張景辰拿著鏟子慢慢攪動,鍋里的兔丁從粉嫩慢慢變成深金黃,肉塊越縮越緊,香味也越來越濃。

  他把炸好的兔丁撈出來控油,鍋里留底油,先下姜蒜蔥段煸出香味,再倒干辣椒和花椒。

  鍋里的麻辣味「撓」一下就竄了上來,廚房裡瞬間裹滿了濃烈的香氣,嗆得於艷連打了三個噴嚏。

  等辣椒炸得油亮發紅、麻香撲鼻的時候,張景辰把兔丁倒回鍋里,大火快速翻炒:「這時候加少許醬油、白糖、孜然。

  糖不用多,主要是提鮮,吃不出甜味。

  孜然少放一點。」

  最後,張景辰抓一把熟白芝麻撒進鍋內,再扔一把蔥花,快速翻炒兩下,直接起鍋裝盤。

  「得嘞!」

  滿滿一大盤辣子兔丁端上桌,油亮通紅的,麻辣香混著肉香直往鼻子裡鑽,聞著就讓人直咽口水。

  「來,都嘗嘗。」張景辰給眾人發了筷子。

  三人圍到桌前,只見盤中的兔丁金黃焦脆,辣椒段紅艷鮮亮,青花椒粒粒分明,白芝麻均勻地裹在每塊肉上,最上面撒的綠蔥花一襯,整盤菜看著就十分誘人。

  於艷實在忍不住了,第一個伸出筷子,夾了一塊兔肉塞進嘴裡。

  她快速地嚼了兩下,然後眼睛猛地瞪圓,張著嘴嘶嘶吸著涼氣,像是被辣得不輕,可筷子卻已經又伸了出去。

  「嘶……好辣!但是……但是咋這麼香呢?」她嘟囔著。

  王敬峰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先慢慢嚼了兩下,然後眼睛眯了起來。

  「這兔肉麻麻辣辣的,越嚼越有滋味,下酒的話.……簡直是絕配啊!」

  於富也夾了一大塊,嚼得津津有味:「嘶……辣是真辣,但是香啊!

  越吃越想吃,根本停不下來!過癮啊!」


  「就是就是!」於艷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眼睛卻一直盯著盤子,生怕誰多夾了一塊。

  東北人其實吃辣一般。

  飯桌上常年是燉菜、炒菜、蘸醬菜,口味偏咸、香,很少有這麼重麻重辣的菜式。

  可這道辣子兔丁不一樣,不是沖得人難受的干辣,是越嚼越香、越吃越上癮的麻辣。麻勁從舌尖竄到嘴唇,辣味在喉嚨里轉一圈又落回胃裡,一種別樣的感覺湧上眾人心頭。

  幾人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筷子根本停不下來,一口接一口地吃,辣得嘶嘶吸氣也不肯停。

  沒一會兒工夫,兩隻兔丁就見了底,盤子裡只剩辣椒段和花椒粒。

  於富放下筷子,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問:「妹夫,你不是說還有道麻辣冷吃兔麼?

  跟這個辣子兔丁有啥區別?」

  「其實這道菜放涼了,就叫冷吃兔。」

  張景辰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解釋,「放涼之後,兔肉會慢慢回吸湯汁,所有麻辣咸香都滲進肉里,味道更濃更入味。

  想做特色的話,還能在炒料里加一點陳皮,做陳皮兔丁,帶點果香。

  而且兔肉能換雞肉,做成辣子雞,一樣好吃。」

  於富聽得眼睛發亮,拿個小本子飛快地記著。

  記完合上本子,他拍了拍封皮:「行,這道菜等我店開業那天,必須上菜單頭一例。」

  「就沖這道辣子兔丁,我也得帶朋友天天去光顧。」王敬峰接過話茬:「於富,你可得做好被我踏破門檻的準備。」

  「沒問題!」

  王敬峰嘖嘖兩聲,扭頭對張景辰說:「你小子是真行,吃喝玩樂樣樣精通。

  今天槍也打爽了,菜也吃絕了,我算是發現了,跟你在一塊兒就虧不著嘴。」

  他是真覺得跟張景辰對脾氣,一個愛吃愛玩,一個會吃會玩,再加上倆人性格都很敞亮,越處越覺得投緣。

  「嗬嗬,王哥你這鴨子我也給你做了啊?」張景辰笑著說。

  王敬峰擺手:「那不行!這倆東西我還得帶回單位走一圈呢。」

  於富站起身,擼起袖子:「妹夫,兔子還剩好幾隻呢,我做一遍試試。你在旁邊幫我盯著點。」

  「行。」張景辰把灶台讓出來,站在邊上指點。

  於富系上圍裙,拿起菜刀,照著剛才的步驟切丁、醃製、炸制、爆香、翻炒。

  廚房裡又是一陣叮叮噹噹的響聲,不多時,第二盤辣子兔丁也出了鍋。


  雖說賣相比不上張景辰做的精緻,味道卻已經有了九分相似。

  於富把菜端上桌,讓眾人品鑑。

  王敬峰夾了一塊嚼了嚼,嘶嘶哈哈地說:「沒毛病啊!跟景辰做的一樣好吃,就是好像更辣了點。」

  「確實更辣了,水!快給我口水。」於艷伸著舌頭,用手不停扇風。

  「三哥你下次可以試試多麻少辣的。」張景辰給出建議。

  「好,下次我調整調整。」於富掏出小本本,記了起來。

  幾人正說著話,院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屋裡幾人同時扭頭看去,就聽見房門「咣當」一聲被推開,一個身影風風火火沖了進來。

  是小妹張椿波。

  她額頭上帶著薄汗,看見張景辰,臉上滿是焦急:

  「二哥!出事兒了!咱爸讓你趕緊回去一趟!」

  屋裡的說笑瞬間停了,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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