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1985:開局大雪封門> 第296章 小黃保駕顯功勞

第296章 小黃保駕顯功勞

  晚上九點多,胡同口的陰影里,蹲了三個黑影。

  打頭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留著板寸,臉上橫著一道疤,從眉骨一直拉到顴骨。

  他左手夾著煙,右手少了一個手指。茬口齊齊的,一看就是被利器切掉的。

  他身後跟著的,正是早上在國道邊盯著張景辰卡車的那兩個男人。

  瘦高個,顴骨高,眼眶凹陷。矮個子,賊眉鼠眼的,縮著脖子東張西望。

  「這『點子』真像你說的那麼好處理?」刀疤臉壓著聲音,問一旁的瘦高個。

  「放心吧疤哥,我們都打探好了,錯不了。」瘦高個嗤笑了一聲,拍了拍胸脯。

  矮個子趕緊接話,聲音裡帶著點興奮:「我倆親眼看著房主和他媳婦出遠門了。屋裡就一個女的,帶個吃奶的孩子,沒啥抵抗力。」

  「他家幹啥的?這麼有錢?」刀疤臉問。

  「跑大車的。」瘦高個眼裡閃過一道光,聲音都有點飄,「老有錢了!

  

  家裡洗衣機、彩電,啥都有,那三台大解放你算算得多少錢?

  咱縣城有幾個能買得起三台大車的?」

  「他媽的,這狗揍咋這麼有錢?」

  刀疤臉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那他的錢不得都存銀行了?」

  「不可能。」

  瘦高個搖了搖頭,「跑車用錢的地方多了。而且聽說他還幫人倒騰服裝啥的,現錢肯定都在家裡放著呢。

  存銀行不方便。」

  「就是!」

  矮個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疤哥,這票要是拿下了,咱仨一年不用愁了。」

  「錢怎麼分?」刀疤臉盯著他倆,說。

  瘦高個說,「就按照之前說的,咱三平分。」

  刀疤臉盯著他看了兩秒,又轉向矮個子。

  矮個子趕緊點頭如搗蒜:「說好了說好了,肯定平分。疤哥你放心。」

  刀疤臉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左右看了看,胡同里靜悄悄的:

  「走吧,別耽誤時間,幹完直接出縣城。」

  高個子和矮個子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這個刀疤臉是瘦高個專門找來的「專業人士」。剛從號子裡放出來不到倆月,跟他們一樣,正愁沒錢花。

  倆人是在賭桌上認識的,幾杯酒下肚,一拍即合。三人決定幹完這票,回鄉下貓一陣,等風頭過了再出來。


  三個人溜到張景辰家前院外面,牆根底下蹲著。

  刀疤臉壓低聲音布置:「他家後院挨著鄰居,容易被人聽見動靜。咱從前院翻進去。

  進屋後,你們倆一個捂嘴,一個抓手,我綁人。

  把人控制住了再翻東西。記住,動作要快,聲音要小。

  爭取在十分鐘之內搞定,別磨磨唧唧的。」

  矮個子往隔壁院子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要是隔壁那個男人發現了呢?」

  刀疤臉不屑地笑了一聲,撇了撇嘴:「就是出來能咋的?捅了他就是了。

  放心吧,有老婆孩子的男人,膽子還沒老鼠大呢,不敢跟咱拚命。」

  「行,就這麼辦!」

  兩外兩人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我先翻,你們跟上。」

  刀疤臉最先翻杖子,他手腳利索,常年幹這個,兩下就翻進去了,落地沒一點聲音。

  高個子跟著上去,也翻了進來。

  矮個子在最後,腿有點軟,絆了一下,「嘶」了一聲,差點摔了。

  高個子回頭瞪了他一眼,比了個噤聲的手勢,矮個子捂著嘴不敢吭聲。

  院子裡頭黑乎乎的。天上的月亮被雲遮了個嚴實。

  三個人躡手躡腳走到屋門口,刀疤臉伸手緩慢的拽了拽門,裡面插著。

  這時候,屋裡傳來一陣狗叫,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門口三人同時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喘。

  刀疤臉狠狠瞪著瘦高個,意思是:屋裡有狗,這麼重要的消息你不說??

  瘦高個連連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矮個子頓時想跑,可看到二人沒動彈,他也不好意思走。

  刀疤臉鎮定地把耳朵貼著門上。

  過了一分鐘——屋裡又傳來兩聲狗叫,聲音不大,是那種小奶狗的叫聲。

  刀疤臉心裡罵了一句,鬆了口氣:「是個狗崽子。沒事,繼續。」

  他沖高個子使了個眼色,高個子掏出撬棍遞給他。

  刀疤臉把撬棍接過來,又從褲兜里掏出一塊布條,把撬棍和門縫的周圍都墊上。儘量減少動靜。

  他把撬棍往深處塞了塞,手腕猛地一使勁——

  「哢!」

  裡面的門閂斷了,門開了個縫。

  仨人拉開門,剛要進去,結果發現裡面還有一道門……


  幾人也沒意外,畢竟東北冷,不少人家都用兩道門來保持室內溫度。

  刀疤臉故技重施,正忙活著呢,一陣過堂風從他腳底划過。

  三人都沒察覺。

  隨著「哢!」地一聲,刀疤臉推開門,三個人魚貫而入。

  屋裡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只有一股奶味兒。

  瘦高個剛邁進去兩步,忽然,一道強光直射他的眼睛。他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一陣呼嘯聲在他耳邊響起,於江手裡的七節鞭鞭頭精準地抽在高個子的手腕上。

  高個子手裡的砍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疼得他「啊」地慘叫一聲。

  刀疤臉愣了半秒——這情報不對啊!不是說屋裡只有一個丫頭片子麼?這他媽哪來的大老爺們?

  但他反應也快,手上的麻袋劈頭蓋臉就往於江臉上砸去。

  於江側身一閃,胳膊一甩。

  呼嘯聲襲來——刀疤臉抬起撬棍反手一撩。

  「鏘!」

  七節鞭和撬棍在黑暗中擦出一陣火花。

  最後的矮個子嚇了一跳,他是負責踩點兒的,萬萬沒想到屋裡居然有人,而且還是個練家子。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咬牙一橫,從懷裡抽出彈簧刀,「嚓」地彈開。

  「他就一個人!乾死他咱們就發了.……」

  話還沒說完,黑暗裡飛出一個板凳,直接把矮個子砸了個跟頭。

  高個子剛要往前沖,又是一個板凳從黑暗中飛出。這回他有了防備,順手一撥,板凳直接砸到了窗戶上。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裡傳出去老遠,整條胡同都能聽見。

  ……

  於艷早在三人撬第二道門的時候,就從後門跑出去了。

  她現在光著腳,一手抱著張平安,一手拚命拍打王嬸子家的房門,左右不停的張望,帶著哭腔喊:

  「王嬸!王嬸!開門啊!快開門啊!」

  王嬸子家亮著燈,聽見動靜,立馬就開門。

  她看見於艷抱著孩子,臉色煞白,嚇了一跳:「咋啦艷子?這是出啥事兒了?」

  「我家!我家進賊了!我哥在屋裡跟他們拚命呢!」於艷聲音都在發抖。

  王嬸子臉色「唰」地白了,扭頭就往屋裡喊:「富貴!孩子他爸!快出來幫忙啊!」


  王富貴立馬從裡屋躥出來,光著膀子,一臉疑惑:「咋啦媽?大半夜的喊啥啊?」

  「張二家進賊了!好幾個呢,快去多叫些人來!」王嬸子喊著,把於艷和孩子往屋裡領。

  王富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抄起牆角的鎬把就往外沖。

  ……

  張景辰家打鬥的動靜也驚動了隔壁的張景軍。

  他從炕上坐起來,皺著眉:「啥動靜?」

  王桂芬也醒了,迷迷糊糊的:「是不是老二他們吵架了?」

  「聽著不像吵架,好像很多人幹起來了。」張景軍穿上鞋,抓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哎你幹啥去?」

  王桂芬一把拽住他,急了,「大半夜的,你別出去!」

  「我過去看看。」張景軍甩開她的手。

  「看啥看?」王桂芬急了,從炕上爬起來,拽著他不撒手,「萬一有危險呢?你別多管閒事了。」

  張景軍轉過身,瞪了她一眼:「那是老二家!你說啥呢?」

  他把袖子從她手裡扯出來,「你老實在家待著,把門插好!」

  說完,他抓起門後的鐵鍬,推門出去了。

  張景軍繞到後門,剛進屋,就看見三個人正圍著於江,刀疤臉拿著撬棍,正朝於江頭上砸。

  於江手裡揮舞著一把菜刀,絲毫不懼:「來!我看看誰不怕死?都別慫。」他揮舞菜刀一個橫掃,將三人再次逼退。

  張景軍見狀,二話不說,上去就是一鐵鍬,正拍在離他最近的刀疤臉後背上,直接把刀疤臉拍了個踉蹌,手裡的撬棍差點掉了。

  「操,還有人?」刀疤臉回頭罵道,拿著撬棍就朝張景軍砸。

  張景軍也不是吃素的,拿著鐵鍬擋著,倆人就打了起來。

  矮個子這會兒感覺風頭有些不對,二人連帶刀疤臉都壓不住這『大個兒』。

  而且隔壁那男的也沒刀疤說的那麼慫啊,這也來得也太快了。前後能有三分鐘?

  眼見沒有希望了,他心裡一下就虛了。

  往後撤了兩步,趁於江和張景軍正跟刀疤臉和高個子纏鬥,他扭頭就往前院門方向跑。

  等出了門口,他才回頭喊:「快跑吧,這點子扎手。」

  也不管身後什麼反應,矮個子幾步竄到院門,摸索兩下,直接拽開鐵門閂,拔腿就往外跑。

  「真他媽倒霉,還好我跑的快.……」


  一個念頭還沒轉完,一根胳膊粗的鎬把,正抽在他左小腿迎面骨上。

  「哢嚓」一聲。

  矮個子順著奔跑的慣性,一頭栽倒在地。左小腿那兒,立馬支楞起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哎呀我操你姥姥……啊啊啊……我的腿……我的腿……」他抱著小腿滿地打滾,疼得嗷嗷叫。

  王富貴沒停手。

  他光著膀子,棍子輪的雨點似的,一下接一下往矮個子身上招呼。

  「別打了,別打了……再也不敢了,我這是頭一回啊……哎喲喲……」

  矮個子一手護著斷腿,一手在空中胡亂劃拉,嚎得撕心裂肺。

  又一下——「梆!」

  那聲音就像砸在西瓜上似的。

  矮個子直接往地上一挺,沒了聲響。

  王富貴牙關咬得「咯咯」響,眼睛通紅。

  然後鎬把又舉了起來——

  「住手!」

  王富貴的父親老王從後面衝上來,一把抱住他的腰,把鎬把奪下來:

  「別打了,在打就打死了!你想吃槍子兒啊?」

  王富貴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裡的鎬把被父親奪走了,但眼睛還死盯著地上那個矮個子。

  老王蹲下身,伸手探了探矮個子鼻子下頭——還有氣。

  「還好,還好。」老王鬆了口氣。

  這時候,身後密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黃大娘拎著擀麵杖,後頭跟著十多個胡同里的男人,有的拿菜刀的,有的拿爐鉤子的,甚至還有扛扁擔的。這些人全是王富貴剛才通知的。

  「賊在哪呢?」黃大娘喊著。

  「在這呢!」王富貴指了指地上,有指了指張景辰家裡,「屋裡還有!」

  眾人呼啦啦衝進張景辰家的院子。

  屋裡的兩個賊,已經被張景軍和於江聯手逼了出來。

  可倆人一出門,當場就傻了。

  院子裡黑壓壓站了不下二十號人。

  有攥著刀的,有拎著擀麵杖的,還有幾個婦女,手裡的掃帚疙瘩握得繃緊。

  月亮探出雲層,照著一院子的人,每張臉上都是同一種表情——憤怒。

  刀疤臉站在院子當間,臉上的疤在月光底下抽了兩下,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不……不對吧?怎麼這麼多人?這是武警大院?你是不是帶錯地方了?」


  高個子也懵了。

  他打聽了好幾天,自認為把張景辰家的底摸透了……可現在這些人他媽的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沒人回答他們。

  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也許是王富貴,也許是黃大娘。

  反正人群「轟」地一下涌了上去——

  「敢來我們胡同撒野,你個狗操的!」

  「打死你個龜孫!」

  「我說我最近晾外面的褲衩子怎麼總丟,原來是你們幹的!」一個大媽邊打邊喊。

  「我讓你搞破鞋!我讓你找小三!」

  「大不大,爽不爽?叫爸爸!」

  「……他媽的這都是哪兒跟哪兒?怎麼還有夾帶私貨的?」刀疤臉抱頭蹲在地上,欲哭無淚。

  高個子早就被打翻在地,蜷成了蝦米狀。

  倆人起初還慘叫,後來聲音越來越小,漸漸就只剩下挨揍的悶響了。

  「行了行了!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才停手。

  再看那兩個賊,已經奄奄一息,鼻青臉腫的,身上的衣服更是被血漬陰透了。

  張景軍從倉房翻出幾根捆柴禾的麻繩,眾人七手八腳,把三個賊的手反綁了。

  沒一會兒,警笛聲從胡同口傳來。

  鄰居們都沒走,在院子裡嘰嘰喳喳的:

  「咋這麼快啊?」

  「剛才老李去派出所報的信。」

  「過癮啊!打得真過癮!好幾年沒這麼過癮了!」

  「噓,一會兒別說你動手了。」

  「怕啥?這種事兒咱們占理,就是打死他們都沒事兒。」

  民警打著手電進了院子——手電光柱一掃,先掃見院子中間地上趴著仨人,旁邊圍著二十來號拿傢伙的街坊。

  帶隊的民警姓陳,胡同里的人都認識他。

  「行了行了,大伙兒先散開吧。」他蹲下身,先伸手探了探仨賊的鼻息。

  嗯,都還有氣。

  看著那三個賊還不時抽搐一下,陳公安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他最怕一進院子就看見屍體,那事情就難辦了。

  跟著來的三個民警,兩個進屋勘查現場,另一個在外面給於艷、於江和張景軍做筆錄。

  等現場取證和筆錄都弄完,三個民警互相遞了個眼色。

  陳公安掃了一圈院裡的人,心裡大概有了數,無奈地問道:


  「這三人是誰打的?下手沒個輕重,怎麼還動上私刑了?」

  院子唰地靜下來。

  人群你瞅瞅我,我看看你。

  王富貴深吸一口氣,剛要抬腳,被他爸一把拽了回去。

  「陳公安,是我打的!」老王順勢往前站了一步。

  「還有我,我也打了,怎麼地吧?」黃大娘拎著擀麵杖,立馬跟上。

  「我我我,我也打了!他們這是入室搶劫,打死也活該!」

  「就是就是!他屁股上那倆鞋印是我的,不信你瞅瞅!」說完,王嬸子還抬了抬腳。

  「我可沒打人,我就在邊上薅了下頭髮……」

  「……」

  陳公安太陽穴突突直跳,把筆錄本往胳肢窩底下一夾,嘆了口氣:

  「行了行了!見義勇為是吧?那派兩個代表,跟我回所里做個筆錄吧。」

  「去就去唄!有獎金沒?」

  「有獎金?那我也去!」

  「你倆都去?那我也去!」

  人群吵吵嚷嚷,壓根沒把這當回事。

  陳公安挑了兩個人,然後看向於江他們:「你們這戶也出個人,跟我們回去一趟。」

  張景軍站出來,擦了擦手上的血漬:「這是我家,我跟你們去吧。」

  於江看了看他,說:「我去吧,你媳婦懷孕了,別讓她擔心。」

  這話正中張景軍的軟肋,「江哥.……」

  於江擺擺手,扭頭看向於艷:「你別怕,等會兒大哥就回來。」

  於艷點點頭,眼淚「啪嗒啪嗒」直掉。

  張景軍說:「江哥,讓妹子來我家就行。這你不用擔心。」

  「不用不用,我來陪小艷就行,你們好好休息吧。」黃大娘走過來,拉著於艷的小手。

  四個民警把三個賊押上車,帶走了於江和兩個鄰居。

  警車漸漸遠去。

  胡同里反倒更熱鬧了。

  不光來幫忙的街坊們沒急著回去睡覺,更多剛知情的鄰居也聚到了張景辰家院門前,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著。

  「要我說啊。這張二家就是太能得瑟了,又是彩電又是大解放的,不招人眼紅就怪了!」

  「可不是咋的!換我我也眼氣,這才多久啊,就賺這麼多錢!」

  「你們說,這賊還挺會挑日子呢!張二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來了。」


  眾人一愣,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點變了。

  屋子裡——

  黃大娘站在人群中間,身邊圍著一群做服裝代工的婦女。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忽然開口:「都聽我說!」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她。

  「從現在起,咱們幾個輪班守在景辰家裡,一直守到他倆從省城回來。」

  黃大娘說,「不能讓景辰家裡沒人,就叫別人鑽了空子。」

  「對!黃大娘說得對!」

  王嬸子頭一個響應,把袖子往上擼了擼,「反正在哪兒做活都一樣,我明天就搬到景辰家來干。」

  「就是就是!」

  「我明天值白班!」

  「晚上我在這!」

  幾個婦女紛紛點頭。

  黃大娘掃了一圈,聲音壓低了:「咱這胡同里肯定有人通風報信。

  不然咋就這麼巧,景辰剛走,賊就摸上門了?」

  王嬸子眼神一凝,脫口而出:「你是會不會是馬嬸子?白天她……」

  「不光她家。」

  黃大娘搖搖頭,「往後只要是生面孔,大家都得格外留意。

  誰家來了生人,誰家有人鬼鬼祟祟的,咱們都得盯著點兒。絕不能再讓人禍害景辰家!」

  她頓了頓,聲音忽然拔高了半截,「要不然,咱們以後靠誰掙錢?」

  這話說到了每個人心坎里。

  是啊,要是張景辰家出了事,那代工訂單以後找誰接?那一個月好幾十塊的工錢找誰領?

  好不容易有了一條賺錢的門路,誰要是敢斷了它,那等於斷了大家的口糧。

  眾人神情一肅,紛紛點頭。

  黃大娘一錘定音:「今晚我陪小艷睡,大夥回去也別睡太實。警車走了,保不齊還有不怕死的。」

  「好,明早上我做好飯給你們送來。」王嬸子說。

  「我來換下午班。」

  「我家有那大狼狗,明兒牽過來拴院子裡!」

  「我那把獵槍雖然不能開火,掛門口也能嚇唬嚇唬人!」

  眾人七嘴八舌地開始排班,你一句我一句,很快就排好了輪值表。

  王嬸子張羅著眾人,一起收拾一片狼藉的屋子。

  客廳的窗戶和門都被砸爛了,柜子也壞了,單人床也塌了。但好在裡屋沒人進去過。


  於艷這會兒抱著張平安坐在裡屋,有些後怕,眼神發空——今晚要不是大哥來陪她,後果真的不敢想。

  黃大娘走到於艷跟前,拉起她還在微微發抖的手。

  「艷子,別怕。有我們在呢。」

  「謝謝你們了。」

  於艷抱著張平安,眼眶紅紅的,點了點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剛才嚇壞了,現在看著這些鄰居,心裡暖得不行。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張平安——小傢伙正瞪著黑溜溜的眼睛看她,不哭也不鬧,甚至還咧了咧嘴,露出個沒牙的笑。

  「你可真行。」於艷吸了吸鼻子,笑了,「你倒是一點兒不慌,心還挺大。」

  她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小黃。小狗蹲在那兒,豎著耳朵,盯著院門口的方向,尾巴還一搖一搖的。

  「還有你。」於艷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今天多虧你了,謝謝你啊,小黃。」

  要不是小黃提前叫醒了於艷,她根本來不及在三個賊進屋之前跑出去。

  小黃「汪」了一聲,蹭了蹭她的手。

  ……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