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佛爾思養成計劃
佛爾思幻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睡下不久，結果被蒸汽列車運行的巨大聲響吵醒的場景，老實回答道：
「不會。」
「他們也是這樣想的。」羅瑞笑了笑，牽好她的手跨向台階，朝蒸汽列車站下方的廣場走去。
「這裡原來未必就是貧民區，但大量的客流必定帶來很多賺錢的機會，人們蜂擁而至，又缺乏足夠的秩序，逐漸變成眼下我們看見的樣子毫不奇怪。」他隨口說著，模擬出一絲「仲裁人」的氣勢。
幾個疑似扒手的少年身軀一軟，如老鼠看見貓般仿佛遇到了天敵，急急忙忙轉身就走。
沒為難這些小同行，羅瑞望向廣場口扎堆聚集，或努力舉手或大聲高呼吸引乘客注意力的小孩們。
「先生，需要嚮導嗎？我熟悉達列日的一切！您隨便說一個地方，我閉著眼睛都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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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美麗的小姐，您是否需要僱傭馬車？我可以幫您找到達列日最優秀的車夫，只需要一個里克。」
「女士、先生，你們需要推薦便宜好住的酒店嗎？
「兩科佩的報酬就可以！」
……
因蒂斯的官方貨幣有兩種，費爾金和科佩。 但在實際生活中，大家還是習慣性使用一些舊幣制單位，比如里克指日常使用最廣泛的5科佩硬幣。
再比如金路易指20費爾金的金幣。
目光掃過一雙雙寫滿期盼的眼睛，羅瑞挽著佛爾思拐了個彎，繞過他們朝廣場的出口走去。
抵達出租馬車等候區域，佛爾思忍不住「呃」了一聲：
「這麼多人排隊？
「難怪他們剛才擠著下車……」
她環顧四周，突然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一家看起來比較乾淨的餐廳道：「要不我們先吃點東西？
「蒸汽列車上的飯太難吃了。」
羅瑞想了想，點頭道：
「好。
「如果待會兒用完晚餐，排隊的人還是這麼多，我們就當餐後散步，離開這片區域再找住的地方。」
他也有點餓。 另外，今天這趟蒸汽列車上的食物真的很難吃，怎麼說呢——大概是克萊恩吃一口也會忍痛放棄的程度。
與此同時，駛離蒸汽列車站的一輛出租馬車上。
如洋娃娃般精緻的莉雅·貝洛特捂著自己的小肚子，可憐巴巴抬頭看向旁邊：「姐姐，我餓了。」
莉莉安·貝洛特聞言抿了抿嘴，露出同樣的表情：
「姐姐也餓……但之前因為其他事情耽誤了好幾天，我們最好早點回村子，否則就趕不上四旬節了。」
「趕不上就趕不上嘛，反正我們都好幾年沒有回來參加了。」莉雅悶悶不樂地撅起小嘴。
莉莉安的目光忽然變得幽深，低聲喃喃道：
「今年不一樣……」
小姑娘語調上揚地「嗯？」道：「哪裡不一樣？」
「小丫頭問那麼多幹嘛？乖乖跟著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明白嗎？」莉莉安敲了下妹妹的腦袋。
她不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轉移話題道：
「我有個主意，待會兒我們如果在路上看見想吃的東西，就買下來打包，帶回馬車裡面吃。 「你說呢？
「這樣既不會餓肚子，也不會耽誤我們趕路的時間。」
小姑娘哪裡會考慮那麼多，聽到不會餓肚子，連後面的話都沒聽完，就開始忙不迭地點頭：
「好！」
眼見終於把妹妹糊弄過去，莉莉安鬆了口氣。
這時，莉雅像分享什麼秘密一樣，神秘兮兮地說道：「姐姐，今天對面的大哥哥一直在偷偷看你。」
莉莉安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別胡說，你沒看人家旁邊坐著一位女伴嗎？難道不是你告訴我，她比你姐姐我還漂亮？」
「那能一樣嗎？在外人面前我當然要這麼說。」莉雅嘿嘿一笑，人小鬼大地努力為自己狡辯道。
「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呢？」莉莉安眨了眨眼。
莉雅露出思索的表情，沉默了幾秒，為難道：「奶奶以前教導我們，小孩子不能說謊的……
「呃，姐姐……當然是你更漂亮啦，嘿嘿嘿。 「姐姐？姐姐！」
……
用完晚餐，天色已經將近全黑。
或許得益於蒸汽列車站的存在，這裡的貧民區路燈不少，甚至超過貝克蘭德總是一片漆黑的東區。
四月的晚風溫暖而舒適。
兩人乾脆沒有再回廣場，直接步行向外走去。
佛爾思扣緊羅瑞的手掌，跟小孩子似的盪起很大幅度，邊走邊仰頭問道：「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如果真像你所說，那位女士隸屬於因蒂斯官方的話。」
羅瑞四處看了看，確定沒什麼人注意這邊，低頭在作家小姐輕抿的紅唇上狠狠親了一口，笑著反問：
「你問我啊？這句話難道不應該是我問你？
「出來之前我們約定好的，除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否則具體的行動全部由你說了算。」
對於非凡者來說，成長絕不僅限於提升序列。 佛爾思「呀」了一聲，身軀瞬間緊繃，嗔道：
「你幹嘛，還在大街上呢。」
她緊張地環顧一圈，紅著臉又白了羅瑞一眼。
羅瑞聳了聳肩：
「這裡又不是貝克蘭德——難道你忘了前兩天看過的《特里爾報》，兩個男人為了宣誓愛情為愛行走？
「還是不穿衣服的那種。」
「這個國家還是太魔幻了，簡直比最顛覆的魔幻主義小說還魔幻……」佛爾思小聲抒發著自己的感慨。
她也看到了那篇報導，總之當時被嚇得不輕。
這樣的事情在魯恩絕對不可能發生。
行走間，兩人閒聊幾句，又重新說回正事。
佛爾思想了想道：「目前基本可以確定的一件事情是，占卜結果中的契機正是那位女士。
「我覺得沒有必要糾結她的身份，即便她曾經潛伏在貝克蘭德做過一些什麼，也和我們這次的目的無關。 「畢竟在異國他鄉，我覺得最好還是和平交易。
「你認為呢？」
低頭望了眼作家小姐微微翕動的嘴唇，羅瑞笑了笑：
「我認為你說得對。」
「……」知道自己大概從羅瑞這裡得不到幫助，佛爾思用力握了一下他的手以示懲罰，儘管它不痛不癢。
她「嗯」了一聲，略作沉吟，繼續開口：
「從她被派到貝克蘭德，負責監控一個非凡者聚會來看，序列不會太高，至少不可能擁有神性。
「再結合你之前的猜測，範圍已經非常明顯——她是序列6的『無面人』或序列5的『秘偶大師』。
「我比較傾向於前者。
「即便她是『秘偶大師』，應該也是回國後晉升。
「失去靈性的墮落之氣是你晉升的輔助材料，對她來說應該不屬於特別貴重的事物。
「如果能找到她的話，買下來應該不難，或者乾脆你直接留下足夠的代價，把那樣材料悄悄拿走。 「所以，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找到她的人。
「既然她帶著妹妹，想必不是執行任務或者離開因蒂斯，更大的可能性是她們的老家就在達列日。
「即便沒有太多的已知信息，也沒有媒介，但已經鎖定目標，慢慢占卜還是可以找到的。
「只不過稍微麻煩一些。」
思路打開，佛爾思越說越順。
話音剛落，她停下腳步，用空著的另一隻手捂住嘴巴，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滿含期待地看著羅瑞。
人和人之間的信任啊……羅瑞暗暗腹誹，開口道：「很不錯的思路，和我的想法基本一致。」
「基本？」作家小姐顯然很擅長捕捉關鍵詞。
「對。」羅瑞笑著點頭，又重複道：
「基本，因為……」
說著，他稍作停頓，伸手從口袋裡掏出半截淺灰色的頭髮：「不是正主的，但我覺得應該也能用。」
既然懷疑對方是自己此行的契機，羅瑞自然不可能一點準備都不做，讓她從眼皮底下走掉。 當然，不動用封印物，想從一個擅長靈性的「占卜家」途徑非凡者身上偷東西，還是很有難度的。
但如果對象是一個小姑娘的話，就會簡單得多。
這半截頭髮是對方洗手回來時，他順手從衣服上取的，整個過程發生在擦身而過的一瞬間，沒有任何人察覺。
「除非她把自己的妹妹丟下，但我覺得不可能。」說著，佛爾思接過半截頭髮，露出又驚又喜的表情。
有了這東西，能省下她很大力氣。
頭髮、血液、指甲等人體組織是最好的一類占卜媒介，其次才是長久攜帶在身上的物品。
說話間，兩人拐進旁邊的街道，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被人堵在診所門口，正黑著臉不斷呵斥：
「你怎麼又來了？
「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想給你爺爺買藥就拿著錢過來，沒錢就滾遠點，真以為我們診所是善堂啊？」
堵他的人看身高是個少年，十歲出頭的樣子。
性格挺倔，任憑醫生一個成年人用力甩動，幾次差點摔出去，依舊死死揪住對方的衣袖不肯鬆手。
「怎麼了？」 佛爾思好奇地望了眼羅瑞，又看向不遠處的黑髮少年。
「我見過他，剛才在蒸汽列車站的廣場，他是那群攬客的孩子之一。」羅瑞收回視線，低聲解釋道。
他當時在模擬「仲裁人」，因此對人印象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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